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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幕 守護者之塔

作者:雨仁

遼闊的大陸烽煙四起,
  滿目蒼痍的土地連諸神也要為之哭泣,

  善與惡的信仰在血與火的交戰中分崩離析,

  變幻的魔法卻蘊涵著生命的傳奇。

  ——《拉各斯之歌》

  「阿皮亞,」在一座雄偉光耀的魔法塔面前,一位老者對著一個年輕人說:「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是的,大祭司,」那位年輕人說:「這裡是麥納麥學院的魔法塔。」

  「哈哈哈……」那位老者大笑:「這裡確實是麥納麥學院,但是這座塔的真正的名字是『守護者之塔』,而且麥納麥學院是因為這座塔而建造的。」

  「我知道了……」年輕人說。

  這兩個人就是在亞路桑大會上消失的迪波的大祭司斯圖爾特·比賽塔和年輕的麥納麥學院的學生阿皮亞·哈拉雷。

  這兩個人現在正站在迪波最光輝的大魔法塔面前,斯圖爾特抬眼注視著,好像一位久不回家的遊子,看著已經變化太多的家門;而阿皮亞的眼中卻充滿了崇敬,因為,以他學生的身份平時連接近這座塔的資格都沒有,所以現在的他正細細的看著這座塔每一處美麗和神秘的地方。

  這座塔大約二十五米高,算是迪波最高的建築。整座塔是由漢白玉和大理石砌成,所以通體是白色的,塔外的塔身上雕刻著精美和古老的花紋。塔的周圍佈滿了歷代優秀魔法師所布下的保護結界,所以塔身似乎被一個強大的幻影結界所籠罩,因此,當人站在塔的面前,塔本身似乎開始模糊了,可是仔細看看,卻又不是。由於結界的相互作用和塔本身的質地,結果,整座塔反射出七彩的光輝。

  阿皮亞是第一次如此接近的站在塔的面前,他可以感受到聖潔的光輝照射在他的身上,使他感到寧靜和安詳。開始的疑惑和比賽時受的傷都變的不重要了。現在的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這座塔正在呼喚著他的名字,那種感覺是那麼的清晰。

  塔門慢慢的自己打開了,好像有靈性,有生命。阿皮亞緊緊的跟著斯圖爾特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塔裡。整座塔有七層,裡面是由奇特的夜明珠和魔法石做的裝飾,所以,塔內沒有任何的火光,卻亮如白晝。塔的最低層高約五米,是個大廳,周圍的牆壁上雕刻著迪波國建立的壁畫,人物形態絮絮如生。

  「阿皮亞……」大祭司斯圖爾特喚醒已經沉醉於精美壁畫的阿皮亞:「這座塔自從建成以來,就有了自己的意志,他有著自己的選擇,所以不是誰都能夠進入這裡的。因此,能到這裡的魔法師是少之又少,即使伊特裡奇也沒有能力踏進這裡。算起來,總共只有九位魔法師進入這裡,而你就是第九位法師。」

  「……」阿皮亞聽到這裡,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言語來表示自己的意見。法師,阿皮亞做了這麼多年的魔法學院的學生,是第一次聽人稱呼自己法師,而且使用這個稱呼的居然是迪波的權臣——大祭司斯圖爾特。

  斯圖爾特也沒有任何要阿皮亞表示意見的想法,繼續說:「其實,這並不是一件榮耀的事情。因為,當你踏進這裡時,你的生活就為此而改變了。當年,我以為可以帶伊特裡奇來這裡,可是,他卻跪倒在塔的門口,無法動彈。……」

  「阿皮亞,你覺得魔法是什麼,他會帶給你什麼,他的來源是什麼?」對於斯圖爾特的突然發問,阿皮亞想了想,說:「魔法是力量,是……」

  斯圖爾特揮了揮手,示意阿皮亞不用繼續回答,說:「這些問題是一直以來就困擾著一個真正魔法師的問題,在不同的階段就會有不同的答案。而這些……是要你自己去慢慢體會的……」

  大祭司斯圖爾特停頓了下來,空氣似乎凝固了好一會兒。

  斯圖爾特考慮了好一陣:「好吧,阿皮亞,看來你有成為一個優秀魔法師的資質,因為這座『守護者之塔』已經認同了你的能力。我想……應該告訴你一些事情,一些你應該知道的事情,一些可怕而神秘的過去……」

  斯圖爾特停了一下,繼續說:「當這座魔法塔建成以後,就彷彿有了自己的想法,它會排拒自己不承認的人。雖然,經過了100多年,有無數的法師想進入這座塔,但是最後都失敗了。他們並不是被周圍的結界所阻,而是無法突破塔的意志。所以,能夠踏進塔裡的九個人中。其中,第二個踏進這座塔的人就是當年的宮廷大法師拉明法師,可是,他在第一屆亞路桑大會後就在這座塔前自焚了。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有人說,是他無法接受斯坦利的成功,有人說,他通過這種方法回歸到神的身邊,也有人說,他是將自己的所有全部奉獻給了這座塔。

  「其後,第三和第四個踏進這裡的是後來麥納麥魔法學院的同期兩個很要好也很有才華的學生,也就是後來的克裡維科法師和另一個你從來就沒聽說過的巴布達法師(BARBUDA)。其實,他們當時是違反了校規,偷偷想走到塔的邊上仔細看看。因為,學院制定這樣的校規並不是不允許學生靠近,只是,怕學生被塔周圍的保護結界和塔本身的意志所傷。可是,當這兩位法師來到塔前時,那塔門早已經打開了。接著,兩人就走了進去。但是,據說,兩個人進入塔後發生了爭執,然後,巴布達法師離開了迪波,選擇了黑暗之路,背棄了光明之神。在這三年以後,克裡維科法師與巴布達法師又在這魔法塔前做了一場驚天動地的決鬥,而失敗的巴布達法師被永遠的封禁在這塔的深處。

  「在克裡維科法師之後是進入這裡的年輕的布基那法師(BURKINA),可是在布基那法師五十九歲的時候,他卻大喊著『錯了!錯了!』然後就從這裡——這座塔的第五層上跳了下去;第六位法師是米奇法師(MIRKY),但是,他最後卻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他的生死,再也沒有人知道他的消息。

  「這座塔裡不知道蘊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因為,這塔在給予魔法師強大的魔法同時,會汲取魔法師的所有。第七位是前任的大祭司,但是他在領我進入這座魔法塔以後,就再也沒有進入這裡過,然後他一直為了迪波國而努力,只是他告訴我,他自己並沒能瞭解這座塔的全部,也沒法瞭解這座塔的全部……」

  阿皮亞聽了這些以前從來就不知道的事情,於是非常疑惑的問道:「那麼,第一個進入塔的人又是誰呢?」

  「你知道後,一定會和我第一次聽到時一樣很驚訝的,」斯圖爾特帶著一種嘲弄的口吻說:「當時建造完這座塔時,是為了存放麥納麥魔法師的《光明魔法奧義》和《麥納麥手記》的。其實,這些書根本就不完整,甚至應該說是少的可憐,而塔本身也沒有什麼力量。但是,在一切竣工後的那天夜裡,魔法塔開始莫明的發出燦爛的光輝。第二天時,除了拉明大法師以外,就沒有人能進入這座塔了。當拉明從塔裡出來時,一臉的憔悴,帶著一種無法相信的眼神。因為麥納麥法師的許多書突然出現在了塔裡,而且,相當大的一部分是手稿。同時,在那些手稿上卻有許多的批注,還有一些地方有批注人的簽名,而這個人,大概就是第一個進入這座塔,並且賦予它生命的人……」

  阿皮亞已經被這個故事深深地吸引住了。

  「那個名字就是——馬撒·莫羅尼!當時,也是史上,最強大的巫師!」當斯圖爾特把那個人的名字說出來時,阿皮亞深深的吸了口氣。「至今,歷代魔法塔的守護者都無法解釋為什麼馬撒會擁有麥納麥的書,為什麼會把這些書放在這裡,或許在這些書裡就蘊藏著這個秘密……」

  「阿皮亞,」斯圖爾特繼續說:「我知道,你現在一定還非常驚訝,甚至還不能接受這一切……可是這座魔法塔既然已經接受並且承認你的能力了,那麼在這裡,你能學到什麼樣的境界,你只有靠自己去把握了……」

  「在這裡,有著大陸上最多,也是最深奧的魔法書……」斯圖爾特突然提高了聲音,十分嚴肅的對有些茫然的阿皮亞說:「你要知道,你如果選擇了魔法的道路,就不可能回頭,你將為魔法奉獻一生一世。」

  「我知道了……」阿皮亞點點頭。但是似乎還沒有真正領會其中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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