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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幕 逃亡的結局 作者:雨仁 「我背棄了我的祖先,因為我做的是正確的。」
——野蠻人 撒哈 「失敗了……」賓停下了腳步,默默的看著周圍。塞德裡克的軍隊正從後面包抄上來,而擋在他們面前的居然是昆廷·馮·普羅維登斯將軍帶領的迪波五千大軍。 賓、特德和特邁特縮小了站位,手下為數不多的士兵也個個帶傷。 「把莉迪亞小姐放了,我許諾不判處你們絞刑……」昆廷說。 「將軍!」賓回答:「我們並不怕死!」 昆廷看了看賓:「賓,你是我手下優秀的戰士和指揮官,為什麼要作這麼卑鄙的事呢?」 「將軍!不要再打仗了!」賓突然跪下:「求求您了,為了迪波的人民,我知道,您可以向國王建議,改變這種格局的。停戰吧!」 「不。賓!」昆廷停頓了一下:「這次,我正是奉陛下的旨意,再次征討庫布爾大陸。這一切是不可改變的,迪波王室背負了巨大的榮耀和責任,我作為臣子是必須盡力去做的。賓,我這次只是想告訴你,遠征是不可能改變的,如果我最心愛的莉迪亞死了,那我一定會血洗庫布爾大陸來祭奠她……」 賓已經跪在地上泣不成聲。賓的父兄都很早就戰死,昆廷將軍一直照顧他長大,在賓的心目中,昆廷是他的父兄和偶像。但是,他還是背叛了昆廷將軍。 「特德……」賓嗚咽著:「莉迪亞小姐,一路讓你受驚了……」 莉迪亞慢慢的走向她的爺爺。莉迪亞突然覺得平時和藹的爺爺是那麼的冷酷。「爺爺,你就放過他們吧……」莉迪亞停下了腳步。 「莉迪亞小姐,不用了……」特德有些感激的說。 「昆廷,你這個雜碎!」海爾曼怒罵道:「我是不會稀罕你的假仁假義,庫布爾是不會這麼容易就屈服的。」 特德也站了出來,說:「我們就光明正大的打一場吧!」 「好!」合圍上來的塞德裡克應聲道:「你們在這裡的行為,辱沒了我們西奧多家族的榮耀,我會以騎士的方法和你決鬥的!」 塞德裡克下了馬,拔出劍,迎向了特德。 昆廷將軍輕輕的哼了一下:「莽撞的年輕人……」然後揮了一下手,埋伏在四周的弓箭手紛紛現身,將他們圍在中央。幾個隨從立即把莉迪亞扶到了昆廷將軍身邊的馬上。 這似乎是亞路桑大會的再演。特德·薩格勒布和塞德裡克·西奧多的決鬥。特德此時已經拋開了生死,所有的攻擊都是全力而沒有防守的,這種作戰的風格也正適合特德手中所持大鐵錘的揮動。而塞德裡克卻是誓死要捍衛家族的榮耀,所以面對特德的攻擊沒有一絲的懼色。 火花在兩個人的交斗中碰裂,塞德裡克和特德似乎化身成了憤怒和復仇之神,周圍的世界變得渺小了不存在。太陽從黎明的陰影中緩緩升起,周圍的生命開始復甦。陽光照射在兩人珵亮的鎧甲上,不時的閃爍著耀眼的光輝。但是,卻還比不上兩人交戰中,武器所迸射的火花耀眼。塞德裡克由於左臂的箭傷,所以慢慢的屈於劣勢。 在塞德裡克的胸甲上,「鷹之歌」的徽章是如此的耀眼,和塞德裡克那金色的頭髮一樣,證明了西奧多家族曾經的輝煌。在經過了100多年的變遷以後,曾經輝煌的光暈漸漸的暗淡了下去,可是如今年輕不屈的塞德裡克又讓海倫娜城的士兵們看到了昔日斯坦利·西奧多騎士的驕傲和西奧多家族的璀璨。那就是一種「不屈無畏」的精神。斯坦利曾經在魔法縱橫的時代,向世人宣告:「神是不存在的!」並且親手結束了「魔法時代」,締造了「騎士時代」的來臨。 現在,雖然,汗已經沾滿了塞德裡克的金髮,血已經慢慢從左臂的甲冑中滲出,但是卻絲毫感受不到,塞德裡克的劣勢。相反,更激發了塞德裡克獲勝的信念:「我們西奧多家族的人是最強的。」 對手特德雖然出身平寒,但是,他的肩上背負著許多人生存下去的希望,所以即使倒下,也要像個勇士。他似乎已經可以想像,自己的妹妹在開心的吃著玉米糊,聽著他慈祥的母親講述著自己英勇的傳奇。 在場的許多人都驚歎於這場決鬥的華麗與慘烈時,海爾曼卻早已拔出劍,伺機攻擊昆廷。就在特德的鐵錘漂亮的劃了一個弧度,正中塞德裡克的左肩,眾人發出一聲驚呼時,海爾曼出手了。海爾曼的眼中充斥著傷痕和怒火:「我要殺了他!」這是海爾曼心中唯一的想法。但是,這一切不過只是海爾曼的幻想,他只是往前衝了五六步而已,整個人就被射成了馬蜂窩。 「不要啊!」莉迪亞大叫了起來。可是,這種幼稚的舉動又有什麼用呢,海爾曼只是痙攣了一下,然後仰天倒下。 場面開始有些混亂,此時,一支冷箭飛向昆廷,不對,是飛向在昆廷將軍身邊的莉迪亞小姐的。莉迪亞小姐正閉著眼睛不想看到正在發生的慘劇,所以對飛來的死亡毫無知覺。 「撲通」,接著就是馬的嘶鳴,一個巨大的身影不知從哪裡躍出,將莉迪亞小姐抱住,滾下了戰馬——是他——野蠻人撒哈。 撒哈的身上到處是傷痕和泥漬,一頭醒目的紅褐色的長毛也早已變成了灰色。而莉迪亞小姐現在正被他抱在懷裡,用一種難以相信的眼神看著撒哈。撒哈想抱著莉迪亞站起來,可是,猛然從口中吐了一口血,莉迪亞小姐的臉上和身上被噴的到處都是。 隨從們已經圍了上來,扶起了莉迪亞小姐,並且將野蠻人勉強扶起,坐在地上。一支深黑色的箭正插在撒哈的背心窩,而且正在像水蛭一樣,慢慢得變紅,撒哈的生命也被這支箭慢慢的吸走。 「大人!」 昆廷已經下了馬,走了過來,隨從們讓了一條路。 當昆廷看到這支箭時,臉色大變,揮手阻止了隨軍的牧師想把箭從撒哈的身上拔出來的舉動。 「莉迪亞!」昆廷將軍說:「這就是戰爭的殘酷!」 撒哈半坐半躺在那裡,用無力的手撫摩了有些憔悴的莉迪亞的臉,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只是從嘴裡發出了一些「咕嚕咕嚕」的聲音,淌出了一些血水。莉迪亞緊緊的抓著撒哈的手,哭泣著:「你不要死!不要……有誰救救他啊……!」 昆廷將軍已經回過了頭,對著放冷箭的特邁特說:「你是什麼人?怎麼會有這種詛咒的箭的?」 特邁特開始冷笑,接著對天大喊:「偉大的主人!我沒有完成你托付的使命!」然後,拔出了身邊的短刀,一下就扎進了自己的心窩。 由於,事情的變化,特德看到了這一幕時,不禁分了神,結果,右手的手腕被塞德裡克的利刃削斷。他的鐵錘掉在了地上,左手掐住右手的傷處,神色傲然的看著塞德裡克。 塞德裡克拿劍空揮了一下,向特德表示最高的敬意,然後拔劍將特德的頭顱砍下。那是為了家族的榮耀,必須將敵人的頭顱作為祭品。 莉迪亞小姐扶著的野蠻人撒哈的體溫越來越低,撒哈的呼吸越來越困難。撒哈用左手緊緊的抓住莉迪亞的小手,右手顫抖著指向北方——那是遙遠的巴斯塔森林的方向——他的故鄉——靈魂的最後歸宿。莉迪亞似乎明白了野蠻人的想法,嗚咽著點點頭。當插在撒哈後心的箭全部變成紅色以後,接著,那支紅色的箭彷彿變的透明,逐漸消失在空氣中——於是,撒哈握著莉迪亞的手鬆開了,這個巨蛇之族的守護者,最終死在了陌生的土地上,只留下了獨自哭泣的莉迪亞·普羅維登斯…… 賓單膝跪在那裡,注視著這世事的變幻。他開始懷疑自己這次行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賓遠遠的向昆廷將軍致了一個軍禮,然後也默默的抽出短刀,結束了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