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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決戰莫干山（二） 作者：雨峰 侯朝宗的第一軍已經追到莫干山口，與奪得敵人戰馬的部隊匯合。這時，他便命士兵騎上戰馬，加速趕向敵軍圖賴部隊。這時，飛行車報告說，圖賴忽然不走了。我分析這有兩個可能：一是山林中行軍過於疲勞；二是企圖打侯朝宗追兵的伏擊。我通知侯朝宗，趁天還沒亮時，就地宿營，不再追趕。但僅留一個師，多布疑兵；其餘兩個師乘馬迅速退往運河支線，乘船而行；並命令水師運輸船隻趕去接應。
然後，命令剩餘的一千輛土坦克分成幾組，互相掩護，超越敵軍，與前方紅娘子主力匯合。敵人停於林中，必定是想打後面騎兵的伏擊，土坦克通過時，估計不會發動，因為敵人對於該兵種並不熟悉，不會知道如何伏擊土坦克，若用一般的打法那只是送死。 果然，一千輛土坦克迅速通過，並無滯留。 敵變我變。我軍立即改變計劃，兩千輛土坦克全速向湖州進發。轉而迎擊湖州的兩萬五千敵軍援兵。 紅娘子趕到湖州與莫干山之間的青山鎮附近，拉開戰場候敵。我命令空軍僅留一架飛車在莫干山，其餘四架都趕來青山支援。拂曉時分，敵軍趕到，進入青山鎮。敵人騎兵進鎮之後，忽然受到從街道各處衝出來的土坦克襲擊。頓時混亂一團。土坦克圍住了敵軍一部約五千人，裡面之人頓無活口。外圍敵人試圖解救被圍者，卻衝不進去，也被殺傷近千人。至此才領教了這種戰車的厲害：它能同時進行遠程、中程殺傷，貼近了也不怕。那種濕棉被加鎖子甲，一般兵器砍不動。除非是準頭極好的射手，能直接射入對方射擊孔中，但這種概率太低。 敵軍援兵統領是拜尹圖，見狀尋思道，此處寬闊，如若繞過青山鎮而繼續前行，雖然可以，但只怕是凶多吉少，而湖州僅留了五千人，極易失守。不如從速退回去，對方戰車速度不如騎兵，必然追不上。於是竟下令，剩下的一萬九千人馬迅速退回湖州。至於圖賴那邊，只能讓他自求多福了…… 拜尹圖迅速撤退，紅娘子不緊不慢地追趕。距離漸漸拉遠，拜尹圖鬆了口氣。馬上就到湖州了，前面是距離湖州僅有十里的道場山。眾人正待通過之時，忽然山上箭如雨下！黃得功站在大道一側的山坡之上，哈哈大笑道：「拜尹圖！老子已在此等候多時了！」原來黃得功已從水路到達此地。 拜尹圖一見黃得功在此，心道：「難道湖州已失守？」但又想到，湖州尚有五千人，前後不過兩個時辰，怎麼也能守一陣，遂命手下，快馬加鞭，強行通過山口。手下之人只得硬著頭皮，冒著兩側山上的箭雨而突進。 在丟下了四千具屍體之後，衝過山口，但卻發現進入另一絕地：原來距道場山五里之外的「兩盤橋」處，一溜排開了十幾艘戰艦，炮彈、箭矢如雨點般射來。 對方在兩盤橋上似乎放了炸藥。湖州城內守將阿山，見自家軍隊已到兩盤橋，趕緊率隊接應，卻見那橋轟地一聲炸毀了，兩邊軍隊被隔在運河兩岸。 這時拜尹圖被隔在五里地寬的一個狹長地帶，兩邊都能遭受火力射擊。他一想不是路，湖州回不去了，便帶隊返身，瘋狂地向道場山一側撲來。 黃得功在道場山上的部隊是六千人，而拜尹圖經過幾番炮轟還剩一萬二千人，仍是其兩倍，但黃得功佔據了有利地形，戰鬥打得異常激烈。清軍攻山，勢必下馬，其騎兵優勢頓失。我方部隊逐步收縮，退向山頂。此時拜尹圖原本可以率隊再次通過山口往莫干山方向去，但他覺得那裡正有戰車部隊趕來，純是死路，眼下是拼得一個算一個。 我在飛行車上，見拜尹圖打通山口之後並不通過，只是死纏，便知其拚命心理。於是，就挑選了一下地形，在道場山的寶塔旁，一塊「風雲石」上下了飛車，樹起「李香君」三字的大旗，並在那裡站了一會兒。 果然，拜尹圖看到旗幟和我的人，認為可以擒賊擒王，便不顧一切，命令手下往這裡沖。黃得功趁機在側翼用滾木擂石和弓箭對敵攻擊。使狹長山路上堆滿了屍體。這時我早已重新回到飛車上，高高隱入雲中。拜尹圖到達寶塔邊時，見我已不知去向，才知上當。 此時，紅娘子戰車隊趕到，見敵人都在山上，便命令二千男兵上山加入戰鬥，女兵在土坦克中尋機開炮，但要注意莫傷自己人。 再說兩盤橋這裡，拜尹圖退上道場山之後，阿山見繼續留在運河邊只能是挨炮，便即退回湖州城中。我觀察到這裡的情況，便下令水師分一部分人上岸，也加入對拜尹圖的圍剿。如此一來，拜尹圖處於完全劣勢。 道場山這一段林木不多。我方炮火威力可以發揮。又拚殺了一陣子，侯朝宗的兩個師也趕到，敵軍被圍困在山上只剩下五千人。包圍圈逐漸壓縮，不少火箭炮也從戰車上搬到了山上，對準了敵人。 敵人又死傷了二千人。這時我已到朝宗身邊。我問道：「以前清軍從未向明軍投降過，但如今他們已處於絕地，有沒有可能勸降？」朝宗道，喊話試試，但要小心！於是，挑了兩個懂滿蒙語言的士兵，對著敵人喊話。一開始，一喊就招來一陣弓箭。我方立即開炮，轟了一陣，再喊。往復幾次之後，有人用漢語答道：「我們投降！」命令他們徒手走出一看，大部份是漢人，滿人基本戰死，降者不多。出降的總共一千人左右，拜尹圖受了重傷，在塔裡拔劍自殺了！這個沾滿揚州人民鮮血的劊子手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畢竟是第一次接受清軍投降，我心中極其高興，抱著侯朝宗吻了很久！ 我方也有四千人的損失。烈士的鮮血不會白流，來年道場山上一定開出艷麗的花朵！ …… 宜將剩勇追窮寇！朝宗的一個師的騎兵迅速繞過湖州，截斷了敵守軍逃往南京的退路。接著，大軍渡過運河，團團包圍了湖州。兩萬五千人包圍五千人，而且還有先進的武器，敵人已是不堪一擊！在示威性地開了一番炮後，我命人用箭射入一份勸降書：「老朋友！你已被絕對優勢兵力包圍，而南京已沒有兵力支援你了！為避免城中百姓死傷於戰火，降吧！保留有用之身，說不定能再次看到兩個鐵球同時著地，或是洪承疇與豬比武……」 阿山降了。我方絕對優勢兵力，超強先進武器，都是十分重要的威懾力量。但阿山後來說，他原本想誓死如歸，但看到那勸降信的後兩句話，回想當時情景，不禁一樂，於是轉念歸降。 這是第一個降過來的清軍將領。手下五千人大部都是漢軍，這也是易降的一個因素。 湖州平定了。由於黃得功陸軍損失較大，留在湖州城內休整，其餘部隊，回師莫干山。 此時李過部隊一萬五千多人也趕到莫干山，獲得了敵人留下的剩餘戰馬，也轉為騎兵。與侯朝宗的第三師匯合。他們與湖州來的部隊共同困住了敵人。 敵軍首領圖賴原本的計策是伏擊侯朝宗的第一軍，伺機奪回戰馬或衝開一條退路。但對方竟紮下營來不走了，結果這邊人困馬乏，那邊卻以逸待勞。待後來發現對方只剩一個師的時候，剛要有所行動，李過援軍又至，只好重新守在山林裡。眼下因無後方，糧食快吃完了…… 圖賴多次妙計落空，不禁懷疑對方有極其高明的偵察手段。於是也不想偷偷摸摸了，趁著現在還有最後一口糧食，索幸整頓兵馬，準備拚個魚死網破。 正在這時，手下來報，說是阿山來訪。圖賴尋思道：阿山不是在湖州麼？怎麼會到了這裡？莫非援兵到了？不禁一喜！ 不料，見著阿山之後，才知湖州已經完了，自己這支部隊真正成了無根之水，無本之木。阿山是來勸降的，他詳細說明了對方軍力的強大及武器的利害，出去則戰死，不出去則餓死，不如投降。 圖賴與阿山交情非淺，便道：「我不像你，曾與香君公主有過數面之緣。我在揚州殺人無數，若降過去，既便對方將領容我，卻又如何面對明國百姓？我必當戰死此地，以報國家！」說罷，掏出一件精美手飾道：「這是我在揚州所得的最好的一件，請你有機會轉交我妻子……永別了！」 阿山接過手飾，正待轉身，圖賴又道：「我部下或許沒必要跟我一起死，你去問問，有願跟你走的，就帶去吧！好了！一刻鐘之後我們發起進攻，你要快些！」 圖賴這裡漢軍士兵不多僅三千人，另外還有一個與阿山交好的小頭目帶了一支千人隊跟了他。這四千人走後，圖賴帶著一萬八千人猛衝而出…… 土坦克的火箭炮一陣轟擊！接著是四面八方來的箭雨！而後，李過與侯朝宗共兩萬五千騎兵奮勇衝殺上去，鐵蹄過後，留下一片屍體。敵人撤底消滅了！ 手下有人斬下圖賴的頭送下過來。軍士得到了重賞。但我對朝宗說：「圖賴這人我挺佩服他，想要給他立個墓碑，但又有些顧慮，可以嗎？」 朝宗道：「人死萬事休。就找偏僻地方立一個吧。」於是我們找了個極其僻靜之處，埋了，立碑寫上「名將圖賴之墓」。我歎道：「前明將領若個個像他這般，清軍怎能橫掃半個中國？」 莫干山上，勝利旗幟四處飄揚。紅色娘子軍的姑娘們尤其興奮！她們當初所受的蹂躪用敵人的鮮血償還了！ 揚州人民的在天之靈，安息吧！今天我為你們報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