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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勇牛風魔

作者:♂孤枕難眠



    佳穎和大灰貓失蹤了。

    這樣的現實是文飛夫妻倆無法接受的,他們在在偌大的茶林裡瘋狂地找啊找,嗓子喊啞了,眼淚流乾了,可是,哪裡有女兒和大灰貓的身影啊!最後,夫妻倆互相攙扶著,淒淒哀哀地向茶林中間那棟孤伶伶、冷清清的木房走去。世界對於他們來說一天就變了,它一下子變得那麼冷酷無情,那麼了無生趣,那麼沒有希望,他們的心已經死了,剩下的日子,就只有苟延殘喘了。

    就在大灰貓倆坐在床上低頭垂淚的時候,佳穎、大灰貓和雪魔已經乘著夜色出發了。

    雪魔經過一天熱空氣的蒸燒,已經只剩下一小堆了。佳穎擔心他再來,找來幾張擴大的芭蕉葉把他嚴嚴實實的裹在裡面,小心冀冀地提在手裡。

    大灰貓不理解主人的行為,看著主人手裡那像棕子一樣的東西,說:「為了這麼一小堆雪。值得嗎?」

    她沒好氣地說:「你如果覺得不值得,就請回嗎,我不勉強你的。」

    「好好,我不說了,你走到哪裡,我跟著你,行了嗎?」大灰貓妥協說。

    「這就對了,這樣才算我沒白養你幾年。」他誇獎地道。

    「我們把他送到山頂,讓他恢復了原貌,他都我們能有幫助嗎?」大灰貓比較實際,又忍不住問道。

    「我可沒想這麼多,我只想幫助那些需經幫助的。」她如實回答。

    「你心眼真好!」它由衷地說。

    「不過,他應該對我們有所幫助」她沉呤地說,「你想啊,他本身就是魔,他至少能夠識別在我的身邊哪些是魔,哪些不是,他還說,魔既有惡魔,也有善魔,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利用善魔跟惡魔鬥爭。就拿這次來說吧,如果不是他解救我的話,我早已經變成惡魔。」

    「不對是你先救了他,感化了他。」它糾正說。

    她覺得這件事真說不清個前因後果,就沒有跟要鑽牛角類的大灰貓爭論。

    愈往上走,森林愈密,每走一步都感覺很困難。僅管如此,佳穎整個心思都傾注在了手裡的那個棕子開的包包上,生怕樹枝把它掛爛和丟失。

    在經過一片蔓籐林的時候,粗大的,密密麻麻的籐子有如蛇陣,盤根錯節,她們走進去就沒法出來,幾圈繞下來,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急得佳穎快哭出聲來。

    「怎麼辦,怎麼辦?」她帶著哭聲喃喃地說。

    「你問問你手裡提著的雪魔呀,他也許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大灰貓提醒道。

    她急忙彎下腰,向雪魔求救。

    他被包裹得太緊了,在裡面甕聲甕氣地說:「你把現場給我描述一遍。」

    他聽了佳穎的描述,說:「這是籐魔,千年以上的老籐變的,他們沒有多少惡意,只是對擅自闖入者都有一番必要的糾纏。遇到他們,千萬不能砍殺,愈砍他就會纏住你的身體,而且愈纏愈緊,直到你窒息而死。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他的癢穴,撓他的癢癢,他怕癢,就會收緊了籐子,自然就走出去了。」

    佳穎聽了他的話,反而更加愁悶地說:「這麼多的籐子,到哪裡去找他的癢穴?」

    「順著最粗的一條找去,有一個地方特別像你的人的腿彎,那就是癢穴位。」

    大灰貓聽了,也不等主人的吩咐,就自告奮勇跑開了。它身子小,又比較敏捷,籐魔還真難纏住它。它很快就找到了最粗的一根籐子。它足有碗粗,像一條蟒蛇一樣躺在哪裡。

    它一溜煙順著跑下去,在五十多米處果然有一段籐子彎曲著,像極了人的大腿彎,呈肉色,而且很性感,它把爪子剛搭在上面,整個籐子就顫動一下,似乎比懷春的女人還要敏感。大灰貓嘿嘿一笑,就開始撓他的癢癢。

    頓時,奇跡發生了,方圓幾百里大的籐林都開始動了起來,嘩嘩嘩,呼呼呼,有如山洪暴發,有如山呼海嘯。漸漸地,籐子開始蜷曲、收縮,幾百畝,幾十畝,幾畝,收縮之處,山坡上光潔異常,存不下一顆針。

    一會兒的功夫,佳穎就走出了這片可怕的籐林,站在遠處的山坡上向大灰貓招手。

    大灰貓貪心不足,仍然在那裡繼續撓著,直到籐子全部收縮攏來,只有頗箕那麼一盤,它才住手。

    它得意洋洋地跑到主人面前,正常向主人談談它的感覺和接受主人的表揚,突然,「嘩啦」一聲,就像大海決堤了一樣,籐子漫山遍野延開來,一眨眼,就恢復成了原來的模樣。

    佳穎和大灰貓驚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好一會兒動彈不得。

    「太過了,」只聽見雪魔在裡面甕聲甕氣地說:「籐子也跟人和動物一樣,撓的時間久和次數多了,他也就不敏感了,以後再要叫他讓路,也就難了。」

    大灰貓慚愧地低著頭,不敢正視主人責怪的眼睛。

    半夜時分,她們走出了原始森林,出現在面前的是漫無邊際的灌木叢。

    佳穎看著這密密麻麻的灌木叢把難了,她知道,她如果再把包在芭蕉葉裡的雪魔提在手裡,用不了多久,就會把它丟失在灌木叢裡。她想,應該把它綁在貼身的地方,但她立即就想到不可行,那樣一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很快就會把它融化。她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出一個好的辦法,只得求助雪魔,她問:「你有好的辦法嗎?」

    「辦法是有,只是要讓你和大灰貓受委屈,」雪魔為難地說。

    「我們的目的本來為了解救你,還怕受什麼委屈嗎?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樣的話?」她沒好氣地說。

    「唯一的辦法就是放火把它燒掉。」

    「這就是你想出來的好辦法嗎?」佳穎生氣了,「火一旦燒起來,你不是很快就燒掉了嗎?」

    「好姐姐,所以我說你要受委屈呢,」雪魔解釋說:「左邊不遠處有一個潭,叫天龍潭,大火燒起來的時候,我們都得躲在裡面。那潭水是山頂積雪融化而成,冰冷刺骨,只怕你吃不消啊。」

    「管不了那麼多了,走吧!」她一咬牙說。

    不一會兒,她們就來到了深潭邊,站在潭邊上,刺骨的冷氣襲上肌膚,渾身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大灰貓也忍不住顫抖起來,說:「這麼冷的水,誰受得了哇?」

    「少廢話,放火吧!」她命令道。說完,她抬腿向深潭走去。

    潭水淹沒了她的小肚腿,接著很快就漫過了她的腰,她感覺到有無數萬支鋼針在她身上扎,扎,她的牙齒忍不住像兩排鍵盤一樣不停地敲打起來。

    大灰貓對著漫山遍野的灌木叢,一張嘴,一團火球射了出來,落地既然,一眨眼的功夫,眼前就是一片大海,倘若不是它機靈,它的尾巴一點著火了。

    它站在岸邊,縱身一跳,落在了主人的肩上,看著滿山的大火直樂。

    它聽見一陣呻吟聲,感覺到不對勁,低頭一看,只見小主人眼睛緊閉,臉色烏青,眼看就快堅持不住了。它想把她拉到岸上去,但四周都是火海,火焰不時藉著風勢,頭她們的頭頂掠過,大有把她們連同深潭一起煮沸,燒干的危險。

    正在這危險的關頭,雪魔念動咒語喚醒了在深潭裡的古洞裡正沉睡的千年老龜。老龜是他的朋友,曾經得到過他的幫助,聽到朋友的招喚,急忙游了出來。

    「是你嗎,雪魔?」但看見是個陌生的女孩,愣了愣。

    「是我,老龜。看見了嗎,我在芭蕉葉裡吶。」他喜出望外。

    你為什麼跑到芭蕉葉裡去了?「老龜感到莫名其妙,」是這小女孩捉住你了嗎?好哇!讓我來收拾她。

    「別別!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吶。」他趕忙阻止,並解釋說,「我和風魔進行了一場打鬥,消耗我的身體,這位小女孩是要把我帶到雪山上去,好重新恢復我的真身,我們過不去這漫山遍野的灌木叢,這不,正放火燒吶。」

    「哈哈!」老龜放聲大笑,「大火燒起來,你們無處可躲,就躲到我的深潭裡來了?」

    「正是。」

    「結果,這裡的水冰冷刺骨,這位小女孩吃不消,眼看就要變成一條人肉冰棍,你就想到了我,是這樣嗎?」

    「你知道了還愣著幹嗎?」雪魔生氣了。

    「我愣著了嗎?你沒感覺到你們正睡在張床上嗎?」老龜嘲笑說。

    雪魔通過心靈感應到,正是老龜馱著他們:而佳穎就像躺在一張溫暖、柔軟的大床上正呼呼大睡,於是卻緊緊地攥著把他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芭蕉葉,他既感動又抱歉地說:「別介意,老龜。」

    「都是老朋友了,不必太客氣。」大灰貓忍不住插嘴說。

    「你就是那只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貓吧?」老龜問道。

    「正是在下。」它得意地回答。

    「老實告訴你吧,」老龜直言不諱地說,「如果你不是跟雪魔交上了朋友,你跟我們是同類,卻去跟人搞到一起,你會跟所有的惡魔和精靈都是對頭和敵人,包括我老龜。你是沾了我的朋友雪魔的光。」

    「還不知道誰沾誰的光呢。」大灰貓不屑地說。

    「看來你不服氣?」老龜哼了一聲。

    「我為什麼要服氣?」大灰貓振振有辭。

    「如果不是我的主人拉著我,他雪魔早已經腐爛,化為泥土了。如果不是我們主人大發善心,要拎著這個肉色不像肉色,棕子不像棕子的東西去那全都的雪山上,我和她會受這份洋罪嗎?」

    「好了,好了。」雪魔打圓場說,「我們現在都成了朋友,就不必去翻那些老黃歷了。

    「這倒不必。「老龜和大灰貓同時說。

    你們為了這片灌木叢,就時宜入了沙漠,這片沙漠寸草不生,人稱中國的乞裡馬扎山,從來沒有動物和人征服過它。而且,這片沙漠正是風魔的領地,他現在正在那裡等著你們,你們過得去嗎?」

    大灰貓本來就沒興趣去那倒霉的雪山,聽了老龜的話,沉默了。

    老龜念他和雪魔的交情,又被背上馱著的這個小女孩捨身志死的精神所感動,於是自告奮勇地說:「我跟你們一起去吧,說不定說不定對你們有幫助。」

    見他如此一說,決心已經動搖的大灰貓就不好再打退堂鼓。

    說話間,滿山遍野的灆木叢已經燒盡。

    佳穎從深沉的睡眼中醒來,見多了一個新朋友,自然歡喜不盡。

    當雲新上路的時候,新的難題又出現了:灌木叢雖然已經燒盡了,眼前一片敞亮,無遮無攔,但灌木叢的余灰足有一尺厚,灰燼下面就潛伏著危險的敵人——余火,別說雪魔禁不住烘烤,恐怕佳穎也得變成人干。

    正當佳穎看著滿山的灰燼駐足不前的時候,老龜知道是他大顯身手的時候到了。他活動了一下四肢,放了一串響鼻,身子就開始膨脹、壯大,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一輛裝甲車似的巨龜,轟轟隆隆向前輾去,所到之處,灰塵和石塊向兩邊閃開,露出一條寬展,平整的大道。

    佳穎拎著芭蕉葉率領大灰貓跟在後面,喜形於色地說道:「真帶勁!這比一輛坦克還管用。」

    「只可惜他的力氣頂多夠使到沙漠邊。」上雪魔遺憾地說。

    佳穎的臉色一下暗下來了。

    果然,剛到沙漠邊上,老龜就受不了了,他一下癱倒在地上,身形開始縮小,一會的功夫,就縮小到只有佳穎的巴掌那麼大,只聽他說:「我至少縮短了五百年的壽命。現在,我不但幫不了你們,還要給你們增加負擔。」

    聽了他的話,佳穎在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綁在老龜的身上,提在另一邊手裡。

    大灰貓見此情景,打趣說:「你如果提著這兩串東西,領著你老公回娘家,你爹媽不知要誇你多孝順呢。」

    佳穎聽它提到爹媽,傷心欲絕,覺得再也走不動了,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大灰貓知道自己又犯了一個大錯誤,不該在這個時候提起這樣的傷心事分主人的心,於是安慰道:「不要緊,我給你父母托一個夢,就說你去朋友家,玩一兩天就回來。」

    「我們初來乍到,哪來朋友啊?鬼才相信!」佳穎傷感地說

    「怎麼沒有,楊大腦殼呢?」大灰貓提醒說。

    「這不是很讓人信服的理由。」

    「試試嗎,反正我們一兩天就能回去,總不能讓你爹媽傷心死吧?」

    大灰貓說完,就開始作法,只見它在原地轉了幾圈,爪子在空中一揮一塊屏幕就掛在了佳穎眼前,屏幕上,一個小女孩屁股後面跟著一隻貓,在綠茵茵的茶林裡一邊跑一邊喊:「媽媽,我回來了!媽媽!」

    木房裡奔出文飛夫妻倆,他們跑著迎上去,嘴裡喊著:「佳穎,佳穎,我的女兒!」

    「他們現在就做著這樣的夢,而且一直做到我們真的出現在您在他們面前為止。」大灰貓一揮手,屏幕消失了。

    佳穎臉上露出寬慰和舒心的笑。

    這是一片少見的高山沙漠,金色的黃沙從眼前漫延開去,彷彿與天相接。雪山在它的上面只是一線白色,好像在這金色的黃冠頂上繫了一條白色的帶子。沙漠曾寸草不生,更沒有動植物,只有一種叫地主的植物是它唯一的臣民。它不是生長在沙漠裡,而是在風的吹動不在沙漠裡打滾,以此吸取養分。

    佳穎和大灰貓剛進入沙漠,風魔就呼嘯著來了。他來到面前,仍舊幻化成那個小男孩,假情假意地說:「你來了?我等好久了,我知道你會來的。我是一個有情有意的人。」

    看著他苗條、挺拔的身材,那一頭金黃色的火紅的頭髮,佳穎還是禁不住深深地被吸引了,心裡又湧上了一陣異樣的感覺。但是,她心時的另一個她一直發生在警告:千萬別過去,千萬別過去,他是惡魔。」

    「你怎麼不不過來呢?過來呀!』他說著慢慢向她走了過來

    佳穎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在推著她,也移動腳步,向他靠攏。

    大灰貓意識到了危險,騰地彈跳起來,落在他們中間,向風魔呲牙咧嘴地示威。

    佳穎的意識一下就覺醒了。她後退了一步,罵道:「你這個惡魔,讓開!」

    風魔知道大灰貓在,他的一切伎倆都是白費。於是,雙改用了一種語氣說:「你只要把你手裡的那個芭蕉包放下,我就放你過去?」

    「休想!你的鬼把戲瞞不了我。」

    他愣了一會,突然說:「看來,你是受了別人的煸動,把我想像得太壞了。誰叫我愛上了你呢?這樣吧,為了表示我的誠心,我馬上率領我的弟兄們離開這裡,我在山頂等你,後會有期!」說完,眾風魔呼嘯而去。

    佳穎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愣了一會,彎腰對芭蕉包說:「你說這是怎麼回事?我們能相信他嗎?」

    「你是個好女孩,他也被你的善心打動了。我們應該相信他。」雪魔感慨地說。

    真也好,假她好,反正他已經走了,乘現在無風,我們快走吧!」大灰貓催促道。

    大家覺得它說得有道理,於是趕緊上路了。

    等到大家走到沙漠的腹地,風魔呼嘯著狂捲過來,一時間,黃沙滾滾,直吹得天昏地暗。

    佳穎的眼睛被迷住了,她不得不臥倒在地上,直聽見無數的聲音在空中喊:「放下手裡的東西,放下手裡的東西!」

    大灰貓知道,如果它此時再不施展魔法的話,它的主人既使不被風吹走。也會被黃沙埋掉。它爬到高處一看,見成千上萬的風魔站成一排,一起對佳穎吹見,那風就像一條巨蟒直向她撲來。

    它搖身一變,變成一堵高大的鋼牆擋在主人面前,巨風吹在上面,發生擂鼓一樣的「咚咚」聲

    風魔見吹動不了佳穎,又齊掉頭,從另外一個方向吹了過來,但是,鋼牆在他調動的時候也及時作了調整。

    雙方僵持著,只見風魔說道:「我雖然卷不走你們,但你們也不要想移動一步,你們就呆在這裡就等著被渴死餓死吧。」

    佳穎呆在這堵牆的避風港裡,人到暫時安全了,但沒法移動一步,正犯愁,聽了風魔的話,更加愁眉不展,她問手中的老龜,說:「我看你恢復得差不多了?快想想辦法吧?」

    老龜說:「風魔之所以厲害,是因為有這漫天的黃沙助長了他的魔力,如果一場雨把黃沙壓下去,他的威力就下降了一半。」

    「那快下吧!」佳穎催促。

    她語音剛落,老龜放了一個響屁,天空就滾過一陣炸雷。立即,一陣豪雨鋪大聲地下了起來,這豪雨有如水泥,一會的功夫,整個沙漠都變硬,成了一個整塊。

    佳穎抬腿就走,顯得鬥志昂揚,大灰貓和老龜地收起魔法,跟了上來。

    但是,老不了多過遠,她就實走不動了,她感覺到風魔正在集中力量專門在她腿上吹,如果不想法把他徹底治伏,這樣走下去,要到猴年馬月才能走到山頂呢?她回過頭說道:「

    「你們就不能想法讓他不吹嗎?」

    「這個很難,」老龜拖著說,這要找到風口,斷了風源,風魔就不能興風作浪,我們才好集中力量徹底剷除他。」

    「這個任務就交給吧!」佳穎像個獨斷專橫的女王一樣扳著臉說。

    老龜愣了一下,心想:你一個乳臭未乾的毛丫頭,有什麼資格來指揮我?但他立即就想到她這樣做完全是為了別人,

    不是出於私心,心裡到有點欽佩她這種敢作敢為的風度。他一彎腰,一抱拳,朗聲說道:「保證完成任務!」

    老龜化做一片雲,轉眼間就飄過了七七四十九個山頭,但他仍然沒有找到風源在哪裡。正遲疑不決的時候,忽然飄過來一陣笑聲。

    他順著笑聲找去,終於在一個巨大的山口找到了風源。他只看了一眼,忍不住啞然失笑。

    原來,這裡聚集著成千上萬的風魔的家屬,她們穿著維吾爾族婦女的服裝,每人拿了一把芭蕉扇一邊舞蹈一邊揮舞,剛開始的時候,只是一點細小的微風,但在她們頭頂的一萬米高空上,這些微風匯聚到一起,浩浩蕩蕩,足以捲走一個中等城市。

    在如何趕走她們這個問題上老龜為難了。顯然,憑他的力量,要徹底消滅她們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現實的,只要能夠讓她們停一個小時,就能贏得小女孩走出沙漠的時間。

    他觀察了一下,發覺這些婦女都打扮得花枝招展,顯然都愛俏,突然有了主意。

    他轉身變成一個貨物,推著一車花布邊在吆喝:「賣花布勒!全家賣勒!」

    婦女們聽見有花布賣,都紛紛放下扇子,爭先恐後擁了過來。老龜見計策成功了,乘著混亂,一溜煙跑了。

    風魔吹著吹著,突然感覺到口乾舌燥,他知道這是被斷了風源的原因,心裡不由得有點慌。正在他猶豫著要不要逃跑的時候,風源徹底斷了,成千上萬的風魔就像斷了線的風箏。紛紛墜落下來,在沙漠上隨著地衣翻滾。

    魔頭一心想著對付佳穎,離好也最近,跌落下來正好在好在她腳邊。沒有風的風魔也就什麼都不是,你要讓他變成什麼就是什麼,佳穎經過大半夜的跋涉,正又饑又渴,就說:「來一桌酒菜吧!」

    話音剛落,面前就出現一菜豐盛的酒菜。待到老龜趕回來時,老龜看見小女孩在和大灰貓碰杯,他高聲喊:「二位慢飲,給我老龜留一杯!」

    距離雪山還有老遠,佳穎就感覺到寒氣陣陣,全身就像冷藏在冰箱裡,每動一步都非常吃力。她想,這樣下去,走不到一百米,我就凍僵了,怎麼可能走到山頂呢?

    她的心裡活動被老龜感應到了,他覺得奇怪,心想,即使是雪山,也不應該有這麼冷,這其中一定有詐,待我去看看。

    他一晃身形,靈魂脫離軀殼來到空中,只見不遠處一個一身白衣的姑娘站在去頭上,正在把冷氣集中起來,一股勁地往佳穎頭上灌下。這些冷氣是紫色的,在她手的揮舞下形成一個巨大的喇叭筒,喇叭口正時對著佳穎,把她身上的熱氣正一絲絲吸盡。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凍成一個人肉乾。

    老龜大怒,一揮手,一團火噴出去,粘在那個紫色的喇叭筒上燒,喇叭筒子劇烈地擺動著,顯得特別地難受。

    那姑娘見有人破了她的魔法,很生氣,一揮袖子,懣山的雪粒鋪天蓋地地向老龜打來。

    老龜畢竟地千年老龜,他一張口,一股冷氣倒捲回去,鋪天蓋地的雪粒頓時變成了一片凝滯不動的雲彩。

    姑娘惱著成怒,喝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阻止我作法?」

    「你先回答我,你是誰,為什麼不問清楚原委就亂施淫威?」

    「這還用問嗎?這是我的領地,我豈容一夥陌生人闖進來?你到底是誰?你們要幹什麼?」姑娘發出一連串的追問。

    「你應該感謝我們才對,我們是你們的恩人。你看,那小女孩手裡提著的東西,正是你們雪山上走失的一個兄弟。」

    「不對。我認識這個小孩,她正是我派去的一個兄弟捉拿的對象,因為她身為肉體凡胎,卻有一雙靈眼,這完全違反了造物的規律,這樣的人是不能讓她存在下去的,凡是魔界和幽靈都有責任對她誅而殺之。」雪姑娘惡狠狠地說。

    「她真的是來解救你的弟兄的。」老龜不耐煩了。

    「我不信,」她固執地說,「那一定是她把他與成人質來問我們討價還價的。」

    老龜不想和她爭辨,充下面喊道:「佳穎姑娘,把你手裡的芭蕉包解開。」

    佳穎聞言,蹲下身,解開芭蕉葉,看見裡面的雪堆只有雞蛋那麼大一點,再晚一點,就完全融化完了。她看了看不遠處的雪山,一時悲喜交加,哭了。

    「現在你相信了吧?」老龜也擦著眼淚說。

    「對不起,錯怪你們了!」雪姑娘慚愧地說。

    大家圍攏來一看,雪魔的四肢已經沒有了,只剩下一個頭顱而且他的五官除了嘴還在,別的都沒有了。只聽他的氣無力的說:「姐姐,我還能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嗎?」

    「別難過,」雪姑娘安慰說,「今天晚上我們就可以讓你完全恢復。」她看了看佳穎,又滿含深意地說:「而且,你將會比原來更漂亮。」

    她一揮手,一輛雪做的飛船駛到了面前,獨獨載上佳穎,眾多雪的精靈簇擁在兩邊,浩浩蕩蕩向山上駛去。

    佳穎感到從來沒有過的幸福

    在山頂開了一個別開生面的晚會。佳穎被圍在中間,眾精圍繞著載歌載舞,不時向她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這時,雪姑娘指揮眾精靈把堆潔白的雪抬到佳穎面前,重塑雪魔的儀式開始了。她殷殷地看著佳穎,說:「姑娘,開始吧?」

    「我,為什麼要我塑呢?」佳穎萬分不解「他是你救出來的,應該由你來塑。」

    佳穎惶惑了,喃喃地說:「可是,我不會塑,也塑不好。」

    「姑娘,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重新塑造過的他,將是你的心上人。你就按照你心目中的那個人塑吧!」雪姑娘催促道。

    「可是,我從來就沒有過心上人。」佳穎更惶惑了。

    「沒有嗎?」真的沒有嗎雪姑娘盯著她的眼睛,微笑著,「再想想?」

    一頭火紅色的頭髮浮現在眼前,她羞澀地笑了。

    「佳穎,你就按照我的模樣塑吧?「大灰貓湊攏來說。

    「她的心上人嗎?笑話!」老龜嘲笑道。

    精靈忍不住哄笑起來。

    佳穎笑了笑,開始雙手抓起身邊的雪,塑起了雪人。她塑得很慢,很仔細,很認真,因為,這是她的心上人,她不想讓他留下那怕半點暇疵。

    在重新塑那個殘缺的頭顱的時候,她犯愁了,她想:把他塑成什麼模樣呢?如果,我完全按照風魔的模樣塑,別人將會怎麼看我呢?說我喜歡一個作惡多端的風魔?她想了想,把雪人的臉部塑成雪魔原來的樣子,而頭髮塑成了火紅的顏色。

    就在她把最後一點雪抹上去之後,雪人的臉部一下就活了,頭髮也一下就紅了,火紅火紅,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她看著自己的傑作,呆了。

    眾精靈、老龜,以及大灰貓都圍著她們倆,發出一陣陣驚歎聲。

    雪姑娘走過來說:「給他取一個名吧?」

    佳穎推辭說:「不,這名字還是你取比較恰當,他本來就屬於你們雪的世界。」

    「我們這些精靈生活的世界,對於你們人類來說,是一具神秘的、恐怖的世界,我希望我們中的一員有一個人性化的名字,你就不用謙虛了!」

    「對,對,你不用謙虛,不用謙虛!」眾精靈慫恿說。

    佳穎見推不掉了,沉呤著說:「他是雪的化身,前面這個字還是叫雪,雪,雪,叫雪劍怎麼樣?」

    「雪劍!真漂亮的名字。」她的話音剛一落,雪姑娘和眾精靈都一下拍著手歡呼起來。

    「現在,進行最後一項節目。」待大家的歡呼聲平息下去之後,雪姑娘高聲宣佈說:「既然他的生命是佳穎姑娘給他的,他就應該跟隨佳穎姑娘到人間去,幫她剷除那些作惡多端的惡魔。但他現在從裡到外都還是一個雪人,還不適合到人間去生活,就請佳穎姑娘度他他一口真氣,大家說好不好?」

    「好,好!」眾精靈齊聲呼喊。

    佳穎和雪劍互相對視了一下,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雪姑娘上前一步,把嘴對著她的耳朵低聲說:「他雖然今天後就屬於你的了,但你跟他永遠都結不成夫妻,說穿了,只能算你的夢中情人,記住喲?」

    才十三歲尚未成年的佳穎根本就不明白這跟真夫妻有什麼不同,她羞澀地點了點頭。

    在大家目光的注視下,佳穎走前去,注視了他一會,慢慢把她處女嘴唇壓在他毫無血色的唇上。開始,她感覺到他的嘴唇冰冷冰冷,一股寒氣直透她的全身,隨著深入的親吻,他才慢慢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嘴唇傳達出愛情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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