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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誰的意志

作者:不死邪刀

    「托爾福克斯那傢伙!他到底找我們做什麼來了?難道就這樣把我們扔在這裡就算完事了?」雷德維斯又仰起脖子灌下一口酒,口氣中揮灑著濃烈的酒氣,粗聲粗氣地嘟囔著,通紅的臉面只能告訴周圍所有人,他的酒勁又上來了!

    「是啊!都已經是過了七天了,除了我們依照他們的意思剛駐紮在這修伊斯湖畔的時候領主公子還送來些食物和酒肉,他們似乎就已經把我們都遺忘在這裡了!」菲爾德只是淡淡苦笑道!

    「凱恩團長,對我們傭兵團來說,如今這些虛度的時間可都是維持生計的寶貴財富,我們在場的各位也許都還可以再堅持一段時間,可是底下的人都已經開始議論,並出現抱怨了!這樣下去只會將他們的士氣損耗殆盡的……」普羅斯特雖然是剛入伍不久,不過他似乎已經適應傭兵團的一切!

    「而且,領主公子還讓團長限制傭兵團裡所有人的行動,這樣做未免……」妮婭以女孩子的敏感,道出心中不安的情緒!

    只是凱恩身側的楊森在閉目養神,似乎並不在意他們的談論!這讓雷德維斯簡直難以再忍受:「嗨!這小傢伙到好!我們天天好生供奉著,他現在到睡得挺香!」雷德維斯毫不客氣地嘲諷他!

    楊森卻不搭理他,依然是那副神態,只是嘴角擠露出一絲令人難以琢磨地笑意!要不是凱恩團長在的話,雷德維斯真想讓他嘗嘗這雷神拳頭的滋味!

    「大家的意思我都清楚,在維羅關隘的行動之後,傭兵團的一舉一動自然就不能向以往那樣自在!因此現在下面戰士們情緒的波動我都可以理解!不過,我還是希望在場各位都務必能夠調整好自己心態,才能更好約束屬下!我們如今只能等待,因為這不但是傭兵團歷史以來最大契約,而且將會直接關乎傭兵團生死存亡!因此我不想在這關鍵時刻有絲毫意外發生!」凱恩犀利的目光掃視著在場每一個傭兵團重要成員,一字一句頓挫揚抑言道!

    「老雷我……團長這樣說的話,明……白……了!」雷德維斯雖然說起話來酒氣很沖,但也並不算糊塗!

    「嗯,普羅斯特當然願意聽從團長的命令!」在告別爺爺的時候,爺爺的囑咐,普羅斯特自然不會違背!

    「團長請放心,無論怎樣,我和妮婭都會跟隨在團長身邊!傭兵團就是我們自己的家!」菲爾德自然清楚,凱恩做為夜鷹的首領,現在的處境來說,畢竟比誰都負擔與壓力都更大,自己身為奧托的義子,更應該在這個時候支持凱恩的立場!至於妮婭……,菲爾德思量這大概也會是妮婭的意思吧!

    晨曦的陽光終於露臉了,或許在大陸的其他地方並不意味著有什麼不同!但對於整夜都是喧鬧中度過的王都斯特萊特不少人都是一個難得寧靜的早晨!

    值守城門的王家衛隊士兵在偷閒小憩片刻之後,也忍不住趁著如此愜意的清晨活動一下麻木許久的腰腿,趁著隊長趕去王家衛捨參加會議,趕緊就把話題扯開了!

    「都聽說沒有?昨晚那些稍微有些身份的長官們都忙的不可開交啊!聽說是挨家挨戶在搜查什麼刺客來著!」

    「哦……,難怪這一夜折騰!我昨晚剛貼靠著牆角就想貓會眼!那隊長就凶巴巴的晃到我跟前,給我一耳光,我都還沒鬧明白是怎麼了?只說是睜大眼睛給盯著就是了,還說上面有命令,任何人沒有尤里安將軍手諭都不得隨便出入!」

    「哈哈,你小子是活該啊!誰要你這麼早就盯不住了,你看我們,還不是都活活熬到後頭,看隊長打盹才敢……!呵,真是的,現在也該換班了,怎麼都還沒有人來交接?」

    「美吧你!你們都睡過了吧?剛才我到牆角方便的時候,還看到那些本該接班的傢伙匆匆忙忙的德性,我過去一打聽,才知道尤里安將軍已經下令全城戒嚴啦!說是搜查到宰相雷切爾公爵府邸的時候,遭到宰相大人嚴辭拒絕,即使尤里安將軍親自前往都無濟於事,於是將軍命令強行入府搜查,接著都打起來了!沒看見那邊現在還濃煙滾滾的樣子?」

    「不會吧,那可是宰相大人的府邸!尤里安將軍就敢在那裡放肆,還敢殺人防火?要是國王陛下知道了,豈不是……」

    「才過上幾年安穩日子?又開始瞎折騰,倒霉的還不是我們這些當兵的和那些百姓……」

    「哼,你們這些混帳東西!還有閒碎功夫聚著閒聊!告訴你們,現在要是有半點差池,吃飯的傢伙還要不要了?」一個隊長模樣的武士突然從城牆拐角竄了出來,大聲呵斥道,接著衝上前去,往每個士兵屁股就是狠狠一腳!士兵們慌忙唯唯諾諾跑去列隊看守城門!

    「上面有命令,由於城中有小股暴亂,人手不足!現在從原來的三崗制調整為二崗制!我們必須再堅持到午刻才可以換班休息!還有沒有持王家衛隊長官尤里安將軍手諭者膽敢出城者一律拘捕,進城者一律攔阻!違令者,斬!同崗將士同罪論處!明白了嗎?」隊長就站在城門中央訓斥著他的手下!難怪隊長自己都顯得格外緊張,畢竟混飯吃,弄得掉腦袋誰都不願意!

    「長官,遵命!」士兵齊聲應答!

    隊長很滿足得聽著士兵的大聲回答,轉身即想到四周轉轉!耳邊卻是一陣密集的馬蹄聲,還隱約夾雜著幾輛車轍滾動咯吱咯吱的動靜!正是衝著這道城門而來,這隊像是上百匹的馬隊,看來是來頭不小,他自然不敢怠慢分毫,只好迎上去看個究竟……

    迎面來的卻是一群平民裝束的,卻個個騎乘高頭大馬的漢子,不過都是年輕力壯之徒,他們圍攏在幾輛馬車周圍朝城門飛馳而來,為首是個約四十上下之人,神色鎮定,隱隱透露出高傲的神情!卻非其他人所比,似乎就是這些人的首領無疑,再看他腰間所配,卻再乘晨光之中,依然折射出點刺目的亮光,竟然是一把劍柄上鑲有寶石的佩劍!這玩意,在王國上下非王家衛隊近衛騎士之上,是沒有資格佩帶的!隊長自然也見過不少這樣的佩劍,只是連劍柄沒能摸到過!這些人看來來頭不小啊……

    「站住,什麼人……」隊長倒吸了一口冷氣,軍令在身,也只能硬著頭皮攔在馬隊前面!他不得不這樣,因為現在他是不敢有半點馬虎,也沒時間去猶豫什麼,要是有半點差池,可能就事關他的身家性命了……

    為首的中年人勒了勒韁繩,胯下馬兒似乎懂得主人心思,疾停前進的腳蹄!頓時不悅神情躍然臉上,卻不屑的瞟了眼前攔阻隊長一眼,就不再理會他了!

    「混蛋,克勞德大人奉尤里安將軍之命護送薩恩主教和貝爾南茨長老一行回王城,你們還敢攔阻?還不給我們讓開……」中年人身邊一個年輕人立刻毫不可氣地呵斥道!

    「對不起,多有得罪!不知道是大人的車架……不過,小的奉上面的命令入城者需持尤里安將軍手諭,自然不敢絲毫懈怠,還望體諒,能否出示一下!小的才敢放行……」隊長深知來人也是千萬得罪不起的,只好小心翼翼的陪話!

    「大人,這……」那個年輕人道也顯得有些稚嫩,被隊長的話鋒一壓,就沒多少底氣了!

    「哼!本騎士也是奉命行事,沒有將軍的手諭又怎樣?」中年人臉色鐵青,怒容滿面!隨手就拔出腰中佩劍,「膽敢阻攔者,殺……」一手勒勒韁繩,胯下之馬無視攔在面前的隊長,撒開蹄子就迎面衝了過來!隊長見勢不妙,慌忙側身躲閃,腳踝卻仍被衝過來馬蹄踏中,「啊呀」一聲已倒在冰涼的地面,臉上肌肉在驚恐之中痛苦的抽搐,卻根本無人理會,那些人也護著車駕魚貫揚長入城而去,城門旁的士兵見狀,哪裡還敢上前阻攔……

    外面依然是陽光明媚!托爾福克斯卻仍然無動於衷!他現在還是寧願呆在那幾乎無法透入絲毫光亮的坐落在官邸花園間的書房!這些年他總感覺到有一把利刃懸在他頭頂似的,幾乎把他壓迫無從喘息!二十一年前在埃菲迪亞王國的王都斯特萊特那外人看來似乎風光體面的莫亞王國以自治領地地位加入埃菲迪亞王國的和平協議,對當時父親剛剛過世,不過繼任王位三個月的他來說卻是永遠的恥辱,可埃菲迪亞王國不但擁有強大的軍事後盾,而且這個協議竟然是父親生前就已經即成事實!年輕的他是不可能有逆轉大勢的可能!接踵而來那持續五年之久對卡姆扎巴德帝國的聖戰,更是讓他手中僅有的資本葬送在無情的戰場之上,這才使得陷入這十八年更為尷尬被動的局面!而戰爭結束後埃菲迪亞王國統一奧司亞大陸以然定局,這讓他更加憎恨那個被世人謳歌傳頌的「英雄王」該死的奧斯汀。埃菲迪亞!而現在……哼哼!至少他已能感覺到一點點欣慰了……

    「領主閣下,地下魔法城的發展還算順利,現在我們已經擁有一支五百人上下的魔法軍團!這樣的實力因該能勉強對抗一支近萬兵力的武裝力量!」對面坐的是個被黑色魔袍包裹著的人,籠罩著黑暗之中的房間裡根本無法看清楚他的臉面,這樣的鬼地方也許只能適合他們兩個人單獨相處下去……

    「嗯!很好!不過這對我來說還遠遠不夠!要知道我已經沒什麼耐心再等下去了!所以,在近期你最好盡可能……,我要的是絕對必勝的把握,而不僅僅是所謂勉強這樣的實力!」

    「可是,大人!我們只能利用光之女神莎莉娜的神殿做為掩護,這樣我的活動能力是很有限啊!但是,為了不久將來那個全新的莫亞王國,我自當願竭盡全力,至於那個叫凱恩的年輕人……?」

    「呵呵,至少他目前還是另我有所期待的!不過還需要再稍等些時日,我才能真正做出合適的決定!不過,即使他能為新莫亞王國所用,加上我身邊親隨護衛還有埃利希的那幫人,零零總總也不過千人左右,實在很有限啊!要抵擋住吉布斯那老混蛋的這群虎狼之輩不會有太多勝算的!因此,長老,你可以放心,你的力量在我托爾福克斯手中才是張最後的王牌,只有萬不得以的時候,我才可能讓你出面!」

    「大人有這樣的考慮,老夫很是感激,畢竟我們的路還會很長,我之所以投奔了大人,就是想在有那麼一天與那些所謂正統王國魔法力量較量一番!打破他們神話了的魔法力量,這是老夫多年之夙願!我想,只有到那時候,新的莫亞王國也將取代埃菲迪亞王國稱霸大陸,大人更是這大陸新的霸主!」

    「哼!這也將是我有生之年樂見的!不過長老也得明白,莫亞王國現在的底子太單薄!即使能順利除掉吉布斯老賊,仍將會面對西北賽斯提裡克公國的「布克萊的獵豹」--一直想吞併南方諸地的海頓。亞賽斯公爵,以及東北方西比蒂亞斯公國對埃菲迪亞王室忠心耿耿的年輕有為的「獅子之王」艾因哈特。奧拜恩公爵的強大軍事壓制的危險!一旦他們來犯的話,長老可有更好的對策?」

    「恕我直言,大人!海頓對莫亞肥沃富饒的土地窺視以久,但他的野心不會僅僅局限於此!而西比蒂亞斯無論在軍事力量上還是經濟實力可以說和賽斯提裡克都不相上下,任何一方貿然出兵攻擊處在緩衝地帶的莫亞都只會引起另一地方的不安!而莫亞強大經濟實力正是大人優勢所在,旋於他們之間,我們正可以憑借這種優勢和他們之間矛盾心情,以此可以做為外交和政治迴旋餘地的籌碼!」

    「長老言之有理,不過一旦局勢失控的話不是危險更大,莫亞只怕會成為兩國交兵之地,我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的心血不是全都毀了……」

    「不錯,大人所擔心的不無道理,不過這種風險對大人來說也並非致命,要知道兩國一旦捲入爭奪莫亞統治權的爭端,就必然會全力以赴,會直至一方的損耗殆盡!而到時候局勢對大人來說也可能是個千載難逢的機遇!」

    「關於這一點……,我想還得慎重考慮再做決斷!現在長老還是沒有必要暴露行蹤!至於地下魔法城自然還是請長老多勞神了!」

    「是的,大人!既然如此!在下告退!」黑袍神秘人起身,片刻就消失在這書房之中……

    午時,毒火似的陽光正炙拷著大地,整個王都斯特萊特似乎都將會燃燒起來!

    就在進城不久,薩恩主教就告別貝爾南茨長老在王家衛隊護送之下已然返回在位於王宮之正北的創造神埃菲迪亞神殿!而貝爾南茨長老也很快就回到了魔法行會之中!

    他一回到魔法行會,就立刻召集四位魔法導師和菲德羅到長老議事廳來進行緊急商談!

    「兄長他……,這樣決定我覺得太過輕率了!事態看來進一步複雜了!各位有什麼意見?」

    「我想大長老一定有難言之隱,還好施展傳送魔法之時並沒有出現什麼意外!只是,那個時候東南方的大火倒另人擔心吶……,看起來好像是宰相雷切爾公爵府邸!我們如今被困住了,只是還是沒任何消息能證明到底發生了什麼!」炎之拜耶神色憂心忡忡,眼神祇是疲憊和無奈,似乎一夜都已沒能合眼了!

    「是啊!這場大火不會是單純的意外這麼簡單!王家衛隊的行動越來越過分了!清晨,又已有大批衛隊調到了行會周圍,已經將這裡圍得水洩不通了!這樣做,看來已不是僅僅圍困我們這麼簡單……」冰之奧恩維斯手撫鬢角斑斑白髮,卻還是保持著以往淡然語氣!

    「我看,現在形勢不明,我們還不可以有所動作!不然,和王家衛隊發生什麼摩擦就會令事態更加難以收拾!畢竟魔法行會自古以來還沒有作出政治干預王國事務的先例!低調些或許可以讓事態漸漸平息下去……」大地之格倫還是那種較穩健的態度!

    「格倫大人所言不虛,只是現在事態已經到了崩潰邊緣!誰能保證這些王家衛隊的騎士們不會再幹出些更愚蠢的事情?再這樣混亂下去的話,以後將由誰來收拾殘局……?」風之魯迪在四位長老之中可以說目光最獨到之人,他的擔憂也正是另在坐所有人不安之所在……只有菲德羅還很安靜的坐在圓桌對面,靜靜聽著四位導師的話語!

    「哦,菲德羅啊!現在您已經是魔法導師了!因此我想讓大家也聽聽你的看法……」貝爾南茨長老傾聽了四位長老的看法,看來還想知道自己愛徒心裡到底是如何想的!

    「我……」菲德羅似乎覺得難以啟齒,因為在這裡自己還是太年輕,畢竟不好意思對局勢有品頭論足的想法,但看著五位前輩紛紛報以慈目以對,還是長舒一口氣,穩了穩心緒,「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就直言了!實際我還是覺得不管是行會情願不情願都已經被捲入了這場政治漩渦之中了,大長老離開行會之時雖然只向大家簡單的透露了形勢,其實我們每一位都還是能排查到籠罩著王城是何等不祥的氣氛!因此……,因……此,事態已經不太可能會向我們所理想的方向那樣!我們如果不介入的話,恐怕後果更加會不堪設想……」

    就當這時,嘈雜而沉甸甸腳步闖入了他們之間的商討聲音之中……

    「尤里安將軍閣下,您這是……」想是行會裡有人前去攔阻,來者竟然是王家衛隊的指揮使尤里安將軍!

    「請兩位長老與眾人全都出來吧!我是奉命前來搜查刺客的,如有膽敢阻攔者,遵公爵大人令,立斬!」尤里安將軍的語氣毫不客氣,跟隨在右側的騎士伸手一把就推開來了攔阻之人,尤里安將軍是一身蘸金連環鎧甲,身披猩紅如血的金線繡邊披風!冷峻有如冰山削鑿出來的臉上似有殺氣流溢,如此氣勢不禁另人不寒而慄,那目光似刀鋒般刺入迎面那些本還想上前攔阻的幾個法師心中,都不由腳步往後退移幾步,猶豫著再也不敢上前半步了……

    尤里安也並不理會,甚至似乎根本沒在意他們,只站在門口中央,靜靜等待著屬下的騎士從他身後兩側闖進來,大隊王家衛隊的騎士就有如虎狼般陸續撲了進來,逐漸環繞著魔法行會內圓迴廊站成一個巨大圓形陣勢,更有就直奔向第二層迴廊……不過片刻,第一,二,三層迴廊都已站滿王家衛隊的一身覆著銀白鎧甲,頭戴亦是銀白騎士盔,只能看到那一雙雙流露出服從眼神,手中持著光滑如鏡般寬闊雙刃劍的騎士!看得出來這些人個個都算是王家衛隊中的地位不凡的近衛騎士了,只有這樣高貴身份才配得上如此氣吞山河之氣魄!

    側立尤里安將軍右側推開那攔阻之人的正是清晨闖入城中的中年男子,現在他更是身著閃亮的銀白色鎧甲,右手腋下夾著頭盔環插於腰間,左手把持著佩於腰間的佩劍的手柄,微微仰著頭環視著四周,神態更顯十二分的得意……

    而行會裡的法師早就被喧鬧聲驚動,紛紛走出自己的房間想看個究竟,卻被早就侯在門口的騎士們扯住,只往魔法行會樓下的中央大廳裡押送,看著王家衛隊如此情形,法師們也只好順從,漸漸都聚集到中央大廳裡……

    待到所有騎士已經到位,而行會裡那些法師也都被驅趕到中央大廳之時,尤里安將軍只是微微側身向要對那個中年騎士交代些什麼,中年騎士正是尤里安最得意的副官克勞德。阿爾米達,慌忙俯身向前傾聽著將軍對他交代的一言一語,並連連點頭稱是!聽完了將軍的交代,卻見他上前走動了兩步,逕直走到那些早已被驚動聚集到那些本欲攔阻之人身邊正交頭接耳談論著的法師身前,狠狠的看了看他們,怒斥道:「都滾開,給我讓出條路來,我們大人要過去到那邊台子上

    去……」伸出原本握著劍柄的左手指了指行會裡那中央圓形高台!

    「這裡是魔法行會,可不是他尤里安將軍大人府邸,也不是你們王家衛隊的駐地,更不是任你們這些沒禮貌的山野匹夫橫衝直撞的王城的南城門!憑什麼你口氣這麼橫,我們還非得給你讓路……?」一個年輕人的聲音就自他本人跟前那群人之中傳來,言語溫和中卻藏三分戲謔,正是有意在嘲諷這位現在不可一世的克勞德大人!

    「哼,誰在胡說八道!給我滾出來……」克勞德沒想這堆人之中竟還有誰敢對自己如此挖苦,另他當眾出醜,眉劍上挑,心頭怒火頓燃燒到那張本是驕橫萬分的臉上!

    「呵呵,大人如此粗礦,就是借我個膽,我想也不敢在大人這樣的人面前胡說啊!」順著聲音瞧去,說話的竟是一位金髮過肩,氣質儒雅的文弱少年!從他身著那灰舊魔法長袍的式樣看來,只是一個地位有限的見習法師!看上去到有幾分面熟,想是跟隨著貝爾南茨長老回城的隨身侍從!

    「我還以為……,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傢伙,哼!」克勞德雖然余努未消,只是當著眾人和尤里安大人的面,不便發作罷了,不然恐怕將來也不過是授人笑柄,到不如故作無視更合適些,「滾開,你們這些混蛋都聽到沒有……」克勞德還沒等說完,就已伸出左手來,想要撥開身前的眾人!眾人見狀,也只好閃開通路來……

    只是那少年微微笑著,卻不肯再挪動半步,恰恰就攔擋住了克勞德的前行之路!克勞德魁梧之軀更著一身戎裝,少年身軀瘦弱又是單薄法袍,兩人相形之下,真可比山鷹相比小雞了!兩人相對峙,少年似乎已處下風!克勞德自然不將這少年放在自己視線以內,伸出左手就沖少年肩膀拿捏,想是欲用上幾分之力,要給這少年點顏色瞧瞧!只是手本將拿住這少年肩膀之時,卻已然落空,克勞德萬分驚詫,定睛一看,少年居然退後了一步!身形之快,另克勞德這王家騎士的身份在眾人面前更顯難堪,克勞德臉色頓時又氣又急,搶上去一步,又欲向少年施展擒拿功夫,不想,少年似乎早已看透他的念頭,這回卻不等他伸手來擒,只是往後又疾退一步!克勞德沒想這少年竟然有如此精靈古怪,又聽的身邊就已有人嗤嗤偷笑之聲,以全然不肯再顧及自己身份,全力搶身上前,要來擒住那少年!只是這一腳剛往前邁出,一股氣浪自身前撲了過來,前腳瞬時落空,緊接著後腳也騰空而起,只覺得整個身體都被那股氣浪托起,懸在空中只往身後疾飛起來……

    克勞德足足退後了十幾來步遠,卻被身後突然激起的氣浪支撐了一下!身前的氣浪已匿於無形,只是身子重心卻無法再穩,仰面跌倒下來,還好可以伸出雙手在整個人倒地瞬間支撐一下!只是屁股狠狠砸在地面上,除了身上鎧甲乒乒作響,身子就如同拆骨再拼那般渾身生疼!只是本來夾於右腋的頭盔卻不知道何時撒手而去,落到地面又彈了兩下,只是叮叮聲響!那些法師看到如此情形,個個都地得掩面偷笑,只是突然又似看到什麼,立刻神情嚴肅起來……

    「克勞德大人,你沒事吧!艾力克爾斯,怎能對大人如此無禮,還不過來攙扶大人,賠禮道歉!」說話的聲音滄桑有力,來者正是貝爾南茨長老,手裡拄著黑水晶鑲嵌的法杖,身後的五位自然是四位魔法導師和新任光之魔法導師菲德羅!那個叫艾力克爾斯的少年忙跑到克勞德身前,躬身施禮:「克勞德大人,多有得罪了!」並伸出手來,克勞德雖然心中忿忿不平,只是礙於情面,只好伸手搭在少年手中,爬起身來!

    貝爾南茨長老彎下腰拾起那落在腳下的銀白頭盔,輕輕拂拭去沾上的微塵!移步來到克勞德身旁,伸手親自為克勞德拭去塵土,「這孩子頑劣,克勞德大人想必不會在意吧!」說著,一手將頭盔交還給克勞德……

    「呵呵,長老的屬下果然是身手不凡!今天可讓在下大開眼界了……」尤里安迎上前,回頭低聲對克勞德斥責:「沒用的東西,還不退下!」克勞德不敢怠慢,灰溜溜接過頭盔退到尤里安身後!

    「讓大人見笑了,怎及得上這威武的王家衛隊之一二啊!尤里安大人,這是為何……」貝爾南茨說著,看了看站在迴廊的那些騎士……

    「哦!長老大人,千萬不要誤會,在下只是奉命行事而來!查搜那幾個意欲行刺父親大人的刺客而已!」尤里安滿臉笑意答道!

    「是嗎?那公爵大人現在傷勢如何?有無大礙啊……」貝爾南茨還以淡淡微笑,並關切的詢問道!

    「在下替家父多謝長老大人的關心,父親經由宮廷醫師療傷,聽醫師說,只是要靜養自然會痊癒!」尤里安說著,看了看周圍又問起:「長老大人,怎麼卻不見貝納茨大長老……?」

    「兄長嘛,我相這時候恰是他修習魔法的時刻!行會上下自然沒敢驚動他!即使我也不敢驚擾他的,這可是法師的最緊要關頭!」尤里安這話來的突然,貝爾南茨只好替兄長找個借口應付!

    「哈哈,真的是這樣?現在可是午刻了?不是說一日之計在於晨嘛,不會是根本就不在行會之中啊!不對啊,昨夜,我是親自命人護送大長老回來的,也還沒聽說大長老曾經在這段時間裡出去過啊……」尤里安似乎言有他意!

    「這不過是個說法而已,大人自然懂得每一個人都會有一種屬於自己的生活方式!兄長的習慣就是如此啊!」貝爾南茨心中微微一顫,心想尤里安這意思似乎說明兄長行蹤已暴露,難怪這樣興師動眾,看來有備而來,表面卻鎮靜自若,輕鬆應答!

    「哦!長老這話,在下到可以理解!只不過,在下還有父親命令在身,還請長老見諒……!」尤里安的意思看來是要動手搜查魔法行會,這也是他此行目的所在,看來不達到目的他自然不肯罷休!

    「這個自然,行會上下大人都可搜得!只是有一個地方,即使公爵大人親自前來也是有所不便的……」貝爾南茨心裡明白不便拒絕,只是希望以此能夠制約住尤里安和他的屬下!

    「大人說的是……」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行會頂層那個長老議事廳!」

    「哦?為何?」

    「不為什麼,常人是不可以踏進那裡半步的!必須法力在一定水準的魔法師方可入內!那裡更有古老代代相傳的魔法要典和歷代魔法大師編纂的經典書籍收藏!上至國王陛下,下至普通平民,試問千年以來,誰可曾踏入那地方半步?」這也到是事實,只不過一直以來,不為魔法行會外面的人信服罷了!

    「哼,長老大人未免太危言聳聽了吧!既然我來行會搜查,卻又有地方不能讓搜,這不是……難道行會之中也有見不得光的嗎?」說著,尤里安右手握著左手手腕似乎無意的在擺弄,卻見二層,三層的騎士紛紛從身後摘下一張硬弓來,拉弦,搭箭,瞄準下面的中央大廳,動作甚是乾淨利落,看來只要尤里安一聲令下……

    「大人這麼說不是太過分了嗎?如果大人一定要搜查的話,卻不知王家衛隊之中又有誰敢進去……」貝爾南茨長老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瞬間就成為行會裡所有人聚焦的目標,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他!老人那張祥和的臉還是以往那樣平靜,話語更是輕描平淡,面對尤里安的咄咄逼人的氣勢,長老的語氣到是很和緩的!

    「哈哈,長老大人都這麼說,在下斗膽,自然親自前往!」實際上是威逼要挾,採取這樣霸王硬上弓的態勢,尤里安還是考慮到魔法行會在民眾的威望和號召力,既然對方已經讓步,當然還得顧及到魔法行會的顏面!尤里安只是若無其事地換了換手,那些騎士的手中繃緊的弓弦立刻就鬆了下來!

    「長老和眾位大人請了!」尤里安左手緊握劍柄,禮節性伸出右手來!

    「大人請……」貝爾南茨長老陪同在尤里安將軍右側,和他一起向行會頂層的長老議事廳走去,跟隨在兩人之後的是尤里安的副官克勞德和四名隨身侍從和四位魔法導師及年輕的菲德羅!

    雖然要登上那一十八層之路還不算漫長,不過菲德羅心中卻覺得似乎這裡的時間好像停滯了一般,心中翻覆夾雜著混亂,憂慮不安和幾許緊張!如今的情勢,貝納茨長老的下落,尤里安將軍到底為何這樣……

    只有那少年艾力克爾斯似乎沒在意剛才的所發生的一切,背靠在中央圓形高台下面的牆壁上,雙目緊閉,腦袋微微塌側著,看樣子是睡著了,而身邊的那些比他年長的法師都在輕聲的議論著些什麼,到也沒有誰在意到他!

    「尤里安大人請進吧,那是魔法休憩之地,我等和各位還是不要進去打擾了!可在門外候著……」貝爾南茨和尤里安等人已經來到了長老議事廳門外!

    「大人,還是我陪同您一起進去!」克勞德在尤里安身側輕聲言語!

    「不用了,我一個人進去就可以了,畢竟這裡是魔法行會的禁地!你就呆在外面關注著下面的形勢就可以了!」尤里安到也不忌諱那些傳言,只是外面的形勢還需要個貼心的人注視著,那樣他才可以放心!說著,把那佩劍攥得更緊了些許,踏步走了進去!

    克勞德只有聽從命令守候在門外,而炎之拜耶對此到有所微辭;「長老大人,這……」貝爾南茨長老並不吱聲,只是微微擺了擺手!

    那長老議事廳的燭台跳動著柔和的燭火光芒,開始只是微微晃動著,卻不知是否感受到陌生的氣息,立刻變得暴躁起來,燭火搖曳著,整個議事廳內的光線忽明忽暗,最後竟然突然就熄滅了,裡面竟然如同死寂一般!剛剛凝神休憩的艾力克爾斯突然睜開了眼睛,擠了兩步,抬起頭出神地望向魔法行會頂層長老議事廳門口方向,「為什麼?難道真是他說的這樣……」周圍的人被這少年這突如起來的舉動驚動,紛紛也抬頭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尤里安大人……,這是怎麼了?」在門外守候的克勞德頓時感覺到很不對勁,拔出佩劍領著身邊四位侍從就欲往議事廳裡衝!

    「站住,你不能進去,難道你不想要命了!這都是神對冒犯者的懲戒,卻是尤里安大人自己選擇的……」貝爾南茨長老的臉色已變得微微蒼白,冷冷喝阻克勞德他們!

    克勞德聽到這話,看來變的有些猶豫,在門外止住了腳步,回頭看看身後的四位侍從早已退在一邊,再也不敢跟隨他後面往這議事廳裡沖了……

    「不好,異常強大的魔法氣息……克勞德大人,快閃開!」站在門外側迴廊的菲德羅感覺到長老議事廳裡湧動著的魔法氣息,而且異常令人吃驚的速度在膨脹劇增,而且那股魔法氣息似乎越變越不安,就如同有徵兆的火山那般隨時都會噴發!那股氣息就似自己昨晚在身上遊走的力量,只是似乎還有一種未知的神秘氣息摻雜其中,那種氣息竟然另菲德羅腦海中浮動的是另人不安的可怕感覺,這還是自己有生以來從未有過的直覺……

    克勞德現在已覺得自己的雙腳就如同釘入地面的感覺,竟然腳下已經不能挪動半步了!眼前卻看見從議事廳裡透出了一點白色光亮,那點光亮迅速就在裡面向四周蔓延開來,將眼前籠罩得白茫茫!那強烈白光也將他灼得雙眼生疼,他只有本能抬起左手,遮擋住自己的臉,同時緊閉上雙眼!只是身上的鎧甲開始發燙了,就如同身在熊熊烈焰旁邊炙烤,裹著鎧甲的身體正呼吸著鎧甲那種的過分熱情,現在自己已經是要被架在火堆上的烤肉那樣,「難道我就這樣完了嗎……」這也許是克勞德最後在心中對自己要說的話了……

    艾力克爾斯的眼裡卻是那道異常明亮的白色光芒自長老議事廳門中照射到魔法行會雕鑿精美的牆體之上,牆體之上就像掛上一塊巨大的鏡面,同時也將那個魁梧巨大的黑影也鑲嵌到牆壁之上!可在他心中看到是另一個面目猙獰的黑色身影,或許自己還很難接受,但的確這就是現實!而身邊的每一個人甚至是身處魔法行會之中的所有人現在只是目瞪口呆的份了……

    克勞德幾乎被身上所裹覆著的熱情『感動』的昏厥了,「完……了……」只有這最後斷斷續續的念頭縈繞在腦海裡!但這時卻似誰自右身側只是輕輕推了他一下,竟然讓自己感覺就如同在懸崖之上有如失足一般向萬丈深淵之中跌落,還好誰又實實在在撐住他,「大人,當心吶……」是尤里安身邊侍衛的聲音,與之共事多年,讓他也能毫不思索地知道這個攙扶住他人到底是何人!

    睜開雙眼,卻是眼前一片雪亮,想不到自己還能從那道劇烈的光芒包圍之中已然脫身!只感覺自身前那道光芒之中夾著股強勁的力量在流溢,由緩漸疾,至弱而強!瞬間化為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只是在之週遭的人,都被迫退幾步,才勉強駐足而立!而在不遠穹頂的中心,淡藍的光芒開始變的搖擺不定,擺動之時伴奏著「嗡嗡」的聲響!

    勁力並沒有隨菲德羅想像那樣會去透穿對面的牆體,而那股氣息無論再疾再強,只要走到行會中央,都會像是有人驅趕一般只是盤旋著向上游動,反而會漸緩漸弱,直至藍色光芒之下,竟然徹然消匿,已是再無聲息!

    最後隨著這激流般之力和白色光芒,從這議事廳裡飄流而至,卻是尤里安大人!卻見他整個人仰躺著,雙手和兩腳至膝蓋之下直垂下來,身體周圍還浮動著不少金光閃耀的碎片……

    「尤……裡……安……大……人……」克勞德依然還依靠著侍從的攙扶,目光隨著尤里安緩緩漂移,充斥著驚恐絕望的眼神,臉色蒼白,嘴唇翕動著……

    尤里安的身體和週身的金屬碎片已經飄至行會中央,那裡距離穹頂那淡藍光芒也不過是一個常人身高的距離!靜靜懸停在那裡片刻,緩緩就往地面沉落下去了,算來將是正好會落到行會中央那魔法高台之上!而光芒也漸漸淡弱了,隨著穹頂的淡藍光芒平靜下來而黯淡無蹤了!

    克勞德總算盡力讓自己站立起來,只是他還惦記著尤里安大人的情況,再也顧不上什麼,只和貝爾南茨長老一行迎面擦肩而過,逕直就向行會最底層奔去,四位侍從隨後跟著下去……

    尤里安將軍靜靜躺在六星魔法陣中央,身邊掉落著些許小塊金屬的碎片!克勞德就雙膝著地跪在他的身側,看上去尤里安大人渾身上下依然完好無損,只是身上的鎧甲竟然已經不復存在,而人中之處卻無半點氣息,手腕之上也無脈搏跳動之痕跡!身邊的那些金屬碎片正是將軍那身鎧甲的色澤,克勞德撿起一塊,捏在手裡,只是感覺到那微微得燙手!

    「尤里安大人,他……」克勞德幾乎難以相信剛才的一切都會是真的就發生過,甚至連自己差點也……

    「克勞德大人,將軍大人已經離開了我們……!」一位侍從提醒著他,他們心裡更是忐忑不安!王家衛隊副指揮使弗裡奧。埃涅科將軍半個多月之前就已告病,此此行動並未參與!面對如今的局面,自然是身為尤里安將軍的副手的克勞德是最有權利的代言者!

    「是啊,克勞德大人,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另一位侍從看著周圍,無論台下的眾位法師,還是站在迴廊的王家衛隊的騎士都在和周圍的人開始談論起來,看來必須身負重望之人站出來的時候!

    「嗯,眾騎士聽我號令!」克勞德站起身來,大聲喊道!行會之中的喧嘩立刻被壓制了下來,「魔法行會上下人等當眾謀害尤里安大人,這就是蓄意造反!我們當然要為將軍大人雪恨……」

    「放肆!閣下看看頭頂上所懸何物……」一個蒼勁有力的聲音喝斷了克勞德的話語,循著聲音望去,正是貝爾南茨長老和四位導師及費羅德正站立在行會三層的迴廊,身側依然是那些王家衛隊騎士組成的圓形陣勢!

    「來人吶,還不把謀反者都給我拿下!」克勞德拔出佩劍指著靠近貝爾南茨等人的那些騎士,怒氣沖沖向他們發號施令!可是只待他才將佩劍舉起,一道強勁氣流已自長老手中輕輕揮出,疾旋著迎面呼嘯而過,「砰」一聲金屬折斷的響動!克勞德只感覺舉起的那手上有微風拂過,而身邊那侍從卻呆若木雞的看著他那高舉的手,「大人,你的佩劍……」只聽「當當」聲響,劍身整個掉落到他腳跟前,再等順手看去,手中握著的卻已是把無刃的劍柄!那些騎士見得這般光景,相互觀望了片刻,卻只是沒人敢挪動半步,上前去抓捕近在咫尺長老他們!

    「眾位王家衛隊的騎士大人們,要知道現在懸於你們頭頂的,可正是創造神埃菲迪亞斬邪龍誅狂魔的『聖天之劍』亞恩迪那羅!自魔法行會誕生以來,要知道長老議事廳本就是神之禁地,只有在舉行過魔法儀式接受神之契約的法界長者才可以走進那裡,和神交談!雖這是魔法行會的裡的共識,在民眾之中卻只是風聞言事,難免為人所懷疑,因此尤里安大人不聽我等勸阻,任意妄為,才受到神罰卻完全就是咎由自取!克勞德大人,我所說可有半點不實之處?」貝爾南茨長

    老厲聲責問克勞德!

    「這……,的確……如此……」克勞德面對貝爾南茨長老現已身處下風,也就不好再抗辯什麼了!

    「在下本是奉陛下之命,隨從薩恩主教大人外出巡遊視察!只是國王陛下病危,才奉命和主教大人緊急返回王都!只是很不幸的是,昨晚於途中接到薩莫塞特公爵大人親使傳信尊敬的國王陛下已在黃昏時刻身歸天國,永遠離開了我們和永遠愛戴他的臣民們……,克勞德大人,這到底是不是真的……」言語之間,貝爾南茨長老神情悲痛,已是老淚縱流,雙唇微微顫抖,話語哽咽了!

    「是的,長老大人說的沒錯,國王陛下他的確是離開了我們……」克勞德心裡是千百個不情願這麼說,但現在卻是無可奈何了……

    「國王陛下……」聽到如此沉痛消息,已有騎士紛紛屈身單膝跪倒,接著行會中所有人也紛紛下跪,這本是騎士和臣民對已故國王最尊敬的禮節,還將默哀片刻,以示追念,魔法行會中頓然一片寂靜!只是靜靜躺在魔法行會中央的尤里安將軍,到無意間享受了這最高禮節……

    「這是王國最不幸的時刻,各位騎士大人還請節哀吧!只是更令人意外的是,接著不但我和薩恩主教大人就在途中遇到刺客伏擊,就連薩莫塞特公爵大人亦遭到不明身份之徒偷襲……!克勞德大人,我想現在你就不該再有絲毫隱瞞了,薩莫塞特公爵大人現在傷勢到底如何?今日凌晨宰相雷切爾公爵大人府邸那沖天的火光又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候了片刻,貝爾南茨長老彷彿才從悲痛的氣氛之中回過神,一邊伸手拭抹掉顯得蒼老臉面上的淚痕,同時倚借手中的法杖拄地,在一旁菲德羅攙扶之下站起身來,繼續詰問起克勞德!

    「長老大人,現在我也實在不好瞞大家什麼了,昨晚公爵大人遇刺受傷,回到府邸之時,就已不幸亡故!而尤里安大人只是懷疑此次行刺是宰相雷切爾公爵大人所指使,只吩咐我們瞞了下來,接著就借公爵大人名義前往宰相府邸搜查!沒想竟然遭到雷切爾公爵大人嚴辭拒絕,尤里安大人先是下令強行搜查,卻遭到雷切爾公爵大人的家臣和僕人的攔阻!這些無疑激怒了尤里安大人,一怒之下以謀反之罪下令誅殺宰相府上一干人等,為了不讓其他大臣們落下口實,所以就一

    並放火燒燬了宰相府邸!當時我是奉尤里安大人之命前往迎接長老大人和主教大人了,也只是回來之後才聽大人說起的!」克勞德深知大勢已去,現在只能聽任貝爾南茨長老的擺佈,至少或許還可以保全自己性命!

    「哼!你們如此行事,與謀逆何異啊!雷切爾公爵大人現在人在哪裡?那尤里安大人為何又來這裡搜查,他到底還打算幹什麼……?」貝爾南茨長老聽罷異常震驚,憤怒之下聲音也微微顫抖著!

    「宰相大人他……,恐怕早已死在混亂之中!只是貝納茨大長老向來與宰相大人私交甚好,這次兩人又同在陛下臨終遺言的六位顧命大臣之列!尤里安大人深怕以後貝納茨長老會追究此事,所以就想……想……」克勞德支支吾吾好久就是再沒下文了……

    「不要再說了……!算了,現在尤里安大人既然已經過世!這種事還是就此了結,以後自然也不會再追究什麼了!國王陛下不過是剛剛過世,眾位騎士和各位法師又都可算是王國最忠誠的勇士!現在當務之急,是將保持這來之不易的穩定局面,我希望各位都能把今天所看到,所聽到就此忘掉!我會匯同其餘幾位顧命大臣盡快促使國王陛下的唯一繼承人菲利普斯王儲繼任王位!不知道各位大人還有什麼意見?」貝爾南茨長老的話柔中帶剛,確實令在場所有人信服了!

    「我等願聽長老大人調遣……」那些騎士紛紛拜倒!

    「很好!只是如今弗裡奧。埃涅科將軍染病不能料理事務,現在王家衛隊更是群龍無首,菲爾德現在就由你暫時接管王家衛隊的事務吧!大家放心,菲爾德雖然還很年輕,卻已是魔法行會裡的光之魔法導師,應當能輕鬆勝任!再說也只是臨時代理,只要等弗裡奧大人恢復健康之後或是有更合適人選還是讓他回歸魔法行會吧!說實在,我這邊實在捨不得這麼年輕有為的小伙子啊!」貝爾南茨長老的此時一席話裡不忘調侃兩句,眾人心情頓時都覺得輕鬆不少……

    天就這樣漸漸暗了下來,艾力克爾斯在人群之中仰望著穹頂淡藍的光芒!心中卻思索:「明天,我又將會是在哪裡……?」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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