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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第一章 名門(3)

作者:孤陽

    一旁的聖侯見到朱香翠與我擠眉弄眼的,知道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問題,收起笑容,故作嚴肅的問道:「翠兒,是不是你出去又惹了什麼禍啊?」

    朱香翠彷彿早就見慣了她爺爺的這一套,一點也不見緊張,伸出雙手吊著朱勝春的脖子嬉笑著說道:「爺爺,翠兒哪能去惹那混蛋督爺啊!是他手下那群不知好歹的狗東西,自己找上門來的,你要是不信就問他好啦!」說完還用手指著我。現在的朱香翠已經沒有了前日打鬥時的那股狠勁了,取而代之的天真爛漫,性好捉押。

    正陶醉在朱香翠的爛漫中時,我看到朱香翠向我指過來的手,不由得傻了眼,怎麼又關我的事了?我只不過是不小心被你這死丫頭給拉下水的,就知道你這妞不是什麼好人,都說罪毒婦人心,這丫頭小小年紀就如此會耍計謀,長大了還了得?

    可是我又如何敢得罪這位在從小生活在聖侯的大小姐,依她的性子,如果不依她,保不準會把你怎樣。要是得罪了她,以後肯定是沒有好日子過的。聖侯當時也不在場,先矇混過去再說吧!打定注意之後,心中不由歎了口氣:「唉,能夠得到朱勝春的青睞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了,但是遇上這位性子難測、從小又驕蠻慣的千金小姐,以後是福是禍可就真難預料了。」

    既然已經權衡了利弊,我也惟有硬著頭皮說道:「是的,香翠說的沒錯,我在剛遇到香翠的時候,她正被許多黑衣蒙面人圍攻,當時的很是危急。對了,這群黑衣蒙面人手持的是月牙刀,因為他們的面容被黑布蒙住了,所以看不清面容。」既然要撒謊,乾脆就把全部的錯推到那狗屁督爺的身上吧!

    話一說完,心中竟然湧起一絲不安的感覺,畢竟這才是第一次見面,總覺得有點對不起他老人家。朱勝春如此的看重我,怎麼也想不到才一會的工夫我竟然就會說謊話騙他吧!如果他早知道我是怎麼樣的人,只怕就不會這厚待我了吧!

    聽我也是如此說道,聖侯不由的點點頭,又習慣性的伸手理理下顎上長得長長的花白鬍鬚,面色也有沉思轉為嚴肅,自言自語般地說道:「既然孤陽你也如此說,那這事應該就沒錯了。既然是這樣,他余彪就太不應該了,看來也是到了該跟他余彪把新老舊帳算算的時候了,如果放任不管,長此以往,皇城非發生一場內亂不可了。」

    我心中不由暗笑:就算你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我與你的乖乖孫女是一夥的吧,我現在要為了以後生活沒有煩惱,唯有先討好你的乖乖孫女了,先幫著她騙騙你老人家了,希望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不要見怪才好。不過以我觀張衡與張晶晶他們兄妹的經驗,這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最多也就是一頓做作的訓導罷了。

    不過這皇城中的局勢還真是複雜呀,兩大勢力居然敢在當今聖上的眼皮底下亂跳,難道皇上他不管嗎?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如果不是當今聖上只圖享樂,也不會導致宦官專權,朝廷還分為三黨。一黨為宦官趙輝的宦官,一黨為督爺府余彪的新貴族,一黨就是以聖侯為主的一些開國功臣的後人。

    三派幾乎把朝廷中的權利分割完,當今聖上的實力幾乎已經被架空,只等當今皇帝一駕崩,恐怕三黨之爭就會由暗轉明瞭吧。況且為有鄰國虎視耽耽,內有各路諸侯各自為政,根本不聽朝廷指揮。我想當今皇帝也清楚他現在處於何種微妙環境,所以才會天天享樂吧。

    這些可不是我能夠想到的,這都是前日在『一品軒』中聽那些賓客說的。不過照我所想,恐怕形式的複雜不僅如此吧,如果真的如這般簡單,恐怕天天都會有人造反,日日有人爭鬥吧。不過就連普通的百姓人家都已經知道朝廷內部的鬥爭,那皇帝理所當然的也就肯定知道。如果皇帝想穩坐帝位,那麼他肯定留有一手,只少這一手的實力不能太弱,否則如何抗衡三黨之力;如果他只圖眼前想樂,那麼這個歷經千年的大帝國離毀滅的路已經不遠了。

    沉思了一會兒,朱勝春又恢復了往日的和藹笑容,從椅子上站起身,拉著我與朱香翠說道:「今天我這個老傢伙能收到如此乖巧的一位孫兒,應該好好的慶祝一番才是,就不談這些令人掃興的事了。孤陽、香翠,咱們走,去看看廚子做的午宴準備得怎麼樣了,今天午時就為孤陽接風洗塵。」

    朱勝春說完,拉著我與朱香翠就朝小閣樓外走去。

    朱香翠卻拉著朱勝春的手搖個不停,一臉的鬼笑,邊說道:「爺爺,翠兒替你老人家找來如此一位了不起的孫兒,您總應該鎬賞一下翠兒吧!」說著還不時的朝我眨來狡黠的目光,我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暗自苦笑。

    朱勝春拉著我們朝前走去,聞言微笑著說道:「好,好……我的好孫女立了如此大的功勞,是應該好好獎賞一番。香翠啊,你想要什麼啊?要什麼爺爺今天都答應你,你就儘管開口吧!」

    朱香翠眨了眨水靈、又有點狡黠意味的大眼,歪著頭想了想,笑嘻嘻地說道:「爺爺,翠兒現在還沒有想好要什麼,等翠兒想到了再告訴爺爺吧!」

    朱勝春『哈哈』一笑道:「好,等我的乖孫女想到要什麼禮物後就跟爺爺說。」話畢,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而朱香翠在朱勝春說之後,就對我做了一個鬼臉,眼珠還不時的轉著,似乎是在對我暗示著什麼。

    我把這丫頭的動作全都看在眼裡,心裡明白這丫頭是在趁她爺爺高興的時候打了個文字埋伏,以後犯了錯的時候就正好省去朱勝春的臭罵,看來這丫頭還真是有道行,我還真得跟她多多學習學習,以後才能在這府內混下去了。

    心情正好的朱勝春並沒有在意這些,也許心中早就明白孫女的話中話,只是不願意說破罷了。如果連這點隱晦的話都聽不出來,那他這個聖侯還真算是白做了。

    一路上,朱勝春與朱香翠是有說有笑,而我則在一旁做聽客兼陪客。朱勝春似乎發現了什麼,停了下來,轉過頭來對我說道:「孤陽啊,你怎麼不說話呢?你想要什麼啊,儘管跟爺爺說,別客氣。昨晚在這裡住得還習慣嗎?」

    朱香翠也朝我眨了眨靈動的眼睛,彷彿在向我暗示有什麼可趁機提了出來,可是我卻有自知之明,才進這個府內就像朱勝春提出什麼要求的話,恐怕他對我的好感會降低很多吧。

    我想也沒想就說道:「爺爺,孤陽昨晚住得還習慣,況且今日剛認了爺爺,讓孤陽感受了親情。有爺爺就夠了,孤陽現在什麼都也不需要。」話雖然說得好聽,可是還是希望得到點什麼。不過我也知道,在這個時候就說出自己的要求,未免為時過早了!雖然只要我說出來,朱勝春是肯定會滿足我的,我可不想這麼快就給他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還是慢慢來吧,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還愁找不到提出要求的機會嗎?

    朱勝春聽我一說,不由大讚道;「好,孤陽真是個好孩子。」

    一旁的朱香翠卻拋給我一個白眼,似乎在說我不識好人心,不懂得把握機會。我心中暗笑:看來你這個丫頭的道行還是有限,連最起碼的……囈?那什麼?唉,看來自己的書讀得可真有限,那條要求朱勝春為我請個夫子來教我讀書,我想這不算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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