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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幕 迪波王族的秘密

作者:雨仁

古老的王國隱藏著殘酷的秘密,連綿的仇怨夾雜著骨肉的分離。
  ——《拉各斯之歌》

  海邊的海倫娜城在落日餘輝的映射下,格外美麗。海港的船隻還在忙碌,各地來的水手們在匆匆忙忙的搬運貨物,夾雜著船主的咒罵。波浪在晚霞的照射下,呈現了粉紅色,打在船沿上,發出嘩嘩的聲音。街上的人做著各自的事情,小販們在做一天最後的吆喝。不時的有幾個精靈和侏儒經過,可是也沒什麼人驚奇,因為這裡是海倫娜,是大陸上的商業中心。連異域的怪人都經常出現在這裡經商,更何況是精靈和侏儒呢?

  經過一天的疲勞,酒館已經開始熱鬧了,水手,旅人,吟遊詩人和商人紛紛聚齊在這裡,喝著醇美的好酒,交換著各地的逸聞和秘密。在夜幕徹底來臨時,海倫娜城已經燭火明亮了。今天的酒館卻不像往日這麼平常。在這裡,人們已經不在講述英勇的塞德裡克·西奧多救回美麗的莉迪亞小姐的動人故事,因為,有一個更加令人感到刺激的事情,就是——現任的國王是假的,真正的國王在庫布爾大陸流浪!

  「不會吧!」一個酒客有些喝醉了,說:「我才不相信呢?!」

  「當初,我也不相信!」一個商人大著聲音議論:「可是,當時我在庫布爾大陸做買賣的時候,看到那個年輕的國王被人當奴隸一樣買。你知道,我一看他,就知道他是國王的血脈……」

  「呸,吹什麼牛!你連王宮都沒見過,你怎麼知道他像國王……」邊上的人立即附和。

  「我就說嗎,說了你們也不會相信的!」

  另一個商人說:「我也見過,當時,他穿著貴族的衣服,身上散發著王室的驕傲……」

  「嘿,你剛才不是說他在流浪嗎?……」

  ………………

  在城堡的主堡內,海倫娜現任的領主,也就是塞德裡克的父親正在和塞德裡克會見一位貴賓,這位貴賓來的非常的隱秘,非常的小心,幾乎沒有人知道。他掌握著迪波國一半的權力,是能夠呼風喚雨的人物——迪波的理相加雷特·馮·奧古斯塔。加雷特大人穿著一身淺灰色的布袍,看著年輕的塞德裡克,對塞德裡克的父親說:「這件事確實要您幫忙,這關係非常的重大,真的!」

  塞德裡克的父親全名叫達裡迦·西奧多(DARLIIGA·THEODORE),看上去是個平庸的人,雖然有著和祖先一樣的金髮,但是卻沒有當年斯坦利騎士的光彩。眼角畫滿了皺紋,那是歲月的滄桑,隨著西奧多家族的沒落,一直到他的兒子塞德裡克·西奧多的誕生。

  「尊敬的理相大人,您知道,我們這裡是有自己的法令的。我不能為一個謠言而下令全城禁止談論此事!」達裡迦抱歉的說。

  加雷特大人說:「我知道,這就是我來請您幫助的第二件事。因為,您知道海倫娜城的特殊地理位置和政治地位,所以由您出面調查此事是最合適不過的了,這是關係迪波王室威嚴的事啊!」

  達裡迦領主開始沉默了,晃動的燭火照耀出他臉上的皺紋,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看到達裡迦領主的眼神展露出光輝:「既然是流言,是沒有人會相信的,不是嗎?大人!只要給些時間,人們就會淡忘的……」

  「但是……」加雷特大人語氣有些加重:「這個流言不是一般的流言,他的對象是迪波的王室啊,這是有人可意的在誹謗迪波的王室啊!作為迪波的臣子,您難道不認為應該去調查一下嗎!」

  達裡迦領主正想說些什麼,塞德裡克就站起來:「父親!您還在憂鬱什麼呢?」

  於是達裡迦領主揮揮手,示意塞德裡克坐下,說:「我的兒子,你已經決定去調查此事了嗎?……好吧,你是將來這裡的主人,應該有權決定事情了!好了,塞德裡克,這件事就有你去調查吧!現在,你先出去吧,我還有些事情要和加雷特大人談一下!」

  塞德裡克又站了起來,行了一個騎士的禮節,然後轉身準備離開,此時,加雷特大人又囑咐了一句:「請秘密的調查此事,不要傷害任何人啊!勇敢的塞德裡克·西奧多騎士,亞路桑大會的首席劍手!」

  房間的門被關上了,燭火為此劇烈的晃動了一陣,又慢慢的平復下來。

  年長的加雷特大人默默地看著達裡迦領主,知道有些秘密必須告訴這位領主,只是應該說多少呢?

  達裡迦領主先開口了:「加雷特大人,您不會僅僅為了一個流言就親自秘密的來到海倫娜,而且請我們來調查此事!我想知道是為了什麼?」

  加雷特大人說:「其實,我真的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

  達裡迦看了加雷特大人一眼,沒有說什麼。

  加雷特大人繼續說:「我不能動用迪波本城的力量是有原因的,總之是為了王室考慮,請你原諒我不能說的苦衷……」

  「但是……」達裡迦小心的問道:「關於這個謠言的真實性?」

  「我知道,在這麼多領主中只有您是可以信賴的,其實迪波國這麼多年來的發展,經過幾次動亂不倒,其中也是西奧多家族的功勳!」加雷特大人開始放輕了聲音:「在現在這種形式下,我想,我不得不說出這件事情了。」

  加雷特大人停頓了好一陣子,空氣中充滿了壓抑。接著,加雷特大人繼續說:「其實,現在年輕的國王弗雷德裡克·迪波……陛下在出生的時候並不只是一個人……他有一個哥哥,但是,一出生就死了……這是王室的秘密,所以沒有外人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國王陛下是雙生子?!」達裡迦微微有些驚奇。

  「嗯,是的,但又不是,因為無論從王室的記錄,還是現在的現實,這個所謂的哥哥根本就沒有存在過,所以,國王陛下並沒有所謂的哥哥……」加雷特大人冷冷的說。

  達裡迦說:「你們在他出生時就殺了他?!殺了國王那個不存在的哥哥?!」

  加雷特大人說:「那您認為應該由誰來繼承王位呢?」

  「神啊!」達裡迦開始祈禱:「請原諒我吧!竟然發生這種事,王室僅僅為了讓一個,也只有一個繼承人,就殺了年幼的生靈!」

  加雷特大人也有些感慨的說:「可是,有些事情是不能改變的……所以,現在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個謠言,我想,一定是知道這個秘密的人才會散佈的……所以,這關係王室的安危……因為,這件事是沒有幾個人知道的……」

  「你是說,是掌握迪波權力的人所為?」達裡迦也感到事態的嚴重了:「可是,您這種行為,連上任的國王也不知道嗎?」

  「其實,他知道,也是他吩咐我親手去處理的……」

  達裡迦領主的眼中流露出了恐慌和不可置信:「陛下,他……」

  「您不應該去責怪陛下的,他也是很痛苦的做出了這個決定……」加雷特大人說:「其實,沒有人想這樣的,只是……唉……所以,我不能使用我的權利去調查此事,只能秘密的請您去調查……拜託了……」

  達裡迦領主回過了神,仔細的考慮這件事,然後用懷疑的眼神說:「難道,這……」

  「是的!」加雷特大人肯定的說:「沒有錯,先王的秘密旨意是真的存在的……這真的是個可怕的事情!」

  達裡迦突然明白了先祖斯坦利騎士的記載中許多含糊的地方,所隱藏的可怕秘密:「那麼,整個事情是從『二王子動亂』之後開始的了?」

  「您知道,有許多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加雷特大人回答道:「但是,我相信西奧多家族的忠誠,所以,我將這整件事告訴您,因為,您的先祖斯坦利騎士也知道,並且一直支持著迪波家族……其實,整件事遠遠早於『二王子動亂』……」

  …………

  在迪波建國以前,各地的領主混戰,迪波家族當時是眾多家族中一個並不強大的家族。迪波家族一直居於哈巴谷城,迪波家族在100多年的家族混戰中逐漸衰弱。當卡斯羅特·迪波在出生的時候,他的母親做了個奇怪的夢,似乎是屋頂突然消失了,然後陽光灑進了臥室,接著卡斯羅特就和他的弟弟諾米奧一起出生了。從此,迪波家族的興旺也就從這兩個兄弟身上開始了。

  他們兩兄弟雖然長得一樣,但是卻個有所長,哥哥有著霸者的氣質,而文靜的弟弟卻是傑出的政治領袖。

  在太陽曆312年,這應該是迪波家族的一個里程碑。但是,是走向好的,還是壞的,卻難以分辨。因為,在那年,迪波家族統一了混戰的克米蘭大陸。同年,卡斯羅特結婚了。更重要的是,那年迪波家族有了三名史上偉大的法師加盟,其中一人就是塞繆爾·莫羅尼。

  在與庫布爾大陸的最終一戰中,卡斯羅特和弟弟諾米奧在塞繆爾的引領下,踏入了哈巴谷城中黑暗之神的廟宇。在廟宇大殿裡,沒有什麼人,因為,閒雜的人和僧侶已經被遣走。這是為了陛下的安全。所以,大殿裡除了昏黃的燭火,就只有樹立在大殿中央的巨大雕像——迪司奇艾。兄弟兩人在神像面前跪下,乞求神的指引和幫助。卡斯羅特在輕輕的祈禱:「神啊!引領我們吧,如果我勝利了,我一定會將勝利的一半奉獻給您的……」突然,大殿裡的燭火被一陣風所吹滅,在黑暗中,塞繆爾法師說:「神已經聽到了您的許諾,我們會勝利的……」

  於是,在後來的「漩渦之戰」中,人數居於劣勢的迪波軍隊因為地理,天時和高昂的士氣,和庫布爾大陸的大軍做了生死一戰。在「常勝將軍」安格斯·普羅維登斯將軍的巧妙指揮下,全殲了對手,從而迪波家族統一了三大陸,建立的無比的功勳。

  於是,喜悅的卡斯羅特和弟弟帶著許多的祭品去了神廟,當他們踏進神廟的大門時,操勞過度的弟弟諾米奧突然口吐鮮血,倒在了卡斯羅特的懷裡。

  在諾米奧死後,全國下了致哀令,卡斯羅特的妻子,也就是王后陛下知道了這件事後,只是淡淡的對卡斯羅特說:「現在,你終於擁有了你想要的了。」然後,王后就服毒自殺了,留下了兩個雙生的王子。

  卡斯羅特終於明白了,神的允諾,給了他整個世界,卻奪走了他生命中的另一半。於是,卡斯羅特下令對於使用巫術,信奉黑暗之神者——殺。但是,在那個年代,為了對抗強大的黑暗魔法,卡斯羅特選擇了和黑暗對立的光明之神——蒂夫斯,建造了偉大的守護者之塔,存放光明魔法師——麥納麥的手稿。

  而卡斯羅特·迪波一直以為這個可怕的詛咒會隨著塞繆爾的死結束。但是,有趣的是,迪波家族的王室似乎繼承了雙生子的傳統,卡斯羅特生了一對雙生子。而在太陽曆335年,也就是王子殿下22歲的時候,兩個王子突然為了王位而爭執起來。終於,在太陽曆336年,發生了震驚全國的「二王子動亂」,小王子挾持了陛下,要求父王下令處死哥哥,而大王子就兵圍迪波王宮,聲明是「討弟救父」。一時間,整個王都混亂不堪,而迪波國各地的舊勢力紛紛復甦,原來庫布爾大陸的舊貴族殺死了當地迪波來的統治貴族,又宣佈庫布爾獨立。

  在這個紛亂的時候,各地的領主也是心懷鬼胎,只有海倫娜城的領主——偉大的騎士斯坦利·西奧多率軍強渡麻麻裡河,用了三天時間,就平定了動亂。當兩個王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父王的寬恕的時候,卡斯羅特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為什麼雙生子會出現在王室裡,那是多麼大的悲哀啊!卡斯羅特終於明白了他弟弟最後的笑容。

  可是,也就在這一天,兩位王子的夫人,同時又產下了雙生子,也就是說,卡斯羅特陛下同時有了四個孫子。卡斯羅特明白,詛咒會一直延續下去,為了王國的興旺,必須將生命的一半捨棄,於是,卡斯羅特陛下做了一生中最痛苦的決定,他下令,當場處死了兩位王子,同時,對於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四個孫子進行抓鬮,活下一個,而處死另外三個。

  這是迪波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幕,當時,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大祭司,理相,大將軍和騎士斯坦利。所有的人都感到了痛苦和無奈。不久,卡斯羅特陛下就過世了,死前,他秘密的下了遺令,那就是如果在有雙生子出生在王室,就扼殺先出生的。而這件秘密將只有擔任大祭司,理相,大將軍這三個職務的人知道,並且忠實的履行。

  而這就是迪波家族最黑暗的秘密,是這個榮耀的王國背後支持著的黑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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