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火焰之劍(暗黑同人) 返回目錄


第一部 黑暗的征途 第四章 第二節

作者:伊克

    「理解」這種東西很多時候無法強求。

    我喜歡聖騎士,他們的堅貞、他們的節制、他們的優雅……但我並不理解他們。他們近乎執念的堅持,還有他們那些絕對不允許違背的戒律。他們不知變通,明知道會招來危險依然不知退讓。

    對「不朽之王的子民」,我也一樣無法理解。西方人把他們叫做「野蠻人」,他們則自稱「布爾凱索(不朽之王)的兒子」。他們和自然戰鬥、和強者戰鬥,他們以戰鬥為生活方式、以戰死為最高光榮。

    可是,當庫司的布爾凱索戰士因為雷撒爾的「強悍」而把他帶到村子裡最強戰士的面前時,兩種截然不同的信念發生劇烈的碰撞,產生了旁人難以理解的衝突。

    ——摘自克雷絲。羅加《旅行隨筆(殘卷)》第七章巨人伸手環住雷撒爾,似乎要把他活活勒死。但下一秒鐘我就知道自己錯了。他像舉個孩子似的把聖騎士高高的舉起,興奮的叫著聖騎士的名字。不過,因為發音不準確,聽起來蠻像是在叫「雷賽」的。

    「放我下來,庫魯卡!」聖騎士微微臉紅,用通行語大聲說道。

    巨人嘿嘿的笑著,將雷撒爾放回地面,還拍了拍聖騎士的肩膀。雷撒爾立刻皺起眉捂著被拍打的地方。這個巨人的力氣不小啊!

    「沒想到、你會打架。」庫魯卡生硬地說,「跟我也打!」

    他的通行語絕對比雷撒爾的當地話還糟糕。可是,他似乎並不介意和雷撒爾用通行語交流。真是有趣。

    「不。」雷撒爾平靜的拒絕了,「你知道,我不和人『打架』。」

    「你剛剛和卓加打過。」

    「以前我跟你也打過。」雷撒爾笑了,「因為我不喝酒。」

    這什麼跟什麼啊?聖騎士他,腦子沒壞吧?

    庫魯卡卻哈哈大笑,又用力拍雷撒爾的肩膀,差點把後者拍倒在地上。

    「喝酒、打架!」巨人戰士大聲說,「是男人就不許逃!」

    我想,庫魯卡的原意應該是「比武」之類吧?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似乎不是打打鬧鬧那麼簡單。

    雷撒爾卻再次拒絕:「我不喝酒。我知道你們的習慣,所以我雖然拒絕喝酒,但我接受因此而來的戰鬥請求。你不同,你知道我們的習慣,所以,不要再鬧了。」

    「懦夫!」

    庫魯卡顯然想激怒雷撒爾。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只是,雷撒爾的回答也太出人意料了。

    「我承認我是個懦夫。」

    結果,企圖激怒他人的人反而自己生起氣來。

    「我不夠資格做你的對手嗎?我不值得你戰鬥嗎?」

    雷撒爾輕輕搖頭,答道:「我沒有理由拔劍。我不是你們,我不為自己戰鬥。」

    不知道庫魯卡是沒聽懂呢還是怎麼,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再出來時手中就多了一柄巨斧。他也不再說話,直接朝著雷撒爾的腦袋劈下去。

    聖騎士安安靜靜的站著,安安靜靜的看著斧頭向自己砍來。

    只不過是雷電閃耀那麼短暫的一瞬,庫魯卡的巨斧擦著雷撒爾的肩膀劃過,接著沒入地面足有半英尺深。巨人戰士眼睛好像充血似的瞪著雷撒爾,恨恨的拔起斧頭,咆哮似的叫喊著。

    雷撒爾苦笑了一下,盡可能平緩地說:「就算我迎戰,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戰鬥。好好看著我,我真的是你父親不惜生命想要一戰的那個人嗎?」

    聖騎士的話真是奇怪。

    庫魯卡沉默了。他仔仔細細打量著雷撒爾,似乎要把對方每一寸皮膚、每一塊肌肉都看清楚似的。大概過了兩分鐘,他皺起了眉頭,問道:「你的、鎧甲和劍呢?你、有些、奇怪……你……怎麼了?」

    雷撒爾看了看還繼續在圍觀的那些戰士,露出為難的表情。庫魯卡立刻對著他們大吼,像趕小鳥似的把他們統統剛走。接著,巨人戰士帶著我們三個人進了他的屋子。

    「……就是這樣。」

    聽完雷撒爾的講述,庫魯卡並沒有特別在意的樣子。相反,他從桌子另一邊湊過來,盯著聖騎士笑著說:「我帶你見哈諾加斯的安亞、幫你解除詛咒,你和我打架!」

    雷撒爾想都不想就搖頭,乾脆的說了聲「不」。

    庫魯卡整張臉都皺起來了,比我兩隻手合起來還大的拳頭握得緊緊的,隨時都可能打在某個頑固的人身上。

    「你想、自己找安亞?」

    「我不認識路。」雷撒爾的話讓人氣絕,「我希望找人帶我去哈諾加斯城。」

    「我帶你去。你和我打,當作報酬。」

    「那我找其他人。」

    「別人不帶你去。」庫魯卡狡黠的一笑,「雖然你會一點我們的語言,可你不是布爾凱索的兒子。」

    雷撒爾冷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古怪的光芒,隨即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不告訴你。」

    我忍不住在心裡大大的哀歎了一聲:怎麼會讓兩個一樣固執的人這麼碰上了呢?

    安靜了好一會兒,雷撒爾歎了口氣,讓人以為他要退讓一步了,哪知道他站起身,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只好走了。」

    庫魯卡猛的伸手抓住雷撒爾,漆黑的眼睛裡因為激動或者興奮閃閃發光。

    「給我這個榮譽,雷撒!」

    不光名字,很多詞庫魯卡的發音都不准,讓我聽著就想笑。可是,他表述的內容卻讓我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

    「你是我父親最好的朋友、最尊敬的戰士。他說,如果有一天能與你戰鬥而死,他將是英靈殿上最驕傲的一個,因為……」

    「庫魯卡!」

    雷撒爾用對他而言最大的音量阻止巨人戰士繼續說下去。聖騎士看起來生氣了,但出於他們「克制」的戒律,他所表現出來的僅僅是嚴厲的眼神而已。

    「英格特姆司之子,不要在爭取自己榮耀之時踐踏別人的榮耀。我不知道英格特姆司怎麼看待我和他之間永遠也不會再次出現的戰鬥,但他起碼知道尊重我的選擇。因為他知道,如果我拔劍迎戰,那將是對主的不敬、是對聖騎士的榮耀最大的羞辱!」

    當時我並不明白這句話什麼意思。不久以後我才從另外一個聖騎士口中瞭解到,聖騎士絕不允許為「自己」而戰,他們的劍,只在保護弱小、對抗邪惡的時候出鞘。

    正僵持間,又有人敲門,而且敲得又重又急,似乎再不開門就要把整個門板拆了似的。庫魯卡不悅的吼了一聲,走過去打開房門。門外的人急匆匆的說了一句話,然後巨人戰士跟著對方消失在門外。

    我走到窗前,看到引起騷動的是個年輕女子。這讓我很有些吃驚。女性在高原民族裡地位不高,這在昨天的晚飯上就體現出來了。以後我還知道,布爾凱索的兒子們把女兒、妻子當作財產的一部分,保護她們,但並不尊重她們。當我看清楚她的裝束之後又釋然了:她是巫女,據說可以和神靈溝通的女性。

    隨她一同出現的還有三個雪原戰士。可能是她的護衛,配戴的雙手大劍式樣特別,同時散發著只有法師才能看到的魔法光輝。村裡的人不知何時圍在這四個人周圍,青年戰士們對魔法大劍露出極端羨慕的目光。也許那個不光代表力量,還像征著某種榮譽。

    庫魯卡似乎是村子領袖之類的人,因為他徑直走到那個年輕女性跟前,微微屈身行禮。兩個人說了幾句話,隨後,庫魯卡就領著女子返回我們這裡。

    這位巫女對我和尼亞都一樣和氣的笑了,接著走到雷撒爾跟前,長久的看著聖騎士,說了一句話。雷撒爾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說:「講通行語好嗎?」

    巫女笑了,和她的民族一樣很率直的笑容。

    「我以為你懂得我們的語言。」她說,「我是安亞(Anya),我代表我的部族和哈洛加斯城歡迎你來到亞瑞特高原,高貴的神之戰士。」

    儘管聖騎士們向來自稱是神的戰士,可是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一個外族人這麼稱呼聖騎士呢!

    雷撒爾也很吃驚。他看著這個叫做「安亞」的女子,禮貌的鞠了個躬,說道:「尊敬的巫女,您給予我的稱呼我不敢承受。我只是……」

    安亞抬起一隻手阻止了雷撒爾繼續說下去。

    我突然覺得他們倆身上有股相似的氣質:那是一種溫和的壓力,一種不需要展現暴力就讓人順從的威勢。

    「我們坐下來慢慢說,好嗎?」安亞一邊這樣說一邊隨便的在桌子旁坐下,「請你的夥伴暫時迴避一下。」

    雷撒爾看了看我們倆,似乎歎了口氣。接下來,也不問問我和尼亞的意見,安亞那三個護衛戰士就把我們拉出屋外,還不准本來是主人的庫魯卡進去。因此,安亞和雷撒爾說了什麼誰也不知道。

    不到五分鐘,雷撒爾極快的拉開房門,有些失態地衝出來。他拚命克制著某種激烈的情緒,可是卻看不出底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麼。不過,他大概沒想到外面這麼多人圍著,怔了一下,逐漸控制住自己,恢復成平靜的樣子。

    安亞接著出現在門口。她盯著雷撒爾的背影,說話的聲音透出一絲悲哀。

    「尊貴的戰士(她倒是不叫「神之戰士」了),難道你埋葬朋友與愛人的時候,也把自己的心一起埋葬了嗎?」

    雷撒爾猛的轉身看著安亞。片刻,他淡淡地回答:「失去人心的是你不是我。對於我來說那就是最重要的!」

    「我並沒有說他們不重要。」高原民族的巫女搶著說,「雖然我們選擇了不同的方式,但我們同樣是為了神祇的榮耀而戰。」

    雷撒爾正要反駁,卻突然笑了。在剛剛還那麼憤怒的情況下,他現在的笑是如此的不真實。他微微昂起頭,用一種沉靜得有些悲哀的語調說道:「安亞,關於我們彼此的信仰,我跟你父親以及你父親的護衛發生過爭執,我不想跟你和你的護衛也發生同樣的爭執。我來這裡的兩個目的都算是有了結果,所以,我要走了。何況現在的我什麼也做不了。」

    「你衰弱的只是肉體……」

    「也包括靈魂和精神。」雷撒爾冷漠的說道,「就像你說的,在埋葬他們的同時,我把自己也埋葬了。我不在乎你們怎麼樣或者這個世界怎麼樣,我無所謂。就是這樣。」

    說完,他也不跟我和尼亞招呼一聲,扭頭從人群當中走過,逕直朝村外去了。

    後來如果不是安亞壓制著這些高原戰士,他們絕對要因為雷撒爾的無禮把他砍成碎片。再有就是我們的行李,也是托安亞的福才能夠順利的從巨獸男人家中拿回來。

    雖然如此,我還是不喜歡她。她笑得越柔和,我就越想把她那張笑臉撕破。

    「你只不過生氣她讓雷撒爾不愉快。」

    當尼亞對我這樣說時,我才恍然發覺自己究竟在不高興什麼。是的,她讓雷撒爾不愉快了。但是,那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竟然讓一個聖騎士在氣恨之餘說出那種話!

    「我不在乎你們怎麼樣或者這個世界怎麼樣,我無所謂。」

    這有多嚴重死靈巫師大概不明白吧?

    當天將近半夜,我們才找到可以過夜的地方。雷撒爾本來就少言寡語,現在簡直變成像啞巴了。我猜他是對我們被他牽連、被迫要在野外宿營感到歉疚才會如此。只是,比起他的歉疚,我更擔心另外的問題。烏瑪姐姐說,聖騎士信仰的天主是個苛刻的神祇,雷撒爾對安亞說的那些話,很可能會被認為他已經放棄信仰。那樣,他就會失去做為聖騎士的那些神賜之技。

    因為想著這些東西,一不小心,在折斷枯枝的時候,左手食指被斷裂的木片劃開好長一條血口。

    「你的皮膚還真是嬌嫩。」尼亞不冷不熱的冒出一句話。

    我條件反射似的瞪了他一眼。我天生如此,怎麼了?何況,我從來沒拿過比法杖更重的東西,才不像戰士雙手都是繭皮。

    傷口相當淺,舔一舔就好了。可是我不自覺的就把手伸向雷撒爾,想看看他能不能用祈禱術治療。

    雷撒爾先是一愣,他肯定是奇怪我自己帶著治療藥水為什麼要問他要。但很快,他似乎從我的眼中看出了我的請求,隨即讓一片淡藍的光暈籠罩住我的左手。一絲霧氣般的清涼從傷口直透進手臂,眼看著那小小的血口就癒合消失了。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雷撒爾,很高興的笑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雷撒爾就這麼目不轉睛的看著我。在我以為自己是不是又鬧什麼笑話的時候,他說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話:「克雷絲,你想不想成為一個聖騎士?」

    「啊?呃……我是……法師耶!」

    「那個不重要。」雷撒爾輕輕搖頭,「關鍵是,你想不想?」

    這……雖然我很崇拜聖騎士,但是……

    「我沒有遵守那麼多戒律的自信。」

    「……」

    雷撒爾外表看來依舊平靜,也不知道我的拒絕是否讓他失望。等我和聖騎士都相對無語之時,尼亞冷冷淡淡的開口了。

    「你太奇怪了。」他一邊往火堆裡丟了幾根枯枝一邊說,「你接受亞瑪遜的僱傭就夠離譜了,你還和死靈巫師是戰友——我不是說我。現在,你又想讓法師去當聖騎士。雖然你的神靈不在乎你古怪的行為,可是……我理解撒卡蘭姆教團為什麼想把你釘死在十字架上了。」

    聖騎士淡淡的一笑,低聲說道:「主根本不在意。無論做什麼,他都不會在意。」

    「那麼,說謊、欺騙呢?」

    我的心猛的一緊,想阻止尼亞已經晚了。

    「偷盜搶掠呢?殺害無辜者呢?你的主也不會介意嗎?」

    雷撒爾盯著篝火沒有回答。

    壓抑的沉默讓我感到很難過,於是便插嘴問:「雷撒爾,沒有嚮導我們就不去哈諾加斯了嗎?」

    聖騎士緩緩抬起頭,半晌,才回答說:「不用去哈諾加斯了。安亞就是我要找的人。她沒法幫我。」

    啊!竟然是這樣!

    「那另一個目的是什麼呢?」尼亞總是喜歡對別人隱瞞的東西刨根問底,「你對她說,你來這裡有兩個目的……」

    雷撒爾凝視著尼亞,搖著頭笑了。他折斷一截枯枝扔進火堆裡,半是自言自語地說道:「探詢人心的隱秘,對死靈巫師有什麼必要的意義嗎?為什麼你們總是喜歡撕開別人的外表……你們就像是……」他突然用力的搖頭,表情變得頗為古怪,「不、不可能……」

    尼亞才不在乎雷撒爾在思考什麼,再次催問。我實在看不下去,插了一句:「雷撒爾又沒有義務要回答你!」

    死靈巫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聖騎士,撇了撇嘴,不再說什麼了。

    結果,我們三個人又陷入無話可說的狀況。

    但接下來,我確信雷撒爾絕對走神了。他肯定陷入某種回憶中,以為自己在別的什麼地方、身邊跟著其他什麼人。證據是,他居然低聲哼唱起一曲歌謠——天主聖靈,求您降臨從璀璨與極樂的天堂放射您的光輝天上的父啊,求您降臨用您的恩賜撫慰我們貧瘠的心靈用您的光芒指引我們迷茫的眼睛您是精神最佳的慰藉您是靈魂最好的客人您是心靈最強的勇氣在勞苦中您是休憩在酷熱中您是清風在悲哀中您是安寧您是聖潔之光請照耀我們讓您的祝福充滿我們身心您馴服頑固的意志溫暖冷酷的心靈引領我們脫離迷途請賜予我們修養德行的能力賜予我們平靜無愧的安息讓我們享有永福的歡欣求您降臨,天主聖靈從璀璨極樂的天堂指引迷途的我們求您降臨降臨!

    雷撒爾的嗓音低沉而沙啞,原本充滿虔誠信仰的歌曲在這雪風飛揚的地方,變得異樣的悲涼。尤其是最後的重複句,如同哀哭。

    「聖騎士,你以後怎麼打算?」

    尼亞彷彿沒有感情一樣的聲音一下子破壞了肅穆沉靜的氣氛。我立刻狠狠的瞪著他。可惜他的目光對著雷撒爾,沒有看我。

    雷撒爾一時沒有反應。他盯著火焰專注的樣子,真讓人懷疑他的眼睛受不受得了。死靈巫師不耐煩的用魔杖戳了他一下,重複剛才的問題。雷撒爾抬起頭看著我們好長一段時間,才像回過神似的問:「如果我說我們各奔東西你們會聽嗎?」

    尼亞「哼」了一聲,不做回答。而我則用力搖頭。

    雷撒爾似乎也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反應,所以輕輕點了點頭,說:「那就去傳聞中怪物最多的地方吧!」

    呵呵,果然是聖騎士的行事風格。

    「這要找個打聽一下才知道。」尼亞低聲說。

    「要去酒館嗎?」我問。

    兩個男人竟然同時扭頭看著我。他們還真有默契呢!

    半晌,死靈巫師笑著說道:「我以為克雷絲除了看到骷髏尖叫之外什麼都不知道呢!」

    忍耐!

    我對自己這麼說。我不能在雷撒爾面前舉起法杖打人,儘管我很想這麼做。我不喜歡他因此對我露出的那種像看小孩子一樣的目光。我要盡量避免做出孩子氣的行為。

    「我討厭酒館。」雷撒爾毫不掩飾地表明他的喜好,「總是有人找我尋釁滋事。」

    「沒人說要讓你去酒館探聽消息。」尼亞冷笑,「我可以想像,你去那裡簡直就像神父去妓院一樣引人注目。」

    雷撒爾聽了的臉色一變,然後深深的吸了口氣,終於沒有發火。

    突然發現,儘管我非常喜歡和聖騎士相關的一切,可是,我對他們的瞭解僅僅浮於表面。雖然我自己是個散漫得連別人欺負我都懶得去報復的人,可聖騎士不是「神之戰士」嗎?為什麼尼亞幾次三番的貶低聖騎士的信仰以及他們的神職者,雷撒爾都容忍了呢?或者說,這只是雷撒爾個人的行為習慣?但,他所信仰的神祇看起來也是贊同他的行為的啊!他現在還依然能使用「神賜之技」,不是嗎?

    搞不好,其實尼亞還比我更瞭解聖騎士。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