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空少女——新桃花扇--玄幻魔法小說網

    我們復又乘船出洞，來到不遠的一個小島上，該島已被闢為水軍基地。老遠就看到穿著短裙飄著金髮的麗露，正在幾艘新造的戰船邊上，連說帶比劃地對著黃得功講解著什麼。這是麗露在幫著黃得功組建太湖水師。這支部隊以後將是神出鬼沒地打擊清軍，開展水上游擊戰的主要力量。

    麗露見我們到來，像一隻蝴蝶般地飛奔過來，向我們問好。我說：「麗露，給你介紹一位新姐妹：柳如是姑娘！她現在也是錢謙益的夫人。」麗露笑道：「啊，柳如是姑娘！選美大賽的第二名！見到你很高興！」柳如是亦笑道：「麗露姐，你也好漂亮啊！怎麼不也去參加花魁大會呢？」麗露得意道：「謝謝！我真的很漂亮嗎？不過，在你們這裡，有人說我很美，也有說我像妖怪，我心裡沒底，就沒敢參加啦。」我說：「那沒關係，等將來對外貿易擴大，外國人來得多了，人民眼界一廣，自然就人人都讚美你啦。」

    這時，黃得功也以主將身份正式歡迎我們這些「政府首腦」前來「視察」，士兵一齊行軍禮「致敬」。接著，我們轉到了島上的一個山谷之中，這也是「閒人莫入」的「禁地」。只見山谷之中聚集著四五十輛沒頭沒腦的長方形「怪車」。「這是什麼？」眾人皆問。

    我說，「且看一下演習！」接著一聲令下，山谷中湧出一隊作為假想敵的騎、步兵。這時，那些怪車開始移動了，隱隱聽得裡面似乎有吆喝牲口的聲音，只聽一陣鎖鏈聲響，這些車互相之間迅速連鎖起來，形成三列。

    其中第一隊衝向「敵人」前頭，速度倒也不慢，立時攔住了敵兵進路；而第二隊則衝向「敵人」後尾，攔住了敵兵退路；至於第三隊則更絕，硬生生楔進了「敵人」隊列之中，將敵群攔腰截成兩段！「敵軍」中的步兵，使用手中的弓箭或散彈鎗之類「火器」向怪車射擊，但怪車外表那層軟塌塌的物質似乎能夠抵禦得住，都射不進；騎兵則衝了上去，途中不斷地被怪車中射出的一些沒頭箭射中而宣告「傷亡」；有一些衝到車邊，持槍的舉槍便刺，持刀的拿刀亂砍，均奈何不了那怪車上包蒙的「篷布」，迅即被車內伸出的標槍扎中，而被裁判「判死」。騎兵被「消滅」之後，隨著一聲暗號，那三列怪車又齊頭並進，向步兵緩緩壓逼而來，步兵被圍無奈，舉械「投降」。演習到此結束。

    柳如是奇怪道：「那層篷布是什麼東西？」我說：「無非是兩層濕棉被而已！」說著便打開給她看。柳如是感歎道：「棉被，我們女孩兒人人會做，沒想到蘸濕了，竟有這麼強韌的承受力！」我說：「柔能克剛嘛！」

    錢謙益也上前仔細觀察，說：「有些地方還是被刀砍破了幾處，如果外面再蒙上一層鎖子甲之類的材料，剛柔並濟，則效果更好！」我說：「不愧是錢學士！這真是一個好主意！各位還有什麼改進意見，只管提出來！」

    麗露眨著長睫毛的眼睛道：「我剛才看到第三隊戰車楔入敵群的過程，好像有些澀滯，這是因為戰車是平頭的；如果在起首那輛戰車前安裝一種可裝可卸的『沖角』，如同我的戰船尖頭那樣，進入敵群就容易多了！」我說：「好！不愧是優秀航海家，竟能把艦艇知識應用到戰車上！真聰明！先獎勵一個吻……」說著，在她臉蛋上親了一下。

    柳如是笑道：「正經演習場合，還這麼不嚴肅！」

    我說：「『三個女孩一台戲』嘛！天性如此，有什麼辦法？哦，要不要給你也來一個？」柳如是笑著躲開了。

    侯朝宗卻來替我們解嘲，對黃得功說：「女孩子與我們男人的生理不一樣，如果整天板著臉，不笑笑，恐怕就會得病。這是沒辦法的事。」黃得功頗有同感地點點頭。

    黃得功雖負責該島的守衛，也是第一次觀看這一「軍事機秘」，他打量著怪車，奇道：「馬在車中，四面被蒙，看不見前路，如何掌握方向？」我說：「看，這是『潛望鏡』，這是『導向輪』，還有『導向轅』，方向完全可由馭手操作，馬匹只要蒙上眼睛，像『驢拉磨』那樣往前跑就行了！」

    「啊！真是匪夷所思！」黃得功讚歎道，「我軍有香君公主，真是民族之福啊！」我說：「哪裡！我只一個人，全靠眾將齊心努力！另外，這種先進技術，還望注意保密。我在戰車中設有自毀裝置，如遇不利情況，可以自毀，使敵人得不到其中構造。」

    這時，侯朝宗疑惑地說道：「我們所見的東西，就是所謂『九車陣』中的『坦克』嗎？」

    我說：「還不完全算是。這只是一種雛形，充其量只能叫做『土坦克』吧！真正的坦克外包鐵甲，用燃料和機械力驅動，眼下我們制做不出來。」我眼望著錢謙益說道：「因為我們現在缺少優質鋼材，和對於動力的研究！」錢謙益道：「這事，任重而道遠，我會努力的，也請香君姑娘隨時指導。」

    柳如是說道：「我看現在也已經初具威力了。香君啊，你怎麼想到用濕棉被代替鋼鐵來進行防護的呢？」我說：「那是當年八路軍的一種戰術，他們用濕棉被裹在身上，或蒙幾層在桌子上，再推著桌子前進，就能抵禦敵人火器的射擊，從而接近對方的軍事目標實施破壞。」

    柳如是追問：「八路軍是什麼軍隊？」我說：「那是……『仙境』中的一支軍隊，打仗勇敢，愛護人民，是一支不可多得的隊伍呵——至於『仙境』是什麼，說來話長，讓麗露告訴你吧！」

    這時侯朝宗沉吟道：「這『土坦克』防禦力還馬馬虎虎；但進攻力好像不夠。以前我聽你說『車中有炮』，怎麼沒見？」

    我心中暗自佩服，侯朝宗心思綿密，說到的正是關鍵問題。我說：「這目前還是個疑難。火炮的後座力太強，如果裝上車，幾炮下去，車就會散架子。你們都幫我想想，有什麼好的解決方法？」

    眾人冥思苦想了一陣子，卻都無計可施。最後，柳如是說：「這戰車原本就是你發明的。要想什麼解決辦法，也只有你最行。我們看來是難以幫忙了。不過，我聽說凡是搞發明創造都要有靈感，和寫詩作文一樣。我們寫詩作文，通常會找一處風景優雅之地，四處走走，往往觸景生情，思路就來了！不如權且放下心思，四處逛逛吧！」

    「也好！眼下天色已晚，先吃飯吧。」……

    吃過晚飯，我們三個女孩開始閒逛。晚風和煦，伴著花香，一輪明月空中升起，水中映現出搖搖晃晃的倒影。「啊，景色真美！」柳如是歎道：「『梨花院落盈盈月，柳絮池塘淡淡風』！」

    是呀，梨花……這時，我腦海中卻無意中響起了另一首以梨花為引導的旋律：

    「正當梨花開遍了天涯，河上漂著柔漫的清紗——

    喀秋莎就在那洶湧的岸上，歌聲好像是明媚的春光——

    啊這歌聲，姑娘的歌聲，讓她跟著太陽飛去吧——

    去向遠方，年輕的戰士，把喀秋莎的問侯傳達——」

    忽然，靈機一動！「啊，我想到了！喀秋莎……就是喀秋莎！……如是姐姐，謝謝你的提醒啦！」

    柳如是莫名其妙：「我提醒你什麼啦？『喀秋莎』是哪裡的沙啊？」

    麗露道：「聽起來像是一個歐洲女孩的名字……她長得美嗎？」

    我說：「她就是我們那個『仙境』中的一個女孩子，心靈美極了，為了反對侵略戰爭，她犧牲了自己，化為一門新式大炮，這種炮就是『多管火箭炮』，名稱也叫『喀秋莎』！」

    麗露醒悟道：「原來是這樣。火箭炮！果然後座力很小！」

    柳如是問：「這跟我念的詩有關係嗎？」

    「有關係！當你念『梨花院落』的時候，令我想起讚美『喀秋莎』大炮的歌，裡面也有梨花……」

    當我把那首歌曲唱給她聽之後，柳如是感歎道：「歌美，人美，炮更美！」

    ……

    一不做，二不休……我們當即找來武器製作工匠，我把圖紙畫給他們，並說：「一時沒有鋼管，可用粗毛竹管代，內壁要光滑，外加幾道鐵箍；炮彈麼，就如同鞭炮中的『二踢腳』差不多，但尾部要有旋葉，分為兩種彈頭：爆破彈與殺傷彈。最好能在明天一早先拿出試制樣品。」

    第二天日上三桿的時候，一門剛製成的六管火箭炮送到了我面前。我命人安裝到「土坦克」中，並在篷壁上開了一個可掀起可放下的窗口。命令火箭炮對準三百米外的預設目標試射。

    第一次試射，由於預算的仰角過高，從目標上空飛了過去。我對士兵說：「這是火箭，與線膛炮不同，彈頭出炮口之後仍有繼續推動力，因此仰角要放低一些，再試！」

    第二次試射，六枚炮彈都落在了目標附近，隨著眾人的歡呼聲，目標被炸上了天！

    伴隨著炮聲，我們姐妹們一起唱起了《喀秋莎》：「正當梨花開遍了天涯，河上飄著柔漫的清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