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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第一章 名門(4)

作者:孤陽

    三人一路笑笑談談,不一會就來到了一間面積很大的大堂前。我站在大堂的門口處向內望去,一時都找不到用什麼詞來形容這大堂的華貴:一張大大的橢圓形紅木餐桌擺在大堂正中,紅木餐桌的一圈擺放著十幾張紅木軟墊靠背椅,餐桌上還放著幾副餐具,其製作的材料全都非金即銀,還有就是那些閃閃發亮的水晶杯,餐桌的正上方,一盞巨型的金製燈座從大堂房頂垂下,所有用來照明的全是手臂般粗的巨型白色羊脂蠟燭,在大堂左右兩面的牆上,掛著裝裱精美的巨幅的典雅字畫,就連我這個對這些藝術一竅不通的小子看在眼內,也明白這肯定是出自名家之手,字畫下靠牆的是一排紅木櫃子,上面放著的都是一些製作精緻典雅的觀賞物,都是些年代久遠,或者是某位名師大家製作的產物……

    朱勝春招呼著朱香翠與我在那張可供十幾人同時進餐的紅木餐桌旁坐下,其實也不過就是招呼我罷了,因為只有我還是個新進門的外人。而朱香翠則不然,她畢竟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在朱勝春還沒有招呼的時候就已經坐了過去。

    在一旁的僕人伺候著喝了一盞茶之後,就開始有一個接一個的侍女走了進來,侍女的手中都端著一個銀製的盤子,上面放著令人食指大動、散發著一陣陣誘人食慾的美食香味。不一會,進來的侍女所端進的菜餚就把整張餐桌都放滿了,光是看這些美麗的侍女一個接一個的進進出出,我就已經覺得自己雙眼放光了,再看著桌上放著許多我見都沒有見過的山珍海味,心中不由有免感慨。

    這真印證了一句老話:「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以前都只不過聽聞那些在富貴人家當僕人侍女的家人說起過,現在我不但是親眼見識到這種貴族豪門的奢侈生活,不可思議的是還身在其中,我現在真懷疑自己是在做夢。這與我以前生活在張家莊的時候簡直有天壤之別,想想以前自己每頓飯不是生地瓜,就是冷饅頭,就算是在『一品軒』當中,吃的東西也沒有眼前的豐富。

    在這樣戰火紛飛的年代,許多的平民百姓想填飽肚子,吃頓飽飯都成問題,而在這樣的貴族人家,卻餐餐都是在吃山珍海味,吃不了的就喂牲口。而平時這些貴族,就算是浪費糧食,也不願意施捨一分錢給窮困人家,這是個不公平世界,更是個讓人無法理解的世界,但是造成這樣情況的,還不正是人類自己所造成的。

    我想要是沒有今日與前日的鮮明對比,恐怕我是永遠都不會有現在這種體會、理解的,雖然我心中恨透了那些為富不仁的貴族,但是也只不過是純粹的恨罷了,並沒有抱著為大眾推倒這些不仁不義的貴族想法,就算有也是為自己,我可沒那種捨已為人的精神。

    現在就餐的就只有我們三人而已,可是吃的卻是如此一大桌子的美味佳餚,可想而知那些貴族家庭在設宴時,所吃、用的東西有多麼的奢華了。貴族所過的生活,才真不是人過的,不知怎地,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來了。

    飯間,朱勝春熱情的招呼著我吃著吃那,不停地往我碗中添這添那,每夾一道菜就給我介紹菜名:這是『蜂蜜蒸熊掌』、這是『紅燒西湖鯉魚』、這是『清燉鮑魚』這是……等等,搞得我都有些手忙腳亂了,出於恭敬也只有一一接下,在看我碗中的菜餚已經堆得像一座小山一般,害得我都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才好。

    我的目光已經被桌上那些以前只能夠在幻想中或是夢中才能見到的美味佳餚、山珍海味所吸引,心中已經忘掉了禮儀為何物,張嘴就大吃大喝起來。

    只是一頓午餐足足吃了兩個時辰之久,但細看之下,一桌的美味佳餚卻只不過才動了一個小角而已,想像中,這樣的吃法還真是有點太浪費了。不過我卻不知道,這些沒吃完剩餘的菜餚,全都分給府內那些僕人侍女吃了,也不知這些僕人侍女究竟怎麼看他們所吃之物。

    剛用完餐,就有一位漂亮的侍女送上一盞清香濃郁的香茶,不過茶這種玩意我只懂『喝』,不懂『品』,聞聞還是挺香的,我也就學著樣子裝裝風雅,細細的『品』起了香茶。

    朱勝春在細細的抿了一口茶之後,便對我與朱香翠說道:「孤陽,翠兒,今天下午爺爺就不能陪你們了,爺爺等下還有事要出去辦。翠兒,你就陪著孤陽在府中四處看看,先熟悉一下環境。」朱勝春頓了一下,又接著提醒著:「翠兒,你可要記住,你可千萬不能要孤陽陪你出府去惹禍。要是被我發現了,小心你屁股開花。」

    朱香翠在到聽朱勝春吩咐可以帶我四處玩,不禁喜形於色,但是在聽到後面一句話時,心裡不由嘀咕著:「不能出府,那又有什麼好玩的!」不過這只能在心裡想想,嘴裡可不敢如此說:「爺爺,翠兒知道了,您就放心去辦事吧。」

    朱勝春故意板起臉:「放心?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話完就站起身對我說道:「孤陽啊,今後有時間爺爺再陪你好好的逛逛,今日爺爺有事就不陪你了。」

    我現在還沒有想明白,高高在上的聖侯如何會瞧上我這麼一個要身份沒身份,要錢還有點的窮小子呢,或許是本少爺真的有與眾不同的地方吧,又或是看上本少爺是個可造之才,不忍把我這個可造之才棄之街頭,如不然怎麼會收下我做干孫子呢?該不會是想讓我做他的孫婿吧!

    好半響才回過神來,卻瞧著朱勝春正起步朝大堂外走去,剛才他說的那番話聽得很是模糊,腦中一轉,趕忙站起來躬身道:「爺爺,你有事就儘管忙去吧!我有香翠陪我就夠了,爺爺乃當朝重臣,當然是以大事為重。」

    朱勝春聞言,給我一個讚賞的微笑,便出門去了。不過我卻發現他臨走之前,眼裡忽閃出精光,但是我卻不知道為什麼。

    等到朱勝春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朱香翠再也按耐不住,從座位上一蹦而起,笑嘻嘻地對我說:「啊……終於自由啦!孤陽,你在這兒等我會,我去去就來。」說完就如一陣風般消失在我的面前。

    我一陣疑惑,這爺孫兩怎麼就兩個性呢?表面上看,香翠這個丫頭在朱勝春面前表現得老實得像個乖乖女,其實卻不是個容易易予的貨色,看她在朱勝春前裝得如此老實,可朱勝春一離開放開,卻是機靈鬼怪,花樣百出。

    聽到朱香翠的話語,我惟有老實地坐在座位上等著,都說等人是最惱火的,我是體會到了。正當我準備發牢騷的時候,朱香翠這小妮子就出現了,看到換了一身青綠色裝著的朱香翠,就像是個翩翩起舞的精靈般,我眼睛為之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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