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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動亂

作者:不死邪刀

    沒有偉大的「英雄王」奧斯汀。埃菲迪亞就沒有如今統治著整個奧司亞大陸的埃菲迪亞王國,是他在迪亞斯神的指引下,率領王國的勇士們掃清了大陸上所有的邪惡勢力,閃耀在王城天空的神器就是正義的力量,許多關於他和勇士們的艱辛歷程一直在民眾中傳頌著……

    他如今卻已悄悄的走了,7月的天空也許是憂傷的,只是還沒有人能夠意識到罷了!

    王宮中燈火通明,華麗的議事廳裡能容納二三十人就坐的長圓形議事桌旁只有四個席位還沒能空著,喋喋不休的爭吵依舊在繼續,似乎還看不出有什麼定論的轉機……

    「到底還要等到什麼時候,一旦有所懈怠,消息悄悄洩漏出去的話,局面馬上就會失去控制!」王國宰相雷切爾公爵已經顯得疲憊不堪了!

    「親愛的宰相大人,要知道這樣做也是各位大人共同商定的,更要知道現在就對公眾宣佈國王駕崩的消息,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應該比我還清楚會發生什麼!」軍機大臣薩莫塞特公爵根本就不屑宰相所言的一切!

    「話雖如此,可是大人突然就命令王家衛隊包圍住王宮,都將近一個月了吧!這一個月來我和各位大人和菲利普斯王儲未見一面,大人這樣做就未免也太獨斷專行了吧!」

    「我這樣做自然是為了王國的未來,現在是非常時期,做為肩負王城安全的重大責任,我自然是不可以有任何的鬆懈的,相信各位大人都應該可以理解吧!至於王儲殿下的安全,我現在願以身家性命擔保!」

    「哼,大人這樣的態度,那就更另大家擔心了!要知道王儲殿下是王位唯一合法繼承者,在座各位大人都是非常關心他的安危與健康!大人如此作法,只會引起更多的非議!」

    「宰相大人,我只是一介武夫,不懂得那些舞文弄墨之輩的心思,只會盡職盡責,不像有些人張口閉口都是王國的安危,其時恐怕是另有一番心思啊!」

    「看來公爵大人是毫無解決問題的誠意,那這樣談論下去也就毫無意義了!各位大人,你們有什麼更好的辦法?」雷切爾公爵首先就將目光投給了貝納茨長老。

    「既然我們六位之中還有薩恩主教和貝爾南茨長老身在千里之外,我們四人的任何決定都是蒼白的!如果按照行程,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因該能在這幾天內趕回來了,到時候就應該是能決定一切的時候,也是該作出決斷的時候了!不知三位大人是不是贊同?」

    「是啊,國家現在正是多事之秋,我們更需冷靜,只有意見一致才可能轉危為安,爭吵怎麼能解決問題?兩位都是國家重臣,不必傷了和氣,無論如何都應當以王國的大局為重!」政務大臣卡拉姆伯爵是個內斂的老人,總是覺得為人還是小心謹慎比較好。

    「哈哈,既然今天的會議看來還是不會有什麼結果了!我看還是能堅守崗位的好,畢竟不能讓那些蠢蠢欲動的傢伙有任何機會會比較好啊!各位先告辭了!」薩莫賽特公爵說著就站起身來,帶著守候在門外的幾位親信和貼身隨從揚長而去。

    「我看我也該告退了!公爵大人,長老閣下,晚安!」卡拉姆伯爵倚靠著手中的手杖欲起身離去,也許是太蒼老了,還是跌回了座位之中,守候外面的侍從慌忙進來攙起了他,在兩人的攙扶下,伯爵步履蹣跚,退席而去……

    富麗堂皇的會議大廳中只留下了王國宰相雷切爾公爵和魔法行會的貝納茨大長老,兩人多年共事以來一直是親密無間的朋友。

    「現在的局勢,唉!國不可一日無主,薩莫塞特公爵未免也太獨斷專行了!」雷切爾公爵漸顯蒼老的臉上還是擠出了一絲苦澀的笑。

    「是啊,希望遠在千里的薩恩主教和貝爾南茨長老能盡快趕回,這樣或許局面就可能會有所改觀。」貝納茨大長老試圖盡量是自己神情能比較放鬆,但他的努力還是以失敗告終,畢竟分分秒秒的時間流逝,只會讓他覺得更加緊張和不安!

    「沒想到只有當年才能如此繃緊的神經會又一次派上用場,可是都過了近20年了,現在覺得自己已經真的老了,還記得嗎?當年有這麼多人能共涉風雨,每一次我們都十分團結,於是幸運每次都在照顧著我們……」雷切爾公爵細細品味著好似百年陳釀的記憶,現在也許只有著些才能帶給他真正醉心的微笑。

    「現在想起來真是這樣的!還好,如果沒有了那段驚魂動魄的經歷,真不知道現在垂老的我們還能以什麼來安慰自己,也許能再次感受一下,或許要比記憶來的真實,我們就不會再有什麼遺憾啊!」貝納茨大長老明白此刻在他面前不再是當年躊躇滿志,現在叱吒風雲的的王國第一大臣了,畢竟歲月在毫不留情地漸漸侵蝕了他強大意志,再堅強的人現在最需要的只是朋友的信任和關懷。

    「如果還能選擇的話,我是寧願和遠方的兒孫共聚天倫,頤養天年。現在卻再次捲入這種兩敗俱傷的政治漩渦之中,眼睜睜看著王國就這樣一步步滑入危機,自己卻手足無措,要是梅爾卡博大人還能在的話,他就一定有力挽狂瀾的妙計,可惜18年了,還是渺無音訊,卻要把這樣沉重的責任交付給我……」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他們的談話,一個侍從打扮的人急匆匆推門闖了進來,神情顯得十分慌張,見到雷切爾公爵和貝納茨大長老後只顧「呼呼」聲大口喘氣,卻不行禮,也未能說話,看來是被嚇壞了。

    「發生了什麼事,為何如此慌張?」雷切爾公爵認得這正是薩莫塞特公爵的隨身侍從之一,看到如此光景,心知一定出了什麼大事,臉色卻是依然平靜自若。

    「宰相大人,大長老閣下,我家大人出宮回府途中,遭到不明身份的兩名黑衣蒙面刺客的突然暗算……」那名侍從回話時依然顯得驚魂未定。

    「公爵大人是否安然無恙?」貝納茨大長老立刻追問道。

    「回兩位大人,公爵大人毫無防備,刺客在遠處又伏有阻擊手,雖然大人為未曾被那突襲的刺客刺中,還是中了狙擊手射來的一箭,現在正送回府中急救,傷勢輕重小的就實在不清楚了!」

    「刺客呢?可曾有逮住還是擊殺?」

    「稟告大人,小人們無能,那近身的刺客行動敏捷,且動作怪異,在加上公爵大人意外受傷,雖然把他打傷,但還是被他逃脫了!還有幾個被他打傷的護衛的傷口怪異,好似被什麼凶禽猛獸抓傷似的!」

    「立刻派人將此事通報卡拉姆伯爵大人,我和大長老會立刻動身去看望公爵大人,你下去吧!」

    「遵命宰相大人,小人告退。」那侍從像他們行禮後退了出去,而雷切爾公爵慢慢走到圓形議事桌旁,靠著一張椅子緩緩沉下身去,雙手支在桌上,手指輕輕托著眼角,這就是他特有的沉思方式,只有這樣,他才能平靜的去思考。

    「老朋友啊!你對此事有什麼看法?」沉思片刻,他突然回過頭來,詢問貝納茨大長老。

    「沒想到現在有人會行刺薩莫塞特公爵,能在黑暗中在遠處阻擊公爵大人,可不是一般刺客能做到的,何況一個人就要貼身行刺,看來是在掩護遠處的那施放冷箭的刺客,再加上傷口的與眾不同,宰相大人,讓我想起當年助紂為孽獸人王國,可是在當年帝都伊薩貝羅攻堅戰後,身受重傷的獸人王布倫哈特就率領他的臣民逃離了故土,從此消身匿跡,此後國王陛下下令多次查找,結果都是無功而返。現在

    又突然現身刺殺薩莫塞特公爵大人,難道是獸人王布倫哈特已經得到了什麼消息,開始飼機而動?」

    「是啊,事態比我原來估計的更要複雜,表面上看似乎如此,但是……」雷切爾公爵卻沒再說下去了:「來人,立刻準備馬車,我和貝納茨長老要立即前往看望薩莫塞特大人。」

    午夜的大街寂靜無聲,仲夏的熱浪卻著實令人煩躁不安,一輛奔馳的馬車在薩莫塞特公爵府停了下來,當雷切爾公爵和貝納茨長老走下車,一個身著銀鎧,腰旁配劍的中年騎士就向他們迎來,迎接他們是薩莫塞特公爵的部下尤里安。洛佩斯將軍,王家衛隊的指揮使,他是薩莫塞特公爵的女婿,因此深受薩莫塞特器重,掌握著王國最精銳的三千軍隊,一支由全國選拔優秀騎士組成的部隊。

    「宰相大人和大長老閣下,父親大人意外受傷,不能親自迎接二位,就令在下在此迎接二位大駕!」尤里安將軍嘴上客套,神情卻顯得異常冷漠。

    「將軍,不知公爵大人傷勢如何,我和宰相大人不知可否前去探望一下?」貝納茨長老覺得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不安的氣氛。

    言語間,另一輛馬車也在遠處急至,卡拉姆伯爵還身上穿著寬大的睡袍,看起來就像個衰老的小丑,由兩個侍從攙扶著,顫顫巍巍地走下了車來!

    「哦,兩位大人都在,一定也是擔心公爵大人的安危,正好能和大人們一起進去探望,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老人似乎是剛入睡就被驚醒了,聲音也和著他那抖動的身軀而顫動。

    「抱歉,三位大人,現在王宮來的大夫正為父親診治,父親吩咐不許任何人前來打擾。還是請三位大人各自回去休息。並遵照父親大人的命令,我已經下令封鎖王城,沒有父親大人和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隨便出入王城,並挨家挨戶搜查刺客,違者殺無赦,大人們的府上也不例外,多有得罪之處,還望三位大人能見諒!還是請三位大人各自回去休息,為了保證各位大人的安全,來人,護送三位大人回府。」

    「是!」站在他身後三名王家衛隊統領轉身走進公爵府中,隨後就各自率領所屬三十幾名騎士站在公爵府外列隊待命。看來這一切早就安排好了……

    濃暗的夜彷徨在灰色的王城上空,急促的馬蹄聲由遠漸進,是從王城南門的方向傳遞而來的,就在薩莫塞特公爵府前停頓了。騎馬的人並無特別之處,是一個隨從打扮的人,是薩恩主教和貝爾南茨長老身邊的隨從,這也許就使他的出現另尤里安將軍和即將各自回府的老人們感到特別意外了……

    「四位大人,我們在王城五十里塔雅小鎮外遭到身份不明的黑衣蒙面刺客襲擊,12名隨從中3死5傷,主教大人也身受輕傷,幸虧長老大人及時施展魔法擊退刺客,現在兩位大人正在塔雅鎮上休息,還望王家衛隊前往護衛,以防刺客再次來襲!」

    「什麼,他們也遭受襲擊了嗎?是什麼時候發生的?」正要回府的三位老人和尤里安將軍都圍上前去,貝納茨大長老更是神情緊張,多年來他和親弟弟貝爾南茨長老一直是形影不離,在這世間,兩兄弟都只有唯一的親人。而薩恩主教也是他心中難得的好朋友,他立刻詢問道。

    「是的大人,小的們奉命保護兩位大人星夜趕路,按照兩位大人的吩咐喬裝成商人模樣,按理應該沒人會知道我們的身份,路上也是一直沒出什麼問題。不料今日天黑時刻,兩位大人正決定前往塔雅歇息片刻時,突然竄出兩個蒙面的黑衣刺客,兩人不但身手很是怪異,而且十分凶殘,三名死難弟兄血肉模糊,主教大人和另五名弟兄的傷口也很蹊蹺,看似被利抓所傷,小的實在看不出是什麼兵器所傷的!還好刺客並無下毒,只是兩位兄弟的傷重些,主教大人和其他兄弟已無大礙了!長老大人就吩咐大家先在塔雅的旅館中安頓小來,並施法為主教大人和弟兄們治療。不過擔心刺客不甘心,恐怕會再此來襲,就吩咐小的來找薩莫塞特公爵大人,還望公爵大人能立刻派人前去護衛啊!」隨從經過長途顛簸,看來已是神情疲憊,剛說完話,就只是「呼呼」喘吸聲……

    「各位老大人請放心回府休息,我當親率王家衛隊前往護衛,來人,先送三位老大人回府,並要晝夜保護他們的安全……」

    貝納茨雖然十分擔心弟弟貝爾南茨和薩恩主教的安危,也顯得無可奈何,與其說是護衛到不如說是押送,被送回魔法行會的路不會是平坦的。情勢現在驟然急下,疲憊也趁虛襲來,暴風雨終於來了……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費德羅靜靜地坐在床邊,屋子裡只是一片漆黑,只有從那小小拱窗外才能透進微微光亮,雖說只要導師貝爾南茨長老回來他就將晉陞為魔法導師了,那是魔法界僅次於二位長老的終身榮譽,現在那些正身處在行會中的每一個人都正以讚譽或嫉妒的目光注視著他,甚至有人就以「創造神的寵兒」稱之,為什麼和神的距離越近,自己就會覺得更孤獨……

    沉重而又節奏的腳步聲擊破了午夜的沉寂,這樣震撼的力量始終是王家衛隊給人的印象,奇怪的是這種聲音似乎是撲向魔法行會的,這是費德羅一十五年來記憶中不曾有過的,不少客居在行會中的各地前來朝拜和學習的魔法見習者的好夢也被迫中斷,沉寂多年的魔法行會一下顯的喧鬧起來,看來此時此景,相信應該再沒有人會懷疑是不是出事了,而王家衛隊的騎士們只在門口止步,接著就有人喊道:「

    大人有令,圍起來,沒有大人的手諭不准任何人出入,違令者殺無赦!」那人故意大聲喊叫著,看來是宣佈給魔法行會裡的每一個人聽的……

    「大家快些起來,大長老有事要宣佈!」不知誰在呼喊,但可以聽到很多這樣的聲音,要在平日裡應該是急促撞擊的鐘聲,但現在已經夜深了,費德羅明白空曠深邃的鐘聲會驚擾到熟睡中的民眾,所以大長老才沒有命令敲響那召喚的大鐘。

    費德羅整整身上黑色魔法長袍,正欲起身離開房間,門外就傳來了說話聲:「費德羅前輩,大長老有事找您!還請您快些去吧!」在魔法行會中由於地位很特殊,除兩位長老和四位魔法導師之外,現在無論老幼大家都開始這樣稱呼他了,每次如此的稱呼,費德羅就似乎感覺到他和平日朝夕相處的大家距離就遠了不少!

    「謝謝,我馬上就到!」當費德羅輕輕走出房間,拾階下到底層大廳之時,此時大廳早已燈火通明,圍聚了各地客居於此和前來朝聖學習的魔法見習者以及長住與此的魔法師們。而大長老和四位魔法導師正站在大廳中央的圓形高台上,貝納茨大長老舉目四周,用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大廳立刻就沉寂下來……

    「各位,之所以深夜召集大家,主要是要宣佈兩件極為重要的決定,由於剛才發生了王國重臣遇刺事件,因此國王陛下已經下令全城戒嚴令,並命令王家衛隊負責魔法行會的安全,因此還望大家能夠保持鎮靜,在戒嚴令沒取消之前,任何人都不可以隨意外出!」貝納茨停頓了片刻,接著言道:「雖然貝爾南茨長老身處異地,但經過我和四位魔法導師的商議,將正式授於費德羅魔法導師稱號,以頂替一年前叛逃的西格爾的空缺,雖然被西格爾帶走的光之魔杖至今還未能找回,為了費德羅將來的地位不至於太尷尬,所以我決定暫授於他星之魔杖,孩子,你過來!」

    貝納茨長老話語一落,眾人目光就紛紛投向站在大廳邊緣的費德羅,他身邊的人群立刻閃出了一條通向中央的道路。費德羅對如此突然的決定雖然意外,現在只要穿過身邊那條僅僅幾步之遙的路,15年的艱辛就會化為閃耀的光芒,也許眾人之中有讚歎,有羨慕,有怨恨,有嫉妒……

    「他現在還太小了,還是該玩耍和撒嬌的年紀,還是等過幾年,等到他稍稍懂事的時候,再把他送到那裡也不晚啊!」爺爺眼含熱淚懇求父親!

    「我艾克菲斯家族的孩子命中注定就不該是平庸之輩,因此他們就該付出不平凡的努力,看著吧,將來他們一定會感激我的,我也會因為他們而感到驕傲!」父親卻對爺爺咆哮著,趴在門縫外偷聽的他當時幾乎被嚇哭了……

    第二天,父親就帶著他來到了這裡,父親並告誡他:「在大陸任何的角落,只有強者才會有尊嚴!」把他扔在這裡後,也奪走了他的童年!

    恩師西格爾是曾經這裡受人尊敬的「光之魔導師」,嚴厲而又慈祥,而且執掌著魔法六神器之一的光之魔杖。在費德羅漸漸懂事的心中恩師始終是身邊最親切的長輩,就如同真正的父親那樣!而當他一覺睡醒後,才發現所有的一切又是那麼陌生,恩師謎一樣的失蹤,一切謎樣的開始,不知道何時才是真相……

    「對一個魔法師來說,最大的敵人始終就是自己意念,意念閃動剎那,就是決定勝負時刻!因此,成為一個成功的魔法大師就要時刻擁有一顆堅於常人的心!」是恩師淳淳的教誨,每當想起,都會費德羅漸漸平靜下來,腳踏在大理石堆徹的平滑石階。當踏上中央圓台時,低頭就是那精刻細繪的六星魔法陣,而對應著那穹頂的暗淡光芒,費德羅虔誠的跪倒伏地,貝納茨長老起身邁步向前,來到魔法陣中央,手中的星之魔杖緩緩舉起,口中低聲吟唱起祝福的聖言……

    所有的人此時肅目佇立,魔杖頂部的寶石開始散射出金黃色光芒,開始只是很微弱的,漸漸就變的耀眼奪目起來,抬頭望去,穹頂淡黯光芒亦漸強烈,點點灑落在每個人的身上,費德羅頓覺身心輕盈了,躁動的心靈也有如明鏡止水般,一切都是這樣美好,此時恐怕誰都會沉醉在創造神的賜福之中,沒有猜忌,也就不會有爭鬥,哪怕是短暫的一瞬,又有誰肯輕易錯過呢?

    金黃光芒開始會聚,漸成一道奪目光柱呼嘯而去,向著穹頂衝去,而穹頂光芒亦迅速增集,像密集的雨點般灑落,點點光芒溶入在大廳的每一角落,既而悄然消逝,蒼穹的白色聖光終於聚集成一個魔法陣大小的光球,徐徐飄落小來,呼嘯而上的光柱瞬間撞擊在白色光球上,瞬間化為白色光芒四向擴散開來,強烈耀目,整個大廳瞬時籠罩在白色強光之下。費德羅被這光芒灼射的已是睜不開眼睛,而自上而下一股暖流匯入體內,頓感心情輕鬆,輕盈的身體也似乎已經開始飄離了地面……

    光芒透出魔法行會,將行會四周照亮的如同白晝,包圍在行會之外的王家衛隊的許多年輕騎士們顯然還未有過如此經歷,個個驚惶失措,本是寧靜的魔法行會外就立刻猶如巨石投入了頤靜的水面,立刻激起了激盪的水波,久久不肯再安靜下來!

    「只不過是那般可惡的裝神弄鬼的傢伙的的儀式,大家立刻回到原來的位置,不得喧嘩,違令者斬!」聲如洪鐘的大喝,立刻鎮住了這樣慌亂的局面,雖然大多年輕的騎士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如山的軍令之下這些自小就跟隨王家衛隊接受嚴厲訓練的騎士們還是在他們的長官面前鎮靜了下來……

    強光漸漸弱去,最後只是從空中緩緩落下的一手掌大的金黃色光球,輕輕飄落那魔杖寶石之上,本是黯淡下去的寶石緩緩溶入這光球,漸漸明亮了起來,又開始閃爍著灼目的金黃光芒,「費德羅。艾克菲斯,遵從創造神埃菲迪亞旨意,從今開始你就將是神的使者,請將創造神埃菲迪亞的仁慈和勇氣傳播到這多難的世間每個角落,用生命的光輝去捍衛來之不易的和平與神聖,永遠效忠這個屬於神聖王國的和平大陸,你能夠做到嗎?」貝納茨長老緩緩放下魔杖,用雙手將之橫捧在胸前。

    「是的,我願以生命來捍衛忠誠與神聖,至死不逾!」費德羅宣誓道。

    貝納茨長老面露慈祥讚許微笑著說道:「接杖吧!」躬身將星之魔杖緩緩遞在費德羅舉在半空的雙手之中,接著扶起依然跪著的費德羅。

    費德羅站起身來,轉身面對台下的人群,高舉起右手將星之魔杖斜舉在半空之中,魔石上依然閃射著金色光芒,「神永遠與我們同在」台下的所有魔法師齊聲歡呼著跪下身軀,拜倒魔石的神聖光輝之下!

    「好了,很晚了,大家都下去睡吧!費德羅你和長老們先留下,我還有些事要跟你們商量!」貝納茨長老宣佈了儀式已經結束,台下的魔法師紛紛起身回房。而長老領著費德羅與眾人延著行會的旋梯盤旋拾階而上,前往設於那最接近神之力量的長老議事廳,那是個對普通的魔法師來說可是一個神往的禁地,歷來只准許七位手持神杖的魔法長老才有資格進入,不但是長老共商大事之地,傳說還藏有最神秘的神聖魔法,也是各位長老修行魔法之重地!因此對費德羅來說從踏入這裡的那一刻,就已經感覺到渾身血液沸騰起來,那神氣的魔法力量,從週身片刻間匯聚到掌心之中!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激發他身上的魔法力量,同時也夾帶著一股奇妙的衝動撞擊著他的心扉!他竟然無法掌控這股在身體裡亂竄的魔法力量!任意其在體內橫衝直撞,而掌心由於四湧奔流而至的魔法力量漸漸失去知覺,而自己竟然只能眼睜睜毫無辦法,腦海中已然預感到這股力量一旦從掌心四散激出的可怕後果--頃刻間,這方圓百步之內所以物體在法力衝擊下恐怕蕩然無存!這樣的力量無疑是平時自己所能積蓄的法力猶勝百倍了!

    「菲德羅,別害怕,要知道,你前面就是光輝力量祝福的星芒魔法陣!站在這週遭就會引發你潛意識之下的所有力量!要是你無法控制掌握控制住這種力量,不但禍及旁人,更將會使自己頃刻間化為大地的塵埃!因此,閉上你的雙目,拋棄所有的雜念吧!只有這樣,你的心靈才可能受到神的淨化!而成為一個明正言順的神之使者!」大長老慈柔的聲音從身後飄傳過來,同時,菲德羅感覺到一雙有力的雙手按住了他的雙肩,自那手中,一股輕柔的暖流灌輸入他的身體之中!手中那股蠻橫之力似乎嗅察到有其它力量入侵了它們佔據的領地,居然有意識的自掌心逆流而上,掌心的麻木感覺也隨之上移!很快,那兩股力量就遭遇了,只是那野蠻力量的強大衝擊卻無法吞噬那股輕柔暖流!暖流似乎在與之接觸的瞬間卻如有意識般避過而退走往心靈邊緣,蠻力只是加速窮追,卻始終無法觸及到暖流絲毫!剎時,暖流弋然而止,蠻力趁勢撞擊上去!暖流並不似從前如此避讓,卻分流散為兩股,頭尾相連隨著蠻力的撞擊反向流溢!反而緊緊圍攏住蠻力,隨之撞向菲德羅的心靈深處而去!菲德羅只覺得瞬間腦海一片茫然,更是頭暈目眩,知覺頓失,幾乎向前跌去!卻被左右各有人伸手扶持住!此時知覺才漸漸清晰起來……

    「好凶險,大長老!我們從未遇到過如此強大潛質的法力!」炎之拜耶一手擦了擦額頭豆大汗珠,才鬆開了擱置在菲德羅右肩的左手言道!

    「是啊!我們都老了!年青的活力都讓我們這幾把老骨頭無以適從了,還好是有驚無險吶……」貝納茨長老微笑著,從菲德爾身邊走到眾人面前,「好了,各位大人們都是魔法界長者,而魔法行會一直以來都是埃菲迪亞王國最忠誠的力量,如今的局勢我想大家也目睹了,與其讓在大家心中不安,不如趁著這樣的情勢向各位大人嚴明,我想這樣會比較好一點……」

    貝納茨長老正欲往下說,卻聽得外面似乎有點異樣的動靜,側耳細聞,卻是一個熟悉的腳步聲!只是那腳步顯得不如往日那麼穩健,作為跟隨他三十餘年,一直能有條不紊安排他的起居和行程的老夥計來說,這樣給他一種急匆匆的感覺是在長老的記憶中沒有過的!再說,這麼晚了,在平日裡的話,這位老夥計無論如何都該休息了,因為他一向都是個無論對長老,還是對自己都是最精準的「奧司亞老鐘」這可是英雄王對佛羅德。亞力山大至高評價!

    隨著那急促的腳步臨近,來者正是佛羅德。亞力山大!老人眉梢微微揚起,似乎有一種難以琢磨的神情,身在長老議事廳外,左手抱胸,微微躬下身來:「尊敬的長老閣下,各位大人,請恕在下地冒昧……」

    貝納茨長老起身來,走出議事廳,隨著佛羅德走到旁邊的過道!

    「長老閣下,是雷切爾大人十萬火急飛鴿傳書……」費羅德從胸口內兜裡取出的一個指頭大小,長不過寸餘封蠟圓筒遞到長老手裡!那圓筒整個赤紅色,在過道旁的油燈關照下,更是顯得十分耀目,筒身在掌心之中微微有點燙手,貝納茨深知這意味著什麼……

    「當在下收到這飛鴿傳書之時,還發現到東南方向有微弱的火光……長老閣下,在下這就告退了!」佛羅德說著就行禮告退,那腳步聲遠去,緩而沉重,漸漸地消失了,卻更讓人感覺一片死寂……

    「沒想到當年只時出現在戰場地傳遞,相隔這麼些年後又會派上用場……」貝納茨看著那飛鴿傳書的內容,眉目緊鎖,指尖微顫,然後只是喃喃輕語……

    在議事廳裡,只是無聲無息的寂靜,炎之拜耶只是凝目聚神,風之魯迪側目靜觀,大地之格倫輕撫灰白鬍鬚若有所思,冰之奧恩維斯手撫額眉看似有些倦意。菲德羅也樂得偷閒在那陳舊古老的書架前啃起一本古老魔法書籍,對他來說能夠參研對他更有價值的魔法學識都是他人生不倦追求的理想之一,也許正因為這樣的好學觀念和不可或缺的天分,正是他之所以出類拔萃的根本原因吧!

    「怎麼了……」炎之拜耶突然睜開了雙眼,輕聲問道!

    同時,五位導師都已察覺到一股強大的魔法氣息!而門外似乎一股異乎尋常火焰跳動!

    「好像是長老閣下,我們都出去看看?」風之魯迪建議道!大家都似乎對這一提議默認了!五位導師紛紛起身陸續走出議事廳!

    貝納茨長老收起了掌心的火焰,身邊是灰白的紙灰恰是蝴蝶般在空中舞動,長老微微對導師們笑道:「讓各位擔心了,其實也沒什麼!不過已經沒多少時間了!我想已經來不及向各位做更多的解釋,對於我所知道的,我只能簡短的告訴大家很不幸的消息:尊敬的國王陛下已經不幸去世,而在前不久軍機大臣薩莫塞特公爵又遭到刺客襲擊,似乎傷勢不輕!這都本是我今天想向大家詳細說明的!這恐怕也是今天大家所遭遇到變故的原因!現在……」貝納茨長老猶豫了一下,繼續言道:「我必須需要各位大人的幫助,助我施展古代魔法--傳送之術,這將關係到王國今後的命運!」

    「長老閣下,恕在下直言,古代魔法--傳送之術是不但需要聚齊七位魔法智慧高深的法師才可能施展,雖然如此,還是會有巨大危險性,一旦失敗,後果將對長老您來說不堪設想吶……」炎之拜耶望了望在場的貝納茨長老和其他四位導師,無奈言道!

    「是啊,在施法途中,只要其餘六人之中,有一人稍有不慎或法力難以維繼的話,傳送之門都將會被關閉!到時候,傳送者將只能永遠被封鎖在另一個空間,永遠無法脫身啊!因此這個魔法至今三百多年來都已經沒再被施展了,長老閣下還望三思……」大地之格倫一向處事穩健,他之所以這麼說,其實也因為三百多年前,被稱為當時最偉大的魔法師哈格特。吉姆在施展傳送之術後就再也沒能現世,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從此傳送之術也在古代禁咒一列,後世之人再也不敢輕易觸及了……

    「恩……,如今這也許是我唯一,也是最後的抉擇了,不管會發生怎樣的事情,這一切也將都是神的意思!各位也都不必過於在意……!哦!菲德羅啊!他雖然還是很年輕,不過以他的具備的實力和潛質,我相信各位大人都因該很放心吧!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他會比我們之中的任何都要出色三分!不過,現在我好像沒多少時間可以再和大人們多預想這個年輕人將來的成就了!那我們就開始吧,如何?」貝納茨長老把讚許的目光毫無保留的贈送給菲德羅,微笑著緩緩說道,以消除所有人顧慮!話音一落,就邁步向著議事廳的魔法陣走去……

    「可是,長老閣下,我們總共才有六位!還少了一位……?」冰之奧恩維斯和大家緊隨其後,他感覺似乎還有或缺,只是奇怪長老向來如此睿智,怎麼會沒有考慮……

    「是啊!不過這個我可以想辦法!對了,我不在這裡了,行會事務就交給五位大人商議決定,拜耶大人您做為這裡最長者來主持日常事務,相信大家沒什麼可以不放心的!貝爾南茨長老應該在明天就能回來了,到時候大家都遵從他的命令吧!」說著,貝納茨長老已站到議事廳中的六星魔法陣中央!卻擺手示意五位導師退後,不必站到六星魔法陣內,「各位大人請稍後,待老夫請到還缺席的那位,我們就可以開始了……」

    「我神護佑……」貝納茨長老雙手掌心向上,高舉過頭頂,低聲吟唱起魔法咒語!六角星陣正南星角光的咒符在長老施法下,開始透射出金色光芒,接著依照順時針方向分別西南綠意之大地,西北蒼藍之風,正北黑洞之闇,東北雪白之冰,東南火紅之炎!六色光芒相互輝映,流光四溢,漸漸開始往六星中央湧動,不過片刻已完全彙集到貝納茨長老週身,只是無從看到長老身影……

    「長老的實力,果然是令人敬佩萬分!我想現在施展這種魔法正是古魔法書才能有過描述的古代魔法之一的幻身魔法!傳說施法者可以利用法力製造出一個虛無的但卻可以與自己法力相當的幻身!這樣本就是很困難了,要是分心二用來控制幻身的話,對任何偉大的法師來說更是凶險,一旦稍有意外,原神就可能隨著幻身而破滅,不但多年的修為就將飛回湮滅,而且精神也將會潰散!長老閣下這樣做,實在太冒險了……」炎之拜耶注視著面前所發生的一切,恰是在喃語,卻又是說給身邊其餘四人聽的……

    「那長老還要接著施展傳送魔法的話,豈不是凶險更添幾分……」菲德羅心裡還是擔憂長老的安危,畢竟在他心目中,也許長老就是逝去的爺爺那般親切!

    炎之拜耶和其他三位導師都沒在言語了,他們能理解這個年輕人的現在的感受,但誰又能保證所有的一切發展會真的就如大伙所願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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