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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學習戰鬥 作者:伊克 雖然沙漠之民們充分享受著每一分歡樂,但不可否認的,一種不安的情緒瀰漫在整個城市當中。據說不久之前曾經有個陌生的流浪者向他們打聽塔。拉夏之墓的所在。而彷彿以此為契機,一些古怪,或者詭異的事情開始在魯。高因周圍的沙漠地帶。有人在夜晚看到死者行走在月光之下,有人看到骷髏在沙丘的陰影裡徘徊。好像還有些別的事情發生,但是這裡的人們也說不出是什麼,只是覺得他們的蘇丹——一個叫做傑海因(Jerhyn)的青年人——似乎隱瞞了什麼,不像他往日那麼開朗和藹。
聽到有人打聽塔。拉夏之墓,雷撒爾顯得有點憂慮。 原來在很多年以前(具體時間不明,或許幾十、幾百年,誰知道!)黑暗三魔王(Diablo、Mephisto、Baal)也曾經肆虐人間,經過艱苦的戰鬥人類這一方勝利了(廢話,要是失敗了,我們可能都不會出生了)。可是,所謂勝利也只是消滅了魔王在人間所借用的軀體而已,並不能消滅魔王本身。塔。拉夏——一個優秀而富有獻身精神的法師——決定將封印了毀滅之王巴爾(Baal)魂魄的靈魂之石封鎖在自己的身體中。但是,人類的生命有限,他擔心自己死後靈魂之石中的魔王魂魄會再次出現在人間,就決定將自己也一同封印。我無法想像他活生生被封閉在古墓之中的感覺,我對此只感到恐懼。而塔。拉夏為了混淆視聽,一共建造了七座古墓。而且,隨著時間流失,不但沒有人知道哪一座是真正封印他的古墓,甚至沒有人知道所有這些古墓在哪裡。 不管那個陌生的流浪者是什麼人,他打聽塔。拉夏古墓都讓人感到不安。何況,和他接觸過的人都說,他身上散發出一股沙漠烈日都驅散不了的陰寒。 因為沒有任何線索,我們只好先幫魯。高因的守軍清理城市附近的惡魔。它們離魯。高因實在太近,讓人覺得好像它們隨時會衝進城裡來似的。不久我們還和城裡的傭兵頭目格雷(Greiz)混熟了,從他口中知道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比如,傑海因蘇丹把大量軍力調入皇宮而導致守城力量不足。瑪雅當時就譏諷傑海因是個膽小的男人,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在沙漠裡戰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白天的溫度太高,光是走路都非常消耗體力,所以雷撒爾建議我們依舊保持晝伏夜出的作息方式。瑪雅和其他人對這一點都沒有意見,有意見的是另外一件事。 「為什麼他們要和我們一起行動?」瑪雅指著七位聖騎士問道。 我卻心不在焉的想別的東西:這些聖騎士難道不覺得熱嗎?竟然還穿著全身鎧甲! 「我們負有教團的命令……」 德哈克剛說了半截就被瑪雅打斷了。 「我知道!你們剛才說過了。追殺的人和被追殺的人居然要一起行動!你們聖騎士有沒有一點常識啊!」 沒有幾個男人在亞馬遜戰士面前能不被她的氣勢所壓制,連聖騎士也一樣。德哈克露出明顯的、畏縮的表情(當然,他們習慣於尊重女性也是造成這樣結果的原因之一。要是巴巴力安,早就和亞馬遜對吼起來了),然後用不大的聲音說道:「我們聽命於教團沒錯。但我們是聖騎士不是軍人。我們服從於那無所不能者,而不是教團。教團只是代行主在人間之事務而已。我們的能力都是主所賜予。一旦我們偏離正軌,我們就會失去主的恩賜。」 就在瑪雅開始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之時,我突然明白他們為什麼放棄執行教團指令了:雷撒爾沒有背叛他的信仰,也沒有背離他們所謂的「正確道路」;他依然擁有他的主所賜予的神聖光環,不管教團的人怎麼判他的罪,那位無所不能者都知道他的靈魂是純淨的。 「他們可以殺死你,但不能屈服你;他們可以詆毀你,但無法剝奪你的榮譽。」 凱恩的話原來是這個意思。對聖騎士來說,主所賜予的光環本身就是一種榮耀。 經過奧科索拉在一旁解釋,思維屬直線條的瑪雅也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了。增加同伴當然是好事,何況還是七位聖騎士。當時我們都以為事情很簡單:雷撒爾展示了光環、然後這些聖騎士就放棄了教團給予的使命——我們實在太不把聖騎士的「固執」當回事了。在後來德哈克熟悉起來之後我才知道,那天夜裡他們在魯。高因城外實實在在的打過一場:因為那時雷撒爾使用的光環他們從未見過,誤以為是黑暗的力量。直到他們被打敗之後,雷撒爾用「祈禱」(Prayer)給他們治療時,他們才意識到自己是在跟被主所恩寵的戰士對抗。但他們並沒有就這麼簡單的放棄。雖然明白教團的命令有偏差(還不承認是錯誤,真是)可他們還是不信任一個會和死靈巫師為伴的聖騎士,所以他們沒有返回撒卡蘭姆覆命,而是選擇跟著我們以便繼續「監視」雷撒爾。 銀月的這些聖騎士紛紛自我介紹了一番,不過我只記得德哈克是「醫療騎士」,單單就「祈禱」和「淨化」光環的威力來講,他比雷撒爾更精通。作為這個戰鬥小隊的隊長,他基本上不會擔當衝鋒陷陣的角色,所以在劍術和其他戰鬥技巧上遠遠比不過隊裡其他成員。 還有件事讓我們這些原本和雷撒爾一道的人感到不太舒服,那就是雷撒爾顯然更親近同為聖騎士的德哈克他們。紮營的時候,雷撒爾坐在我們和他們之間,可他卻只和其他聖騎士聊天。而且,聽不清楚他們說了什麼,然後所有聖騎士都笑了起來,而他居然也一起笑了! 「克雷雅,你過來。」 聽到雷撒爾叫我的名字,我和瑪雅都呆了一下。瑪雅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低下頭繼續擺弄她的長弓。雖然知道瑪雅誤會了,可是卻不知道要如何解釋。我也喜歡瑪雅,她的爽直很像烏瑪姐姐。 「希爾穆德想試試你的冰、電魔法。」雷撒爾指著一個文靜的聖騎士對我說,「你攻擊他看看。」 我詫異的看著雷撒爾,不太明白他什麼意思。 「我專修防禦元素魔法的光環。」希爾穆德靦腆的笑著解釋道,「但實際上我從來沒有真正面對過元素魔法。你知道,我們那裡沒有法師……嗯,我們也還沒有和惡魔交手的經驗……」 原來如此。我不自覺的回頭看了看瑪雅,發現她也被這個提議吸引了注意。 於是,我們兩個人走到離大家稍微有點距離的地方,然後擺出進攻和防禦的姿態。既然要試驗對元素魔法的承受力,希爾穆德說他不會躲閃。雖然他這樣說,我還是決定先用冰彈減緩他的速度再用閃電讓他嘗嘗苦頭:他難道不知道金屬鎧甲是電的最佳傳導體嗎? 施展三個冰彈和四道閃電,只花了半分鐘時間,我的施法速度越來越快了呢!在沙漠中都能這麼快的聚集水元素形成冰魔法,我自己都不禁有點得意了。但看看希爾穆德,我的心卻一下子涼了。 他只是有點發呆的樣子,看不出受了多大的傷害。 「你施法的速度好快!」他露出一臉佩服的樣子,令我頓時羞紅了臉。 「快又怎麼樣?沒有傷害力就什麼都沒用。」 我這麼說著,撅著嘴回到瑪雅旁邊坐下。 緊接著我就聽見希爾穆德結結巴巴的聲音:「不、不是的……你……我、我實際上……」 有兩個聖騎士哄然笑了起來。德哈克插嘴道:「希爾穆德是想說,你從冰系魔法轉換成電系魔法幾乎沒有停頓,他都來不及將『抵禦冰凍』(ResistCold)換成『抵禦閃電』(ResistLighting)。如果不是雷撒爾幫他,現在我就有得忙了。」 希爾穆德紅著臉在一旁連連點頭,讓我感到有些好笑。不過,這也讓我稍微好過一些:原來是雷撒爾「作弊」。 儘管如此,內心深處還是覺得自己的實力差他們好大一截。我是個法師,我最清楚元素魔法對人體所能造成的傷害。為了對抗這種傷害力,我們法師費心研究各種具有魔法屬性的寶石,用繁瑣、艱難的工藝在法杖上施加防禦能力。然而聖騎士們卻僅僅依靠他們的信仰就能抵禦元素魔法。記得烏瑪姐姐說過,一個虔誠的聖騎士可以把籠罩他的火焰當作最舒適的溫暖、可以把侵襲他的寒冷以信念融化、可以把最具威力的閃電當作擦身而過的電火花。 魔法女神就從來沒有如此恩寵過我們……我竟然,嫉妒起神靈的不公了? 正胡思亂想著這些,耳邊聽見雷撒爾教聖騎士們實戰中的基本常識。這時我們才瞭解到,這些銀月聖騎士都還沒有真正戰鬥過。他們這一路上還真是運氣好,竟然沒有碰上過任何怪物惡魔。不過很快就不一樣了,所以,他們都有點緊張。但是,雷撒爾總是有辦法讓人平靜下來。他就是因此才暫時不管我們的吧?我們可都是戰鬥老手啦!(還真是大言不慚^_^) 當天夜裡我們就遇到一群變異的聖甲蟲。這種原本被沙漠之民視作神聖的生物,在黑暗的力量下變得巨大而邪惡。 烏瑞克和霍勒斯坦兩個人立刻揮舞著斧頭衝了過去。我聽見雷撒爾對著希爾穆德大叫「防禦閃電」,接著讓德哈克馬上使用祈禱靈氣。 下一秒鐘,我就知道這是為什麼了。 巴巴力安的斧頭砍在聖甲蟲身上,頓時炸開一連串充能彈。雖然這只是最低級的電系法術,可是它的傷害力卻遠在我所施展的充能彈威力之上,兩位亞瑞特戰士身上頓時佈滿閃電的灼傷。接著,我算是見識了聖騎士不輸給野蠻人的瘋狂。明知道最接近聖甲蟲的人受到充能彈傷害最多,可是六位銀月騎士都衝到巴巴力安身邊,揮舞著雙手飾劍對著聖甲蟲猛力攻擊。只有德哈克專心祈禱不能參戰。而雷撒爾則把一道道白色的光——後來我才知道那叫聖光彈(HolyBolt),對不死系怪物是可怕的武器但卻可以治療同伴的傷勢——發射到巴巴力安以及聖騎士身上。 瘋狂也會傳染的。奧克索拉變身狼人,也加入到那個行列中。當然,還有他召喚的白狼也衝向了聖甲蟲。 「一群怪物和一群瘋子,那一邊會贏?」尼亞冷冷的譏諷著,手中的骨矛(BoneSpear)卻一直沒停過。 我的冰彈——估計它們對電系魔法有一定的抗力所以沒有用閃電——還有瑪雅的多重箭則在遠處予以援助。冰魔法可以減緩它們的行動,至少讓德哈克他們除了充能彈傷害之外盡量少受到聖甲蟲的直接攻擊。這時我真的要感激瑪雅訓練我的體力還有集中力了,我可以一邊躲閃著充能彈一邊施展法術。 等最後一隻金色甲蟲被斧頭、長劍以及狼爪變成一灘碎塊的時候,周圍真的是一片狼藉。好多沙子被閃電的高溫融化又冷卻,在陽光下閃著特異的光彩。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臭味,希望不是誰被烤焦了(嘻嘻,其實是臭氧的味道啦!不過那時候的人還沒這個常識^_^)。因為有希爾穆德的「防禦閃電」光環保護,再加上德哈克在戰鬥中一直全力治療,所以雖然有人受傷嚴重,但沒人因此丟掉性命。 可雷撒爾很不高興。 「怪不得最多見到的就是野蠻人的屍體!」他惱恨地說,「你們戰鬥的時候難道不知道用用腦子嗎?」 「用不著你來教訓我!」烏瑞克一把推開正給他治療的德哈克,抓起斧頭衝到雷撒爾跟前,「聖騎士,我們來打一場,看看誰更擅長戰鬥!」 這下不好了!要說近身搏鬥,就是那幾位聖騎士也未必是烏瑞克的對手,何況現在被「虛弱」詛咒所傷的雷撒爾!瑪雅不由的抓緊了長弓,但遲遲都沒有什麼動作。唉,瑪雅畢竟是亞馬遜,她不會喜歡一個「弱者」。 「要打也等我把你們倆的傷治好了再說。」德哈克插嘴道,「治療藥水有限,不能浪費在現在這個時候。」 他們倒是不擔心,他們不知道雷撒爾不穿聖騎士鎧、也不使用雙手飾劍的原因。 瑪雅這時說道:「雷撒爾你不要光說巴巴力安,那些聖騎士還不是一樣?」 奧克索拉正想說什麼緩解一下衝突,雷撒爾卻接著說了一句:「所有人都一樣。你們不是在戰鬥,是在送死!如果那麼想死,你們手裡都有武器,自己往脖子上來一下就解決了。」 「那你有什麼辦法對付這種變異甲蟲?」 又是瑪雅。看來她是鐵了心要和雷撒爾對著來了。 「把兵器插進它們的身體就跑,然後讓克雷雅用連環閃電。」 聽到這裡我一下子就興奮起來:是啊!我怎麼都沒想到,金屬是電的最佳導體,而且就算它們再強,身體內部總沒有抗電性吧? 「奧克索拉的狼、尼亞的骷髏兵阻擋它們的行動,或者用毒籐蔓(PoisonCreeper)和骨牆(BoneWall)也行。瑪雅用冰箭輔助。總之盡量不接近它們,就不容易被充能彈傷到。」 雷撒爾剛說完,烏瑞克就不滿的叫起來:「那我們幹什麼?站在旁邊發呆嗎?」 「空著你的拳頭準備打架。」 尼亞好像也明白雷撒爾的想法了,冷冷的插了一句。 「今天能贏是僥倖。要是和變異甲蟲作戰鬥的時候又出現另一群怪物,我們全都得死在這兒。想想剛才殺死最後一隻甲蟲的時候,能保持站立的只有我、克雷雅、瑪雅和德哈克、雷撒爾。我和克雷雅魔力差不多都耗光了,我想你們誰都不期待我們倆能用魔杖跟怪物肉搏吧?瑪雅的多重箭特別耗費箭矢,相信當時箭筒裡也沒剩下多少箭了。」 尼亞說到這裡看了瑪雅一眼,而瑪雅偏開頭不理他。但我從她的表情知道,死靈巫師說中了。 「德哈克有多強,你們幾個銀月聖騎士心裡清楚。至於雷撒爾,我們幾個都知道,只要他身上的詛咒還在,肉搏戰他就不行。」 「詛咒」這個詞刺激了聖騎士的神經。他們匆匆詢問了雷撒爾,然後又聚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片刻,德哈克代表自己的同伴要求雷撒爾做他們的戰鬥指揮。 「我也願意接受聖騎士(他當然是指雷撒爾)指揮。」奧克索拉在一旁說道,「德魯伊挑戰(註:德魯伊挑戰是他們的一種修行方式,通過全心的戰鬥消除人類個體的局限而融合於自然)的時候埃維爾——我的導師——就說我很衝動,我就是為了學會戰鬥中的冷靜才到這裡來的。」 尼亞就不用說了,從剛才他替雷撒爾解說就明瞭他的立場了。我是無論怎樣都沒意見,但是瑪雅…… 「無所謂啦!反正我不適合當指揮。」 聽到瑪雅這麼說我頓時鬆了口氣,高興得一把抱住她。 「喂,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小丫頭啊!」 瑪雅一邊罵我一邊推開我,想裝出生氣的樣子可是還是笑了起來。兩位巴巴力安有點不服氣,不,只是烏瑞克不服氣,霍勒斯坦大概跟我差不多,怎樣都行。不過烏瑞克雖然滿臉的不情願,卻沒有表示反對。可能他覺得就他一個人反對沒什麼意義,何況他還想繼續追求瑪雅呢! 很久以後我都還在慶幸,幸好當時是交給雷撒爾指揮作戰,否則我們將會是暗黑之路上又一些新鮮的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