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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作者：子默 我焦急地站在路口張望著，平日的矜持蕩然無存，而王亮卻顯得很緊張，我們誇張的行跡引得過往的行人不住地投來好奇的目光。
「子默，你可要想清楚了，這可不是玩的啊！」王亮又一次提醒我道。 「別囉嗦，我早告訴你了，我不怕！」我反駁著王亮的話，眼睛依然向遠處張望著。 正當我等的心急火燎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呀，是歡兒！而且就她一個人，天助我也！」歡兒的父母是剛調配工作來到我們這個城市的，她和「125」住一個家屬院，所以平時上學放學她倆總一塊。可那天居然就只有她一個人。 我不覺又是一陣的心驚，連忙捅捅王亮，壓低聲音對他說：「來了，這下成不成可全靠你了！兄弟我下半生的幸福可就全托付你了，拜託！」看到歡兒向我們走來，我頓覺手足無措，跟王亮交代了一聲，就慌不擇路地逃了。 「哎，你、、、」王亮試圖叫住我，但發現已經來不及了，歡兒已經離他不遠了。 其實大家應該能夠想像得到我當時的心情，雖然很緊張，但還是很希望看到事情的進展何如。所以我並沒有走遠，而是躲在了一邊，靜觀其變。 歡兒離王亮越來越近了。從表情可以分明地看出王亮的緊張，他一直在狠命地上下拉動自己上衣的拉鏈，好像跟那拉鏈有什麼深仇大恨不把它拉出個好歹決不善罷甘休一樣。 「媽的，沒出息，就這麼點小事就把你緊張成這個樣子，以後還能成什麼氣候？」看著王亮不爭氣的樣子，我在心裡暗罵道。其實我自己也不比他強到哪裡去，要不就不會死氣白賴地求人家幫忙了，可我就是看不慣別人這個樣子。 誰知道更可氣的還在後面呢！ 當我看到王亮把信交給歡兒的那一瞬，我簡直快要被他給氣死了。 只見他緊張地兩手顫抖滿面通紅，迅速地把那封我費盡一腔血，傾注我滿心愛的信一把塞給了歡兒後，然後什麼話也沒說，就撒腿跑了。他那動作啊，怎麼說呢，簡直比兔跑的都快，我真是服了他了，要是國際百米賽跑缺人的話，我想讓教練看到了那一幕，或許王亮還真有可能被選中，說不定參加奧運會還能得獎呢！呸！不可能！也參加不得，那場合要是把我們偉大的王亮嚇出個「陽痿早瀉「什麼的，豈不是國家一大損失？ 「靠，老子服了，我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你有這天賦啊！」我在心裡暗罵了一句，沒辦法，誰讓自己有求於他呢？但想歸想罵歸罵，我最關心的還是歡兒看到信以後的反應，所以就呆在原來藏身的地方沒動。 歡兒可能是被剛才那一幕給嚇著了，足足十幾秒中都沒動，待她反應過來，王亮已經沒了蹤影。她拿著那封信呆呆地站著，不知所措，臉紅的跟蘋果差不多少。然後環顧左右發現沒人，就匆忙的把它塞到書包裡，飛快的往家跑去。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我心裡莫名一陣慌亂，便惴惴不安地向王亮家走去，想跟他商量一下的下一步怎麼辦。 「王亮，我從來沒見過想你這樣沒有頭腦的人！你就是不當面跟她明說那封信是誰寫的，至少也應該給她暗示一下啊！」當我看到他依然心有餘悸的樣子的時候，我就更加的生氣了，禁不住埋怨他道。 「你說我？那你怎麼不去啊，再說這事本來就跟我無關啊，我是在為你幫忙啊，你不感謝我還來埋怨我，你講不講理啊？況且，那信上你不是有署名的嗎，還用的著我說嗎？」王亮或許覺得太委屈了，就臉紅脖子粗地跟我辯解道。 「可你、、、」我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說的不無道理。 「你什麼啊你，晚上請我吃火鍋！」王亮賭氣地說道。 「好啊！」我無言以對，只好答應了。「那你說她會不會告訴學校啊！」到現在我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就又問道。 「你問我？那我問誰啊，我早就勸你要想清楚了，現在生米已經作成熟飯了，那就只有看她是怎麼想的了！」王亮看了看我，無奈的搖搖頭。 「我想不會吧！」其實我心裡也沒底，只是希望她不會去告我。 「聽天由命吧！」王亮衝我攤攤手，不再說什麼了。 下午的課，我又是只言未進，以至老劉提問我時，我連什麼問題都沒聽清，結果被他當眾K了一頓。 「媽的，老子今天有事，才懶得理你這禿子呢！」我在心裡暗罵道。 「王亮，我怎麼覺得眼皮老跳，是不是有什麼大的災難要臨頭了！」下午第三節數學課時，我沒注意王亮正在補充睡眠，就猛的推了他一把，低聲問道。 「到！」這小子忽然站起來大聲說「到！」引得全班同學一陣愕然，既而明白過來，又一次雷鳴般的笑聲在班裡響起。數學老師胡瑞正在上課，這一驚不當緊，把手裡是教案一下子仍出去老遠，好一會兒還驚魂未定。 「你幹什麼啊？王亮，存心搗亂不是？我現在不跟你理論，下課後你去教務處一下！」胡瑞回過神來後，對王亮狠狠的說道。 「我、、、」王亮呆站著，可能是太過緊張，嘴角還殘存著睡覺時流出的口水。 「坐下！我不想因為你耽誤大家的時間！」胡瑞嚴厲的說道。接著又補充說：「誰要是不想聽課了，就請出教室，不要呆在教室裡搗亂！特別你王亮，以後我的課，你想來就來，不想來可以不來，我決不攔你。」 胡瑞說完就有開始上課了，留下王亮一個勁的搖頭歎氣。 下課後大家對王亮又是一番調侃戲弄。特別陳方還手舞足蹈地象唱獨角戲一樣，學學胡瑞的聲音，又裝裝王亮的樣子，簡直噁心死了，要不是大家攔著，那天我肯定把他好好教訓了。我警告他以後不准他欺負王亮，或許是看我很凶或者是覺察悼亡心情不好，他很不情願地答應了。 後來王亮給我解釋說他當時做夢老師點名，剛好被我那麼一捅，他就反射般的站了起來。我也覺得好笑，但接下來的事情讓我覺得並不好笑。 王亮從教務處出來，一直哭喪著臉，問他什麼他又不說。看到他那跟遇到世界末日一樣的痛苦的苦瓜臉，我越發的生氣了，儘管我知道大部分的責任歸我，但也不至於這樣啊！ 「王亮，到底怎麼啦，老師怎麼說的，你倒是告訴我啊！」我近乎哀求的跟他說。 「沒什麼，該說的我不都說了嗎？老師讓我回來寫檢討，以後不准這樣了，就這些！」王亮沮喪的對我說！ 「就這些啊？沒說請家長什麼的？」我有些不大相信，因為看他的表情絕對不止。 「既然你不願說，我也不勉強了，今天你是因為我才受了這麼大的打擊，走！我請你去吃重慶火鍋！」我對王亮說道。 「我今天不想去了，改天吧！」王亮看看我，說道。 「怎麼啦？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今天我請客，走吧，我不想失信於你！」我強行拉著他向重慶火鍋城走去。 一路上王亮幾乎沒說一句話，好像天要塌下來了一樣。他這鳥人就這樣，喜於形怒於色，所以有什麼事根本瞞不過我。 「你到底怎麼了？」我還是不放心，追問道。 「沒什麼！」王亮依然是那句話。 「我不相信，就你這副德行，鬼才相信沒事！況且咱倆又不是今天才認識，你有事我還能看不出來！你說是不說？」 「我、、、先去吃火鍋好不好，吃飽了再說！」王亮歎口氣說道。 「好吧！那我們快點吧！」我拉著他，腳步快了許多。 來到重慶火鍋店，發現人很多，我門就挑最裡面的一張桌子坐下。說來你可能不相信，王亮長了這麼大還沒有喝過啤酒，他的父母都是教師家教很嚴，可能他的這種性格跟他的家庭背景有關吧，總讓人覺得挺正統古板的。 「你不喝啤酒今天我們就不要了！」知道王亮不喝，我就對他說。 「要點吧，我想嘗嘗什麼味道！」王亮說。 「那好吧！其實我也想要點，但就是覺得一個人喝著沒意思，正好你陪我！」 我們要了兩瓶啤酒，開始可能是喝不慣，王亮說啤酒味道太難喝了。可剛喝幾杯，他就品出其中的味道了，以至後來我想攔都攔不住，王亮第一次喝酒，而且喝的又猛，所以沒一會就醉眼朦朧了。 「子默，你那封信上都寫什麼了？」王亮突然問。 「沒什麼啊！我只是想跟她說我愛她啊！如此而已！」我不解的看著王亮，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這樣問我。 「哦，對了，子默，信上你到底署名了嗎？」王亮斜盱著我，聲音顫抖地問道。 看著他那鄭重其事地樣子，我莫名的一陣心虛，但又覺得怎麼可能沒有署名呢？ 「我署名了，我、、、」我不敢說了，因為我發現王亮居然哭了，而且哭的很壓抑，眼淚掛在腮邊，嘴唇緊咬著。 「子默，你沒有署名，沒有、、、」王亮一字一頓的跟我說，我猛的想起來你他老媽進我房間，我似乎是沒有署名就把信裝了起來。 「呀，我是沒有署名？好像是，我記不清了！怎麼啦？」我急忙問他。 「你啊！齊怡歡把信交給了學校，她媽今天下午來了，在教務處大吵大鬧地對學校領導說如果不給肇事者懲罰，她要讓齊怡歡轉學，並要向上面反映學校領導不負責，居然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這事老師都知道了。」王亮對我說著，很痛苦的樣子。 「啊？！怎麼會呢？她怎麼會告訴了她媽呢？她媽很厲害？」我始料不及，一臉茫然地問道。 「我怎麼知道啊，我今天去教務處的時候，她媽正在問學校誰是王亮，說就是王亮給他女兒的信，並把那封信一個個的拿給學校老師看！你知道當時我有多尷尬嗎？還好老師沒有當她沒說出我就是王亮，要不我一定會死的更慘，非被她媽大卸八塊不可！」王亮說著，又是一陣聲淚俱下。 「啊，不會吧，他媽那麼狠！那後來呢？」我又問道。 「她媽走了，教務處的老師就一個個對我進行審判，語言刻薄到了極點，說什麼的都有，簡直不堪入耳啊！」王亮說道。 「那你怎麼不把事情說明呢？」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當時我真想說啊，可後來我覺得既然到了這地步，我就應了吧，反正今天比較倒霉，就讓我一個人承擔算了！所以我就沒說出你來！」王亮用真誠的眼光看著我，那時那刻，我徹底被感動了，讓他莫名其妙地為我承受了這麼多委屈，當著那麼多老師的面受辱，我良心難安啊！ 「王亮，不能讓你背這黑鍋，走，咱找學校說清楚！」我覺得太對不起他了，拉著他去學校說事實。 「別去了，我已經全部承認了，你還去幹什麼，受老師的挖苦指責？算了吧，事情已經過去了，明天交一份檢查就行了！」王亮站起來攔住我。 「不行，我一定要去！」我堅定的說。 「你還當我是兄弟嗎？如果你認為不是的話，你就去吧！我絕不攔著你！」王亮看著我說。 「我、、、你不覺得太冤枉了嗎？」我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了。 「我啊，開始覺得有點，但現在已經好多了，我想反正我也沒做什麼壞事，談戀愛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說呢？說是我就是我吧，不就是一份檢查嗎，沒什麼的，你文才好，寫的事情就交給啦！」王亮站起來拍拍我的肩對我說道，語氣已經比先前平緩了許多。 「可我覺得心裡不安啊！「我說道。 「沒關係，想開了也就那回事！以後啊，你少作弄我一點就行了，這種事以後不找我幫忙我就謝天謝地、菩薩有靈了！」王亮居然表現的越發的輕鬆，想起剛才他那種難受樣子，我忽然覺得王亮是不是受了這麼大的打擊神經出了問題，怎麼說變就變啊。 「王亮，你沒事吧？」看著他我還是禁不住問了出來。 「我沒事啊，怎麼啦？看你的眼神怪怪的」王亮不解的問道。 「沒事就好」我語無倫次地搪塞著。 「那你開始怎麼我問你你不說呢？」我問道。 「說實話，我開始打算不跟你說的，到後來一想又怕你不死心，所以就說了！」王亮居然笑了。 「哦！？」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就沒再說話。 那天我們很我們說了很久，具體說的什麼我記不清了，很晚才相互依附著回家。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在王亮的一再要求下，我最終也沒有跟學校說明真相，但是打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說過王亮半點的閒話，也沒有再作弄過他，甚至有誰對他不敬，我都會憤憤不平的去阻止。逢著他有什麼事要我幫忙的話，我都會不遺餘力的去做，甚至比自己的事情還上心。對歡兒的愛也從此埋在了心底，不敢再有什麼想法了。 以上就是我為什麼怕王亮見到張利為我擦拭衣服的那一幕的原因了，這也是我所以對張利敬而遠之的原因了，所以當王亮猛的一叫，我還真的嚇了一跳。 「子默，這麼晚了，你跟說喝酒去了，看你這副德行！」王亮上前捅了我一把說道。 「我啊，跟馬兵，曹娟她們喝酒去了！」我盡量的放慢語速說道以示滿不在乎。因為心裡有鬼，就沒說張利也去了。 「哦，你跟他們？那不是去當燈泡了！」王亮取笑著說。 「那又怎麼樣？我不是老給你和張利當燈泡嗎？」我回擊道。 「哦？！呵呵、、、不說這些了，介紹一下，這是我表哥！你以前見過的」王亮拉一把他身後那人對我說。 「哦，是，我們見過，去年暑假你和王亮去我家，我們還一起玩了一天呢！你不認識我了，我叫江陶」他表哥衝我笑笑說道。 「記得記得，我怎麼會忘呢？」我上前說道。 「子默，今晚去我家吧，一起看碟！」王亮對我說道。 「不去了，《臥虎藏龍》我已經看過，況且出來一天了，也該回家了，你們去看吧！」我擺擺手，對王亮說。 「那好吧，看你這樣，就不勉強你了，快回去吧，阿姨又要擔心了！」王亮說著，就同他表哥走了。我也轉身向家走去。 到了家，老媽還沒有睡，她因為擔心我心情不好，會出什麼事，正催老爸出門找呢。見到我這副尊容，嚇壞了，以為我又跟別人打架了，當明白怎麼回事後，就好一頓埋怨。老爸畢竟是老爸，他看了看我什麼也沒說，低頭想著什麼。我知道他是在為如何教育我這祖國的花朵「備課」了。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把我從床上叫起來，對我進行了一番大張闊斧的思想改造。讓我明白以後的路上荊棘遍地，要做好準備，男子漢大丈夫應該拿的起放的下，不應該因為一次失敗就垂頭喪氣要振作起來如此等等！其實我早深感自身的弱點太多，優點寥寥，所以也決定從此後要奮發向上。 學校的補習班還沒有開學，所以以後的幾天了，我一直呆在家裡，無聊了就拿出英語高考必備欺負那麼幾個單詞，再麼就是看看影碟什麼了，反正老爸老媽也比較開明，他們覺得累了三年了，不管結果如何也該休息一下了。 偶爾也會有幾個同學因為上大學要走，來我家坐坐，玩一下。像平時關係比較好的幾個陳方、李勇、朱永、王一軍、張軍等都來了。自然我心情不好，他們也不太久留，說會兒話，或者來開導一番，說什麼努力學習明年再來天道酬勤一定會成功的云云就走了。倒是王亮經常了，而且一來就是一天甚至兩天三天的。這一呢我倆原來關係就比較好，他本就常來我家；再就因為他也落榜了，所以我們還算難兄難弟，關係自然更比其他同學好處點，因了這兩點，他就更成了我家的常客。其實王亮來了也沒什麼事，大多數是給我說些高中時候大家一起做過的哪些惡作劇，老劉什麼時候上課的時候說錯了話，結果鬧了笑話啦等等，好像在講什麼光輝歷史一樣一一的評說著。 時光就這麼一天天地過著，大家似乎也都相安無事。 忽一日王亮失急慌忙地跑到我家，碰巧那天我媽在拖地，沒關門，他連句招呼都沒打就貿貿然地闖進了屋裡，剛拖的地很滑，他又太慌張，一下摔了個嘴啃呢，嚇的我媽好半天沒緩過神來。等緩過神來再找他時，他卻已經跑到了我的房間，看著他著急得連嘴巴上摔出了血都沒顧得上擦拭一下的樣子，我就知道這小子肯定又有事了。 我焦急地站在路口張望著，平日的矜持蕩然無存，而王亮卻顯得很緊張，我們誇張的行跡引得過往的行人不住地投來好奇的目光。 「子默，你可要想清楚了，這可不是玩的啊！」王亮又一次提醒我道。 「別囉嗦，我早告訴你了，我不怕！」我反駁著王亮的話，眼睛依然向遠處張望著。 正當我等的心急火燎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呀，是歡兒！而且就她一個人，天助我也！」歡兒的父母是剛調配工作來到我們這個城市的，她和「125」住一個家屬院，所以平時上學放學她倆總一塊。可那天居然就只有她一個人。 我不覺又是一陣的心驚，連忙捅捅王亮，壓低聲音對他說：「來了，這下成不成可全靠你了！兄弟我下半生的幸福可就全托付你了，拜託！」看到歡兒向我們走來，我頓覺手足無措，跟王亮交代了一聲，就慌不擇路地逃了。 「哎，你、、、」王亮試圖叫住我，但發現已經來不及了，歡兒已經離他不遠了。 其實大家應該能夠想像得到我當時的心情，雖然很緊張，但還是很希望看到事情的進展何如。所以我並沒有走遠，而是躲在了一邊，靜觀其變。 歡兒離王亮越來越近了。從表情可以分明地看出王亮的緊張，他一直在狠命地上下拉動自己上衣的拉鏈，好像跟那拉鏈有什麼深仇大恨不把它拉出個好歹決不善罷甘休一樣。 「媽的，沒出息，就這麼點小事就把你緊張成這個樣子，以後還能成什麼氣候？」看著王亮不爭氣的樣子，我在心裡暗罵道。其實我自己也不比他強到哪裡去，要不就不會死氣白賴地求人家幫忙了，可我就是看不慣別人這個樣子。 誰知道更可氣的還在後面呢！ 當我看到王亮把信交給歡兒的那一瞬，我簡直快要被他給氣死了。 只見他緊張地兩手顫抖滿面通紅，迅速地把那封我費盡一腔血，傾注我滿心愛的信一把塞給了歡兒後，然後什麼話也沒說，就撒腿跑了。他那動作啊，怎麼說呢，簡直比兔跑的都快，我真是服了他了，要是國際百米賽跑缺人的話，我想讓教練看到了那一幕，或許王亮還真有可能被選中，說不定參加奧運會還能得獎呢！呸！不可能！也參加不得，那場合要是把我們偉大的王亮嚇出個「陽痿早瀉「什麼的，豈不是國家一大損失？ 「靠，老子服了，我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你有這天賦啊！」我在心裡暗罵了一句，沒辦法，誰讓自己有求於他呢？但想歸想罵歸罵，我最關心的還是歡兒看到信以後的反應，所以就呆在原來藏身的地方沒動。 歡兒可能是被剛才那一幕給嚇著了，足足十幾秒中都沒動，待她反應過來，王亮已經沒了蹤影。她拿著那封信呆呆地站著，不知所措，臉紅的跟蘋果差不多少。然後環顧左右發現沒人，就匆忙的把它塞到書包裡，飛快的往家跑去。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我心裡莫名一陣慌亂，便惴惴不安地向王亮家走去，想跟他商量一下的下一步怎麼辦。 「王亮，我從來沒見過想你這樣沒有頭腦的人！你就是不當面跟她明說那封信是誰寫的，至少也應該給她暗示一下啊！」當我看到他依然心有餘悸的樣子的時候，我就更加的生氣了，禁不住埋怨他道。 「你說我？那你怎麼不去啊，再說這事本來就跟我無關啊，我是在為你幫忙啊，你不感謝我還來埋怨我，你講不講理啊？況且，那信上你不是有署名的嗎，還用的著我說嗎？」王亮或許覺得太委屈了，就臉紅脖子粗地跟我辯解道。 「可你、、、」我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說的不無道理。 「你什麼啊你，晚上請我吃火鍋！」王亮賭氣地說道。 「好啊！」我無言以對，只好答應了。「那你說她會不會告訴學校啊！」到現在我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就又問道。 「你問我？那我問誰啊，我早就勸你要想清楚了，現在生米已經作成熟飯了，那就只有看她是怎麼想的了！」王亮看了看我，無奈的搖搖頭。 「我想不會吧！」其實我心裡也沒底，只是希望她不會去告我。 「聽天由命吧！」王亮衝我攤攤手，不再說什麼了。 下午的課，我又是只言未進，以至老劉提問我時，我連什麼問題都沒聽清，結果被他當眾K了一頓。 「媽的，老子今天有事，才懶得理你這禿子呢！」我在心裡暗罵道。 「王亮，我怎麼覺得眼皮老跳，是不是有什麼大的災難要臨頭了！」下午第三節數學課時，我沒注意王亮正在補充睡眠，就猛的推了他一把，低聲問道。 「到！」這小子忽然站起來大聲說「到！」引得全班同學一陣愕然，既而明白過來，又一次雷鳴般的笑聲在班裡響起。數學老師胡瑞正在上課，這一驚不當緊，把手裡是教案一下子仍出去老遠，好一會兒還驚魂未定。 「你幹什麼啊？王亮，存心搗亂不是？我現在不跟你理論，下課後你去教務處一下！」胡瑞回過神來後，對王亮狠狠的說道。 「我、、、」王亮呆站著，可能是太過緊張，嘴角還殘存著睡覺時流出的口水。 「坐下！我不想因為你耽誤大家的時間！」胡瑞嚴厲的說道。接著又補充說：「誰要是不想聽課了，就請出教室，不要呆在教室裡搗亂！特別你王亮，以後我的課，你想來就來，不想來可以不來，我決不攔你。」 胡瑞說完就有開始上課了，留下王亮一個勁的搖頭歎氣。 下課後大家對王亮又是一番調侃戲弄。特別陳方還手舞足蹈地象唱獨角戲一樣，學學胡瑞的聲音，又裝裝王亮的樣子，簡直噁心死了，要不是大家攔著，那天我肯定把他好好教訓了。我警告他以後不准他欺負王亮，或許是看我很凶或者是覺察悼亡心情不好，他很不情願地答應了。 後來王亮給我解釋說他當時做夢老師點名，剛好被我那麼一捅，他就反射般的站了起來。我也覺得好笑，但接下來的事情讓我覺得並不好笑。 王亮從教務處出來，一直哭喪著臉，問他什麼他又不說。看到他那跟遇到世界末日一樣的痛苦的苦瓜臉，我越發的生氣了，儘管我知道大部分的責任歸我，但也不至於這樣啊！ 「王亮，到底怎麼啦，老師怎麼說的，你倒是告訴我啊！」我近乎哀求的跟他說。 「沒什麼，該說的我不都說了嗎？老師讓我回來寫檢討，以後不准這樣了，就這些！」王亮沮喪的對我說！ 「就這些啊？沒說請家長什麼的？」我有些不大相信，因為看他的表情絕對不止。 「既然你不願說，我也不勉強了，今天你是因為我才受了這麼大的打擊，走！我請你去吃重慶火鍋！」我對王亮說道。 「我今天不想去了，改天吧！」王亮看看我，說道。 「怎麼啦？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今天我請客，走吧，我不想失信於你！」我強行拉著他向重慶火鍋城走去。 一路上王亮幾乎沒說一句話，好像天要塌下來了一樣。他這鳥人就這樣，喜於形怒於色，所以有什麼事根本瞞不過我。 「你到底怎麼了？」我還是不放心，追問道。 「沒什麼！」王亮依然是那句話。 「我不相信，就你這副德行，鬼才相信沒事！況且咱倆又不是今天才認識，你有事我還能看不出來！你說是不說？」 「我、、、先去吃火鍋好不好，吃飽了再說！」王亮歎口氣說道。 「好吧！那我們快點吧！」我拉著他，腳步快了許多。 來到重慶火鍋店，發現人很多，我門就挑最裡面的一張桌子坐下。說來你可能不相信，王亮長了這麼大還沒有喝過啤酒，他的父母都是教師家教很嚴，可能他的這種性格跟他的家庭背景有關吧，總讓人覺得挺正統古板的。 「你不喝啤酒今天我們就不要了！」知道王亮不喝，我就對他說。 「要點吧，我想嘗嘗什麼味道！」王亮說。 「那好吧！其實我也想要點，但就是覺得一個人喝著沒意思，正好你陪我！」 我們要了兩瓶啤酒，開始可能是喝不慣，王亮說啤酒味道太難喝了。可剛喝幾杯，他就品出其中的味道了，以至後來我想攔都攔不住，王亮第一次喝酒，而且喝的又猛，所以沒一會就醉眼朦朧了。 「子默，你那封信上都寫什麼了？」王亮突然問。 「沒什麼啊！我只是想跟她說我愛她啊！如此而已！」我不解的看著王亮，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這樣問我。 「哦，對了，子默，信上你到底署名了嗎？」王亮斜盱著我，聲音顫抖地問道。 看著他那鄭重其事地樣子，我莫名的一陣心虛，但又覺得怎麼可能沒有署名呢？ 「我署名了，我、、、」我不敢說了，因為我發現王亮居然哭了，而且哭的很壓抑，眼淚掛在腮邊，嘴唇緊咬著。 「子默，你沒有署名，沒有、、、」王亮一字一頓的跟我說，我猛的想起來你他老媽進我房間，我似乎是沒有署名就把信裝了起來。 「呀，我是沒有署名？好像是，我記不清了！怎麼啦？」我急忙問他。 「你啊！齊怡歡把信交給了學校，她媽今天下午來了，在教務處大吵大鬧地對學校領導說如果不給肇事者懲罰，她要讓齊怡歡轉學，並要向上面反映學校領導不負責，居然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這事老師都知道了。」王亮對我說著，很痛苦的樣子。 「啊？！怎麼會呢？她怎麼會告訴了她媽呢？她媽很厲害？」我始料不及，一臉茫然地問道。 「我怎麼知道啊，我今天去教務處的時候，她媽正在問學校誰是王亮，說就是王亮給他女兒的信，並把那封信一個個的拿給學校老師看！你知道當時我有多尷尬嗎？還好老師沒有當她沒說出我就是王亮，要不我一定會死的更慘，非被她媽大卸八塊不可！」王亮說著，又是一陣聲淚俱下。 「啊，不會吧，他媽那麼狠！那後來呢？」我又問道。 「她媽走了，教務處的老師就一個個對我進行審判，語言刻薄到了極點，說什麼的都有，簡直不堪入耳啊！」王亮說道。 「那你怎麼不把事情說明呢？」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當時我真想說啊，可後來我覺得既然到了這地步，我就應了吧，反正今天比較倒霉，就讓我一個人承擔算了！所以我就沒說出你來！」王亮用真誠的眼光看著我，那時那刻，我徹底被感動了，讓他莫名其妙地為我承受了這麼多委屈，當著那麼多老師的面受辱，我良心難安啊！ 「王亮，不能讓你背這黑鍋，走，咱找學校說清楚！」我覺得太對不起他了，拉著他去學校說事實。 「別去了，我已經全部承認了，你還去幹什麼，受老師的挖苦指責？算了吧，事情已經過去了，明天交一份檢查就行了！」王亮站起來攔住我。 「不行，我一定要去！」我堅定的說。 「你還當我是兄弟嗎？如果你認為不是的話，你就去吧！我絕不攔著你！」王亮看著我說。 「我、、、你不覺得太冤枉了嗎？」我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了。 「我啊，開始覺得有點，但現在已經好多了，我想反正我也沒做什麼壞事，談戀愛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說呢？說是我就是我吧，不就是一份檢查嗎，沒什麼的，你文才好，寫的事情就交給啦！」王亮站起來拍拍我的肩對我說道，語氣已經比先前平緩了許多。 「可我覺得心裡不安啊！「我說道。 「沒關係，想開了也就那回事！以後啊，你少作弄我一點就行了，這種事以後不找我幫忙我就謝天謝地、菩薩有靈了！」王亮居然表現的越發的輕鬆，想起剛才他那種難受樣子，我忽然覺得王亮是不是受了這麼大的打擊神經出了問題，怎麼說變就變啊。 「王亮，你沒事吧？」看著他我還是禁不住問了出來。 「我沒事啊，怎麼啦？看你的眼神怪怪的」王亮不解的問道。 「沒事就好」我語無倫次地搪塞著。 「那你開始怎麼我問你你不說呢？」我問道。 「說實話，我開始打算不跟你說的，到後來一想又怕你不死心，所以就說了！」王亮居然笑了。 「哦！？」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就沒再說話。 那天我們很我們說了很久，具體說的什麼我記不清了，很晚才相互依附著回家。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在王亮的一再要求下，我最終也沒有跟學校說明真相，但是打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說過王亮半點的閒話，也沒有再作弄過他，甚至有誰對他不敬，我都會憤憤不平的去阻止。逢著他有什麼事要我幫忙的話，我都會不遺餘力的去做，甚至比自己的事情還上心。對歡兒的愛也從此埋在了心底，不敢再有什麼想法了。 以上就是我為什麼怕王亮見到張利為我擦拭衣服的那一幕的原因了，這也是我所以對張利敬而遠之的原因了，所以當王亮猛的一叫，我還真的嚇了一跳。 「子默，這麼晚了，你跟說喝酒去了，看你這副德行！」王亮上前捅了我一把說道。 「我啊，跟馬兵，曹娟她們喝酒去了！」我盡量的放慢語速說道以示滿不在乎。因為心裡有鬼，就沒說張利也去了。 「哦，你跟他們？那不是去當燈泡了！」王亮取笑著說。 「那又怎麼樣？我不是老給你和張利當燈泡嗎？」我回擊道。 「哦？！呵呵、、、不說這些了，介紹一下，這是我表哥！你以前見過的」王亮拉一把他身後那人對我說。 「哦，是，我們見過，去年暑假你和王亮去我家，我們還一起玩了一天呢！你不認識我了，我叫江陶」他表哥衝我笑笑說道。 「記得記得，我怎麼會忘呢？」我上前說道。 「子默，今晚去我家吧，一起看碟！」王亮對我說道。 「不去了，《臥虎藏龍》我已經看過，況且出來一天了，也該回家了，你們去看吧！」我擺擺手，對王亮說。 「那好吧，看你這樣，就不勉強你了，快回去吧，阿姨又要擔心了！」王亮說著，就同他表哥走了。我也轉身向家走去。 到了家，老媽還沒有睡，她因為擔心我心情不好，會出什麼事，正催老爸出門找呢。見到我這副尊容，嚇壞了，以為我又跟別人打架了，當明白怎麼回事後，就好一頓埋怨。老爸畢竟是老爸，他看了看我什麼也沒說，低頭想著什麼。我知道他是在為如何教育我這祖國的花朵「備課」了。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把我從床上叫起來，對我進行了一番大張闊斧的思想改造。讓我明白以後的路上荊棘遍地，要做好準備，男子漢大丈夫應該拿的起放的下，不應該因為一次失敗就垂頭喪氣要振作起來如此等等！其實我早深感自身的弱點太多，優點寥寥，所以也決定從此後要奮發向上。 學校的補習班還沒有開學，所以以後的幾天了，我一直呆在家裡，無聊了就拿出英語高考必備欺負那麼幾個單詞，再麼就是看看影碟什麼了，反正老爸老媽也比較開明，他們覺得累了三年了，不管結果如何也該休息一下了。 偶爾也會有幾個同學因為上大學要走，來我家坐坐，玩一下。像平時關係比較好的幾個陳方、李勇、朱永、王一軍、張軍等都來了。自然我心情不好，他們也不太久留，說會兒話，或者來開導一番，說什麼努力學習明年再來天道酬勤一定會成功的云云就走了。倒是王亮經常了，而且一來就是一天甚至兩天三天的。這一呢我倆原來關係就比較好，他本就常來我家；再就因為他也落榜了，所以我們還算難兄難弟，關係自然更比其他同學好處點，因了這兩點，他就更成了我家的常客。其實王亮來了也沒什麼事，大多數是給我說些高中時候大家一起做過的哪些惡作劇，老劉什麼時候上課的時候說錯了話，結果鬧了笑話啦等等，好像在講什麼光輝歷史一樣一一的評說著。 時光就這麼一天天地過著，大家似乎也都相安無事。 忽一日王亮失急慌忙地跑到我家，碰巧那天我媽在拖地，沒關門，他連句招呼都沒打就貿貿然地闖進了屋裡，剛拖的地很滑，他又太慌張，一下摔了個嘴啃呢，嚇的我媽好半天沒緩過神來。等緩過神來再找他時，他卻已經跑到了我的房間，看著他著急得連嘴巴上摔出了血都沒顧得上擦拭一下的樣子，我就知道這小子肯定又有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