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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深夜 作者：烏玄 第七章 深夜
他和雲斂心言談甚是投機，你一句我一句的都忘了還有旁人在場。 小言小蘭兩女自不甘心，又對張書常甚有好感，於是也上前搭話，大家都是少年心性，這一聊起來真個海闊天空，無所不至，很快四人便混熟了，兩女更把雲斂心的諸多老底兒都抖了出來，言談中提及梅若雲。 「哦？這麼說來，那位梅師姐真是一位……一位奇人，有機會定要拜會一下。」話是這麼說，張書常心裡可打定了主意，老天保佑，這樣的「奇人」還是少見為妙。 雲斂心見他竟用奇人兩字來形容梅若雲，只覺得心裡有種古怪感覺，哭笑不得。 「梅姐姐不但是位奇人，還是一位大美人呢，比封山派那位柳姑娘還要漂亮喔！」小言偏著頭說道。 「你是說封山派的柳櫻雪姑娘？還有更美的女子？」張書常略感訝異，衝口而出，轉頭望向雲斂心。 雲斂心見他眼中流露出嚮往之色，想來定是見過柳櫻雪了，一時未能接受還有比柳櫻雪更美的女子。轉念又想到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自己並非草木石人，只因以往近在咫尺不覺得怎樣，如今已有多日未見，認真想來，師姐之美的確驚心動魄！ 這時張書常大概意識到在兩位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女面前大談其它女人的美麗略有不妥，話峰一轉便又連連誇讚小言小蘭兩女蘭心慧質，不遜他人，惹得兩女笑聲不絕。 談了老半天，那雨還是一個勁兒的下。雲斂心伸著脖子望了望天，只覺得陰沉沉的也不知道什麼時晨，這雨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那黃石隘口之事怕是趕不上了，天色漸晚，不如稟明師兄，就在這山洞裡暫住一宿。 他一念及此便向張書常和兩女打了個招呼，起身朝洞內走去，經過岳英男身邊時恰逢她調息已畢，兩人對望了一眼，雲斂心只覺得她雙目如電，令他泛起隱隱寒意，這感覺直待走到火堆旁方才消失。適才聽張書常講他這位師姐嗜武如命，莫不是想找自己比試吧？！雲斂心想起橫置在岳英男腿上那把沉重大刀，不由有點害怕，加快腳步走到周大勇身前。 遠遠看到周大勇正和候飛說著什麼話，聲音甚低，雲斂心隱隱約約聽到一點兒，卻聽不大清楚，等他走近了，周大勇也停住了說話，抬頭詢問的望著他。 「大師兄，天色已晚，又一直下雨，那黃石隘口之事怕是趕不及了，不如就在這洞中暫住一宿吧？」雲斂心蹲下來，往火堆中添了根樹枝。 周大勇和蘇玲對望了一眼，點頭道：「看來也只能這樣了，不過這山洞看起來很深的樣子，也不知道通到哪裡，安全為要，大家不要胡亂深入。」 雲斂心點頭答應，抬眼瞧瞧黑漆漆深不見底的山洞深處，心想這裡邊說不定有什麼毒蟲，打死我也不會進去。 他一轉身看到張書常和小言小蘭兩女正抱了幾捆柴草過來，連忙也過去幫忙…… ※※※ ※※※ 深夜的時候，雲斂心感到一陣莫名的煩燥，驚醒過來。 火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熄了，山洞裡伸手不見五指，黑暗中傳來幾人細微的呼吸聲。 雨後的夜晚頗有些涼意，雲斂心搖搖頭，清醒了一下，起身重新升起火來。藉著火光環視一周卻發現眾人似還在入定之中，並無異狀，方自安心。 「小師弟，醒了。」耳邊突然響起周大勇洪亮的聲音，接著眾人亦紛紛睜開雙眼。 雲斂心大訝：「怎麼？大家都醒了……」 「嗯，都醒著呢。」 「呵呵，出門在外，夜宿荒山，如何可以睡死？小師弟，武林險惡，你第一次出門，還不大清楚啊……」候飛說著站起身來，神采奕奕，哪是剛睡醒的樣兒。 小言小蘭兩女走了過來，一付就你傻瓜的神情，令雲斂心大感慚愧。 眾人宛而一笑。 「不知大家可有感覺到什麼異常？」張書常拍著袖子，突然指了指山洞深處，正色道。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出來眾人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很不舒服。 「我總是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小言咬著嘴唇。 「我也是……」小蘭搶著附和。 「不會吧，只是個平常山洞而已……」雲斂心望望眾人，想起睡夢中那煩燥的感覺，有點兒不安。 「我也感覺到了。」蘇玲目光流轉，看著周大勇緩緩說道。 周大勇皺著眉頭，似乎也有所覺。 一時眾人不約而同的望向那火光之外，山洞深處的黑暗，各有所思。 半晌，候飛伸了個懶腰，有意無意的瞟了岳英男一眼，洒然道：「反正睡不著，不如就一同進去探探這山洞如何？」 眾人都是習武之人，本就膽大，聞言不由意動。 周大勇仍有些猶豫，這裡他最年長，不得不為師弟妹的安全考慮。 「呵呵……說不定那別人遍尋不著的嵐城便是由此進去……」候飛不知怎的，居然一付躍躍欲試模樣。 「嵐城？」蘇玲輕輕呼出一句，經他這麼一說，眾人想起今次千里迢迢來到這大禹山的目的，都是心頭一熱。 之後是一段短暫的沉默。 「那便進去一探也好。」一個聲音突然自眾人身後響起，聽起來異常的嘶啞、乾澀！幾如鬼哭一般。 眾人俱都嚇了一跳，遁聲望去卻是那自眾人見面開始一直也未曾開過口的岳英男，她吐出這幾個字便又緊緊閉起嘴來，竟是不願多說一句話。 這女子真是古怪，聲音好難聽啊！雲斂心動了動嘴皮子，卻沒敢說出口，與小言兩女對望一眼，吐了吐舌頭。他們這番動作正好落入蘇玲眼裡，令她不由輕笑著搖了搖頭。 張書常面現訝色，師姐的脾氣他是知道的，平時難開金口，並不足怪，他覺得驚訝的是岳英男竟對嵐城之秘如此熱衷。 候飛像是受了什麼鼓舞，神情愈發認真起來，期待的看著大師兄周大勇。 蘇玲見他情狀，悄悄拉了拉周大勇的衣袖。 周大勇沉吟再三，終於點頭。 「那就走吧，看看這勞什子山洞裡到底有什麼東西……」候飛拍打著堅硬的洞壁，叫了起來。 雲斂心只覺得他臉上神采飛揚，像是換了一個人，那瘦長身軀似又重新挺拔了起來。 眾人調息已畢，自無異議，於是各自收拾衣袍，準備上路。 「我來拿火把。」雲斂心搶著道。 「最好每人都拿支火把，以免半路熄滅之慮……」蘇玲提醒道。 眾人結紮停當，望著那黑漆漆的山洞深處，不禁又有些猶豫起來。 「走吧」岳英男從齒縫裡蹦出倆字兒，正欲率先而入，候飛大步一跨，卻是搶在了她前面…… 深入山洞約有數十丈，眾人只覺得這山洞很是迂迴曲折，七歪八拐的不知通向何處。 先前外洞的洞壁上尚且滋生著一些橛類植物，此時進得深了，火光照耀下，洞壁逐漸合攏，卻是越往內越是乾燥，再不見一絲生機。 眾人舉著火把，候飛在前，岳英男其次，在黑暗中也不知走了多遠，雲斂心跟在後邊默默的數著已經拐了八道大彎了，這山洞竟像是無窮盡一般，一直綿延下去。 摹地，眾人齊都感覺腳下更加的難走，地上亂石漸多，卻是更加的凹凸不平起來。 就在小言小蘭緊緊握著火把，開始暗暗後悔的時候，前方傳來候飛怪腔怪調的聲音。 「咦？你們看前面那是什麼？一閃一閃的——」 小言兩女驚呼出聲。 眾人心頭一緊，極目望去，卻只看到火光之外無邊的黑暗，哪裡有什麼東西。 正不解間，候飛突然嘿嘿笑出聲。 「猴子真討厭……」小蘭尖叫起來，雲斂心亦是憤憤然。 「猴子別胡鬧了。」蘇玲笑罵了一句。 走在前面的岳英男則重重哼了一聲…… 候飛乾笑兩聲，繼續前行，小蘭猶自咕噥著。 張書常落後兩步，與雲斂心並排而行，突然湊過來低聲說道：「候師兄若惹上我師姐，怕要倒大霉了……」言罷輕笑兩聲。 雲斂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