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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作者:子默

    可能是天熱的緣故吧,公園裡人不多。我們找了一個樹陰坐下。

    「子默,你有事嗎?」張利回頭問我。

    「我,沒事!」我搪塞道,「沒事,那你幹嗎給我打電話?」張利洋裝不解我問道。

    我覺得張利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打電話,「哦,對了,聽說你要和王亮分手了?」

    「哦!?」張利的臉一下子又紅了,看上去很驚訝的樣子。

    「沒有這事吧?」

    「我、、、你說呢?」張利低頭沒說話。

    「沒有就好,我就說嘛!一定是王亮多心了,你怎麼會和他、、、我覺得也不可能」

    「子默,那你覺得我和王亮可能嗎?」未等我說完,張利突然打斷我說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我覺得你們挺好啊,況且你們不是早就、、、」我沒說完,因為張利把我看的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

    「子默。我覺得你太不瞭解我了!」張利幽幽的說道,眼裡居然湧動著淚花。

    「、、、」沉默。

    「子默,你知道嗎?在我心裡,只有一個人,就是、、、」她沒說完,就又低下了頭。

    「怎麼啦?你說啊!」我心頭猛的一陣慌亂,怕她說出什麼來,但又很盼望她的答案,看她欲言又止,便裝做不解急急地問道。

    「子默,你覺得我怎麼樣啊?」張利忽然問道,問的很急,我一時居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挺好的啊!跟、、、」我準備說她跟王亮挺般配的,但我沒說出口,因為我忽然覺得今天的勢頭有些不對,「哦,這些,你應該問王亮才對啊,他比我瞭解你!」我信口說道。

    「子默,你在搪塞我!」她很委屈地對我說。

    「沒有沒有,我怎麼敢啊!」我急忙解釋道。

    「那你怎麼不回答我的問題!」她逼視著我問道。我從來不知道張利的勇氣和膽識居然會如此卓著。

    「我怎麼沒有回答你?我不是說了嗎,我覺得你挺好的!」我辯解道。

    「你,你這是、、、」她聲音又小了。

    「張利,其實我昨天晚上打電話就是因為、、、」

    「子默,你能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嗎?」

    「我、、、」我實在沒想到張利如此的執著,「我啊,其實我覺得你挺好啊,學習好,人緣好、、、」我胡謅著大面上一些恭維別人的話。

    「你、、、」張利忽然站起來,轉身要走。

    「你要走了?」我也忙站起來急急地問道。我忽然有了挽留她的念頭。

    「你既然沒什麼好說的,我、、、」她低頭輕聲說。

    「怎麼會呢?我覺得你很善解人意,聰明勤奮」我盡力的裝做很平靜地樣子。

    「子默,我、、、」看她欲言又止,我也不好意思說什麼,「坐下說吧!」我小聲的跟她說。

    「子默,你知道嗎?高中三年你在我心中一直佔據著很重要的位置!其實我、、、」

    「不會吧,你開玩笑的吧?」我急忙打斷了她的話,因為我看到王亮從公園門口進來了。

    「我,沒有、、、」見我死死地盯著公園大門的方向,她警惕的向那邊看了一眼,頓時無語了。

    王亮是聽我媽說張利給我打電話了,但不知道我去哪了,就隨便出來找,卻不料被他碰上了。

    「張利!」王亮看都沒看我一眼,就沖張利大叫道。

    「媽的,重色輕友的傢伙!」我在心裡暗罵了,又開玩笑道「王亮,你消息怎麼這麼靈通,這事可是誰都不知道,看你急的,怕我把張利賣了?」

    「你、、、」張利一副無助的樣子,她一定在心裡罵死我了。

    「上帝證明,我發誓我絕對沒有跟王亮說!」為了澄清事實,也為了減少王亮對我的猜忌,我大聲的辯解道。

    「不是子默說的,是我自己找來的!」王亮一副自豪的樣子。聽她這麼說我也忽然放心了很多。

    「張利,這幾天你怎麼老躲著我啊,你知道嗎,我都快急死了!」王亮上前對張利說道,「不信你問子默,是不是啊子默?」王亮的問話讓我不知道怎麼說好,到現在,我才真切地體會到我真的有私心了。但又不敢說什麼「是啊,我作證,王亮這幾天都沒睡好,吃飯都不香甜啊!」

    「你聽到了嗎?張利,你信上的這幾句話說的我心都碎了,我、、、」王亮又是一陣的語無倫次。

    張利一直沒說話,不知道是顧及我還是怎麼回事。

    「你們說吧,我還有事,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啊!」看到這樣的情形,我覺得再呆下去實在也沒什麼意思,就識趣地說道,轉身跑掉了,任憑王亮在後面怎麼叫我都沒有回頭。

    後來回想起來,還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傻了,怎麼那麼沒有風度呢。但又有些暗自慶幸:幸虧王亮頭腦簡單,或者是王亮太信任我才沒有懷疑什麼,但張利肯定看出來。

    據說王亮和張利的談話很不愉快,王亮在張利面前又哭了,甚至企求張利答應做他的女朋友,但張利一直都沒表態,這些都是王亮後來跟我說的。

    九月,上大學的能走的或者該走的都走,留下的又要開始自己「跳龍門」的演習了。

    書包裡裝滿了老媽的嘮叨,老爸的叮囑,我又來到了學校,開始了我有生以來的第一次補習生涯。

    我沒有去老劉的班了,而是來到了李剛的班。我是故意不去的,因為我覺得既然要重新開始,我就要和過去一刀兩斷。

    李剛是我們以前的化學老師,教的還不錯。儘管有時很嚴厲,但卻不像老劉那樣對壞學生的那種明顯的歧視,所以我就選擇了他做我補習時期的班主任。

    王亮也來補習了,他說我在哪裡他就在哪裡,所以他也來了李剛的班。

    「汪子默,你過來」剛到教室門口,就被李剛叫住了,我心裡一愣「完了,第一天上課就遲到,老李要拿我開刀!以警傚尤了!」

    「你怎麼回事,第一天上課叫遲到啊!」果然老李開口嚴厲問道。說實話,儘管老劉很愛說人,或者說批評我,但也許習慣了,也或者是沒當回事,所以我總覺得不疼不癢的,頂多幾分鐘,甚至老劉剛說完我就把他說的什麼給忘了。但現在不一樣了,李剛說話聲音很低,但卻很有「震撼力」,我站在那裡傻住了,不知道怎麼開口。

    「齊怡歡,你怎麼也遲到了!」我正低頭,李剛的一句話把我的心一下子提起老高,「她怎麼也來了,莫非、、、不可能啊,她上線啦!」。後來的事實是她上線了,但還是來補習了。

    也許是聽到「齊怡歡」三個字的緣故吧,我臉猛然感覺火辣辣的。抬頭一看,齊怡歡也是滿面通紅,低頭無語。

    正暗自竊喜,誰知道李剛的下面一句話,讓我頓絕他是救苦救難地西天如來佛主,使我對他的大恩大德歿齒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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