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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 虛弱 作者:伊克 雷撒爾離開之後我才注意到我們對他的依賴。為了保護我這個警戒性超低的法師,尼亞讓一部分骷髏兵圍繞在我倆周圍——還好不是我一個人周圍,我會被嚇死的——瑪雅也改用長矛,原本屬於聖騎士的前鋒角色換成她來擔當了。但我知道瑪雅不太喜歡長矛。她好幾次伸手去摸背在背上的弓箭,然後戀戀不捨的放棄。而在泰摩高地遇到成群的火系骷髏法師時,至少我是很想念聖騎士的抗火靈氣的。我討厭一天之內補了四次衣服!火焰魔法就是這一點最討厭了!
於是瑪雅教我在奔跑中怎麼集中精神——這也是她隨時都可以開弓射箭、並且箭箭命中的基礎。而這種時候,尼亞還是埋頭研究那些骷髏兵。我實在不明白他對於自己召喚出來的東西怎麼有那麼大的興趣。同時我發現,瑪雅好像我師父,不過,她是對我「肉體折磨」,師父是「精神折磨」。 「才跑這麼點點路就不行了?克雷雅你以前究竟有沒有鍛煉身體啊?」 我是法師,不是亞馬遜戰士,我鍛煉身體幹什麼啊?最多就是從我住的地方走到村子的另一頭去買生活必需品。但是瑪雅才不聽我分辨呢!居然讓我隨時穿著鎖鏈甲鍛煉體力。鎖鏈甲當然比不上雷撒爾的全身鎧那麼重,但是還是很重啊!五百米之內我絕對就跑不動了。 「尼亞也沒有體力啊!為什麼只要我一個人這樣做?」 「這是為了鍛煉你的警戒性。」 「體力和警戒性有什麼關係啊!」 「說給你聽你也不明白。反正,我難道會害你嗎?」 我知道我的表情一定是快哭出來的樣子,因為尼亞又在偷笑了。瑪雅當然不會害我啦,但是,我發誓她也說不出體力和警戒性的關係! 幾乎每天都這麼鬧騰著,尼亞也經常嚇唬我,可是每當晚上休息的時候,就感覺心裡少了點什麼。有時候看見瑪雅守夜的身影,總覺得透出一股孤單的味道。有一次尼亞低聲對我說了一句話,讓我感慨良久。 「不曾擁有之前沒有感覺,擁有之後又失去就不太好受了。」 何止「不好受」而已?每當看瑪雅抽空就練習「多重箭」(MultipleShot),我就越來越擔心她真的想把雷撒爾變成硬毛老鼠了。 其實,如果僅僅是要再見到雷撒爾不難,只要一直呆在蘿格營地就行了。這附近僅有那麼一個補給點,還有修理武器裝備也只能麻煩傑西。但,好像運氣女神也明白我們的想法,我們和雷撒爾在營地連一次偶遇都沒有過。凱恩當然是留在營地裡,但總是瑪雅當他不存在,即使從老先知跟前走過也不會看他一眼。每當這時候我覺得凱恩似乎笑了。他當然應該從雷撒爾那裡知道發生過的事,所以他也不曾向我們打過招呼。 好幾次聽阿卡拉說,在我們回來的幾分鐘或者幾小時之前,聖騎士曾經回來購買藥品。有不少冒險者對雷撒爾的技能感興趣,聽說最熱鬧的一次是有三支隊伍想要他加入,結果差點在營地裡打起來,還是卡莎帶著一群傭兵來才阻止了事態進一步擴展。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瑪雅先是笑了一下,隨即又繃緊了臉。 「那個白癡有什麼好爭的?」 不知道為什麼,尼亞冷笑了一下,好像對瑪雅這句話很不屑。瑪雅也不是真的那麼認為,只是賭氣而已(不久之後我才真正明白我們連賭氣說那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 當修道院終於近在眼前的時候,瑪雅倒冷靜下來了。這也許就是所謂戰士的特質吧? 撇開沾染的血污和黑暗之氣,這裡真是一個宏偉而莊嚴的建築。那數十米高的尖頂、精細的裝飾、巨大的石頭浮雕、高大堅實的大門……光是想像一下當初人們建造它的場景就讓人激動。那不是一天、一年或者十年就結束的工作。一代又一代的工匠、一代又一代的設計師,他們花費了多少的心血和時間,才完成了如今這個美妙的修道院啊!阿卡拉她們原本就在這個地方與世無爭的生活著,連浪人傭兵——在這場災難之前她們也不是什麼傭兵——練習的也只是一些普通的戰鬥技巧。 「別發呆了,克雷雅!」 瑪雅將我從神思狀態喚回現實。我連忙應了一聲,握緊法杖,跟著瑪雅走進那道深遠的大門。 一走進修道院就聞到濃烈的腥臭味。散佈在庭院裡的怪物屍體就是這些異味的來源。尼亞小心的檢查了這些屍體,告訴我們至少有兩批冒險者已經從這裡經過。我不知道他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不過,我想死靈巫師總有他們獨特的方式瞭解那些事實。 「而且,似乎還有野獸也來了。」尼亞指著一具怪物屍體說。我只瞥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皮肉被利爪抓得稀爛,很恐怖。 從外側迴廊一直到蘿格傭兵的兵營都沒有遇到敵人。路上除了屍體還是屍體,有怪物的,也有人類的。進了兵營,因為牆上的火把只有少數還燃燒著,所以幾乎看不清楚道路。尼亞就從那些屍體當中召喚新的骷髏兵,讓它們去前方探路。瑪雅也時不時的施展「內視」,探索周圍是否有怪物的蹤跡。好像又只有我最閒啊! 突然,瑪雅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我和尼亞不禁停下腳步,連骷髏兵都靜止不動了。片刻,她衝進旁邊的一道門,順著長長的走廊向著某個固定的方向跑去。走廊上都是怪物的血和體液,好幾次我都差點滑倒,多虧尼亞及時扶住我。不過有一次是他的骷髏兵扶了我一把,真是嚇死我了。 亞馬遜「內視」技能造成的閃光指引了我們這兩個落後的人。很快,打鬥的聲音就清晰可聞。接著,在一間像是儲藏室的大房間內,我看到了交戰的雙方。在那一瞬間我知道,除了骷髏殭屍我還害怕一樣東西,那就是—— 蜘蛛! 我從沒想過那種小小的、最多也就我手掌大小的東西會變得這麼恐怖。它變得足足有一個成年男子那麼高,八條腿動一動就卡卡卡卡的響,比骷髏兵走路時發出的骨頭摩擦聲音要難聽百倍。而且,蜘蛛膨大的後腹部本來就夠讓人不舒服了,現在變成那麼大之後……惡∼!如果把它的肚子砍破了……空氣中瀰漫的味道讓我想吐。 和這些巨蜘蛛(GiantSpider)搏鬥的是兩個體格健壯、臉上和身上有紋身的戰士。他們顯然不小心陷入了包圍,不得不背對背採取防禦作戰的方式。趁著巨蜘蛛們還將注意力集中在戰士身上,瑪雅用她得意的弓箭技術解決掉離她最近的一個。尼亞立刻派骷髏兵上前替她擋住怪物,讓她有足夠時間從箭筒拿箭再射。 我從來沒有這麼慶幸自己學的是冰系魔法,要是用火焰去燒這些怪物,兵營裡的空氣會臭得沒法呼吸。 突然,戰士之一發出一聲大吼,連房門和牆壁都隨之一震。這一聲嚇得我把法杖都丟了,連瑪雅都被驚了一跳。不過她沒像我這麼沒用,至少她的長弓沒有脫手。巨蜘蛛低等的神經大概也承受不起這樣的巨響,其中一部分開始撤退。我們幾個人連忙集中力量先消滅那些沒有撤退的。剛解決得差不多時,那些逃掉的怪物蜘蛛又跑回來,好像不把我們變成美餐誓不罷休。但它們的數量已經少了很多,而且現在它們對付的可不止是兩個戰士,所以沒多久就全部變成了屍體。 「%¥×#@※×」 從其中一個戰士口中冒出一串音節,可惜我們三個人都聽不懂。 「你們不會說通行語嗎?」瑪雅問。 「……會一點……」另一個戰士艱難地說,「謝謝、你們。」 尼亞則仔細觀察著他們身上的圖案——後來我知道那叫圖騰紋身——又看了看他們倆手中的巨斧,最後用緩慢的語速問道:「你們是北方亞瑞特的野蠻人?」 健壯的戰士立刻挺起胸膛,很驕傲地說:「我們是巴巴力安。不過,西方、叫我們、野蠻人。」 瑪雅看著他們厚實得跟城牆似的身體,忽然笑了。 「我們合作吧!」她說,「這樣對我們都有利。」 巴巴力安戰士爽快的答應了。他們在我介紹後我們知道,年紀稍大的那個是烏瑞克,稍小一些的叫霍勒斯坦。烏瑞克毫不掩飾他對瑪雅很有興趣,雖然語言有障礙,但這不妨礙他對瑪雅表達自己的意願。他居然還說我的臀部太小,生孩子容易難產。氣死我了!我就是比較嬌小,和他有什麼關係!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巴巴力安和亞馬遜真是像極了。我有點理解雷撒爾面對瑪雅的「提議」的時候是什麼心情了。 和烏瑞克比起來,霍勒斯坦比較像我們一些,他還結結巴巴的勸我不要生氣。 「你、和、瑪雅,漂亮。」 他說這話的時候,笑得跟一個大男孩兒似的。 有了巴巴力安戰士加入,瑪雅開始很愉快的使用弓箭。她的多重箭越來越熟練,遇到怪物群也不用太擔心。唯一的不良後果就是箭矢消耗得太快了。若說近身戰鬥,恐怕沒有人能比得上烏瑞克、霍勒斯坦這兩位北方戰士。若以武器來做比喻,雷撒爾是優雅的劍,他們倆就是威力驚人的斧頭。有時候甚至輪不到我們三個人有什麼動作,怪物們已經在他們的攻擊下變成一灘肉泥。別看霍勒斯坦笑起來像個孩子,一旦揮動起手中的巨斧,絕對不比烏瑞克溫柔。我有一點理解西方國度的人為什麼叫他們野蠻人,因為他們戰鬥方式實在是——狂野。也不在乎渾身沾滿怪物的血肉碎末。 最糟糕的是,這兩個傢伙居然不願意洗澡! 幸好有瑪雅。經過內側迴廊的時候發現一口井還可以使用。於是在瑪雅的多重箭威脅下,烏瑞克和霍勒斯坦不得不好好的洗了一通。我實在佩服瑪雅,竟然從頭到尾監視他們,確保他們真正洗乾淨了。那兩個巴巴力安似乎也不覺得被這樣看著有什麼關係,只有我和尼亞相視苦笑。知道他們倆換上乾淨衣服之後,瑪雅才叫我跟死靈巫師過去。 「這樣就感覺好多了。」她對兩個巴巴力安說。 至於他們的盔甲,在他們洗澡的時候我和尼亞就替他們清洗了。然後上油、擦亮,完工。霍勒斯坦對「乾淨的自己」好像有點不適應,老是問我他現在看起來是不是很奇怪。 「我喜歡你現在這樣。」我回答說。 看他後來迷茫的樣子,我想巴巴力安的女性一定是不在乎他們是否洗澡的。反正,只要他們還和我們一起戰鬥,我就很高興瑪雅逼迫他們洗澡。說到洗澡,尼亞倒是挺愛乾淨的。他說過,經常和屍體打交道,如果不注意清潔很容易生病。 突然想到一個讓人臉紅的問題:沒見過雷撒爾洗澡呢!瞥了一眼瑪雅,發現她直愣愣的盯著井水出神,不知道是否在想我剛才想的問題呢? 進入地下墓穴之後,有人在我們前面戰鬥的跡象越來越明顯。有時候我們會遇到怪物,而有時候則只能看到遍地的怪物屍體。很多屍體都有野獸撕咬的痕跡,而另外的則幾乎是割斷喉嚨、或者刺穿心臟而死。 大概是傍晚的時候——在這個地下深處的墓穴裡,我們只能憑身體的感覺來判斷時間——我們草草的吃了點東西,準備找個適合防禦的房間過夜。而在突然之間,腳下的地板在一聲恐怖的嚎叫中顫抖不已,牆壁上比較脆弱的石塊紛紛掉落下來,讓人擔心天花板是不是會在這巨大的聲音中坍塌下來。那尖銳刺耳的聲音讓我忍不住摀住耳朵,最後在強烈的晃動中甚至不得不蹲下來才不至於摔倒。而尼亞的骷髏兵,有幾個甚至在聲波中被震碎了! 聲音持續了半分鐘才漸漸消失,耳朵裡的嗡嗡聲又過了很久才平息下來。 這樣一折騰,我們都沒有睡意了,決心找到那個聲音的來源。幸運的是沒走多久就發現了有個地方的地板破了個大洞,我們就懶得找往下的樓梯了。巴巴力安最先跳下去,然後他們穩穩的接住了接著跳下去的我跟瑪雅,最後是尼亞。他的骷髏兵就放棄了,反正這裡也有很多新鮮的屍體可以供他召喚。 一聲低沉的咆哮讓我們意識到某種野獸的存在,怪物身上淒慘的傷口立刻浮現在我的腦海裡。可是,這裡連一根火把都沒有,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瑪雅偷偷的施展了「內視」。立刻,微弱的光立刻映出對方的身影:兩個男人,兩頭比正常形態大得多的白狼。 「亞馬遜?」半蹲著的男子慢慢站起來,高聲問道。 原來是人類啊!我頓時鬆了口氣。不過其他人還沒有完全放鬆警惕。 「你是誰?狼是你馴養的嗎?」瑪雅問。 「它們不是馴養而是被召喚的。我是個德魯伊。」男人自豪地說。 「原來是德魯伊啊!」我脫口叫道。曾經聽師父說起過,是一群與自然為伍的、特殊的法師。他們一向堅持中立,所以絕對不會是黑暗魔頭的手下。其實在看到那些野獸造成的傷痕是我就該想到的,我果然很笨(沮喪)。 我匆匆向瑪雅他們解釋了一下,他們才放心的收起武器。我們向他走過去,而瑪雅則問道: 「你的同伴是不是受傷了?剛才的叫聲是怎麼回事?」 另一個男人從剛才開始就一動不動的靠著牆壁,我真擔心他其實已經死了。 「我也不知道。剛才安德瑞爾死的時候把天花板都震蹋了,火把全熄了。」德魯伊說著在挎包裡一陣猛翻,然後掏出傳送卷軸打開魔法門,「我剛才正想帶他回營地你們就冒出來了。」 是這樣啊……等等,他說什麼?安德瑞爾死的時候?難道剛才的我們聽到的可怕嚎叫就是安德瑞爾臨死的聲音?不等我們回過神,德魯伊已經抱起他的同伴跨進了傳送門。瑪雅沒有多想,也打開傳送門,於是我們便接連回到了蘿格營地。尼亞稍微落後我們幾步回來。他始終比我們心細,讓骷髏兵去搜索了我們遇到德魯伊的地點附近,結果帶回來一節難看的肢體,而那正是安德瑞爾的殘肢。 德魯伊抱著昏迷不醒的人去找阿卡拉。 但那身熟悉的鎧甲,即使在這夕陽西下、光線昏暗的時候,也如此清晰的映入我們的眼簾。而當阿卡拉取下他的頭盔,露出的正是那張英俊端莊的面孔。 「雷撒爾!」 瑪雅立刻忘記和聖騎士賭氣的事跑了過去。德魯伊吃了一驚,然後很知趣的把最接近雷撒爾的位置讓給了瑪雅。片刻,阿卡拉和瑪雅都發現聖騎士身上幾乎沒什麼可以值得特別關注的傷勢,幾乎於同時抬頭望著德魯伊,異口同聲地問: 「發生了什麼事?」 「安德瑞爾死了。」 尼亞冷淡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鬚髮皆白的凱恩跟在他身後,一個骷髏兵手上捧著一個難看的斷肢。 「安德瑞爾死了。」這次說話的是凱恩。他看著那個殘肢這樣說。 阿卡拉身邊的蘿格守衛突然轉身跑出營帳,在整個營地沒命的大喊大叫。不一會兒,整個營地都知道安德瑞爾已經被驅逐出這個世界了。冒險者和蘿格戰士紛紛湧向這裡,想看看是什麼人消滅了那個可怕的女魔。 但是,瑪雅的多重箭很快使得他們只敢在遠處觀望。 「那麼雷撒爾為什麼這樣?」 這也是我關心的問題。德魯伊聳了聳肩,答道:「我不清楚。」 瑪雅站起來抓住德魯伊的皮衣領子,將他的臉拉向自己,狠狠地問:「你和他在一起居然說什麼『不清楚』?」 「他確實不清楚,瑪雅。」尼亞再次插嘴說道,「『詛咒』是他的知識範圍外的東西。」 瑪雅還沒有放開德魯伊,不過手上的力道已經放鬆很多了。 「你是說死靈巫師……」 「不是我的……同行……」尼亞撇了撇嘴,「我們雖然可以通過修煉讓詛咒時效延長,但我們不可能讓詛咒永遠留在一個人身上。」 當我們——包括那個德魯伊——驚恐於「永遠」這個詞的時候,雷撒爾已經甦醒了。不過,直到凱恩對他說話時我們才發現這個事實。 「你還好吧?」老先知問道。 雷撒爾掙扎了一下想坐起來卻沒有成功。阿卡拉叫我們脫掉他那身至少有三、四十公斤重的全身鎧甲,然後強迫他躺到床上去。雷撒爾也認出了我們幾個,他望了一眼凱恩,古怪的笑了。 我悄悄的離開了帳篷。不可否認,我有點嫉妒瑪雅,因為她能夠直爽的表達自己,我不能。可能尼亞是對的,我喜歡雷撒爾,不是同伴間的那種喜歡。 「克雷雅。」突然有人叫我,把我嚇了一跳。 該死的死靈巫師,他永遠都學不會從正面和我說話!每次都像鬼魂一樣出現在我身後。 「幹什麼?」我沒好氣地問道。 「你最好去幫那個聖騎士買一件輕便的鎖鏈甲或者硬皮甲。」 「為什麼?」 尼亞回頭看了看帳篷,又看了看遠處那些議論紛紛的人群,低聲說:「在他身上的詛咒是……『虛弱』(Weaken)。如果繼續穿聖騎士鎧,他會把自己累死。」 什麼?我簡直無法相信我的耳朵。虛弱?雷撒爾嗎?那就是說,他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一劍讓怪物身首兩地,也沒法用盾牌抵擋長毛獸全力一擊了? 「他、他知道嗎?」 對於一個戰士來說,還有什麼比失去力量更可怕的?就像我失去施展魔法的能力一樣…… 「我想他知道的。」尼亞依舊平淡地說道,「我覺得,他、甚至比我更瞭解詛咒。」 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直到尼亞再次催促我,我才迷迷糊糊的走到傑西的鐵匠鋪。可當我看到那些威武的全身鎧甲時,淚水頓時止不住的往下落。我知道傑西看到我的樣子一定覺得我像個傻瓜,但是我還是抱著我的法杖哭得一塌糊塗。 不久就下起了暴雨,好像老天都在為他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