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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智殲追敵 第八章

作者:易風

  風馳電掣,梁昊天一眾一拐上大道就朝遠東狂奔,不敢耽擱片刻,每個人都知道,自己是和時間在賽跑,如果被敵人追上來,那就是死路一條。

  連奔帶跳,匈奴戰士以衝刺的速度,直下山腰,務求盡快的趕到葛嶺之下,以免友軍的白白犧牲。在吃過兩次虧後,烏力吉基本上不認為自己放在葛嶺的二十個戰士能夠劫殺敵人,只希望能多拖敵人一下就心滿意足了追上敵人。

  「不好,敵襲!」遙遙望見敵人從山嶺衝下來,梁昊天等人嚇了一跳,不過等到看清來者不過二十餘人,噓了口氣,畢竟連一百八十幾都輕鬆殺了,還會怕這區區二十個人。

  「衝!」沒有受傷的十數人戰士自動越眾而出,縱馬向前,當頭一人正是梁昊天。

  一千步,五百步,三百步……見敵人離自己越來越近,梁昊天不慌不忙,拈弓搭箭,心中默默地數著和敵人地距離。

  「嗖,嗖,嗖」三支箭連珠射出,弦聲響後,匈奴中衝在最前面地三人應聲倒地,翻落落馬。

  與此同時,匈奴人和大夏的戰士紛紛射出手中之箭,其中的兩支飛到了梁昊天的面前,梁昊天絲毫不亂,低頭伏腰,手中長弓向前一撥,避過一箭,盪開一箭,隨後收弓拔刀,衝向敵人。

  在這眨眼之間,匈奴人就倒下了七、八人,而大夏迎戰的戰士只有一人被射中胳膊,匈奴人大感氣餒,向來匈奴人以精余射技自詡,不料現在和敵人一比,明顯的落了下風。

  騎兵對決,速度最為重要,百步的距離瞬間即至,因此只夠普通戰士發一箭而已。

  接著敵我雙方就如兩支箭撞在一起,匈奴人多,夏兵人少,不過以梁昊天、吳振飛、鄧如海組成鐵三角猶如鋒利的劍頭把匈奴人的衝陣生生對穿,剖成兩片,「噹噹噹」幾聲脆響,戰士們手中的斬馬刀如蜻蜓點水,互擊幾下,人馬也迅速交錯而過。

  地上又掉下幾具屍體,仔細一看,全是匈奴人。

  大夏的這幾個戰士能在匈奴兵的重重包圍時突圍而出,自非泛泛之輩,多數都身經百戰,能以一當十,無論是戰法,技巧,均非匈奴的普通戰士所能及的,那幾個匈奴人自然沒有便宜可賺。

  梁昊天卻連叫可惜,己軍連續兩天急著趕路,又在晚上和敵人博殺,根本沒有好好休息,早成疲兵,反應,氣力比起平時遜色不少,若非如此,只此一戰,敵人就不會還有人坐在馬上。

  一場衝鋒下來,匈奴倒下了十幾人,而大夏只有一人中箭,巴塔情知討不了好,情急之下急呼餘下的匈奴控馬向前,試圖先行擊殺傷兵。

  大夏的戰士急忙回馬追敵,「五十步,六十步,七十步……」梁昊天棄刀取弓,右手夾箭,三根箭同時上弓,瞄準三人,心中默念敵人的距離。

  「嗖」三箭齊出,聽之猶如一箭,分朝三個匈奴人飛去,兩人中箭倒地,一箭卻射了個空。

  「還是不行,爹爹說我家傳的箭法,一弦三箭,三箭連發,稱為九星連珠,自己練了多年,三珠連星倒是九不差十,而一弦三箭,射靶子還可以,射活人,尤其是弓馬嫻熟的匈奴人還是欠缺火候,九星連珠了就更不行了,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大夏的傷兵見機不妙,其中傷勢較輕的拔刀策馬向前,掩護重傷的戰友,心知只要稍稍阻擋住敵人一會兒,友軍就可以趕到,全殲匈奴。

  「分!」巴塔輕斥一聲,倖存的五個匈奴人,突然左右分開,似欲避開傷兵。

  「他們要幹什麼,難道是逃竄?」梁昊天等人正感奇怪。

  「噓,噓……」幾聲長嘯,異變突生,被幾個傷兵圍在中間的二十幾匹空馬聞聲鼎沸,突然跑動起來,衝了出去。

  「不好。」這一著大出夏兵意料,這才想起,這些馬全是匈奴人的自然聽匈奴人的指揮,而己軍為了貪圖省事,當然也是怕延緩速度,所以並沒有把馬用繩子栓起來,沒想到居然被敵人鑽了個空子。但此時已經來不及阻攔了,幾個傷兵雖在近旁,其中幾個還急忙用馬索去套,但一來,大夏的士兵對套馬這些技術本來就不很熟練,二來,又負傷在身,更是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戰馬遠去。

  梁昊天等人大怒,急忙去趕,也只能射殺二人,馬是一匹也追不回來了。

  「怪不得,匈奴敢如此大膽,在知道己軍已經擊殺了兩百餘人的情況下,仍敢以二十人的普通戰士前來衝擊,原來還有如此後著。」梁昊天暗暗後悔,在戰術上自己是全勝了,這一場衝擊戰下來,己軍除了一個中箭受傷墜馬以外,沒有一人戰死,而匈奴則戰死十六人。但在戰略上卻是失敗了,因為匈奴人把空馬都帶走了,導致己軍不能換騎,被敵人追上自然是遲早的事情,因此他們攔截自己的任務可以說是變相的完成了。「不過梁昊天不知道的是,如非匈奴人對烏力吉臨時指定的隊長巴塔不服,不肯聽巴塔的安排,他們損失也不會這麼大。

  當在山嶺上遙遙看到夏兵,巴塔就對身後的大漠戰士說:「敵人過關戰將,顯然是南蠻當中的佼佼著,勇力不凡,憑我們區區二十人要攔住他們恐怕是力所難及,不如用計為妙。」

  「什麼計策?」一個匈奴人沉聲問道,滿是不屑的口吻,說實在的在崇尚武力的草原上,讓一個原本自己看不起的小子擔當自己的隊長,早就窩了一股之氣,此時一聽巴塔似乎有不欲前去迎戰的意思,自然沒好氣。

  「等下下了山,我們分成三隊,第一隊十人從正面突進,攻向敵人,敵人肯定會用精銳出擊,意圖速戰速決,而後隊自然就留下傷兵,第二隊五人就從左側衝向敵人的傷兵,第一、第二兩隊注意,只要引開敵人就可以了,千萬不要和敵人硬碰,以免吃虧,我率領餘下的五人從右邊衝向敵人,把咱們的馬奪過來。」

  匈奴人露出果不其然的神情,暗道:「二十個大漠勇士,不是,應該講是十九個勇士,對這十幾個傷疲不堪的南蠻子,還縮手縮腳的,不敢衝擊,還裝模作樣,大言不慚的說用計,果然不愧是我族中的『幼稚之士』。」

  對於這些粗線條的大漠戰士而言,力小膽怯的巴塔完全不符合自己的胃口,尤其是在烏力吉讓他擔當這一夥人的首領後,眾人更是不服,心裡早就把烏力吉稱讚巴塔的「有智之士」的話改成「幼稚之士」。

  一到了山下,不知誰一聲大喊:「弟兄們,殺了那些陰險的南蠻子,為我們死去的弟兄們報仇。」一下子就激起了匈奴人的蠻性,居然全體全部衝向敵陣,假攻變成了真攻,巴塔連連呵斥,卻沒有人把他的話當一回事,最後自己也身不由己的隨著他們衝向敵人。

  直到這些自大的匈奴吃了大虧,人馬折損了大半,才不敢不聽巴塔的指揮。此時已經和敵人交錯而過了,巴塔見敵人的傷兵還不是完全喪失戰鬥力,明白如果自己貿然衝上去,只要被他們纏上片刻,自己所帶的餘下的兵馬就必定會被後面的敵人追上來殺死,無人能逃出生天,因此當機立斷,左右分開,同時提前以哨聲引馬,此舉果然大出敵人意料,頓時鬧得手忙腳亂,被自己揀了個大便宜。

  「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梁昊天後悔莫及,深知失去這批用來替換的戰馬的嚴重後果,陷入深深的自責當中。

  「戰爭就是這樣的,有時明明是勝券在握,卻又突生變故,所以說在戰場上再怎麼謹慎也不過分,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那麼多的匈奴人追殺我們,鬧得個灰頭塵面的,折傷了的人數還在我們的十倍以上,這可不是隨便一個普通將領可以輕易做到的,至少我是沒有辦法做到,你千萬不要指責自己了,振作精神,趕快趕路,爭取在敵人趕到之前多趕一點路才是正理。」千騎長於東興安慰道。

  「奶奶個熊,沒馬算什麼,大不了再上山,再來一次叢林殲敵,反正已經殺了那麼多匈奴戰士,就是戰死也值了。」鄧如海一個大嗓門,盡說些不中聽的話,不過到也是實情。

  「是啊,是啊,隊長,這不是你的錯……」見梁昊天還是低頭沉眉的模樣,幾個戰士還欲再勸。

  「誰說我在難過,我只是在想有沒有補救的辦法。」梁昊天突然打斷他們的話,露出笑臉。

  於東興露出讚賞的神色,要知道勝敗乃是兵家常事,提得起,放得下,百戰不餒,才是一個出色的將領必須具備的素質。

  「將軍,我想去奪馬。」梁昊天突然低聲對於東興說。

  「噢?」於東興雖然對梁昊天的決定很是意外,但還沒有把他看作是急怒之下的任性之舉,心知必有下文,因此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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