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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章 裂痕 作者:伊克 我和瑪雅、雷撒爾成為同伴的第四天,來到了當地人稱之為「黑暗森林」的地方。這裡原來是一片繁茂的森林,綠樹參天,還有各種各樣的動物生存在其中。而現在,只有少數堅韌的灌木、以及被黑暗污染扭曲的大樹生存了下來。而在這裡棲息的再也不是擁有動聽歌喉的鳥兒,也不是溫馴可愛的鹿群了。就是食肉的猛獸都比我們現在看到的東西好看百倍。
唯一只得欣慰的就是,血鷹雖然飛行動作靈敏,還是逃不過瑪雅的快箭;而長毛獸、被復活的墮落戰士,在我的魔法和雷撒爾的長劍攻擊下也難逃一死。 這讓我們放鬆了警惕,以為怪物們也不過如此。所以,當密林中突然擁出一群長毛獸的時候,瑪雅就沒太注意,只是很隨意的拉弓射箭。可是,它們的動作迅疾得可怕,一眨眼功夫就衝到我們跟前。如果不是雷撒爾一直沒離開我周圍,我肯定要被它的大拳頭敲成肉泥! 雷撒爾幾乎拖著我在跑,這樣我根本沒機會施展魔法。而且,瑪雅怎麼辦?她肯定被那些長毛獸包圍了! 「你會不會凍結魔法?」 當然會!我可是冰、電系魔法同時修煉。我想回答他,可是光這樣跑我都接不上氣,何況說話?他看了我一眼,突然彎腰將我抱起來。 「別擔心瓦爾基裡,她絕對比任何怪物都敏捷。」他一開口就打消我的擔憂,「你要是會大面積的凍結魔法,就可以讓它們的行動慢下來,之後就好辦了。」 這樣說的時候他苦笑了一下。後來我才知道,在聖騎士的神聖光環當中,有一種叫做「神聖冰凍」,效果和凍結魔法很像。不過雷撒爾不會,他要是會的話,早就把那些長毛的怪物變成冰雕,也不用抱著我逃跑了。 雖然被人抱著施法有點彆扭,但至少我可以擊中精神聚集元素能量。 「霜之新星!」 在以我為中心擴展開的冰環作用下,那些特殊的長毛獸體表瞬間結了一層冰甲。雖然它們強悍的身體很快就掙脫這些脆弱的束縛,可是瑪雅的弓箭已經趁機重創了它們。雷撒爾看看周圍沒有其他怪物,便放下我,拔出劍跑過去幫忙。我不敢靠過去太近,只在遠處用準確性很高的冰錐援助他們。 在這些長毛獸當中有一隻特別難對付,皮毛硬得跟鋼針似的。我聽見聖騎士的劍砍在上面竟然發出金屬互相撞擊的聲音。還好它對魔法沒什麼抵抗力,有雷撒爾和瑪雅替我牽制住它,我儘管放心的對著它連用冰錐、閃電。 就在它快要倒下去的時候,我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骨頭摩擦的聲音!我一回頭就禁不住尖叫起來:骷髏!一群骷髏啊! 說真的,我不記得接下來發生了什麼。瑪雅後來告訴我,一瞬間就只看到我的閃電到處亂竄,害得他們都不得不躲在一棵大樹後避難。然後,那個本來就只剩一口氣的長毛獸當然死掉了,那群骷髏也在大片的閃電中變成了骨頭渣子。 連環閃電。根據瑪雅的敘述,我肯定我施展的是我一直搞不懂的那個高級法術。天,要是讓師父知道我居然在這種情況下學會這個魔法,她可能會被我氣死。 「對不起……」除了道歉我還能說什麼呢? 他們倆同時沉默讓我擔心起來。我果然還是一個人比較好,誰知道哪天我又會讓他們陷入像今天一樣的危險中去。 骨骼的摩擦聲讓我一下子又緊張起來,抬起頭四下張望。 「別攻擊,克雷雅。」瑪雅連忙對我說,「只是死靈巫師回來了。你剛才把他召喚的骷髏兵全部打成了粉末。」 啊,是死靈巫師啊!我稍微鬆了口氣,難為情的笑了。瑪雅看了看雷撒爾,然後對我說:「你總是這樣害怕也不行。所以,我,作為我們這個隊伍的隊長,決定新增加一個成員。」 不會是死靈巫師吧?我的表情一定很可憐,因為瑪雅大聲笑起來。 「看慣了就無所謂了。」她這樣說。 「但願吧。」 身後突然想起的聲音把我嚇壞了,我轉身舉起法杖就砸了下去。一個骷髏兵舉刀擋住了我的攻擊,然後一用力將我推得倒退了好幾步。然後我才看清楚,無聲的出現在我背後的是個消瘦的男性:他的膚色蒼白得和那些死人骨頭有得比,頭髮也是白的——以後我才瞭解那是因為長期沒有食鹽的不良結果——至於長相嘛,因為很年輕總覺得他還算中看。 啊,我又只注意人的外貌了!師父說我這一點和她簡直一模一樣,都不知道拿我怎麼辦了。 「你幹嘛像個鬼魂一樣從別人身後冒出來?」我裝作非常氣憤地問。 「因為只有你害怕啊!」他一副理所當然地樣子,「你如果不怕我就不嚇唬你了。」 「哼,在我被怪物殺死之前或許就先被你嚇死了!」我衝口說出這句話之後忽然發覺:咦?他的聲音好像什麼時候聽到過? 「就是那天晚上我們遇到的那個。」瑪雅替我解除了疑惑。 「那還真巧。」我一邊說一邊向瑪雅靠攏。總之,離他越遠越好。 「是啊……」死靈巫師詭異的笑了笑,同時示意他的骷髏兵退遠一點。這讓我對他的好感頓時多了幾分。 「我叫尼亞。希望有一天你不會看到骷髏就尖叫。」 我一下子漲紅了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故意不答話。 尼亞也不在意我是否對他表示友好或者認同。他介意的大概只是雷撒爾,一個聖騎士。但顯然雷撒爾不會反對。他曾經說過,他最好的戰友就是一個死靈巫師。 因為藥品和食物快見底了,瑪雅用了個傳送門的卷軸打開回蘿格營地的異時空通道。雷撒爾和我留下來守在通道入口處——雖然附近的怪物應該已經被我們清理乾淨,可萬一有什麼東西從傳送門闖進了營地那可是我們的罪過了——而瑪雅帶著從墮落戰士身上找到的一把標槍和一張弓走進傳送門,我知道去找阿卡拉買鑒定卷軸來辨識這些東西。從外表來看,那兩樣武器應該不錯。不過當時那個墮落戰士連攻擊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瑪雅和雷撒爾聯手送回了地獄。尼亞居然也要回去營地,鬼知道他想幹什麼。 當那兩個人從藍色的傳送門回來的時候,瑪雅的表情看起來好像準備和一個團隊的怪物戰鬥一樣。 原來尼亞在碰到我們之前,找到一張寫著異種文字的卷軸。他回營地詢問阿卡拉有沒有什麼線索,沒想到阿卡拉就能解讀那種文字。卷軸上標記出石柱法陣的發動方法,然後就能打開一道直接通向崔斯特瑞姆(Tristram)的傳送門。而實際上,盲女修道院的浪人們也正在找這個卷軸,因為阿卡拉希望能找人到那裡救出迪卡德。凱恩(DeckardCain)。 「崔斯特瑞姆?」我突然想起傳聞中最早被惡魔毀滅的城鎮的名字。如果傳聞是事實,那裡應該沒有一個人還活著。 而雷撒爾注意的卻是那個我們——我、瑪雅、尼亞——聽起來陌生的名字。 「凱恩?他還活著?」 「阿卡拉說他一定還活著。」瑪雅說,「她說什麼赫拉尤姆最後傳人,還有什麼保護之類的,我聽不明白。反正結論就是他不會被惡魔殺死,但他會被餓死或者渴死。」 雖然我或者瑪雅都明白,雷撒爾這個聖騎士一旦聽說有人需要救助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去做,但也沒想到他會這麼積極。在他的催促下,我們只用了一天時間就趕到碎石荒地,然後開始尋找那個石柱法陣。 還好那些巨大的石柱非常醒目,隔著老遠就能被看到,所以當天傍晚我們就找到了法陣。趕路和搜尋讓我們很疲憊,但是雷撒爾卻首次對此視而不見。他催促尼亞依照卷軸上記載的方法打開傳送門,然後第一個衝了進去。 我們也只好跟去了。 我這一生恐怕都忘不了那一瞬間的視覺衝擊。熊熊的火焰彷彿連天空都映紅了,這裡所有的東西似乎都在燃燒:房屋、磚頭、甚至屍體。濃煙和腐臭的氣味更是瀰漫得到處都是,讓人連呼吸都覺得是件痛苦的事。 「凱恩!」 雷撒爾的叫喊讓我們想起自己是來幹什麼的,而緊接著傳來的微弱呼救聲令我們精神一振:至少我們沒有來晚。 「克雷雅,鎮定!」 剛聽見瑪雅這句話,就看到好幾個骷髏提著斧頭向我們衝過來。尼亞的骷髏兵自然衝過去抵擋。瑪雅的箭準確的擊中敵人而不是尼亞召喚的傀儡戰士,我終於明白她為什麼叫我鎮定了。但是要在一群混戰的骷髏中分辨敵我,這太難為我了!這時一顆火球突然從枯黑的灌木後面飛出來,把一個骷髏燒成了焦炭。接著,一群紅色的小鬼從灌木叢中跑出來,怪叫著加入戰團。 「克雷雅,你對付沉淪者!」瑪雅一邊射箭一邊對我說,「先殺掉它們的巫師!」 這個沒問題。我很高興不用去盯著骷髏分辨它們是屬於哪一方的——我壓根連看不想去看它們。沉淪者的巫師躲在灌木叢裡偷偷復活那些死掉的小紅鬼,可是它施展法術的魔法光芒暴露了它的位置,我立刻給它丟過去一串冰錐,接著就聽見它的慘叫聲。 當我們清理完這些骷髏和沉淪者,尼亞從屍體當中又召喚出幾個骷髏兵來補充剛剛損失的。真的就像瑪雅給我形容的那樣:屍體從內部裂開,然後一副完整的骨架就立了起來。 「可怕嗎?」 尼亞又悄無聲息的湊到我耳邊發問,嚇得我險些又叫出來。他似乎很喜歡我受驚嚇的表情,然後就那麼笑著走過去檢查他的新傀儡士兵。 「誰看到雷撒爾了?」瑪雅問道。 「他往廣場方向去了。」尼亞一邊檢視他的新兵一邊答道。 「真是沒合作精神!」瑪雅氣得叫起來,轉身就往廣場跑。我看了看尼亞,又看了看他的骷髏兵,猶豫著說: 「你走前面。」 死靈巫師頓時笑起來。我知道他在嘲笑我的膽怯,但我就是不要骷髏跟在我身後跑,我會神經衰弱的!不,我想我現在已經夠神經質了。特別是那些骷髏竟然和主人一樣張著嘴笑,雖然沒有聲音,可它們那個樣子就已經很可怕的了。 「我們並排走吧!」 看起來尼亞也不喜歡別人走在自己後面。不過他這個提議倒是可以接受。可是我們就磨蹭了這麼一小會兒,跑到廣場的時候已經什麼都結束了。遠遠的看到一個老頭子打開一扇傳送門然後消失在裡面(接著傳送門也消失了。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凱恩的特殊能力,並不是我們平常用的那種傳送門魔法),而瑪雅正幫雷撒爾脫下他的聖騎士鎧。 走近了才看到,聖騎士身上到處是深淺不一的傷口。血染在他潔白的鎧甲上,非常的刺眼。 「怎麼傷成這樣?」我慌忙在伸手往小包裡摸藥劑,忽然看到瑪雅已經在替雷撒爾上藥了,手上的動作也就不自覺的停了下來。阿卡拉製作的藥水很有效,剛剛塗抹到傷口上就止血了。血是紅的,藥水也是紅的,一時間我分不清哪裡才是雷撒爾流的血,總覺得他變成了一個血人似的。心底裡有點痛。 「你今天真是瘋了。」瑪雅很生氣地在罵人,「對付不了就叫我們啊!不然,你以為同伴是幹什麼用的?」 尼亞卻走過去看了看脫下來的鎧甲——它完好無損,連一絲裂縫都沒有——然後疑惑的盯著聖騎士滿身的傷痕。 「別看了!」瑪雅一生氣口氣就變得特別壞。她瞪了一眼死靈巫師之後,又繼續瞪著聖騎士。「真不知道哪個白癡創造了這種戰鬥法。所謂戰鬥,是在保全自己的基礎上最大可能的殺傷敵人,你想殺掉自己嗎?喂,你啞巴了?說句話行不行?」 「……回去。」 雷撒爾吐出這個詞之後,便抱起剛剛脫下來的胸甲就再也不吭聲了。瑪雅惱恨的瞪著她,最後還是用卷軸打開傳送門,然後看著雷撒爾消失在那藍色的光芒當中。 本來應該有人留守,可是我們三個人都一股腦的跑回蘿格營地。誰叫雷撒爾的表現太不正常了? 雷撒爾和那個叫做凱恩的老頭兒並排坐在篝火邊,但是並沒有交談。瑪雅立刻衝了過去,一拳揮出,將雷撒爾打得向後仰躺到地上。凱恩皺著眉閉上眼睛,似乎不忍心看到這一幕似的。 「為什麼不躲開!」 瑪雅好沒道理,打了人還怪別人不躲。但聽了聖騎士的回答我才知道他是真的沒有去躲避。 「反正你總要打了我才消氣。與其看你慪氣,不如讓你揍我一拳。」 瑪雅皺了一下眉,想裝出很生氣的樣子但是失敗了。片刻,她就笑了,然後挨著雷撒爾坐下,隔著聖騎士打量著凱恩。 「你究竟是什麼人?」她問,「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雷撒爾這麼拚命呢!」 凱恩卻沒立刻回答,先是看了看我們幾個,然後對雷撒爾說:「再有三個就又是七個人了。」 我看到雷撒爾緊緊的握住拳頭,不明白這句話隱藏了什麼秘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我們為此付出了生命。即使如此你還要嘲笑我們嗎?」 凱恩歎了口氣,說:「我從來沒有嘲笑你們。尤其是你,雷撒爾。他們可以殺死你,但不能屈服你;他們可以詆毀你,但無法剝奪你的榮譽。」 「我的榮譽……」雷撒爾喃喃的重複了這個詞。也許是我的錯覺,我覺得他好像在冷笑。 在後來兩三天的戰鬥中,瑪雅賭氣不和雷撒爾合作,經常一個人闖進一群怪物裡面。她也不用弓箭,拿著長矛把怪物當出氣筒、一個個都紮成馬蜂窩似的。 「我有點替聖騎士擔心了。」 看到瑪雅嫻熟的使用「連刺」(Job),連尼亞都無法保持他漠不關心的態度了。但是我除了繼續替兩個人擔心之外,還能做什麼? 這一天中午休息的時候,雷撒爾終於開口說話,但卻沒有一個字在解釋那天他古怪的行為。 「尼亞,我發現你從來沒使用過詛咒系的法術,為什麼?」 死靈巫師像是吃了一驚,隨即又恢復成他往日的平板表情。 「你不介意我使用詛咒嗎?」 「你是因為不會才不用吧?」雷撒爾說,「當你一個人作戰的時候,你召喚骷髏兵可以給你和怪物之間製造出安全距離。但是現在它們慢吞吞的動作經常妨礙我和瑪雅作戰,而它們的形象又妨礙克雷雅分辨敵我。如果你不能使用可以配合其他人的技能,你就不適合呆在這個隊伍裡。」 「等一下!」瑪雅在一旁叫起來,「我不覺得他妨礙到誰了!」 結果雷撒爾就很平淡地說:「那麼,是我不適合這個隊伍了。我離開。」 瑪雅一下子站起來,剎那間我好擔心她會用長矛在聖騎士身上扎一個窟窿。有點氣恨他,他明明知道瑪雅喜歡他還說這樣的話! 「還是我退出好了。」 尼亞的話雖然打破了瑪雅和雷撒爾的對峙,卻只是造成了火上澆油的效果。 「你不用退出!」這是亞馬遜戰士對著死靈巫師叫喊的聲音,「要走就讓他走好了!反正他也沒有把我們當作同伴!」 雷撒爾的表情還是那樣淡淡的。我注意到他可能無意識的摸了一下胸甲靠近心臟的位置,那個地方可能以前受過傷吧?一定是幾乎致命的傷……在我開始不可控制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時,雷撒爾開始收拾東西。當我被瑪雅的一聲怒喝「驚醒」時,聖騎士已經背對我們走向遠方。 「啊,他真的走了?」我簡直不敢相信。我以為就算我們吵得再厲害,也不會分開…… 尼亞瞥了我一眼,低聲說:「我們的目標一致,總會再遇到的。」 「如果再遇到他,我就用箭把他變成硬毛老鼠(一種渾身尖刺、像是變異刺蝟的怪物)!」瑪雅氣咻咻地吼道。 我還想勸瑪雅兩句,尼亞卻淡淡地說:「你如果有本事把他變成硬毛老鼠,他也就不會走了。」 「你是說,他嫌我太笨了?」 「他嫌我們都太笨了。」死靈巫師依然保持著過分的安靜,「想想看,驕傲的亞馬遜,在崔斯特瑞姆,當我們被怪物阻擋的時候他已經衝進廣場了。而廣場裡死掉的怪物有多少,你沒注意嗎?」 呃,反正我是沒注意啦!我只看到受傷的雷撒爾正在被瑪雅責罵。 「我數過,七個頭目級的骷髏弓箭手,十個牛頭魔。」尼亞的聲音漸漸變得有些尖銳,「還有一個從未見過的怪物:即便死了,它身上的黑暗之氣也非常濃重。我不敢把它變成骷髏兵,我控制不了。」 瑪雅死死的咬住嘴唇,讓我都害怕她會把它咬下一塊來。 「你好像不在意的樣子。」尼亞忽然對我說道。 我愣了一下,不太明白我為什麼要在意。我本來就笨嘛!我花了五年的時間才能感應到魔法元素,又花了兩年時間才學會一個電光彈魔法。隨後後來學習冰系魔法比較順利,但和同齡的姐妹們比起來,我始終是個笨蛋。 「我以為你喜歡那個傢伙呢!」 聽尼亞這麼一說,我差點叫出聲來。 「沒有啦!喜歡雷撒爾的是瑪雅。」我連忙低聲解釋,「當然,我也喜歡他,但是和你說的『喜歡』不一樣……我喜歡雷撒爾,就像喜歡瑪雅一樣的……」 我和尼亞說「悄悄話」引得瑪雅狠狠的瞪了我們一眼。她大概也猜到我們的話題是她和聖騎士,所以沒有問我們在談論什麼。我知道雷撒爾的離去給她很大的打擊,而且最主要的打擊就是:雷撒爾不承認她的實力。不對,應該說雷撒爾認為她實力不足。 但是,就像尼亞說的,我們的目標一致,總會再相遇的吧?只是到那時,雷撒爾是否又會變得更強了呢?腦海裡又浮現出那個寬闊的背影,心裡有種奇妙的感覺:再見到他的時候,我們也會變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