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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墮落者 作者:伊克 我在兵器的交擊聲中被驚醒。不過我一點都不緊張,因為我身邊可是有六位聖騎士呢!儘管他們剛剛失去神聖光環的時候顯得很驚惶,但他們不愧是經過艱苦修煉的戰士。
睜開眼睛,就看到德哈克在靠近門的位置望外看。 「怎麼了?」我問。 「沒什麼。」銀月聖騎士的隊長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繼續看著門外,「幾隻潛伏者,還有幾個……被黑暗控制了的戰士。」 呃,真不愧是隊長,能正確的叫出怪物的名稱。我爬起來,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就走過去也望外看。潛伏者大概就是那些個蹦來跳去的小怪物,它們倒是沒什麼攻擊力的樣子,最多起到擾亂了聖騎士們的視線的作用,而下場也是很快就變成了屍體。那幾個戰士倒是有點本事,居然和五位聖騎士打成平手。 我剛要準備施展冰風暴就被德哈克攔住。 「幹嘛?」我用眼神問他。 他緊緊的閉著嘴,沒有回答。於是我甩開他的手,再次集中精神準備施法,可是再次被他打斷。 「你幹什麼?」我忍不住提高聲音質問。 「請讓我們、自己解決。」 我皺了皺眉頭,正要發火突然想起一件事。 「撒卡蘭姆?」 德哈克艱難的點了點頭。 如果是雷撒爾在這兒,他會怎麼做? 腦子不受控制的浮現出這樣的念頭,然後我施展了冰封裝甲。德哈克迷惑的看著我,不等他明白過來,我已經抓著法杖用傳送術離開了他身邊。 「冰風暴!」 一口氣丟出去十幾個大冰球,很快就將那些墮落戰士凍住了。其他聖騎士雖然吃了一驚,但還是先殺死敵人再說。 「克雷絲!」 德哈克有點的生氣——可能是很生氣,只是因為我是女性才沒有表現出來——叫了一聲,從屋子裡跑出來。我懂,本來是五對五的公平決戰,因為我的加入就變成另外一種形式了。 「光榮的勝過這些墮落者、然後被接踵而來的怪物殺死,或者保留體力消滅更多的惡魔,你們選哪個?」 我剛說完,就感覺地面不祥的震動起來,還有小怪物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吱吱聲。 「打擊魔和潛伏者!」 再次佩服一下德哈克不愧是隊長。他一個手勢之下,聖騎士立刻背對著我把我圍住。 片刻,三五個就像是會走路的變異大樹般的怪物進入到我們視力所及的範圍內。房屋的拐角和枯樹的陰影中,我看到詭異的眼睛閃亮著。 「你們別亂動!」我一邊這樣叫一邊施展連環閃電。我對自己閃電魔法的命中率是很有自信的,不過連環閃電嘛……雖然師父告訴我連環閃電只會傷害我的敵人,但是以法師通常的觀念來說,自己之外的都是敵人。 「克雷絲,你可以停下來了。」 我不禁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圍,咦?它們這麼容易就死掉了?害我準備連續施放十幾個連環閃電呢! 「你變得越來越厲害了。」溫斯特一邊收劍回鞘一邊笑著說,「剛遇到你的時候,你施展兩個魔法之間要中斷好長時間。」 才不是「好長時間」呢!最多幾秒鐘而已。我不服氣的瞪了他一眼,不理他,繼續睡覺去,現在離天亮還早著呢! 後來,我們從港口的人那裡瞭解到,我們最早看到的建築群屬於庫拉斯特下層,那裡只有一些普通人的房舍,沒有什麼地下建築存在。一天多以後,我們來到另一個建築群聚集處,從殘破的房屋式樣看來,像是一個被破壞了的集市。 這裡到處遊蕩著的都是變異的怪物和蟲子。冰風暴的速度根本追不上蟲子群,倒讓聖騎士們很難堪了幾回:蟲子鑽進他們的鏈甲裡面去了。我覺得他們應該慶幸現在穿的不是全身鎧,否則我看他們怎麼處理那些小東西。也許等同伴幫忙脫下鎧甲的時候,裡面的人已經被地獄蠕蟲吸成乾屍了。 連忙晃晃腦袋,丟開那個可怕的想像。 接下來我們運氣不錯。 提議搜索下水道的是我。我覺得一般人都會忽略(或者說有意忽略)這個地方,說不定惡魔就把克林姆的遺體藏在那下面呢!沒想到,經過一番苦戰,在下水道最底層我們還真找到遺體的一部分:克林姆的心臟。 凱恩說我們需要用克林姆這個堅貞的撒卡蘭姆祭司的眼睛、大腦、心臟還有他的武器——一柄連枷——鑄造成一件超凡的工具,破壞墨菲斯托的強制魔力球。當時我就在懷疑,如果那樣的東西真的能破壞憎恨之王的法術,那它為什麼不徹底毀掉克林姆的身體。而當德哈克捧著這個比鑽石還硬的心臟給我們看的時候,我明白了惡魔們不把它毀壞的原因了。 「我看過凱恩那裡、瑪雅他們帶回去的眼睛,像一顆怪異的寶石一樣,也是硬得不得了。」聖騎士隊長說。 於是我們用傳送門回庫拉斯特,把這個堅硬的心臟交給凱恩保管,順便購買一些藥品和食物。當然,買賣的事情由我來做! 沒想到剛剛從商店裡買了點乾糧,就聽見瑪雅興奮的叫聲:「克雷絲!」 我立刻把食品往希爾穆德懷裡一塞,高興的叫著,衝過去抱住瑪雅。 「小丫頭,想我了?」亞馬遜戰士說話真的像姐姐,「他們有欺負你嗎?」 我連忙搖頭。哪知瑪雅撇了撇嘴笑道:「就算他們欺負你你也不在乎吧?」 「瑪雅——!!」 我氣得隨手抓起一件東西就扔。沒想到是裝滿水果袋子,這一下砸在瑪雅身上也有點痛,而且裡面水果也掉了出來,有些還滾到溝渠裡去了。 「看你,浪費食物。」瑪雅笑著說,彎腰把地上的幾個揀起來,幫我裝進袋子裡。 接著我們交換了一下彼此的情況,結果發現聖騎士這邊——也就是我這邊啦——動作慢了一些,瑪雅他們已經找到克林姆的大腦了。 「會合吧會合吧!」瑪雅說,「反正凱恩說,克林姆的連枷沒準兒被撒卡蘭姆評議會那些傢伙拿著,我們分開行動有些危險。」 「撒卡蘭姆評議會?」我疑惑的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 可惜瑪雅也是一腦子漿糊。凱恩解釋過的,可惜亞馬遜戰士並不關心撒卡蘭姆的人員分類。總之知道是敵人就夠了。如果是聖騎士在場,情況一定不同了。 兩路人馬重新碰面竟然讓人覺得很激動。所有人都在,沒有人死掉。太棒了!不過要一起行動就要有個統一的指揮。我們已經知道各自為戰的弊端。在凱恩的協調下,我們好不容易確定了由德哈克為主、瑪雅為副的指揮系統。然後,因為庫拉斯特集市比剝皮叢林更接近評議會所在的崔凡克(Travincal),因此所有人都從我打開的那個傳送門來到庫拉斯特集市。 嘻嘻,雖然我和聖騎士們只找到克林姆的心臟,可是我們比瑪雅他們更深入叢林呢!不過迷路都能迷路到庫拉斯特下層,聖騎士的運氣真好。 之後的戰鬥雖不能說艱難,可也不能說順利。德哈克指揮不動巴巴力安,特別是在他們失去了神聖光環的現在。中途甚至發生了內訌,烏瑞克和維蘇爾打了起來。如果不是瑪雅阻止,維蘇爾的一條胳膊就要沒了。我沒注意到發生這次打鬥的起因,只在最後看到維蘇爾氣得慘白的臉。 我們基本上還是分成兩個團體在戰鬥。我還有尼亞只好頗費心神的兼顧他們雙方。 沒有雷撒爾,我們是一盤散沙。 在這種壓抑的氣氛裡,我們度過了一天又一天的戰鬥。這一天,庫拉斯特人告訴過我們的堤道終於出現在我們的視線之內。它確實是當地人值得驕傲的建築,。堤道跨越了寬闊深邃的叢林大河,將原本被水流隔斷的兩個地區連接起來。最初的開拓者就這樣更加深入密林,將人類的足跡烙印在全新的土地上。 突然,元素的聚集打擾了我欣賞周圍景致的心情。 「當心!」 我剛剛叫出口,暴風雪(Bizzard)已經從天而降。沒有希爾穆德「抵禦寒冰」的支持,走在最前面的巴巴力安立刻被風雪的威力壓制住。眼看著冰晶和雪花就在他們赤裸的上身凝結出一層冰殼,並迅速加厚。聖騎士想上前幫忙,又一陣暴風雪在我們幾個頭頂上飛落! 「瑪雅,堤道左邊的樓梯上!」 我幾乎睜不開眼睛,完全憑借魔力流動來感覺對方的存在。 我知道亞馬遜戰士也一樣在暴風雪中無法視物,何況在濕熱的狀況下突然被寒氣籠罩,整個人都會迅速僵硬。但是此時只有依靠最擅長遠程攻擊的她了。隱約看到對面有人影向巴巴力安跑過去,我不管他們是敵是友,一串閃電先丟過去再說。萬一是敵人,烏瑞克和霍勒斯坦就死定了! 我們已經無法撤退了。冰霜已經讓我們飛快的失去活力。聖騎士費力的拉開十字弩的機關,然後瞄準那些若隱若現的人影發射。他們也顧不得許多了。 瑪雅終於在強烈的風雪中拉開了弓,但瞄準的卻不是左邊。我開口想叫,雪一下子倒灌進我的嘴裡,一股強烈的冷氣隨之竄進體內,讓我覺得自己內臟好像都被凍結了似的。 閃亮的魔法箭離弦而去。 等等,似乎和瑪雅往日的魔法箭不太一樣。凝結的魔力更加濃重,而且——箭矢在中途突然發生轉折,流星似的直飛向左方的階梯!一聲慘叫,宣告了一個敵人的死亡。 暴風雪立刻弱了很多。 「前方偏右!」 我這才有機會告訴瑪雅另一個魔法師的位置。 又一支像剛才那樣的特異的魔法箭飛了出去,不過卻沒入了一個離我們更近的墮落戰士的胸膛。 「該死!」 瑪雅低聲罵了一句,從箭壺裡再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我和其他人也沒閒著,一邊竭力解決想砍掉巴巴力安腦袋的墮落戰士,一邊慢慢向前推進。 我聽見瑪雅低聲自語了一句話,然後「嗖」的一聲把箭射了出去。 正中心臟。 不用去檢查屍體都知道這個結果。特別是暴風雪立刻停息更讓我堅定了這個看法。瑪雅也變得越來越厲害了! 除掉了魔法師,消滅其他墮落戰士就簡單了。 接著我們想生火取暖,被還冷得發抖的亞瑞特戰士阻止了。 「不能烤火,身體會受不了。」霍勒斯坦說。 巴巴力安生活在冰雪覆蓋的高原,這方面他們是專家。於是我們聽從他們的指示只在原地運動,一邊把衣服上的冰渣盡量抖落下來。過不了多久寒氣退去,只是衣褲稍微有點濕潤罷了。 「現在生火沒問題了吧?」我問巴巴力安。 霍勒斯坦點了點頭,同時又有些迷惑。我猜得到他在想什麼,他在想「現在還有必要生火嗎」。 「你們幾個,把甲冑脫掉。」我對聖騎士們說。 德哈克頓時露出尷尬的表情。 「這個……不用……」 尼亞在一旁低聲的笑了起來。 「你們最好照著做!」他一邊笑一邊說,「不要等克雷絲動手剝你們的鎧甲。」 該死,我真想拿法杖敲他的頭! 聖騎士們更加難堪了,不過,總算乖乖的脫了鏈甲。 哼,果然跟我想的一樣。鏈甲是用金屬環扣連接起來的,凍結在上面的冰遇熱融化全滲到裡面去了。他們穿的緊身武服幾乎都濕透了。 「這樣會生病的!」 我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囉嗦的姐姐了。 尼亞又在笑。你就不能學奧克索拉一樣安靜的生火嗎? 然後我跟瑪雅迴避,走到不遠的堤道下方去了。 哪知道,剛剛走到看不見其他人的地方,瑪雅捂著肚子笑彎了腰。 「克雷絲、克雷絲,我真想讓你看看剛才你自己的樣子!」她一邊笑一邊斷斷續續地說,「你實在是……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撅起嘴。我知道自己不像個戰士,又瑣碎又囉嗦,瑪雅你也不用笑成那個樣子吧? 等瑪雅止住笑,卻忽然輕輕歎了口氣。 「不過,克雷絲是個好女孩兒啊!」 她背靠著石頭柱子發了會兒呆,突然說道:「克雷絲,我決定放棄雷撒爾了。」 我被嚇了一跳,怎麼說起這件事? 「瑪雅,你……」 「我不是因為雷撒爾殺了你的烏瑪姐姐才這樣說。」亞馬遜戰士打斷了我的話,「我討厭聖騎士。他們尊重女性,不是因為女性是優秀的戰士,而是因為女性是女性。」 有點混亂的敘述。但我明白她的意思。對聖騎士來說,一個女性是弱不禁風的貴婦人還是能征善戰的武者沒有區別。只要對方是女性,他們都會予以禮讓尊敬。而這種態度卻恰恰刺傷了亞馬遜身為戰士的驕傲。 「哦。」 我只能毫無建設意義的應了一聲。 沉默頓時瀰漫在我倆之間。直到聽見堤道上方其他人叫我們,我們才一前一後的回到隊伍中去。 當天傍晚,我們就看到傳說中在墨菲斯托封印地上修建起來的撒卡蘭姆神廟。 我們藏身在神廟旁邊的一座建築裡,從石柱後面觀察著這個被邪惡侵佔的聖地。我相信聖騎士們的心情更加難以描述。在月亮投下來的光亮中,神廟的輪廓就好像一隻伏在黑暗中的怪獸。它本應具有的神聖之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讓人不安的陰鬱以及濃烈的魔法氣息。這讓我我們從港口的人那裡得來的情報,撒卡蘭姆的高階祭司當中有好幾位卓越的法師。我不由的打了個哆嗦,希望不會同時面對「好幾位」墮落法師。 「我們離開。」瑪雅低聲說,「晚上戰鬥不利於我們。」 所有人——包括聖騎士——都紛紛點頭,然後小心翼翼的躲開今夜明亮的月光,從陰影裡慢慢遠離神廟。但就在這時,我們背後響起充滿惡意與譏諷的笑聲,接著就是大片的火焰從天而降。 糟糕!已經被發現了! 黑夜之主不愧是生存在光明對立面的怪物。我懷疑它們是不是有貓一樣的眼睛,我們這麼小心都覺察到我們的存在。 顧不得火焰的在身上造成的灼傷,巴巴力安大吼著跳了起來,落地一個迴旋,巨斧利落的斬下黑夜之主的頭顱。 問題是,它們不止一個,而是一群! 聖騎士和德魯伊也衝了上去。希爾穆德跑了兩步又掉頭回來,守在我和尼亞身邊。他看起來十分的焦躁。我可以理解,如果有他的御火光環,這些火球根本不能傷到我們。但是現在,空氣裡瀰漫著血肉焦臭的味道。 有什麼東西靠近了。我感覺到扭曲的能量。 瑪雅似乎也有所覺察,再次施展「內視」法。若干外形怪異的身影立刻映入我們眼簾,勉強能分辨出他們身份的就是破破爛爛掛在他們軀體上的祭司長袍。 「評議會成員!」 尼亞壓抑的叫了一聲,連忙從屍體中召喚骷髏兵去阻擋他們。然後又豎立起好幾道骨牆擋在其前進的路上。 然而,他們——或者我該說它們——並沒有立刻進逼。陰影下它們交頭接耳,對我們指指點點。接著,我就聽見它們可怕而尖銳的笑聲。我瞥了一眼黑夜之主那邊,儘管又冒出了幾個墮落戰士助陣,但看來我們勝利已經沒什麼問題了。於是我轉身面對這些評議會成員,開始集聚更多的冰之魔力。雖然有點勉強,但我決定要用暴風雪來壓制它們的行動:寧肯過後發現它們不堪一擊,也勝過一開始的時候輕敵。 此時,眼角裡瞥見烏瑞克跑了過來,身後跟著維蘇爾。 不是我自誇,我的暴風雪絕對不比我們在之前遇到的墮落法師弱。但是當狂暴的冰霜停下來的時候,我就發覺不對勁。可是,烏瑞克已經向其中一個評議會成員衝了過去,維蘇爾則瞄準了另外一個。 誰聽到過金屬被撕裂的聲音? 聖騎士的鏈甲、巴巴力安的胸甲,竟然如同布匹一樣被撕開一條口子。兩個人總算也是身經百戰,慌忙退後,勉強躲開接下來的一擊。 有一個評議會成員完全不受冰魔法的影響!難道它就是其中一個墮落法師?它恰恰對我的冰系魔法免疫!難道是那個冰拳托克?而這個時候,其他評議會成員正迅速從冰凍狀態掙脫出來。該死!它們的冰系防禦能力太高了。 身後傳來霍勒斯坦的戰鬥呼嚎。怎麼回事?難道又出現什麼惡魔糾纏住他們了嗎?我不敢回頭,集聚能量再次使用了暴風雪。為了不把烏瑞克和維蘇爾也捲進魔法攻擊範圍,我把暴風雪的中心點稍許往遠處移了一些。 兩頭德魯伊的狼跑過來助戰。可是它們的爪牙對托克根本沒作用。墨菲斯托扭曲的托克的身體,也給了它比鎧甲還堅硬的皮膚。烏瑞克的巨斧、維蘇爾的雙手劍在它身上也不過留下淺淺的斬痕。而且,它的動作迅速,我發了兩次閃電都落了空。 突然,維蘇爾把飾劍一扔,從背後一下子扣住托克的雙臂。 「克雷絲!」 如果我這樣發射閃電過去,會將聖騎士一起電死的! 托克的手臂以人類不可能的角度扭轉,抓住了維蘇爾的頭並用力捏下去。我彷彿聽見頭盔和顱骨碎裂的聲音。 「不——!!」 我不知道我發射了多少閃電出去,我只看到冰拳被白色的電光籠罩。我看到它在閃電中抖動,看到維蘇爾因為痛苦而扭曲的面孔,看到烏瑞克狂呼著舉起巨斧…… 「卡!」 斧頭斬進托克的頸項,卻死死的卡在骨頭裡面。烏瑞克費力的想把斧頭拔出來,但下一瞬間他就鬆手猛的往旁邊一閃,躲開了一隻形狀詭異的手臂。 啊,我忘記了,其他評議會成員已經從冰凍中恢復過來了。 而更讓我傷心的是,冰拳並沒有死。它抬手拔出鑲進了脖子裡的巨斧,並扭曲著胳膊把維蘇爾從自己背上扯下來,當著我們的面把他撕成了兩半!血像噴泉一樣染紅了它的身體。 「維蘇爾!」 剛剛結束了另一邊戰鬥的聖騎士們瘋了似的叫著同伴的名字,然後向冰拳撲去。德魯伊和巴巴力安,還有被召喚出來的狼和骷髏兵、石魔則衝向其他評議會成員。我聽到瑪雅的弓弦聲停了,她也發現小小的箭矢對那些墮落法師沒有什麼作用了。 一個評議會成員尖銳的笑起來。它手一揮,一個擁有三個頭的火焰生物就出現在地面上。 九頭火蛇! 看到它我就知道要糟,這可是火系法師頂尖的召喚術。它會自動攻擊召喚者的敵人,而且魔法和刀劍對它沒有用!我一口氣向它砸過去一大堆冰風暴,其情形簡直像拿冰山去滅火。九頭火蛇並不怕冰魔法,但作為火系生靈的它們還是更願意避開任何與冰有關的事物。我這樣做只是縮短它們停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而已。儘管如此,九頭火蛇的火球還是給其他人造成了不小傷害。 火焰手指格勒伯。我看著那個召喚九頭火蛇的墮落法師,心裡浮現出這個名字。又一個被黑暗控制的高階法師。 就在這時,我聽見身邊的尼亞發出一聲沒有壓抑住的叫聲,接著就感覺到自己身體內湧起一股非自然的魔力逆流。 「竟然真的有撒卡蘭姆的祭司學習詛咒術?」死靈巫師難以置信的說。 是邪惡之手伊斯梅耳。 雖然聖騎士——連希爾穆德也參戰了——和巴巴力安,還有化作狼形的德魯伊拚命抵擋敵人的攻擊,但也只是「抵擋」著而已。他們根本沒有反擊的機會,而對方卻還沒有盡全力。格勒伯都沒有再召喚九頭火蛇,它看好戲似的看著冰拳、其他評議會成員和戰士們周旋。伊斯梅爾施展的是「加大傷害」的詛咒,聖騎士他們身上的傷口眼看著在擴大、腐爛。 我不禁想放棄了。我們不可能同時對付它們。三位高階法師,再加上其他墮落的撒卡蘭姆祭司…… 眼前突然一花,一個身影撞上冰拳托克,將它撞得退後了好幾步。隨後這個突然來到的救星快捷的揮動自己手中的長劍,將墮落祭司逼退開。 他沒有戴頭盔。皎潔的月光下,我們又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 是雷撒爾! 雷撒爾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