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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虎刀門人 作者：烏玄 第五章 虎刀門人
圍觀眾人先前見雲斂心舉手間拆開了打鬥中兩人，驚訝之下安靜了一會兒。這時眼看這漂亮少女又和「猴子」爭執起來，惟恐沒熱鬧可看，聞言紛紛起哄幫腔：「哦……猴子可不能耍賴，輸了就輸了……」 「是喲，得像個男人嘛……」 「哈……」 「……」 候飛聞言卻只是乾笑，不為所動，讓人不得不佩服其臉皮之厚。 雲斂心略感尷尬，抖抖袖子，沖柳櫻雪一抱拳道：「柳姑娘，我二師兄不知怎麼衝撞了你，先前一切實屬玩笑，還請多多包涵！」言辭誠懇。 「酸死了，你師兄冒范了我，怎麼你來陪罪呀」柳櫻雪撇撇嘴。 突地像是想起什麼，柳櫻雪眨眨眼，又道：「我得找表姐去了，嘻嘻……你要不要一起去找她呀。」她一會兒怒一會兒笑，變得真是快！ 「呃，多謝姑娘海涵，在下師兄在此，有要事待辦。」雲斂心不善辭令，納納道。 「唉呀，想不到小師弟你還認識柳姑娘的表姐呢，嘿嘿，一定也是個美人兒，小師弟，我們幾個在鎮上等著你就是了」候飛大笑插言，話是沖雲斂心說的，眼睛卻盯著柳櫻雪。 雲斂心哪能真的去了，暗怪二師兄又捉弄自己。 柳櫻雪瞪了候飛一眼，笑道：「你師兄可壞了，你可別跟他學呀，表姐最恨壞人了！」頓了頓又道：「我真的要走了。」 她轉身走了兩步突然回頭：「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叫雲斂心。」雲斂心望著她輕輕道。 「想知道我表姐叫什麼名字麼？」姑娘笑面如花，不等雲斂心回答，又道：「我表姐叫冷月禪……」 話聲一落，紅影掠去，陽光下樹影中，冉冉如仙…… 雲斂心看著柳櫻雪去遠，收回目光，正欲轉頭細問師兄先前怎麼會和人打起來，候飛卻搶先發話了。 「別看了，人家走遠了，想不到小師弟你平時挺老實的，這半日不見就認識了兩位絕色妖嬈，嘿嘿，師兄我真是大大不如啊！有空定要向你討教討教……」候飛怪笑著，拍上他的肩。 雲斂心氣結。 「雲師弟你適才用了什麼武功啊？」蘇玲走上來，一臉迷惑。 「小師弟，你用的是七巧如意手嗎？怎麼這般厲害啊？」周大勇聲如洪鐘。 顯然他們都很關心這事兒。 雲斂心聞言也納悶起來，他適才見候飛兩人處境危急，心急出手，身邊又無劍可用，不知不覺就使出了七巧如意手中的一招「左右逢源」，原臆暫時阻一阻雙方攻勢，未曾想竟迷迷糊糊的破了兩人招式，可能說出來沒人會信，他當時只覺得身體輕若鴻毛，出招渾若天成，比平時和師姐對練不知順暢了多少倍！出手後他自已都嚇了一跳。現在想來定是心急之下碰巧契合了某種至理，一時有了超水準的發揮。 雲斂心講來頗為激動，周大勇等人似懂非懂，卻也大為興奮，認定這七巧如意手定是一門厲害武功沒錯，以前真是不識貨呀！管他男人女人武功的！紛紛表示回去之後定要向梅若雲討教，尤其蘇玲最是熱衷。 雲斂心從此也再不以練此「女人掌法」為恥，感歎之中，不禁又思念起梅影山莊中的諸位同門，連可怕的師姐似都變得和藹起來！他心中只想快點結束此間事情，返回梅影山莊去。 雲斂心想到這裡連忙催促諸人動身入山，並將先前在紫煙鎮茶鋪中聽到的「黃石隘口」之事說了出來。 周大勇等人大訝，紛紛責怪雲斂心怎不早說。 適才圍觀諸人早走了個精光，他們經這一耽擱，真個走在了最後頭，也不知還能不能趕得上別人。 周大勇心急，拔腿走在前面，眾人隨之，雲斂心似有所覺仰起頭來。 一反適才的陽光普照，天色漸漸陰沉起來，天幕陰暗的彷彿要壓向地面，好像要下雨了。 ※※※ ※※※ 眼前，大禹山脈高聳入雲，到處都是懸崖，黑壓壓的一片。 雲斂心跟在二師兄後面突然有種荒誕感覺，整座大山彷彿噬人的猛獸，正張著大口坐在那裡。 「唉，這破山真他媽難爬呀！」候飛罵罵咧咧，他適才跌了一跤，弄得一身泥污，正滿腹牢騷。 「別人不是也走了過去麼，這本是你們猴子的地盤嘛。」雲斂心嘻嘻笑道，差點被候飛踢了一腳，連忙跑開兩步。 「我們得趕快點兒，要下雨了！」蘇玲掠了掠頭髮道。她揮劍砍斷了幾條攔路的荊棘，腳下一絆，差點兒跌倒，周大勇急忙伸手扶住。 「不如我們先避避雨吧。」小言和小蘭一邊走一邊四下張望。 三個飛雲派的女孩兒家何時到過這等深山，一想到可能要淋雨，只想快點找個山洞避雨。 「蘇師姐說得是，可是我們耽擱了太多時間，又沒去過那黃石隘口，還是加快腳步吧。」雲斂心提議道。 周大勇忽然指了指前面道：「前面有人哦，追上前面那兩人再說吧。」 眾人一路行來，武林人物漸少，終不復見，要不是順著別人「開闢」出來的道路走，怕是早就迷路了。這會兒好不容易看到前面有人，連忙趕了上去。 等走近了，才看清楚那是一男一女。 「喂，前面的朋友等一等，我們一起走如何」周大勇嗓門大，隔老遠就大喊大叫。 那男女二人似有意同行，聞言放慢了腳步，等走得近了才發現男的俊秀，女的美貌。 那女子年歲稍長，也只二十來歲模樣，一身素衣，瓜子臉，很是貌美，雲斂心注意到她的生了一雙劍眉，一臉的英氣，定是個不讓鬚眉的剛強女子。尤其打眼的她居然提了一柄大刀，看起來少說也有二三十斤！ 候飛死性不改，看見漂亮姑娘便想輕薄兩句，張了張嘴正欲發話。 雲斂心見狀連忙拉住了他，雖知必定徒勞無功，仍是暗中指了那大刀給他看，不想再惹麻煩。 候飛呆了呆沒有說話，雲斂心反倒有點兒意外，平時想要阻止這色鬼找女人搭話完全是不可能的！ 他們兩人盯著人家姑娘看，小言小蘭卻只看著那俊秀男子，眼也不眨一下。 也難怪他們迷醉，那男子委實是個俊品人物！五官俊美已極，怕是連女人都要嫉妒！他一身長袍，手上搖著一把描金折扇，扇上隱約畫了兩枝桃花，說不出的風流瀟灑！雲斂心雖也是五官清秀，但與此人一比卻大是失色。 蘇玲望了望眾人，看向周大勇，卻見他只是猛盯著那女子手中的大刀看，顯然很是訝異。 蘇玲欣然一笑，走上前嬌聲道：「請問兩位也要到那黃石隘口嗎？不知如何稱呼？」 那女子只淡淡嗯了一聲，俊美男子聞言卻謙遜道：「多謝姑娘垂問，鄙姓張，草字書常，這位是鄙師姐岳英男，我們正是要到那黃石隘口……」 「啊，兩位是虎刀門下吧？」周大勇這時突然插言。 「正是。」張書常微訝道。「未知這位兄台怎麼稱呼？」 「啊，我叫周大勇，梅影山莊門下，這是我師弟……」 「候飛」「雲斂心」候飛和雲斂心接道。 張書常明顯一驚，沒想到在此處碰上梅影山莊門人，那岳英男也臉色一正，抱了抱拳。 「這三位是飛雲派師姐，我等結伴出門經煉……」周大勇繼續引見。 蘇玲三女也紛紛通名，各自招呼。 張書常和雲斂心氣質相近，不免多看了幾眼，旋即又問道：「不知周師兄如何認出我二人是虎刀門下……」 「哦，我見這位岳師姐手裡大刀重有二三十斤，實是驚人！天朝武林用刀名家不多，而岳師姐氣勢沉穩，眼中隱隱透出睥睨天下之勢……想來瘋虎刀法已臻上乘！」周大勇臉容肅然，一反平日憨直之態，娓娓道來。 那岳英男聽他所言，不禁又重新打量了他幾眼，看不出這表面魯直的漢子心思竟如此細密！ 「呃，周師兄真是觀察入微呀！小弟自愧不如。」張書常大是佩服。 雲斂心一愣，師兄何時這般精明？蘇玲則投以欣然一瞥，美目深注。 候飛撇撇嘴，卻似毫不意外！ 師兄真是深藏不露啊！雲斂心訝然想道。幾個師兄弟裡面，周大勇和候飛經常出莊走動，他一直以為大師兄性子憨直，誰知竟是粗中有細。 雲斂心眼光一轉望向蘇玲，只見她笑容滿面，正自溫柔的看著大師兄。 只有自己對大師兄缺乏瞭解，雲斂心大感慚愧，束手而立，且看大師兄的表現。 這時周大勇笑了笑，指指前方道：「既然我們都是沖那黃石隘口來的，左右無人，不如一起走怎樣？」 「如此甚好，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岳師姐以為如何？」張書常收起折扇，看著岳英男。 岳英男一直抱刀而立，臉容平靜無波，這時聞得張書常之言也不吭聲，只點了點頭。 於是兩撥人合為一撥，施展輕功，繼續翻山越嶺而去…… 眾人都是出身武林名門，心急趕路之下，身法盡展，縱掠於山路之上，很快便隱隱拉開了差距。 大師兄周大勇和蘇玲並肩而行，互為扶持，山路雖險卻是毫不費力，雲斂心和小言小蘭兩女緊隨其後，張書常師姐弟二人次之，奇怪的是候飛竟落到了最後面。 雲斂心大是奇怪，二師兄的輕功向來很好，尤其縱躍之術了得，外號「猴子」便是指此。怎麼竟似力有不逮？莫非先前與柳櫻雪相鬥時受了什麼暗傷？ 他打小和候飛很是要好，如此一想，心頭便有些發急，腳下一慢。 岳英男本來走在雲斂心後頭，看見雲斂心慢了下來，面無表情，逕自超越。 倒是那張書常經過時，投來一絲關切眼神。 雲斂心報以微笑，直覺的以為他有話想對自己說，對於這位氣質與自己相近的儒雅少年，心中不無好感，只是眼下候飛之事要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