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空少女——新桃花扇--玄幻魔法小說網

    莫干山大捷，使得清軍南侵的六萬餘人全軍覆沒，還包括收復湖州，和潞王的自取滅亡——清軍在失敗前夕，把氣全撒在了他頭上，殺了他。

    全軍上下，歡欣鼓舞，士氣高漲。不過，由於連續三天沒日沒夜的運動戰，部隊十分疲勞，必須休整一番，否則必會出現「非戰鬥性減員」。因此，我傳令部隊就地休整三天，俘虜的敵軍漢族士兵四千人立即補充黃得功的第二軍，而阿山與千餘滿族降兵則進入太湖先進行「洗腦教育」。

    對於下步作戰，我作了如下準備：

    由於東路清軍三萬人進逼蘇州，即將出現歷史上的「嘉定三屠」，我十分重視。命令史可法的第二軍從紹興乘船越過杭州灣直赴嘉定防守。要求原在崇明的前明將領高進忠和鎮海伯鄭鴻逵以水軍配合。另外，命令蘇州的游擊部隊暫時放棄蘇州，等候正在休整的大部隊到來。根據歷史，清軍佔了蘇州之後必會繼續向東全力進攻嘉定，這時我軍第一軍和黃得功第三軍便可趁機攻佔蘇州斷敵退路。而李過的水軍和騎兵部隊則從西面佯作威脅南京之勢，使敵人首尾不能相顧。至於麗露的那部份艦隊，則由其屬下帶領，游弋於附近長江上，防止江北敵軍過江支援。

    我把上述作戰計劃下達給各軍各師，讓他們在休整期間預作準備。

    我自己也需要休息，這時朝宗過來陪我。我說，這莫干山是古代名師干將和莫邪煉劍之處，風景秀麗，還有不少古跡留存，我們去主峰玩玩吧！朝宗便要去準備飛車，我說，漫步走上去，才有意思。

    於是，我和他倆就沿著小道，邊說邊笑，往主峰走去。前面一道小溪，流水潺潺，我飛快地跑過去，掬水喝了一口，真是清涼甘甜！我忙招呼：「朝宗快來！」朝宗急步趕來，忽聽草叢之中一陣異樣動靜，心中警覺，急忙喊道：「香君小心！」只見林中忽然冒起一個漏網的清軍傷兵，全身帶著血跡，拈弓搭箭向我射來！朝宗此時來不及做出其它反應，便用自己身體替我擋下一箭！這一箭穿透了他的胸膛……

    「朝宗！朝宗！嗚……」我悲痛地哭叫著，一邊放出求救訊號。那清軍傷兵勉強射了一箭，創口並裂，倒地不起。這裡離兵營不遠，眾人迅速趕到，將那傷兵斬成肉醬。

    悲痛之中，我忽然想到，歷史上的今天，正是我在南京郊外含恨而終的那天。難道，我若不死就得朝宗替我去死嗎？我不禁放聲大哭：「朝宗！朝宗！你快醒來呀！千萬不要離我而去……我以後再也不推遲婚期了！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快醒來呀！」眾人全都不忍再看，背過身去……

    這時，朝宗卻奇跡般地甦醒過來：「香君……你要……堅強……我……不行了……不能再……保護你了！」我連忙起身，哭道：「朝宗！你要挺住！我馬上救你！」眾人也都圍了過來。

    朝宗卻說：「傻姑娘……一箭穿胸……那還能救……你以後……好好……活下去！」

    我一邊流著眼淚一邊說道：「你別說話！讓我好好看看你的傷口……」忙接過軍士遞來的剪子，剪去他的衣衫。

    一箭穿胸，在古人看來是必不可救，拔箭立刻就死，不拔箭時間一久也死。但今天這個傷口我覺得還可以救。因為穿在右胸，應該未傷及心臟，否則醒不過來。但也不能冒然拔箭，一拔就會造成「氣胸」，古人不知其中原理，只道「透氣便死」。

    我強忍住眼淚，命令士兵立刻殺一匹馬，將新鮮馬皮帶血剝下，剪平朝宗胸前穿出的箭頭，再將馬皮連血緊緊貼住朝宗胸前。然後，在後背的箭桿周圍裹上帶血的馬肉，請手腳穩一些的軍士上前將箭桿拔出。由於馬肉裹著，所以傷口並不漏氣。待傷口有些凝結之後，撤去馬肉，也以馬皮裹嚴，以防再次漏氣。

    朝宗在拔箭之時，由於一陣疼痛，又昏了過去。但總算沒有立時斃命。

    他被抬入營帳。此時，他肺內必定大量瘀血，必須加以消除才能最後保命，否則，若引起併發症，還是要死亡。最好的藥物，是使用天山雪蓮和藏紅花，這在當時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為了救活朝宗，我什麼事都敢幹，我決定親自去天山尋找，誰的勸說也不聽。

    我招集大家說，我是女孩子，比不得男人那麼堅強，朝宗傷重垂危，我方寸已亂，不適合再負責重大事務。因此，革命黨方面軍事由紅娘子代管，政事由柳如是代管；國家方面，軍政事務統由史可法負責，但原侯朝宗職務由楊龍友代；即將進行的戰役，史可法任前敵總指揮。希望大家依舊齊心協力，按計劃行事，把清軍最後趕出江南。

    紅娘子因要主持大局，不能陪我。長平公主還在養傷，陳圓圓自告奮勇，陪我西域之行。我們叫上兩個女兵，乘坐飛行車出發了。我們的太陽飛車，早已作了流線型改進，這次為了加快速度，我用了九隻鷹拉車……

    ……

    一路上，我心情十分擔憂，也不知這種珍貴的藥草能否給我遇到，因而無心瀏覽沿途風光。這一天，我們終於來到了天山。

    天山，真是景色壯麗非凡。其低處，滿山蔥綠，峽谷之中，流水潺潺，鳥語花香；其高處，峭壁直聳雲天，山頂積雪不化，晶瑩一片。

    我們轉了幾個山谷，天已傍晚。於是，在一處山谷中，找了一處平坦之地，升火做飯。正忙著，山那邊傳來一聲怪響，似是野獸叫聲。陳圓圓說，「來到天山，不知有什麼好吃的野獸，我去看看！」遂帶了一名女兵，坐上飛車前去察看。我自從朝宗受傷，就沒了心思，好奇心減低許多，就留在原地繼續做飯。

    柴火快沒了，我就走進林子去拾柴，看上去這只是一個荒無人煙的普通林子，可不知怎麼搞的，我竟踏中了一個機關，呼地一下，平地張起一張大網，把我一下子兜到樹上！我趕緊呼救，跟隨我的女兵急忙過來，卻已被不知從那裡冒出來的四個青衣人攔住。

    我在樹上急忙喊道：「喂！我們只是採藥的過路人，快把我放下！」其中一個青衣人用西北口音的漢語問道：「這附近毫無道路可通這裡！你們是怎麼來的？」

    女兵回答：「我們誤走誤撞來到這裡。」

    「胡說！周圍都是峭壁，怎麼誤走也來不到這裡！」

    我連忙說：「各位好心的大哥，我們是為了採藥，用繩子綰下來的，不知這裡有人，求你們放了我們吧！」

    正說之時，一個紫衣人也趕了過來。眾青衣人立刻向他行禮。那紫衣人卻不由分說，只一句話道：「帶回去再問！」女兵急忙來救，與紫衣人過招十幾回合，旋即被擒。

    我們兩人被送入谷內一處十分隱密的所在，沿途之上，各種花草樹木似都依照一定方式排列，好像是一種陣法。我們最終來到一處依托山洞修建的殿堂。

    紫衣人入內，立即向迎面的五位白衣老人行禮，然後概要說明了情況。

    一位白衣老人上前問話，我們二人也說是來採藥，綰繩而下云云。那老人道：「休說假話！看你們是女孩子，才對你們客氣！這裡是我族禁地，外人有來無回！快說你們究竟是怎麼來的？來幹什麼？」

    我無奈，說道：「其實是飛下來的……」老人發怒道：「一派胡言！來人！大刑伺候！」我急了：「喂！我說的是實話，你們怎麼不講道理？」

    他們卻不由分說，立時來了四個女僕，把我們二人拖入一個放著刑具的小屋，接著就扒衣裳，我們的清白女兒身無奈地暴露在她們面前……

    忽然，一個女僕看到了我胸前的玉珮，驚呆了：「聖女……」另三個也連忙跪下道：「不知是聖女駕到，屬下多有冒犯，罪該萬死！」

    我一時也難以明白她們為什麼忽然前踞而後恭，好像與我胸前玉珮有關，我趕緊趁機說道：「還不快把我們放開！」

    四人連忙解開繩索，為我們穿好衣服，再恭送我們來到大堂。

    五位白衣老人見了我的玉珮，一齊跪下：「西夏五長老拜見聖女！」我不由一楞：西夏？這個國家不是在元朝初年就滅亡了麼？哦！我想起來了，長平公主曾對我說過，這玉珮與西夏復國的五千萬兩白銀有關！而且，這裡面好像還牽涉到我的身世……

    我忙說道：「各位長老請起！請問，僅憑一塊玉珮，如何認定小女子便是你們的聖女？」

    長老答道：「我族規定，不管何人，有此玉珮即視為聖女，此外還可有另一項求證。來人！請聖祖母！」

    不一會兒，來了一位面目慈祥的老嫗。我一見，還真有一些親切感！她來到我跟前，說：「孩子，告訴我，叫什麼名字啊？」我乖乖答道：「李香君。」

    「哎！那就是了！沒錯，好孩子，你就是我族聖女！」

    「老奶奶告訴我，為什麼聽到我的名字就說是聖女呢？」

    「這是我們西夏族傳下來的規矩。我們西夏族，本姓拓跋，唐朝的太宗皇帝李世民為了報恩，賜我全族姓李，以後李姓即為我們的族姓。西夏國滅於宋末元初，全族人被蒙古和金國的聯軍殺得幾乎一個不剩，只有剛好在外做生意的幾個人得以逃脫。這幾人剛好攜帶了國家的五千萬兩白銀，於是就把它藏了起來，準備復國之用。由於人丁單薄，為了迅速擴大人口，他們規定，我族男人必須娶漢族女子為妻，我族女子也必須娶漢族男子為夫。女子有義務盡量多生，並要選擇優秀男子留種。而在外女子一旦生男，必須帶回族內，生女則由她去。但對於有皇族血統的女子則例外，也一樣帶回成為我族人；並且取名須帶一個『君』字；若遇雙重皇族血統女子，則為聖女，取名帶一個『香』字，因此也叫『香聖女』。聖女對我族興旺有大貢獻，因此地位尊崇。」

    這一番話，聽得我目瞪口呆，竟有這樣不顧一切繁衍人口的啊！其實，按孟德爾定律，這麼多年下來，他們大部份應是漢人血統了！只是始終保持著一種民族文化和民族精神，令人可佩！

    這時，老嫗繼續說道：「像你這樣，取名既帶『香』字，又帶了一個『君』字，那就是說，我的女兒『香聖女』又遇到了皇族，才會這樣取名。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呵！唔，那你的封號就應該是『香香聖女』了！」

    我連忙問道：你女兒……香聖女？那你是我的外婆？」

    「哎！乖孫女……」外婆撫摸著我的頭。

    這時，西夏五長老又連忙行禮道：「恭賀香香聖女！」

    我猛然想起一件事，連忙問道：「你們這裡有沒有天山雪蓮和藏紅花？我要用它去救我男朋友！」

    一位長老笑道：「原來你們『採藥』是要采它們啊？算是問對人了！否則，你們找幾年也找不到。」

    「那你們快給我嘛！是『香香聖女』問你們要啊！」

    其中一個長老一點頭：「去拿。」於是不一會兒就拿來了兩個盒子，果然是美麗的天山雪蓮和紅艷艷的藏紅花。我趕緊吩咐女兵：「你去我們原來的地方找到陳圓圓，讓她趕緊送去給侯朝宗服用。我找到了外婆，要遲些再回去。」

    外婆道：「你的朋友們，不請她們來吃頓飯嗎？」

    我說：「實在是救人要緊，下次再請吧！」女兵拿了藥材便去了。

    外婆道：「好啦！我們去吃晚飯吧！吃完飯，你還要接受大禮呢！」

    熱鬧的晚宴終於結束，我有了外婆，心裡高興，也喝得微醉。我被送到一間預備好的臥室，正想睡時，卻又送來六個年輕強壯的男子。我奇怪地問道：「你們……」

    「參見香香聖女！是長老選我們來的。事關復國大業，我們才來。聖女您不是已經答應接受外婆的大禮了麼？」

    啊……送給聖女的「大禮」是這樣的麼？我頓時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