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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智殲追敵 第七章

作者:易風

  「每人選個三、兩匹就可以了,不要貪心,多了反而會延誤我們的速度。選好後把剩下的馬匹四下趕散。」

  等到天色大放光明,落後的傷兵們也在去接應的戰士的陪同下走出了叢林,到了山脊上,這十幾個難兄難弟終於又見面了。

  見梁昊天和其他人正把馬匹趕散,剛到的一個傷兵不解的問道:「幹嗎留下活馬,便宜匈奴人呢,乾脆全殺了不是更好。」

  梁昊天把最後一匹馬趕進叢林,回頭說道:「不會啊,匈奴戰士是馬背上的民族,認為馬是上天賜給他們的神物,對馬極是喜歡,不肯隨便丟棄馬匹,如果那些追兵追上來時,看到這四散的馬匹,肯定要派幾個人收集馬匹,現在敵我力量過於懸殊,能減少一份敵人的力量是一份了。」

  見全部人馬都到齊了,梁昊天一眾不敢休息,趕緊循原路而回。

  同一時間,被扔在叢林裡的那三個匈奴戰士悠悠醒來,見身邊全是自己戰友的屍體,死狀各異,慘不忍睹,不過多數是被弓箭所殺。自己又是多處負傷,頭上挨得重重一擊,使得自己到現在還是頭痛欲裂,更可惡的是雙腿被打斷,無法行走,也許唯一能夠慶幸的就是自己還活著,但如果沒有友軍來救的話,自己只能在這裡活活等死。

  可是怎麼樣才能向友軍求援,怎麼樣才能讓友軍知道己軍覆滅的消息,怎麼樣才能讓友軍盡快知道那些該死的南蠻的蹤跡,從而趕來為己軍報仇。

  想到這裡,這幾個匈奴人顧不得處理自己的傷勢,仔細察看周圍,看有無可以利用的東西,其中一個猛然記起,自己被打暈前彷彿看到敵人的首領似乎把神鷹扔掉了,急忙朝那個方向看去,果然見到那個袋子,可是好像一動不動的,難道神鷹已經摔死了,這個匈奴人的心頓時涼了半截,但還是不死心,強忍著鑽心的疼痛,爬了過去,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後,終於爬到了那只袋子前,哆哆嗦嗦的打開袋口,急忙伸手進袋去摸,裡面的神鷹猛地劇烈動起來,狠狠的抓了那匈奴兵幾下,把那個傷兵嚇了一跳,連忙縮回手,手背上已經留下了幾道深深的血痕,但隨即高興起來,撕下一片布,沾著傷口上的血,寫完自己要說的情況,就把布縛在飛鷹身上,放鷹回去。

  其後,這幾個匈奴傷員才送了一口氣,為自己接上斷骨,包紮一番,匈奴人久經戰場(部落之間也長開戰),對於處理傷口這種事情早就熟能生巧,倒也不甚費力。

  其實梁昊天還是高估了這幾個匈奴人,他們對吳振飛所做的佈置深信不疑,據此向烏力吉報告敵軍已向叢林深處逃竄。當然如果那些匈奴人還能行走的話,憑著他們天生的追蹤本領,只要稍稍追蹤察看一下就能看穿吳振飛倉卒之間所做的佈置的。

  兩支隊伍已經在葛嶺會師了,只餘左邊的那條路上的隊伍還沒有來,烏力吉心裡有了不祥的預兆,雖然說己軍比敵人多了那麼多倍,即使碰到敵人也用不著擔心,況且那支隊伍帶隊百夫長的是自己特意選的,素來以穩重著稱,不是一個莽撞的人,但烏力吉還是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看,飛鷹!」旁邊一個戰士突然叫了起來。

  烏力吉一看真是用來傳書的神鷹,情知事情不妙。要知道,神鷹傳書,都備有專用的羊皮,而那鷹下面縛得卻是一副好像是一幅破布,顯然是在極其狼狽之下寫得。

  解下血書,匆匆一看,烏力吉面色鐵青,不發一言。

  身旁的幾個匈奴戰士急忙問道:「將軍,發生什麼事了。」

  烏力吉沉聲回到:「左路軍被敵人引入叢林,遭到伏擊,進入叢林的隊伍全部被殺,只剩下三個傷員,敵人無人死亡。」

  眾人大驚,雖然已經猜到己軍不利的情況,但萬萬沒有想到會敗的如此之慘,於是七嘴八舌的說道:「什麼,怎麼可能,敵人不是只有十幾個人嗎?」

  烏力吉突然提高聲音道:「好了,別吵了,先想想如何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追上去,把那些南蠻子碎屍萬段。」四周的匈奴戰士群情鼎沸,皆露出憤憤不平的神情,匈奴戰士一向自詡為是大漠的勇士,如今居然再而三的遭到大夏士兵的伏擊,而且都是在己軍遠多於敵軍的情況之下,怎能不讓人惱火。

  「將士可用!」烏力吉露出滿意的神情,再許以重賞:「此次追擊,弟兄不辭辛勞,一旦殲滅敵人後,所獲的所有戰利品,包括上次獲得的銀幣,我不取分毫,一半分給戰死的弟兄家屬,其餘全部由弟兄們論功行賞。」

  「誓殺南蠻,碎屍萬段。」這幾句話把匈奴戰士的狂性徹底的激發出來了。

  烏力吉一揚馬刀,喝道:「巴塔,你帶二十人看守葛嶺,據險扼守,如果放過一個敵人過嶺,提頭來見。其餘的兄弟們跟我一起前去殺敵。」

  「是!」巴塔心中大喜,知道自己已經初步獲得將軍的信任,讓自己一個普通士兵擔任隊長的職務,獨當一面,把守葛嶺。

  於是烏力吉一眾逢山開路,直奔信上描寫的地方。誠如梁昊天所言,匈奴人在吃了兩次虧後,再也不敢掉以輕信了,只留下二十名戰士把守葛嶺,以防萬一,其餘二百多名戰士一起趕來追殺自己這支只有十七個人的小分隊。

  傷員伏在馬上,其餘的人步行牽馬,在前面開路,一路上靜悄悄的,每人喧鬧,大家明白,多趕一點時間,自己的安全就多一點保障。

  又回到了三叉路口,想不到一天時間,又回到這裡了,記得上山時花了四個多時辰,估計下山兩個時辰就差不多了吧,梁昊天默默想到。

  孫宏生突然趕了上去,對梁昊天說道。「隊長,那些匈奴人發現路邊的屍體和四散的馬匹,肯定會猜到我們的意圖,從而調動葛嶺的守軍下山攔截我們,如果我們此時繞道去葛嶺,敵人一定不會想到。」

  這傢伙兩次用口技立功,又兼本人又是機靈活潑,因此很得眾人喜歡。

  梁昊天微微一笑,耐心的解釋道:「的確如此,不過問題是,我們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越過葛嶺,而是回到天門關,此去遠東,千里迢迢,如果我們過葛嶺,走山路,靠兩條腿趕路的話,何時能到,況且匈奴士兵還可以騎馬跑到前面攔截我們,還不如直接下山,騎馬逃往遠東,我們馬匹充裕,可以換騎,靠著我們爭取來的半天時辰,說不定直接就可以逃出大漠,回到天門關,再不濟,也可以趕個幾百里路,如果形勢不妙的話,大不了,再上山躲敵。」

  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想出來的妙計居然是一招臭棋,孫宏生對梁昊天深為佩服的同時,大感氣餒。

  梁昊天一看孫宏生的神情就知道他的心思,於是鼓勵道:「宏生,其實你的想法很不錯,如果我們現在已經接近遠東的話,肯定首先採用你的計策,只是考慮問題的時候,思路還嫌不夠寬闊,過於注重局部了,如果能好好鍛煉的話,肯定會超過我的。」

  「真的。」經過三次戰役,孫宏生對梁昊天的話奉為神明,深信不已,當下心頭一喜,但隨即一暗:「我那裡可能達到像你那麼厲害啊。」

  此時匈奴的追兵還在山道上趕路,這些匈奴人還真是吃苦耐勞,經過一晝夜的趕路,之後又接著進行急行軍,期間幾乎沒有片刻的休息,現在還是毫無疲態,每人喊苦,真讓人懷疑是不是血肉之軀。

  等到他們趕到梁昊天進入的叢林的入口處時,夕陽已經西斜。

  看著地上躺著的屍體和四散的馬匹,烏力吉恨恨的說道:「該死的,果然想奪馬南逃,那幾個笨蛋居然還傳書上說敵人尚在叢林逃竄,浪費我們的時間。」

  「將軍,這我就想不通了,如果他們要爭取時間的話,何不把屍體藏起來,把馬趕到我們看不見的地方,使我們誤以為敵人還在叢林中而追上去,不是能為他們贏得更多時間嗎。」

  在一連串的失利後,烏力吉也不能保持一貫的風度,大聲罵道:「你是豬啊,如果發現己軍的幾百匹戰馬全不見了,還會以為敵人尚在叢林裡。」

  那個戰士滿臉通紅,慚愧而退,其他戰士也嚇得戰戰兢兢,皆不敢言,方才想起烏力吉「暴狼」的綽號,原來烏力吉在族中素以脾氣暴躁出名,對衝撞自己的人從來不假辭色,輕則破口大罵,重則大打出手,不過後來到汗廷任職後,脾氣大改,思考問題也嚴密多了,沒想到現在居然舊性復發。

  「傳令巴塔,迅速下山攔截南蠻,在我們趕到之前務必拖住敵人,如果辦成了我封他為百夫長。留下十人收集馬匹,救回傷員,其餘人等,全給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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