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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落雁平沙(刪除版) 作者:白藏主 離開了青璇,我只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情緒繞在心頭,雖然知道此刻已經將這天下聞名的美女成功的挑開心弦,但是想想她的身世,卻沒有絲毫快感,只感受到沉重的責任讓我立志把她變回那個無憂無愁的花季年齡。想起沈乃堂之邀,看看天色已經沒時間遠行,隻身返回東平郡。
想想昨天還是一片熱鬧,不禁思念起雙龍和跋鋒寒,甚至是傅君瑜和單琬晶現在想起也別有味道,暗罵自己色心不改方才見過石清璇,卻對比她遜上三分的二女也有兩分心儀,誰讓她們是美女呢!估計就算是真把我殺了也恨不起來她們吧!胡思亂想之際上的酒菜通通食不知味。突然面前日光被人遮住,卻見一個穿著我遇沈無雙那日一模一樣的穿著,斗笠壓的很低的人坐在對面。他先喝了幾杯酒,歎了口氣道:「龍少俠,我是沈乃堂。」 我知道他不想被人看見的樣子,忙傳音道:「沈先生不是約我在日落王家大宅見面嗎?怎麼現在就現身相見?」 那沈乃堂傳音給我道:「此一時彼一時也!龍少俠昨天一戰成名,一舉成為江湖年輕高手中的前位,和跋鋒寒、侯希白、楊虛彥一起成為年輕高手的楷模。」 「是嗎?」我笑道:「怎麼沒有我那兩個兄弟?」 「寇仲和徐子陵嗎?誰都知道他們身懷長生訣和楊公寶藏兩大至寶,可是至於功夫恐怕仍差上少許。」沈乃堂接道:「不過這卻並非好事。你知不知道自己昨日一戰鋒芒太露,此刻已然成為各方目標?那傅君瑜更是放出話去說你比那兩個小子更瞭解楊公寶藏,所以李密杜伏威這些所謂的霸主之流定不會放你。你自己小心。」仰面飲盡杯中酒問道:「你昨天跟那跋鋒寒交手可是用了全力?」 我沉思片刻,坦白道:「昨天的招數都是試練,不過在改良也沒什麼可改的了,大約是用了9成的實力吧!」 「那王世充他們的話就很可信了。」沈乃堂再道:「昨天你們離去後聽聞王世充他們說你們的比鬥是你用了9成力而跋鋒寒只用了7成,問其原因,只回答說跋鋒寒習武之地遠離中原,勢必是凶狠強悍的戰鬥風格,可是這場比鬥竟沒顯示出來,說明他還是留了手,加上他再比鬥幾場熟悉了中原的武功路數風格,實力勢必同實戰一道激增,而外域高手卻不是容易在中原尋得的,此消彼長,再次交手定然勝你許多。」 我心下駭然,卻也聽出道理,不過常理雖然如此,再想想自己的來歷倒也未必定是這樣結果。心裡只是對傅君瑜的恐怖做法心虛,強笑道:「我寧可再跟十個跋鋒寒打,也不敢多惹一個傅君瑜了,這婆娘把我害慘了。」說著啞然失笑道:「其實我也沒惹她,當真是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哩!」 「還有件事!」沈乃堂突然語氣一緩,表情變的十分溫柔又道:「無雙十分掛念你,只是現在她在你身邊實在不安全,你有空就去看看她吧!」說著從懷裡掏拿出張1000兩銀票道:「這是她給你的。保重!」說著握了握我的肩膀,快步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無雙嗎?」心裡浮現出那嬌貴的大小姐模樣,卻突然被石青璇的影像取代,想想自己還真是沒良心呢!石青璇呀石青璇,你究竟是我龍雨師的美夢還是噩夢呢? 卻聽得一聲呼哨,酒樓裡的客人都像見了鬼一樣,爭相逃走,二樓的有的急得竟當空跳下,滿屋的人包括小二和掌櫃也消失不見。正在納悶,樓下就傳了蹬樓梯的聲音,聽腳步竟有十幾之數。為首的是一老者,看他頭帶斗笠皮膚黝黑猶如常在河邊的漁夫,他們上得來樓,齊齊將我圍攏。老者滿臉施禮道:「小人乃「野叟」莫成奉密公密令,密公聽聞龍公子英姿不凡心生仰慕,所以請龍公子帶瓦崗寨喝杯水酒,大家交個朋友。」 「交朋友?」我冷冷的指了下四周道:「交朋友有這樣的排場嗎?久聞密公乃當世梟雄,在下恐怕高攀不上。至於喝酒,我現下沒空,等個三五年空下來興許就去討個酒喝。」知道動手是必然的,也不打招呼,長劍抽出隨意低垂,心靜如水,進入奕劍之境。這才發現我的九玄功終於六極了,奕劍術進至53%,先發制人,右劍左掌搶去他們最理想的合圍角度和出手方向分擊向兩個氣息最弱之人。野叟莫成吆喝一聲也不援手,幾個合圍大漢一翻手,從後背竟翻出張完整的魚網將四面圍住,看那魚網似鐵似金,正是魯妙子那害人的傑作。由於我知道這網的出處,所以根本不費時間想著破網,這為我帶來了一絲轉機空擋,原地越起一個翻身,長劍擊破地板落到樓下,就破了這凶險的網陣。 我大踏步走出酒樓,一越上了房頂,展開輕功想向城門掠去。突然覺得身後又起風聲,回頭又見十來個江湖客在一邊屋脊上躍出向我射來,各個均有不俗的輕功造詣,為首一人凌空道:「在下飛羽鄭蹤奉密公密令恭迎少俠。」說著一揚手,十幾個輕功高手當空射下漫天暗器擊向我在的瓦片。 「佈置的真是縝密呀!」我苦笑了一聲,倒翻幾翻一擰身迎向趕來的野叟莫成。莫成一揚袖子,左手向我在的方向抓來,我心如止水明鏡把握到他的破綻,身形陡然加速,在他預想不到的時間裡提前到他面前,闌珊筆直刺出生勢驚人,莫成若是不避定然喪命,他別無選擇只得當空一沉內息向下方落去。我哪能讓他有機會重新組織攻擊,又一加速來到他的頭頂,一腳踏在他下墜的身體上,莫成一聲慘叫,破瓦跌如屋內。 見我瞬間破了瓦崗一個高手,其他人均不敢向前,趁鄭蹤組織的片刻我躍出包圍向人多的街道射去。剛見到城門街市,不及落地,迎面一桶滾湯橫潑而來,有聲傳到:「祖君彥,徐世績三請少俠。」說著動起手來。 「瓦崗雙傑?」我氣已用盡,只能滾倒在地避開熱湯,迎面的是祖君彥的一抓,逃亡之中不能藏私,貼在地上的雙腳腳趾一撥,身體騰空數尺,雙手握劍斜斜向前,身體疾轉將劍刮成劍罡,正是一招裡牙突。裡牙突的指向不是那祖君彥,正是一旁的徐世績,卻剛好用轉動中的身形躲過了祖君彥的一抓。那徐世績也不是等閒,只一側身,腳下呈現微妙的幾個變化用看似簡單卻十分玄妙的橫移避開我的攻擊。 我正是要他避開,看準祖君彥沒回攻的空當,我大喝一聲「九變魔影!」立刻以一化九,真身用起凌波微步,逃命般的繼續奔逃。胸口一陣窒息似的疼痛,知道真氣已經微顯衰竭,只能強提著真氣縱出城來。就在我慶幸終於出城的一剎那,迎面勁風再起,速度甚快,我衝勢未停,雖知道厲害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撞上。一個人影跟我乍合乍分,耳邊響起一個柔和好聽的聲音:「李密親迎公子。」 我落地後雙腳頓感無力,真氣竟絲毫也提不起來了,知道已經被聞名天下的這位蒲山公用真氣鎖住氣海。剎那間,我明白了前面的種種都只是一個引我的局,真正讓我無法逃避的現在才要開始。心裡想起是誰佈置出這四重陷阱來,高喊道:「沈軍師可否現身讓龍某一飽眼福?」竟看也不看這有名的候選霸主。 咯咯一笑傳至耳畔,一個尤物彷彿如雲端飄落一般緩緩飄到面前,沈落雁人如其名,確有沉魚落雁之容,那對眸子宛如一湖秋水,配上細長入鬢的秀眉,如玉似雪的肌膚,風資綽約的姿態,確是罕有的美人兒,絕不比雲玉真遜色,她的秀髮雲裳迎河風,貼體往後飄拂,更突顯出她窈窕的身段和絕世的風姿,幾使人疑為下凡的仙子。最難得是她有種令人心弦震動的高貴氣質,閃爍著知性美感,很容易讓人以為她的柔弱,可我卻知道她的另一個外號就是蛇蠍美人。此刻我雖然沒有絲毫勝算,卻有長生氣在緩緩為我恢復功力,這是李密他們沒有算到的,這點優勢讓我的色心陡起,誓要在亂軍之中嘗嘗這美人的味道,故裝成色魂授受的神態呆看著她。 「蒲山公旗下沈落雁,見過公子。」沈落雁向我拋了個媚眼,嬌笑著輕輕一福,故意誘惑般的舔舔豐潤的紅唇道:「密公親自來迎,這禮數已經足夠,公子這下定可名動江湖,聲勢在增,不若應了我們的請,落雁日後自當相報。」說著幾步走來靠在我的身上,我只覺得她的嬌軀一顫,渾身火燙,動情似的微微顫抖,心裡卻清楚的很,知道她之所以敢如此貼近我一是知道我的功力被封自己十分安全,二是等我出言拒絕時出手制住我,防止我自殺才故做動情。心裡想到破敵之計,我雙手故意戰抖著攬著她的腰肢,實際上卻暗自把身上帶的藥粉藏在手心,柔聲道:「好呀,美人兒,讓我香一下,刀山火海去又何妨?」頭低下瞬間李密表情稍微一鬆,我則看準這電光火閃的時機,突然出手,先是左手將事先悄悄藏在掌心的小撮蒙汗藥拍在以為我已經沒有功力的沈落雁口鼻之上,沈落雁聰明一世卻料不到長生訣的神奇,一子錯滿盤皆落索,眼神中遞來不甘神情,隨即暈倒,我的右手同時撒出一包傷藥藥粉。夾著這手到擒來的俏軍師向城外樹林縱去,哈哈一笑道:「老李,你們瓦崗此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嘍!」 那李密懼怕藥粉有毒,先是閉息,接著是運功檢查是否有毒,再追趕時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咬牙切齒眼睜睜看我離去,轉身消失。 然而我知道老李一夥救人心切必會四處搜索,所以沒有走開,而是繞了圈就回到城裡,住進一家最大的客棧。 「沈軍師,敢對付我的女子,尤其是美女都要按規矩接受懲罰的,對不起了!」我嘿嘿一笑全然沒有俠士作風,將一包春藥灌入她口中,一運真氣加速了藥性並且也為她解開了蒙汗藥。 沈落雁呆呆的看著我,我正在穿自己衣服,看著她那蹂躪後失神的情景,首次覺得自己的心裡藏著魔鬼,歎了口氣道:「你現在可以回到瓦崗寨去了,反正李密沒有爭奪天下的氣概,滅亡是遲早的事,到時候你就可以來到我的身邊,坐到一個真正合適你坐的位置。」說完抬起她的臉蛋親了一口,將只剩下的外袍扔了給她,轉身離開了客棧。彷彿渾然沒發現在身後不遠正兩個人尾隨著我。 「師兄!」一個嬌嫩的聲音問旁邊的青年,:「師父不是讓找什麼寇仲徐子陵的麼?怎麼我們卻要跟這個人?」 少年應道:「師妹有所不知,江湖勝傳現在會長生訣的有三人,而他就是這第三個,加上那兩個小子油滑的很,現在都沒有發現蹤跡。他和那兩人是兄弟,即使不逼迫他,最少也會有些蛛絲馬跡的。」說著拉了拉女子跟了上來。 我走在官道上,四周的人越來越少,身後的腳步漸漸清晰了,來人顯然不在意讓我知道,到後來索性大步走到我身旁,來人衝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見此人年在二十五、六間,頭紮英雄髻,身穿武服,外加一件皮背心,樣貌俊俏,肩頭掛著一對飛撾,頗有點公子哥兒的味兒,乍看又似弱不禁風。我的目光都落在他肩上掛著的飛撾處,這種奇門兵器江湖上罕有人使用,兩撾形如鷹爪,中間系以丈許長的細索,一看便知極難操控。拓跋玉目光毫不避諱的打量我,似是目光中帶有某種無形而有質的異力讓我感到一種強悍的自信心。 「在下拓跋玉,見過龍兄。奉家師畢玄之命借長生訣一觀。」拓跋玉身體一躬,一隻鷹爪從背後抓來,我微微錯了身,兩腳交錯踏著奇形,腳好像不用沾地飄開一丈,長劍在手隨意抖出劍花,動作渾然天成顯得十分瀟灑好看。 拓跋玉不屑的冷哼一聲,右手移到飛撾系索正中處,微抖一下,兩端的鷹爪立時化成百千點光影,水銀瀉地的向我灑來。奕劍術施展開來,腳步向後退下半步,卻正退到那對鷹爪攻擊範圍的邊緣,長劍憑空虛斬,位置是那聚力主攻的一隻鷹爪的預定位置。拓跋玉將身上的控鎖圍頸一繞,將兩隻鷹爪迴盪,雙手如同牽引一般重新指揮雙爪攻來,只見一爪猛的一張瞄向我的長劍,另一隻卻直向胸口。 「九蛇!」我長劍一展打出九條劍芒,這九蛇經我改良,劍氣或旋或曲或直各自不同。 背後突現殺氣,我知道此招一實必定會喪命與身後的人,雙手一舉,停下攻擊。面前鷹爪已到胸口猛然打住,拓拔玉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道:「師妹,過來吧!」卻聽一聲輕笑,一位頭戴垂以珠翠的帷帽,身穿寬大罩袍羅,裙下卻露出一對赤足的少女。悠閒地從身後走到面前。此女長得非常嬌俏,瓜子口臉,兩顴各有一堆像星星般的小斑點,予人俏皮野潑的感覺。秀目長而媚,烏靈靈的眼睛充滿不馴的野性。她正在手上把玩、造型奇特的腰刀去。這刀在突厥人中非常流行的刀子,最利馬戲,刀型微彎,前銳後斜,沒有護手,刀柄處紮著布條,自刀起平剷平削,刀刃平磨無坑,由於刃身只有寸許闊,故稱為尖刺。而此女手上的腰刀顯是上品,那女子打量了我幾眼道:「還以為是什麼角色,卻是個沒膽鬼。我淳於薇最看不起這種人了。」 「那膽小鬼先見過淳小姐了。」我的聲音冷冷傳來,拓拔玉暗叫不好,雙爪向我招呼過來已來不及。我猛一跺腳,身形由一化九,電射而去,臨走還在淳於薇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淳於薇恨恨的看了我離去的方向一眼,借過拓拔玉的一隻鷹爪。拓拔玉運起氣來猛的一擲將她擲出,同時電射向我離去方向。淳於薇飛出幾丈氣勢緩時就停下來,接著拓拔玉的一端鷹爪將他擲出,接著自己電射追來。這詭異的接力追擊讓我很是頭疼,以此下去我內息耗盡之時定會被這對畢玄調教出來的好徒弟捉住,見前面是一片開闊草地,決定在那裡決一死戰。有了決定,飛身停在草上,長劍一指他們將來方向,長生真氣運轉不息爭取多恢復一些元氣。 拓拔玉飄飄飛至目光盯著我,突然一陣渙散,凝在我身旁草叢中,半晌才脫口而出道:「好美!」 我方一轉頭眼神也跟著凝住,天!我身邊草叢裡竟然躺著一個少女,只看她烏黑的髮質,雪白的肌膚,便如天生麗質該作何解,加上她有如山川起伏的優美體態,晶瑩似雪又充滿張彈之力的肌膚,我從未見過除了清璇外有別人可以與她比較,微光下那麼漂亮誘人的秀髮冰肌,美麗得近乎詭異,看著她彷彿一切從亙古重頭,讓人不想動彈,只是長生訣亮起的警兆紅燈讓我感到一種從沒有過的恐怖纏繞心頭。 遠方的山中有一座竹廬,廬內一切十分簡樸清減,好似修道練仙之類的隱士所居,只是桌角擺放的一支玉蕭說明了它的主人正是名滿天下的石青璇,石青璇此刻正靜靜的站著,臉上顯出回憶的動人神情,嘴裡喃喃念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昔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說罷玉蕭送至嘴邊,一曲《但願人長久》悠揚的迴盪山谷。忽然山谷狂風大作,蕭管被風所侵,曲調竟然一變,石青璇看看窗外的天氣皺了皺眉道:「以曲連心,莫非那個人有事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