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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煙雨霧江南 作者:流氓龍龍發 西子湖畔,一白衣勝雪的女子立在岸邊,任輕柔的湖風吹動著她美麗的秀髮。臉上一塊白紗巾,遮住了她那絕世的容顏,不過從那因為湖風而緊貼在身上的衣服所勾勒出的魔鬼曲線來說,這已經足以引人遐想了。
吳長雁一身疲憊,自從上次在君在來酒樓打過一陣之後,已經一個多月沒人來找他麻煩了。本來吳長雁以為人們已經忘記他了,不過殘酷的現實再次教訓了他。三天前在嘉興他竟然遇到了華山派的一名女弟子,五嶽劍派,同契連枝,這話可不是掛在嘴邊隨便唸唸的。結果就因吳長雁見對方貌美而多看了幾眼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對方一眼就認出了吳長雁。接下來一場打鬥是不可避免了,但令吳長雁大沒面子的是,對方只是好像很隨意地只用了兩劍就刺中了他的左臂。 差距是如此之大,吳長雁哀歎自己是完了,心中暗暗後悔當初怎麼就不跑到冷雲谷去呢。不過事到如今,後悔也晚了。吳長雁歎了口氣,只等對方下手。不過令他大為意外的是,對方好像並沒有要取他性命的意思,竟然揮了揮手就讓他走了。 吳長雁喜出望外,不過這喜悅也就持續了三天。僅僅三天而已,因為今天他們兩人又見面了,就在這風景如畫的西子湖畔。 吳長雁呆呆著看著前面的白衣女子,微風將她一身潔白的長裙牢牢地貼在身上,這樣一來,她那凹凸有致的美好身材也就暴露無遺了。吳長雁一時看得癡了,竟忘記了危險。 「你來了,那麼拔刀吧。」白衣女子淡淡道。 吳長雁從白衣女子的話音中回過了神,心中一陣暗歎:對方終究還是不肯放過自己啊。「承蒙姑娘上次手下留情,在下感激不盡。今日姑娘要與在下交手,長雁雖不才,但也不願束手就擒,姑娘你小心了。」說罷,吳長雁抽出長刀,一式「力劈華山」朝白衣女子搶先攻了去。 白衣女子彷彿並不在意似的,只是輕輕揮出兩劍就輕巧地化解了吳長雁這招包含氣勢的攻勢,還逼得他中途撤招,狼狽地退了回去。只一回合,白衣女子就爭回了主動權,高下優劣瞬間已判。 吳長雁大驚失色,不過此刻已容不得遲疑,因為白衣女子身形閃動間已到了他的面前。吳長雁只覺眼前寒光點點,到處都是白衣女子的身影,於是不敢硬接,快速向後退去。不了白衣女子如影隨形,亦緊跟了上去,劍勢壓迫得吳長雁幾乎窒息。 吳長雁心中又驚又怒:驚的是這女子怎麼好像比上次又厲害一點了;怒的是自己男子漢大丈夫如今竟被一名女子迫得如此狼狽。吳長雁思索及此,心中大恨,於是也不顧危險,揮起長刀,無畏地充了上去,看準了對方的劍路,一刀狠劈,結果預料中刀劍相碰的場面並沒有出現,自己砍得是一個虛像。吳長雁脊背上一陣冷汗,連忙下意識地往前面地上一撲,堪堪避過了從背後劃來的一劍。 這招他估計地不錯,自己一擊不中之後立刻意識到了危險,而且直覺是從背後劈來,結果還真讓他賭對了。不過饒是這樣,他仍對白衣女子奇快的劍勢驚訝不已。因為剛才自己雖然躲過了那一劍,但背上的衣服仍被白衣女子那驚天的劍氣刮掉了一塊,好險!要不是自己反應夠快,那麼少掉的恐怕就不只是一塊衣服了,吳長雁暗想。 吳長雁不及細細回味剛才的驚險,因為白衣女子的劍勢又來了。這次的劍勢沒有像上次那樣變化無窮,虛像繁多,而是像長江大河一般地連綿不絕傾瀉而來,又有如泰山壓頂般地讓人無所適從。 白衣女子逼人的劍法激起了吳長雁的蠻性。只見他一臉凝重,雙手緊握鋼刀,迎著無邊的劍勢殺了上去。 但一接之後吳長雁又心中叫苦不已,因為對方的劍勢連綿不絕,自己想退又退不了,只有被動地接著對方的招式。 吳長雁滿頭大汗,自己已經邊打邊退了老長時間了,接對方的劍招接得真是驚心動魄。只覺得對方的劍招越來越密,越來越難接。 只聽「叮叮噹噹」的幾聲,吳長雁又勉強接了幾下,不過身上也多了幾道傷口。終於,只聽「叮」的一聲,吳長雁手中的長刀一緩,竟然被對方挑了出去。隨即對方那冰冷的劍尖第二次抵在了自己的喉嚨口。又敗了!吳長雁沮喪地閉上了雙眼。 「這次是四劍。短短三天之內你就進步了兩劍,你還不是一般的聰明啊,看來你能活到現在也是有原因的。」白衣女子收回了長劍,彷彿自言自語道。 「你?」吳長雁心中一陣氣苦,「你不會就是想試試我為什麼會活這麼久吧?」 「也不全是這樣。」白衣女子道:「我如今已到了一個劍道修行上的瓶頸了,很難再做寸進。我剛一入江湖就聽說你是如何了得,躲過了一次又一次的追殺。江湖惡人榜排名第三十位,短短幾個月內就上榜並竄升幾十位,說的就是你吧?」 吳長雁一陣苦笑,敢情自己讓人當成突破武功瓶頸的試驗品了。 「你走吧。」白衣女子再次揮了揮手。 「又放我走?」吳長雁納悶地看著她,「你為什麼不殺我?」 「殺你?我和你無冤無仇的,為什麼要殺你?」白衣女子突然淺笑道。 「你,你難道不是華山弟子嗎?」 白衣女子陷入了沉默。「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華山弟子。師父他一直認為我們才是華山正宗的弟子。我是,我是華山劍宗的弟子。」 「劍宗?就是那個一百多年前和氣宗內訌,墮入魔道的華山劍宗?」吳長雁出身公門,對一些江湖秘辛還是有所瞭解的。 「你說什麼?」白衣女子臉色大變,一道陰冷的目光瞬間射到了吳長雁的臉上。吳長雁只覺身上的壓力陡然一重,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白衣女子也許只想給吳長雁一個小小的教訓,收回了目光。「我們劍宗何錯之有?想當年對抗魔教,還不是我們劍宗弟子出了大力?獨孤九劍,獨步天下,只可惜我目前修為停止不前,不能修習這無上的劍法。」說完,白衣女子眼神之中滿是失落,和吳長雁初見時的模樣可說是有天壤之別。 吳長雁釋然。其實劍宗和氣宗你又能說誰就是正道誰就是魔道呢?自古以來成王敗寇,氣宗得勝自然將劍宗稱之為魔道了,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姑娘不必擔心。」吳長雁打破僵局,道:「以姑娘目前的身手,在江湖上可以說是少有敵手。而且姑娘又這麼年輕,假以時日,必定能夠修得那無上的獨孤九劍的。」 「你是可憐我嗎?我不用你可憐。」白衣女子突然道。 「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吳長雁急忙解釋道。他發現這個白衣女子自尊心非常強,自己要是哪方面不消心得罪她的話,那自己可就倒霉了,於是連忙出口辯解。 白衣女子冷哼了一聲,道:「我忽然又改變主意了,我不想放你走了。」 天啊!吳長雁心中大悔,早知道剛才就他媽的不多說話了。現在好了,自己跑不掉了,這又是何苦呢? (******) 吳長雁跟著白衣女子,一連走了多日。這一日,終於停了下來。 這裡是雁蕩山的東麓,遠望蒼天浩浩,白雲悠悠。東方沃野千里,楚天遼闊;西面高山巍巍,迤邐萬里。 走著走著,眼前出現了一片松林。松林漸漸開闊,面前出現了一條寬廣的石板道,筆直通向前方。沿道稀稀落落地種著幾棵柏樹,卻顯得高大挺拔,蝤龍般的枝幹向天空高高伸展著。由此向南遠遠望去,是一座紅磚碧瓦的恢宏大宅。 吳長雁繼續向前走著。石級到這裡似乎變得寬闊了些。清新的山風撲面而來,令人精神頓為一爽。遠處傳來淙淙水聲,漸行漸遠。山壁上掛滿了厚密的籐蘿,隨風輕輕搖弋。 終於到了。吳長雁和白衣女子來到那座豪宅前。門口一名掃地的婢僕見狀,連忙高興道:「小姐你回來啦?」一邊說著,還不時地瞟著吳長雁。 吳長雁苦笑兩聲,跟著白衣女子進了門。一進門,白衣女子便讓一名丫鬟領著吳長雁來到了一間小屋前。 這間小屋全用木頭做成,孤零零地立在一邊,顯是下人住的。 「這位姑娘,在下斗膽問一句,這兒就是我住的地方嗎?」吳長雁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名丫鬟撲哧一笑:「你說話怎麼這麼文縐縐的?這兒就是你住的地方啊。有什麼問題嗎?」 「這不是下人住的地方嗎?」吳長雁試探著問道。 「沒有錯的,就是你住的!小姐剛才吩咐了,從今以後你就住這兒,天天負責砍柴劈柴的活兒,可不准偷懶哦,我會每天親自驗收的。」 「砍柴劈柴?」吳長雁不可相信地問道:「這些粗活要我來做?」 「不是你做誰做?要知道,我們這兒就你一個男人,難道要我們女流之輩去做!」小丫鬟板著俏臉教訓著吳長雁。 吳長雁說不出話了。誰叫自己倒霉遇上了那個白衣魔女呢?不過也罷,在這兒至少不用擔心仇家會來找他,可以安安心心地生活。 其實這兒也蠻不錯的!吳長雁心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