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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幕 叛逆者

作者:雨仁

當生存變得艱難,我願意用一切來換取每一次深深的呼吸,我願意用一切來換取生命花朵的綻放。
  ——《克米蘭的呼吸》

  莉迪亞·普羅維登斯小姐正被一隊不太明身份的人挾持著趕路。雖然,兩個多月的暴雨早已經停了,但是路面依然是泥濘難行。他們必須盡快的趕到約定的地點,在從那裡橫渡麻麻裡河,到達對岸達密勒司特島的巴布達城。

  莉迪亞小姐被軟禁在一輛樸素的馬車裡,馬車飛快的跑著,周圍有著六個騎士。莉迪亞認識領頭的一個,那就是亞路桑大會的選手——特德·薩格勒布。特德的臉色已經不像亞路桑大會時這麼憔悴了,有了許多的血氣,鎧甲也明顯換成新的了。莉迪亞不是第一次看到特德,但是不得不承認,現在的特德看起來確實非常的威武。

  莉迪亞的一生都充斥著坎坷和血色。在莉迪亞出生的時候,他的父親,也就是昆廷將軍的兒子,正在討伐庫布蘭大陸的叛逆,為自己和家族建立新的功勳。很不辛的是,莉迪亞的母親因為難產死去,而就在同一天,傳來了他的父親戰死的消息。而莉迪亞就成了昆廷將軍唯一的孫女,在這悲喜交加的時候,昆廷將她取名叫莉迪亞,意思是黎明,所以,從小昆廷非常的寵愛這個沒有父母的孩子。

  莉迪亞被人綁架,這已經是第二次了。莉迪亞小姐靜靜的坐在馬車裡,空氣中散發著雨後泥土的清香。特德以及他那夥人似乎很有禮貌,每天到了入暮,他們總是會停下車,準備晚餐。當篝火升起,獵物已經烤熟的時候,特德會禮貌的請莉迪亞下車。到了夜裡,莉迪亞一個人就睡在馬車裡,那些騎士就睡在外面,輪流守夜。到了早上,吃完了早餐,就又繼續趕路。

  到了第七天,莉迪亞小姐已經基本認識了綁架她的這六個人。為首的就是亞路桑大會的選手——特德·薩格勒布;一個是迪波軍隊的參將——賓(BEAN);一位是達密勒司特島的劍士——委瑞斯特(VENESITE);一位是達密勒司特島的弓箭手——特邁特(TERMITE);其餘的兩人是來自庫布爾大陸的騎士——福斯笛(FURSIDIR)和海爾曼(HIREMAI)。

  顯而易見,整個事件橫跨了三個大陸。雖然,不知道綁匪的目的,但是,可見這次陰謀一定牽涉了許多權貴。

  賓將軍時常對莉迪亞小姐說:「對不起,委屈你了。」在後幾天的路上,雖然發生了好些事,但是,莉迪亞沒受到任何的傷害,她越來越感受到這些綁架者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兇惡,他們每個人的身上似乎都背負著苦難的命運。在第十三天的黃昏,他們到了預計的地點,那裡有幾個士兵正在等候。顯然,他們是將從這裡橫渡麻麻裡河。

  「賓將軍,您的船已經準備好了。」

  賓點頭道:「好,知道了!」

  那些士兵們的眼中含著淚水,注視著這支疲憊的隊伍:「將軍,您一定會成功的,是嗎?」

  「嗯……」賓拍了拍這些跟隨他多年的親兵的肩膀,然後揮了揮手,招呼大家上船。

  就在這個當口,突然,附近的樹叢發出了巨大的響動,一個雙手持著鐵斧的野蠻人出現在了大家的面前。那個野蠻人身上的毛非常凌亂,赤裸的雙腳沾滿了泥濘的黑土。他的雙眼雖然充滿了血絲,但是卻燃燒著炙熱的火焰。

  「啊!」當野蠻人撒哈吶喊時,莉迪亞小姐不禁發出了驚呼。

  委瑞斯特和福斯笛雙雙拔出了劍,推開了那些顫抖而不會動彈的士兵,向野蠻人迎了上去。賓下令道:「其餘的人快上船,不要戀戰!」因為,他清楚的記得那個野蠻人在亞路桑大會上的可怕。

  只是兩三下,已經有三個士兵被砍成了兩半,委瑞斯特和福斯笛都受了傷。鮮血在四處飛舞。特德和海爾曼也衝了上去。莉迪亞小姐看著這血腥的場面,一邊喊著「住手」,一邊被賓死活拖上船。

  「鐺」委瑞斯特被砍掉了腦袋,福斯笛的右手被齊齊的砍斷,旁邊的還活著的人立刻被染成了紅色。野蠻人撒哈的身上到處淌著敵人和自己的鮮血。

  「走!」特德大聲的呼喊。

  野蠻人撒哈發現莉迪亞被人拖上船時,更加怒不可遏。特德用全力擋下撒哈的一斧時,其他人拖起暈死過去的福斯笛,趁機往船上跑。

  「嗖!」一支箭正中撒哈的右臂,撒哈大叫一聲,退了一步。然後,用左手拔出箭,往地上一扔,又衝了上來。「嗖!」又一支箭,撒哈躲開了。特德藉機,逃上了船。只見到特邁特冷靜的半蹲在船頭,張開弓,準確的瞄準。

  船移動了,撒哈一看,於是,奮力向船上越去,於是第三支箭射向了在空中無法躲避的撒哈。

  「啊!」撒哈的胸口中了一箭,整個身體如同巨石一般掉落到冰冷的麻麻裡河,濺起了無數水花,紅色隨著水暈慢慢散開,而在船上的莉迪亞立時軟到在甲板上。

  萬物在神的眼中是如此的弱小無力,冰冷的麻麻裡河凍結著鮮紅的生命,狂暴的颶風又怎能掩去生者的哀哭;——《拉各斯之歌》

  在這匆匆的十幾天裡,王都迪波城裡更是不平靜,似乎在雲端都能聽見昆廷·馮·普羅維登斯將軍的咆哮。在莉迪亞小姐失蹤的第三天,一直被封鎖的消息終於還是在迪波城裡傳得沸沸揚揚。

  聖菲旅店裡,男男女女在交頭接耳,議論著失蹤的莉迪亞和那野蠻人的不尋常的關係。只有克裡尼亞總是無所謂的樣子,每天和不同的女伴過夜。到了第五天,養好了傷的塞德裡克終於坐不住了,他要求晉見昆廷將軍。

  「昆廷大人!」塞德裡克·西奧多尊敬的行了禮:「我想請求您允許,讓我去把莉迪亞小姐從那野蠻人的手中救出來。」

  昆廷將軍抽了一下鼻子:「就憑你,這個達密勒司特的小子!」

  塞德裡克昂起頭,面對著昆廷,眼神裡充滿了自信。雖然,塞德裡克明顯的感到昆廷不喜歡自己,但是卻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做錯了。

  一個士兵匆匆跑進來:「將軍,將軍!有人求見,是個庫布爾的騎士!」

  「您好!」那名庫布爾的騎士並沒有行任何的禮節:「您的孫女兒——莉迪亞小姐在我們的手上,我是來要求您主動向我們的王室遞交停戰協議的。如果您這樣做,我們一定會將莉迪亞小姐毫髮無傷的送回來的……」

  昆廷將軍異常的冷靜,說:「這是您們王室的卑鄙行徑嗎?」

  「不是的,」那名騎士自信的回答:「這只是我們幾名厭惡戰爭的勇士自發的行為!」

  「很好!」昆廷將軍說:「那麼,您一定知道莉迪亞的所在了!?」

  那名騎士獨自面對著昆廷將軍:「是的,但是您卻無法知道!」

  「是嗎?!」昆廷下令道:「您真是勇敢!——衛兵!」

  十幾個衛兵衝了進來。

  庫布爾的騎士絲毫沒有懼色,他拔出了劍,衛兵和塞德裡克立即也拔出了劍。昆廷將軍只是冷冷的看著庫布爾的騎士,說:「庫布爾的『勇士』,你一定不知道死亡的可怕吧!」

  「不,我知道,」那騎士驕傲地回答:「可是,您應該知道更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庫布爾的騎士,是永遠不會害怕死亡的!」說完,那名騎士揮劍自盡了。

  衛兵們茫然不知所措,昆廷將軍輕輕的歎了口氣,道:「來人,以騎士的待遇,將他的屍體運回庫布爾去!」

  塞德裡克放回劍,說:「如果是庫布爾的叛軍所為,我想他們一定會路經達密勒司特島,所以,我以家族的榮譽起誓,我一定會斬殺這群綁架者。」

  昆廷揮揮手,示意塞德裡克離開,然後下令道:「軍隊準備集合,我要向國王陛下請求討伐庫布爾的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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