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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決戰莫干山（一） 作者：雨峰 於我方放棄了南京，不明就裡的一些人以為這是清軍的重大勝利，遙言滿天飛。這引起一些值得關注的問題，竟是始料未及。
根據地因有廣播電台，所以民眾情緒十分穩定。各軍因黨代表的工作，也沒發生重大情緒問題。但是，較邊遠的地區則不然，不少地方遙傳香君公主所監國的南明政權已經滅亡，於是，竟有不少地方開始醞釀自行稱王。其中離得最近的是杭州的潞王，沒有一兵一卒，竟敢自行登基稱帝。另外紹興的淮安王也蠢蠢欲動，派人聯絡駐當地的第二軍史可法部隊，被嚴詞訓斥之後方止。 而廣西雲南一帶，也冒出個桂王朱由榔號稱永歷帝，與杭州的潞王爭持不下。 內閣與參議院分別召開會議，討論局勢。會上，意見分岐嚴重，但經過一番爭辯，總算使多數人統一了認識。 首先，行文南方各省，並派飛行車到南方各省灑傳單，說明大敵當前，要團結不要分裂，同時說明我們的減輕農業稅政策。換言之，服從我方政令者其地方政府有經濟上的好處。同時，也向他們保證，近期內必有重大軍事勝利，以展現軍事實力。 任何人兵力不夠便要稱帝，也純屬自取滅亡。當我命令在武昌的張獻忠部隊擺出「近期內不會有軍事行動」的姿態之後，吳三桂便抓住時機兵發雲南，向永歷帝進攻。 而南京的清軍，也認為這是各個擊破的機會，開始向南和向東同時大舉進攻。他們以六萬兵力向南，先佔領湖州，再分兵三萬，向杭州奔襲。我軍運動到湖州至杭州中途的德清縣莫干山附近，準備打一場伏擊。但位於杭州的潞王不知那根筋不對，居然不理解我們的好意，拒不放棄帝號，也不做軍事配合。考慮再三，只得放棄伏擊，改行第二行動方案。 清軍順利通過了莫干山口…… 杭州，潞王稱帝后的皇宮內，這時群臣亂作一團。三萬清軍兵臨城下，勸降信已送入皇宮。某些人往往具有不見棺材不落淚的習慣，皇位的誘惑力實在太大！潞王直到此時才著了慌。清軍兵馬已至，卻沒有出現原先想像中的「各路勤王人馬紛至沓來」的局面，問計於百官，均無計可施。潞王想到，一旦逃走，必然成為「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還不如托庇於清軍，據聞可以保持「爵位」。於是竟下令大開四門，出城投降。 城外清軍的統帥是圖賴，南下以來曾是戰無不勝。這次兵臨杭州，因炮隊尚未跟上，所以暫且城外紮營，按兵不動。忽聞潞王出城投降，大喜過望，急忙率軍迎上前去，準備加以「好言撫慰」。 然而，這時我軍的「第二行動方案」開始實施了…… 只見城頭忽然湧上一群百姓——卻是赤腳張三的義軍部隊，他們早已事先混入城中，卻在此時發作。迅速解決了守門軍丁，關上城門，並開始絞起吊橋。 圖賴見狀大怒，厲聲責問潞王，潞王亦大驚失色，回說可能只是小民作亂。圖賴下令立即攻城，並分遣士兵尋其它城門而入。 但此時，原先隱伏於城外鳳凰山上的化裝成難民的第一軍第二師部隊已由鳳山門湧入城中，並且迅速與城內義軍配合，控制了各個城門。待清軍趕到時，四門皆閉。 這時，位於武林門的攻城戰已進入白熱化階段。圖賴發現，城上守軍越來越多，決非什麼亂民，而是訓練有素的軍人。當他再一次組織進攻仍未拿下武林門時，頭腦冷靜下來，急令停止攻城，等候炮隊進入戰位。 我軍這時如果去襲擊炮隊，固然可以，但隨時會受到敵人騎兵追擊，形成「消耗戰」，不如等到天黑用飛行車去炸。飛行車目前雖然因購得若干獵鷹而增加了幾輛，但仍然不多，須保持其神秘性，所以通常在天黑後用於戰鬥為妥。 圖賴的炮隊已到，立即下令開炮，準備繼續攻城。但此時天已擦黑。我方飛行車攜帶炸彈出動，炮隊受到來自莫名的炸彈攻擊，驚恐萬分，四散奔逃，由於炸彈威力較大，炮也被炸得東倒西歪，不能使用。敵人的攻城停止了。 這時，我方一軍一師、黃得功部隊和李過部隊正在悄然地向敵方後翼進行戰略包抄。深夜，偵察兵報告，圖賴不知如何引起了警覺，忽然全軍退走。使我們的包圍落了空！ 如若圖賴的對手是別人，就無可奈何了。但我軍不同，有先進的飛行車，還有電報聯絡。誰先進，誰就能佔上風！ 我們通過空中偵察和電報，立刻得知敵軍正往湖州撤退。敵人是騎兵，十分迅捷，來無影去無蹤，是其優勢。騎兵速度每個時辰可行百里，兩個時辰便可退回湖州。若要半途擊之，則必須一個時辰趕到德清莫干山埋伏。除非用飛，否則根本趕不及。我們雖有飛行車，那能把幾萬人搬過去！ 侯朝宗、黃得功、柳敬亭與我緊急搓商。侯朝宗道：「能不能使用她們進行攔截？」黃得功道：「她們訓練時日有限，這是第一次實戰，恐怕不妥。」柳敬亭道：「她們雖然嫩了些，不過戰車還是結實的，這次不是拼人力而是拼物力，若放過敵人，未免可惜。」 原來，這裡的「她們」便是「紅色娘子軍」土坦克部隊。「紅色娘子軍」並非純女子，戰鬥部隊有八千女兵，二千男兵，兩千輛戰車，每輛五人，其中戰鬥員四名，馭手一名，還有馬一匹。此外還有與之配合的後勤部隊一千，特種部隊一千。共計一萬二千人。當初第一次準備打伏擊時她們就來了，後來決定撤伏時她們隱伏在附近待機未走，這時剛好用上了。 我實在不放心，便與五輛飛行車組成的空軍中隊一起超越敵軍趕到德清的莫干山。這裡兩山夾一道，坡陡林密，地形險要，是杭州至湖州陸路的必經之處。娘子軍的姑娘們已經嚴陣以待。男兵們正慇勤地為姑娘們檢查裝備。其實這都已經查過好幾遍了。 這時，偵察兵報告，敵人來了！ 我們的包圍圈是在道路上坡的最高處，這裡有一片略為開闊的平地，與此前的道路狹窄段相比，好似「喇叭口」。土坦克的半月形包圍圈便在此處。這次，所謂包圍，其實是阻擊，是半包圍。因為敵人身後有我方的追兵，雖然會來得較慢，但只要阻擊上一陣子，追兵也就到了。 這段山路是一路上坡。清軍騎兵不到山頂是看不到有人攔截的。但敵人行軍隊形還是很有講究的，最前面是十位尖兵，也叫「斥候」，後面百步是先鋒集群，再後面百步才是大隊集群。 按理說，應是十名斥候最先遇敵。如果是打伏擊的話，必須先放過斥候，否則就會引起大隊警覺。但這次是打阻擊，所以來者不拒。 紅色娘子軍的這次戰役，特地把紅娘子調來擔任指揮。她這時也隱伏在一輛指揮車內，掀起窗口察看敵人動向。 那十名斥候一上山頂，便四下望了一番，或許因為距離尚有百步遠，土坦克又是靜止在那裡，黑夜中竟沒發覺異常。那些斥候卻又不往前走了，竟下馬休息起來。 我方眾人只好屏息等待。不一會，先鋒軍已經跟上來了，他們才上馬繼續前行。這時終於發覺不對了：「這……這些東西是什麼？」一個斥候心驚肉跳地說。剩下的人也趕緊發出危險信號！但這時已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了…… 紅娘子的指揮車與各戰車之間均有無線電聯絡，只見她一聲令下，頓時敵軍斥候與先鋒軍都在火箭炮的爆炸聲中東倒西歪，死傷狼籍。先鋒軍身後便是下坡，不少人屁滾尿流地滾了下去。還在山頂的，都隨著一陣陣飛蝗般的弩箭而見了閻王。一個千人隊的敵軍先鋒就這樣報銷了。 土坦克初顯威力，實在令人驚吒。各車箱隱約可聽到姑娘們的歡呼聲。 但紅娘子異常冷靜，她知道艱巨的戰鬥還在後面。 圖賴對遭受的襲擊莫名其妙。因為那些滾下來的士兵都說不清楚遇到了什麼。派了幾個偵察兵上去，都被射死了。不得已，他組織了一個五千人的衝鋒集團，下了死命令往前衝！ 由於這一段道路是上坡，所以衝勢不猛。我方土坦克上，遠的用炮轟，近的用箭射，貼身的則用標槍。由於事先已組成交叉火力網，衝到土坦克跟前的只有近千個，面對投入戰鬥的一千五百輛土坦克，無疑是自殺，跟本不起作用。唯一的一點，就是跑回幾百人，使圖賴知道了他們面對的是一種特別的戰車。 圖賴陷入沉思。他敏銳地覺察到，敵方這種戰車包抄陣列，是己方騎兵的剋星。眼下頃刻就傷了六千人，可見有多少人上去，就會死多少人。還是先後退看看有什麼別的路可走，於是，下令全軍後退。 走了二里多路，卻發現山道狹隘之處，竟被人堆滿了滾木塊石，過不去了。待要叫人搬開時，前而忽然也出現土坦克，約五百輛左右，炮彈箭矢飛射而來。 部下有人建議，「此處戰車較少，強攻過去吧！」 圖賴道：「不可！此處衝過，也是杭州方向。今既有阻擊，待破關之後，杭州方面大隊敵軍必到，豈非陷入重圍之中？」 圖賴左右為難，最後決定，只留少數人看守馬匹待機，其餘棄馬進入山林，向湖州方向迂迴過去，再想辦法。 敵人企圖在山林中悄悄繞過紅娘子的土坦克車隊。但敵人的動向在空中被我看得清清楚楚。我暗中佩服其智計百出！我通報給了紅娘子，並命令空軍在敵人的迂迴路線上投擲炸彈以干擾敵人前進。 紅娘子則果斷命令五百輛土坦克與一千名特種兵去攻擊和搶奪敵人的留守部隊及馬匹。再留五百土輛坦克於原地監視動向。其餘千輛土坦克沿大道，與敵軍速度同步，向湖州進發。由於敵人業已棄馬，所以速度始終不如戰車，但紅娘子戰車不能進山林，也沒有人力阻攔山林中的敵人，所以就成了清軍沿山林前進，紅娘子戰車沿大道前進，二者都向湖州進發，但紅娘子始終攔在敵軍前面，這樣一種局面。 我坐鎮在空中的飛車之上，各方消息不斷傳來。侯朝宗領著第一軍，李過領著他的陸軍部隊均由陸路尾隨追來；黃得功改由水路趕來；清軍馬匹已被我方奪下。而清軍方面，湖州守軍僅留五千人守城；其餘二萬五千人傾巢而出趕來救援。 朝宗在行軍途中給我發來電詢：「戰況如何？」我回道：「鹿死誰手，還待決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