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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死鬥 作者：伊克 我想，我大概永遠都不可能像克雷絲那麼自然的叫出「他」的名字。他原本叫做雷賽。史特雷斯，撒卡蘭姆教團至今為止最優秀的聖騎士，唯一一個掌握了大部分聖騎士光輝技能的聖騎士。然而，他現在卻是雷撒爾，教團通令全國緝拿的罪人。
我們一直相信，我們的能力是主之所賜，是對我們追隨光明的獎賞，因此，一旦我們偏離正規，我們便會失去那些特殊的能力。當我發現自己對克雷絲有著超過正常的感情時，我以為我永遠不能在得到主的恩賜了，但是我卻在面對庫拉斯特那些墮落者的時候恢復了我擅長的抵禦光環。 那個人說，只要有信仰就不會失去能力。所以，我將自己的疑惑對他傾訴的時候，他只是淡淡的告訴我，主根本就不會在意那種事，最簡單的證據就是他也有愛人，而且也是一個異教徒的女性。但是，當我問這是主的寬容嗎，他卻笑了，譏諷的笑了。他似乎想講什麼特別的話，可最後他只是對我說了一句：「你的眼睛，不是僅僅用來觀看主的榮光的。」 ※※※ 雖然在以後希爾穆德他們告訴我狄亞波羅是什麼什麼外形，可是在當時我確實沒有看到他們所描述的那麼一個形象。 我只看到純粹的紅光，比最美麗的紅寶石還要純粹的紅光。 而在那片光輝之中，有一個男性巨人挺拔的身影。儘管我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卻得他是一臉的冷漠。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我們，彷彿看著一群無名的蟲子。本來我以為那光輝是屬於巨人的——就像天使那種柔和的白光——可隨後我就看到紅光先於巨人飛快的向我們接近，而他則露出厭惡的表情。 瑪雅還告訴我說那時候完全是希爾穆德保住我的性命。她說她真佩服那個看起來文弱的傢伙、居然能在穿著鎧甲的情況下扛著我躲閃狄亞波羅的攻擊。 這些我都不知道。我當時就像突然掉進另一個空間似的，整個庇護所都不見了，只剩下一片幽深的黑暗，黑暗中有一團溫柔的白色光輝、一團陰森的黑色光輝以及一團熱烈的紅色光輝。雷撒爾在白光中，陌生的巨人在紅光中，黑光裡面似乎有什麼，可是因為色澤太深，我什麼也看不到。巨人的注意力不在雷撒爾身上，似乎也沒看到我，他只是看著那黑色的光團，彷彿期待著什麼。我、我本來是非常非常喜歡天使的那種柔和白光，但是，那個巨人所擁有的紅色光輝……那是，那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種誘惑……紅色……美妙的紅色……火的紅色……血的紅色……生命的紅色…… 過了一會兒，巨人扭頭看著雷撒爾，微微的笑了。 「人類確實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創造物。他們還會有什麼事情做不到呢？」 雷撒爾面無表情的看著巨人，冷冷地說道：「至少目前就有一個：弒神。」 巨人的笑容逐漸也冷了下去。他看著雷撒爾，說：「所以我討厭你們這些天使。人類都比你們有趣。」 天使？他說雷撒爾是天使？而雷撒爾居然沒有否認，只是說了一句：「因為人類能被你們所誘惑，所以你才喜歡他們吧？」 巨人愣了一下，忽然大笑起來。他指著雷撒爾，笑道：「難道人類不曾被你們誘惑嗎？沉迷於所謂主的榮光中，人類殺死了自己的同類，還妄想能上天堂。」 「主沒有給他們『審判』的權力。他們活該。」 巨人聞言撇了撇嘴，低聲說：「看到你以那個人類的外表說出這種話，感覺真是奇怪。我還是比較喜歡那個人類。伊祖爾，你究竟把他的靈魂怎麼了？」 伊祖爾？這個有著雷撒爾容貌的、竟然是那個、那個墮落天使伊祖爾？ 「雷撒爾」的表情變了變，很快又恢復了平淡無波的樣子。 「狄亞波羅，你也想要他的靈魂嗎？」 恐怖之王放聲大笑，整個空間彷彿都隨之顫抖起來。他看了一眼伊祖爾，又看了看那一直隱晦不明的黑色光團，答道：「我當然想要。因為那是個非常稀有存在啊！只要在這個地方釋放出他的靈魂，天堂之門必然會他洞開。由於『規則』的約束，來迎接靈魂的是沒有戰鬥力的普通天使。到時候……」 伊祖爾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說：「這才是墨菲斯托把你送回地獄的真正原因吧？從地獄直接攻打天堂。可惜我幫不了你。那個身體……依然服從於它最初的主人，我只是保住他不死而已……」 「那是因為你沒有想要控制那個身體吧？」狄亞波羅咧嘴一笑，「伊祖爾，難道你忘記了……」 「住口！」 墮落天使的本來形象突然出現於白色光輝之中：不是絕望平原上那可怕的怪物，而是一個真正的天使的形體。但他原本雪白無瑕的羽翼竟然是黑色的！ 「狄亞波羅，我輸了，我墮落了，這些我承認。但是，那個人類的靈魂，你休想得到！」 巨人不屑的撇了撇嘴，冷冷地說：「就像你剛才所說的，那些人類還沒有弒神之力，你以為他們能阻止我嗎？你雖然能暫時保住他不死，可是，如果那個身體被我親手毀滅……」 伊祖爾突然古怪的笑了。 「人類啊，確實配得上『奇跡之子』這個名字。」 狄亞波羅也幾乎同時收起剛剛那輕蔑的神情。只見這虛無的空間內又多了兩個人，一個是幻子，一個是德哈克的部下、好像叫泰德迪亞的。他們顯得很迷茫，但很快他們就看到伊祖爾、狄亞波羅，還有我。 「克雷絲！」 幻子叫著我的名字就朝我跑過來，而聖騎士卻被伊祖爾擋住了。 「人類，你剛才的祈禱是真心的嗎？」墮落天使問道。 這位年輕的銀月聖騎士呆了一下才露出恍然的神情。他看著伊祖爾黑色的翅膀，無畏的答道：「當然。不過，我可不曾向一個墮落天使許願。」 狄亞波羅頓時大聲笑了起來。 我真的很想給狄亞波羅、泰德迪亞一人一拳頭。 伊祖爾依然是那副平板的神情。他扭頭看了看幻子和我，三對黑色的羽翼忽然舒展開來，一瞬間，黑色褪盡，明亮而神聖的光輝籠罩著他全身。 「我再問一次，人類，你們是否願意以自己靈魂為代價，暫時開啟天堂之門、迎接戰天使降臨？」 這時狄亞波羅突然不笑了。他皺了一下眉頭，突然從這個奇怪的空間消失不見。 「戰天使是否能打贏恐怖之王？」我問。 「當初掃蕩地獄的就是戰天使軍團。」伊祖爾這樣回答。 「那麼我願意。」我說。 哪知道，墮落天使——或者不應該這樣叫他？——笑了，搖頭說：「你不行，人類。你還活著。」 話音未完，我就感到整個身體騰空而起，接著向下急落，然後「彭」的一聲撞在牆壁上，再反彈撞向地面。還沒等我從撞擊的劇痛中回復過來，奧克索拉的靈狼突然從一旁把我撞開，令我躲開了一道可怕的火焰。我雖然很感激它救了我，可是我這下就更加站不起來了。渾身痛得難受。 但是，我現在這個姿勢，也足以看到一些東西了。 比如，幻子的屍體。 我直愣愣的瞪著那個離我只有幾步遠的身軀，不敢相信那就是我剛剛還看到的幻子。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我站了起來，然後看到了泰德迪亞的屍體。 突然明白伊祖爾那句話的意思了。 我還活著。 刺客和銀月聖騎士卻是已經死了的。 「克雷絲！」 一聲大喊讓我猛然想起現在戰鬥還沒有結束。我來不及看危險來自哪個方向，施展「傳送」先離開原地再說。 但接下來我依然無法避免的呆住了。我相信，其他人也一樣。 是天使！天使降臨地獄了！他們的出現讓「屋頂」這種存在變得虛無，好像我們所在之處的上空已經和另一個空間直接相連。也因為他們的出現，這個地方變得更像一個大聖堂了。柔和的光輝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籠罩在我們每一個人身上；他們的容貌端正莊重，背後的翅膀純潔得幾近透明。 他們的出現令狄亞波羅感到非常不愉快，籠罩著他的紅光更加刺目的紅艷了，但也更加美麗，讓人沉迷。 「啊——！！」 烏瑞克的咆哮聲將我從一時的迷亂中拉回現實，可是我看到的卻是更多的人迷亂的情景：狼化的德魯伊和巴巴利安瘋子似的對打著，聖騎士們不同程度的反應遲鈍。似乎只有瑪雅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這時，我卻瞥見幻子的屍體顫動了一下，心裡不由一驚，難道她還沒有死？狄亞波羅正忙於應付戰天使，我慌忙跑到幻子身邊，將她抱起來，從口袋裡摸出回復藥劑，用牙齒咬掉塞子，試圖給她灌進嘴裡。賈梅拉說，這種特效的紫色藥劑，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就能救回來。 幻子突然睜開了眼睛。 我在吃了一驚的同時竟下意識的施展傳送術跳到好幾米遠的地方。正疑惑自己怎麼有這種反應，就看見幻子跳起身——我還沒給她把藥喝下去啊——向雷撒爾撲了過去！正竭力阻攔奧克索拉和烏瑞克自相殘殺行為的雷撒爾極驚險的躲開幻子的鉤爪，轉身面對刺客。 還沒等我從這個震驚中鎮定下來，耳邊又響起瑪雅的叫聲：「趴下！」 不管她是不是對我在喊叫，純屬條件反射的，我一下子趴到地上。不知多少箭矢從我頭上飛過，接著是射入人體的那種古怪聲音，隨後是某種重物倒地的聲音。 我爬起來回頭一看，不由呆了：竟然是泰德迪亞！ 這附近有死靈巫師！ 我的腦子裡立刻跳出這個念頭，於是脫口大聲叫道：「德哈克，淨化光環！」 聖騎士隊長似乎沒聽見。或者，他沉醉在天使降臨的奇跡中了？我用傳送到了他身邊，才發現他的眼神中竟透出一抹恐懼。 「德哈克！」 我抓著他的肩膀用力搖晃、在他耳邊叫喊。聖騎士隊長吃了一驚似的扭轉身，巨大的雙手飾劍在舉起來又猛的停下。他看著我，露出不能相信的表情。 「克雷絲？是你？你還活著？」 「廢話！」我差點用魔杖敲他的腦袋——我怎麼養成這個習慣了？（-_-||||） 可是就這麼一耽擱，詛咒的不祥之光就籠罩上我們所有人。幾乎同時，德哈克等聖騎士好像被什麼壓跨了似的跪倒下去。我下意識的伸手想扶聖騎士隊長，卻感覺雙腿一軟，跟他一起跌坐到地上。 這就是死靈巫師詛咒術中的「虛弱」嗎？ 「德哈克，你在發什麼呆？」 雷撒爾的聲音因為和某個人戰鬥而顯得十分急促。彷彿無數綠色小精靈在飛舞的「淨化光環」在他身邊閃爍著輕柔的輝光，可是這不是他擅長的技能。 德哈克用他的飾劍支撐著保持著單膝跪拜的姿勢，雙手握著劍柄低聲祈禱起來。當我剛剛欣喜的看到淨化之光出現在他周圍，眼前突然一亮，彷彿什麼東西急速飛了過去。我條件反射的看向「某個東西」飛落的方向，接著就呆了。 那是、那是天使的武器！它本身似乎就只是光、「劍」僅是它虛妄的外形而已。 下一瞬間，「劍」就從我眼前消失，再次出現在天使手中。記得雷撒爾說過，天使的武器和我們的武器不太一樣，看起來很方便呢！不用擔心武器脫手。 「不知道死靈巫師躲在哪裡……」 聽到德哈克的低聲自語，我知道他已經完全清醒、發覺了我們的危險處境。但是，當雷撒爾高聲警告我們的時候，我才明白，其實我也沒有清楚的認識到我們有多危險。 「克雷絲，傳送！」 我們似乎養成了服從雷撒爾的習慣。聽到他的聲音，我立刻抓住聖騎士隊長，施展傳送術離開原地。但是，還是慢了那麼一點點，爆炸所造成的衝擊力在我結束傳送之後讓我和德哈克撲倒在地，滑出好幾米遠。右半邊身子痛得厲害，稍微想動一下右手我就覺得自己要昏過去似的。不過很快，胳膊上就傳來一股清涼舒適的感覺。睜開眼睛，看見德哈克正把療傷藥水小心得倒在我的手臂上。 他見我睜開眼睛，對我笑了笑，放下藥瓶，伸手抓住我的小臂。我還沒明白他要幹什麼，一陣劇痛讓我眼前一黑，剎那間失去意識。不過，這只是短暫的失神，幾秒鐘後我就醒了。 「剛才，你的手臂骨折……」德哈克說，「現在沒問題了。」 原來是骨頭斷了啊！我說怎麼痛得那麼厲害。抓著聖騎士隊長的手爬起身，發現其他人像我們一樣站在遠處：戰天使和狄亞波羅的戰鬥，我們壓根插不上手。幻子不見了，可能、就像泰德迪亞不見了一樣……死靈巫師的屍爆術……我完全忘記了……扭頭看了一眼德哈克，他正低著頭、盯著自己身上的血肉發呆。我歎了口氣，轉開臉。我現在最好保持安靜。雖然我也會悲傷泰德迪亞的死，但是，感情的深厚程度相差太遠了。 雖然還記掛著那個隱藏的死靈巫師，我還是不自禁的將注意力轉到戰天使和狄亞波羅的戰鬥中。 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別人眼中狄亞波羅是個可怕的紅色巨獸，而我只看到一個巨人。他現在已經傷痕纍纍，籠罩他的紅色光輝黯淡了很多。戰天使單獨的實力顯然都不如恐怖之王，所以他們保持著完美的協作，讓狄亞波羅顧此失彼。眼看勝利在望，天使們也顯得有些激奮，他們突然同時住手，手中的光劍變得更加的明亮，相比之下，他們的羽翼則變得更加縹緲。 我突然發現巨人嘴角邊閃過得意的冷笑。 整顆心頓時一沉，不祥的感覺浮上心頭。 接下來，戰天使的光劍幾乎在同一時間刺進了狄亞波羅的身體。一瞬間，好像天使們刺破了一個紅色的光球一樣，血一般的輝光炸裂開來。我們不得不閉上眼睛來避讓這可怕的亮度。 等紅光黯淡下去，我們驚惶的看到，戰天使純白的翅膀蒙上了一層血色！他們的劍插在狄亞波羅身上，閃爍了一下，消失了。消失的劍，沒有回到它們主人手中。 「失去了天堂之劍，你們還能做什麼？」 恐怖之王冷笑著說著，輕蔑的背轉身，面對我們這些人類，將被玷污的戰天使視若無物。 我們緊張的握緊了各自的武器。 他已經受了重傷。我這樣對自己說，我們會贏的。 狄亞波羅雖然是個巨人（巨獸？），可是他的動作十分靈敏。他衝到烏瑞克跟前了，巴巴利安的斧頭都還沒舉到防禦的位置，接下來當時是被一掌（爪？）打飛，直撞到牆壁上，再跌下來。看那種力度，烏瑞克一身的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接著目標竟然是瑪雅。他的行動太快了，我的魔法總是落在他身後。突然，地上鑽出無數籐蔓，將恐怖之王死死的纏住。雖然狄亞波羅的火焰很快就把德魯伊召喚出來的植物精靈燒成灰燼，但總算讓我定住了目標。反正他是個大塊頭，我就乾脆用了暴風雪。 結果再次證明我不是個當戰士的料：冰凍反而幫狄亞波羅止血了。而我那種程度的魔法對他根本不痛不癢。 本來在呆滯不動的戰天使突然展翅飛了過來。原以為他們已經變成墮落天使、要助狄亞波羅一臂之力，沒想到他們還是來妨礙恐怖之王的。雖然沒有武器，可是他們的身型和恐怖之王相差不算太大，竟然憑蠻力抓住對方。狄亞波羅肯定沒想到戰天使居然用上這麼不優雅的戰鬥方式，一時將他們還甩不開了。 「人類，你還等什麼？」一個戰天使大聲叫道。 我正驚訝他說的是「你」而不是「你們」時，雷撒爾突然拋下盾牌，舉起劍向……向戰天使刺下去！他、他瘋了嗎？ 恐怖之王卻露出驚慌的神色。他拚命想擺脫戰天使，可是天使們也同樣拚命抓住他。 劍刺進戰天使的身體。 接著，簡直就像成百上千個烏瑪姐姐那麼卓越的法師同時施展雷雲風暴、暴風雪以及隕石魔法。接二連三的爆炸隱沒了雷撒爾的身影，也隱沒了戰天使與狄亞波羅。腳下的地板在爆炸中顫抖，整個大聖堂在爆炸中搖搖欲墜。天花板的石塊紛紛墜落，窗戶的碎花玻璃也變成了粉塵。我們可能還來不及逃到大門，這個屹立於此不知多少年的建築就會全部倒塌。 瑪雅在這時打開了傳送門。德哈克拽著我跑進那藍色的門中。 雷撒爾怎麼辦？我腦子裡只剩下這個念頭。 我們一個接一個的回到了泰瑞爾用神力支撐起的堡壘。然而，藍色的空間通道在希爾穆德衝出來之後就不正常的關閉了。清點人數發現，除了雷撒爾，還有阿西亞納德司和那個銀月也沒來得及回來。 「不行，我們得再回去！」我脫口說道。 「回去幹什麼？」 沉靜中透出威嚴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泰瑞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我們身旁，凱恩、賈梅拉和海爾布跟在他後面。 「當然是……」 「他們都好好的活著。」大天使打斷了我的話，「他們已經離開地獄了，比你們更快。」 「真的？」瑪雅不相信地問了一句，惹得老先知呵呵的笑了起來。 「欺騙和謊言不屬於天使。」他說。 但是……我還有別的疑問。可還沒等我問出來，眼前一花，我們所有人已經站在並非地獄的地點上了。 嗅了嗅空氣中古怪的味道，奧克索拉說，我們大概在庫拉斯特港口的某個角落裡。大天使以及賈梅拉、海爾布都不在，只有凱恩還和我們在一起。 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無論是狄亞波羅還是雷撒爾都還生死不明，泰瑞爾就把我們從地獄送回人間了！不光我有這個想法，其他人也露出和我相似的表情。我甚至冒出一個想法：我們、我們一直到現在都算什麼？被大天使隨手放到合適地點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