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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禹山前 作者：烏玄 第三章 大禹山前
他從小在梅影山莊長大，見過的女人除了莊中僕婦之外，便只有師娘梅夫人和這個小師姐了，印象中「女人」就是這麼可怕！ 他平時除了練功之外哪也不去，時常成為師姐惡作劇的對象，在這一點上他的幾位無良師兄就比他有心得，各自躲得梅若雲遠遠的，以免遭秧。 世間的事多數時候讓人鬱悶，每次師兄們都能成功逃離，雲斂心一定成為「犧牲者」。 事後當他義正詞嚴質問師兄們為何不顧「道義」，獨自落跑時，那幫傢伙總是毫不臉紅的說：「誰叫你總是慢半拍呢？你就認命吧！」 「……」 後來梅若雲亦總結經驗，每當有了新奇想法就先找小師弟「試刀」，令得四位師兄更加對雲斂心感激涕零。 於是，十多年來，梅影山莊附近的居民不時能看到某個男孩踩中了「陷阱」，又或被不知名物體砸到腦袋！某個女孩則在旁邊歡欣雀躍，另有幾個大男孩在遠處額手稱幸，好彩小師妹沒有揀中自己…… 以上都是幼年時的趣事，當年的小女孩如今已有20芳齡，出落得亭亭玉立；只是愛捉弄人的習性卻一直沒變。 好在梅夫人的「淑女」教導還是起了些作用，近年來梅若雲已經漸漸收斂了一點兒，只是聽說梅夫人正為她的婚事忙得焦頭爛額！ 這都拜梅影山莊盛名之累，兩年來上門提親之人幾乎踏破了門檻兒，俗話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原本沒有什麼不對；可梅若雲總說自己還沒到武林中歷練一番，做出驚天動地之舉（那一直是她的人生目標），就這麼嫁了人實在非常不甘心！ 於是，梅若雲每次施展小小「手段」便令得上門求親的傢伙們狼狽而逃，只是上門之人卻不見少！令她很是不爽。 當年的幾個大小男孩也已經長大，各有事情可忙。雖然疼愛小師妹，卻從不敢讓她跟在身邊惹事！ 就這一次出門的事，如果不是他和兩位師兄跑是飛快，梅若雲早纏著來了。 在雲斂心心裡，師姐總像比自己還小幾歲！雖然師姐早已經出落成一個大美女…… ※※※ ※※※ 大美女？ 想到這裡，心目中的師姐形象慢慢和先前遇到那一紅一白兩位姑娘並列在一起。 雲斂心呼出一口大氣，大搖其頭，向小二打了聲招呼，出店離去。 半月前，他師父梅影風不知從哪裡聽說天朝東部的「大禹山」可能便是傳說「四大仙城」中的「嵐城」所在；當天就派出了大師兄「周大勇」，二師兄「候飛」和自已前來一探究竟。 待三人到了紫煙小鎮，發現果然有很多官方和非官方的人物蜂湧而至，竟都是奔那「嵐城」來的。 不過多日來眾人也只是沒頭蒼蠅般在大禹山裡亂轉，顯然並沒有人知道那「嵐城」的確切所在。 令他們師兄弟不解的是，這些人裡實在不乏黑道人物在，難道也是關心嵐城之秘，找尋那「旋空」神劍，搭救蒼生而來？還是因為傳說中四大仙城裡面堆積如山的財寶！ ………… 堆積如山的財寶？ 若十七年前由皇宮傳出的消息可靠的話，黑道人士倒真的可以做著發財夢。 ※※※ ※※※ 「……煙城，隱於大漠之中，大山陰影投處…………嵐城，尋風而至，隨風而逝；屬『煙霞霓嵐』四大仙城……寒禹氏所化『六神四鬼三靈』中之『天靈穹蒼』建造；城高百丈，居民俱是穹蒼後裔，掌天地生氣之運行！雖三歲小童亦身具無上仙法……守護之責……」這是先帝在一本殘破古籍「懷玉譜」中發現的一段斷斷續續的記載，傳言這本書是由數百年前一位叫烏玄的旅行家所著，書中記載了許多常人聞所未聞的奇人異事。先帝當年對這唯一的線索是非常的重視。 十七年前，先帝按照懷玉譜中提示，派出宮廷武士中武功最高的三十六名親信跨過「接雲山脈」，在大漠中秘密搜尋了半年之久，終於在一個綠洲之中發現了四大仙城中的——「煙城」！ 由於天朝皇室嚴密封鎖消息，當年那批宮廷武士在那煙城中發生了什麼事一直是個迷！後人只知他們在返回天朝的途中被蠻族人追殺！最後回到天朝首都庸城的只有十三個人！這十三名武士回到庸城不到半月，其中的十二名就得一種奇怪的傳染病而死，只有一位雲姓武士不知所蹤…… 後來，無數武林高手基於各種企圖北上大漠，欲尋那綠洲。但於茫茫大漠之中，在無人指引途徑的情況下要想尋得一處地方是不可能的！而大漠中的「俍」國蠻族人眼看這許多敵國高手經過自已的土地，安能不無表示？結果群雄空自死傷了許多人，仍一無所得，只得紛紛回轉。 之後的十多年裡，再沒聽說誰進入過煙城，武林中人漸漸不再提起煙城之事；朝廷也轉而尋求其它線索。 而自先帝駕崩以後，當權者已不再像當年一般熱衷於尋找「四大仙城」；但對「金色烏鴉」三百年之約仍未敢輕忽，因為傳說中「寒禹氏」的其中一把神劍「穿靈」三百年來一直保存在皇宮之中，鐵證瀝瀝！天下皆知。 近兩年來，天朝武林流行著一個傳言：「……四大仙城乃是由神話傳說中的「天靈穹蒼」和「地靈域摩」所造，城中有雙靈後裔守護，身懷無上仙法，當年那三十六名宮廷武士便曾與『煙城』城居民衝突，不能敵！而四城中那『尋風而至，隨風而逝』的『嵐城』裡有一位仙人掌管著寒禹氏的『旋空神劍』！最重要的，也是大多數人真正關心的是『四大仙城』俱由黃金建造，城中財寶堆積如山！」 這樣的傳言原本不可輕信，但上古「寒禹氏」的傳說在天朝人的心裡已經是根深蒂固！縱觀古今，那眾多道觀的存在無不說明這一點，再加貪心作祟，最近幾年來暗中尋訪「四大仙城」，做著發財夢的人著實不少！ ※※※ ※※※ 雲斂心默默思索著關於「四大仙城」的這段往事，一路出了紫煙鎮，施施然向西南方而去。 小徑，通往大禹山！ 與先前一聞白衣武士之言即匆忙往尋的眾多茶客不同，雲斂心對今次大禹山傳出嵐城之事不以為然，尤其對於那財寶之說毫不關心，天朝的傳說他有自已的見解。這一次來到「紫煙鎮」實在只是尊循師父的意思，出門歷練來的。 一路上見到三三兩兩武林人物紛紛往西南而去，有的更是施展出輕功疾奔！看所帶的兵器，武林各門派的人都有。 相比之下雲斂心自已卻不像個練武之人。一身藍衫，面容恬靜，身上也沒帶兵器，倒像是個文弱的學子；任誰見了也想不到他竟是四大派中「梅影山莊」出來的人，還是一代大俠「梅影風」的關門弟子。 其實，師父梅影風的成名絕學「寒梅劍法」、「傲梅暗劍訣」雲斂心都曾認真苦練過，造詣還頗高，不在幾位師兄之下，而且他因從小被師姐梅若雲捉弄，還陪她練了一門女人才練的武功——「七巧如意手」。 這「七巧如意手」是他師父當年被梅若雲纏得受不了，專門為她「量身定做」的一套掌法；出招時姿勢優美，宛若凌空仙女。雲斂心被師姐逼著練了這種「女人掌法」，一度認為是畢生大辱！更常被四位師兄嘲笑…… 他們不知道的是，梅影風雖是以劍法成名，晚年卻已經捨劍不用，這七巧如意手實在是他的顛峰之作！ 因此，雲斂心雖然第一次出門，武功卻是不弱，所欠缺的只是經驗而已；就算遇到非動手不可的場面也不必懼怕，何況還有兩位師兄在。 早上，二師兄候飛拉上大師兄周大勇和三個「飛雲派」的女弟子一起入山，把他一個人「丟」在了紫煙鎮！半天時間不見回轉，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真是見色忘友」雲斂心自語，憤憤然甩了甩袖子。 那飛雲派乃是梅影山莊近鄰，派中專收女弟子。有謠言稱飛雲派的掌門是梅影風的舊情人，梅夫人耳提面命不許他們到飛雲派去。但幾個師兄弟小時候受梅若雲的壓迫，常跑去飛雲派避禍，和一眾女弟子早混得熟了，這回雲斂心他們便在半路上碰上了三位師姐，同來紫煙鎮。 雲斂心略提真氣走了約有兩盞熱茶工夫，山路逐漸陡峭，路也越來越小，雜草叢生，漸斬的已經沒有路了；好在他前面已經有許多人踩了過去，痕跡明顯，倒也不愁找不著路。 走著走著，眼前大禹山雄偉的身影越來越近。不禁讓人產生「此山怕比北方的『接雲山脈』尤高一等！」的錯覺。 其實那「接雲山脈」作為天朝北方的天然屏障，絕對是天朝乃至整個大陸的最高山脈！帝國與北方俍國連年征戰，數百年來無有完勝，皆因中間隔著這接雲山脈，彼此都無法深入對方腹地之故。 不過，這大禹山雖不能與接雲山脈相比，但也高有千丈，綿延數百里，在帝國境內也算是極高的大山了。山中高峰聳峙，山谷處處，深山老林中還不時傳來不知名猛獸的吼叫聲，雖是白日照頂，朗朗乾坤，雲斂心仍是心中一怯。 梅影山莊只有兩條老黃狗，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野獸長什麼樣兒呢。 山風瑟瑟中，雲斂心已正式進入了大禹山區。 前面樹林裡荊棘叢生，越來越難走，不過那顯然不能阻擋武林高手前進的腳步，早有經過之人披荊斬棘，踩個平平整整。雲斂心走在了最後面，倒是不用親自動手，撿了個現成。 「多半兒人還是打那嵐城裡財寶的主意吧！不知道有幾個是真心來找那『旋空』寶劍，以應妖魔之事。」雲斂心在樹林裡心不在焉的走著。 已是入秋時節，黃葉紛紛飄落，腳踩處儘是厚厚的落葉，行走間沙沙有聲，幾道陽光執拗的穿過樹冠，灑落在林間，在地上、他身上投下點點碎光。 眼看就快走出樹林的時候，前面傳來一片嘈雜人聲。 「好，教訓教訓那『猴子』……」 「猴子快頂不住了！哈哈……」 「猴子加油啊，我精神上支持你，一定要贏哦！」 「…………」 雲斂心暗道奇怪，難道竟有人童心大發，與這大禹山中的猴子玩鬧？傳言嵐城座落於此，難不成那猴子也沾了點仙氣，成了猴精不成？！他也就十七歲的人，玩心正盛，聞言不禁加快腳步，用上了輕功，藍色身影急速掠至樹林邊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