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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劍音雙響 作者:白藏主 「我說這兩個小子也不會交什麼好人做朋友。」尚明的嘲諷聲音傳來。
我回過頭迎上單琬晶鄙夷的目光,她定了定便偏過頭不敢看我。怒意讓我的心緒少許不寧,感覺到我輕微的顫抖,徐子陵拍了拍我道:「龍大哥,我和仲少都相信你。」井中月的心境提醒了我,我瞬間恢復過來。 忍受著別人對我的指點,我只是平靜的看著傅君瑜蒼白的臉,終於壓抑不住心裡的落寞,我緩緩走如空出的場地,拔出闌珊擺出進擊之勢,平靜的向跋鋒寒道:「跋兄,請進招吧!」 跋鋒寒聳聳肩膀甚是瀟灑好看,緩步入場道:「雖然我不相信,不過既然龍兄這麼瀟灑,那我也樂於奉陪。」 「不愧是跋鋒寒!」我心裡感歎道:「不因為外人哪怕是美人而影響自己的判斷力,同時又削弱了對手的氣勢。一下子既燃起我的好感又將我逼入劣勢。」感覺他的氣勢不斷高漲,知道不可以讓他攀升到極點,我別無選擇只有冒險出招了。左手前探,右手將劍架在左臂上形成的樣子有點像打台球時的握桿,身子壓下很低,側著身將劍尖指向跋鋒寒,這是我學足日式漫畫裡的招數加以改良的牙突技,是專用來衝刺之用的怪異招數。架勢一現,只見跋鋒寒微露驚奇神色,嘴角卻露出期待的笑容,滿場豪傑卻已經議論紛紛,有見識者如王通、王世充、歐陽希夷、傅君瑜、雙龍甚至是單琬晶都屏息看著我的變化。 跋鋒寒一雙刀劍隨意放在兩旁,氣勢卻有贈無減。我眼神一凝,如同惡狼般瞬間出手。場上大半人都沒看見我是怎麼動的,只見狂風一起,我已經不在原地,雙腳彷彿沒有移動,卻電射向跋鋒寒,身形沒有絲毫變化只是一招快的不能形容的刺,劍尖已經到了跋鋒寒面前。叮噹之聲不住想起,卻沒幾人能看見跋鋒寒那瞬間阻止我直刺的十幾劍,只是當我的影子穿過跋鋒寒停住時他的左肩莫名的飛出一縷血花說明了方纔的驚險。 我收劍側立仍然是方纔的姿勢,只是卻已經雙手握劍。面郟一側赫然也出現一道淺痕。 王世充和王通、歐陽希夷三人交換了個眼色,都看出對方心中的震駭。這詭異的招式雖然簡單卻不是誰都可以破解的,這顯示出我的武功造詣的精深,但是跋鋒寒更是了得,不但化解了迅捷的一招還能趁機傷敵,此子加以時日,說不定就是另一個畢玄,不禁希望我能剷除跋鋒寒,但是卻不知我卻並無此心。傅君瑜更是滿臉陰情不定,再無絲毫把握能借跋鋒寒之手殺我。 「龍兄,這招叫什麼名字還請賜教。」跋鋒寒絲毫沒有因為傷勢而分心,仍是用氣勢瑣定了我,笑著問。 「此招名叫表牙突,小弟自創拙技,跋兄見笑了。」我同樣笑著。場上出現了奇怪的氣氛,明明是兩個生死相搏的劍客,卻都在笑而且都是那麼灑脫好看,不由讓在場男女目光都被吸引過來,連單琬晶和傅君瑜都被吸引的片刻迷失,可惜我和跋鋒寒卻看不見,靈台寧靜,心裡只有對手。 「既然有表那自然有裡了,不知小弟有沒有猜錯?」跋鋒寒說著在展雙刃,龍吟雙雙瀰漫全場,他接著道:「不過小弟已經知道所謂牙突的特性了,看來這裡牙突只好失之交臂了。」說著身影一閃,貼向我來。 「看眼力!只一招就看破牙突只能主攻的道理。「我讚了一聲,姿勢一變,腰向後一錯空出一點空間繼續道:「那小弟這九蛇技也請指教了。」闌珊一展,幻化出九個劍芒,跋鋒寒見到九芒,雙刃臨時變招舞成盾狀,只聽九下擊打,他連退了九步,立刻重新上前,劍刺刀劈,舞出一片刃牆。 「噹噹噹!一在電光石火的迅疾光景中,兩人交換了三招。我一落地,連退數步,相較之下跋鋒寒卻只退一步,勝負立判。 誰知跋鋒寒卻沒露出欣喜,淡淡道:「龍兄這九蛇如不全力防守,必不可破,果然好招數。」 人群裡一個江湖客不由問身旁夥伴:「什麼九蛇,我看只是個劍花而已,怎麼這麼誇大?」 王世充聽了解釋道:「所謂九蛇,應該是從上下左右斜上兩位斜下兩位加上刺招同時發動,若不全力防守又怎守的住這樣同時刺向九處的攻擊?」 我聽到跋鋒寒讚我,他的心胸坦蕩讓我更是欣賞,哈哈一笑示意他可以繼續,手中闌珊卻一劍將劍鞘邊上砍開左右兩個口,還劍入鞘,在眾人不解目光中伸手道:「跋兄,請!」 「跟龍兄比鬥隨是我中原第一戰,可卻是驚喜不斷,這定又是新招吧!」跋鋒寒臉上露出興奮表情道:「那我就先出手了!」說著雙刃以雷霆之勢席捲向我。 空,這就是空的感覺。在我的手重新握住劍柄的剎那,跋鋒寒那種近似恐怖壓迫感卻在也沒有了,心如井中之月,要把握的只有自己和劍。我騰空而起,二人的人影在空中瞬間交錯。在我落地瞬間藉著我腳下一蹬,我迅速的衝向跋鋒寒的落點,好個跋鋒寒雙刃一展,樸實中帶著無法匹敵的威勢向我擊來,人影一湊我們同時停下了招式。 場上靜的連呼吸都沒有了,王通、王世充、歐陽希夷、傅君瑜、雙龍這樣的高手都看的目瞪口呆。因為場上的靜止實在太詭異了,場上的我背貼在跋鋒寒身上,壓下身形低低的呈半蹲姿勢,左肘正架向跋鋒寒那正要擊下的握劍手臂的前臂,右手的劍卻呈自盡似的姿勢指向自己左側的腹部。而跋鋒寒的刀正架在我的頸上,刀鋒刮的頸部滲出一絲血絲。 「哈哈哈,龍兄好身手,鋒寒這場輸了。」跋鋒寒爽朗的笑著,絲毫沒有介懷,那架在我頸上的長刀竟然齊齊折成兩段。跋鋒寒此語一出全場一片嘩然,均不知我如何將他的長刀折斷。 跋鋒寒哈哈一笑,目光望向王通、王世充、歐陽希夷三人似在挑釁,那歐陽希夷只是冷冷一笑,不屑道:「跋少俠莫欺負我等老眼昏花。若沒看漏,當是龍少俠在騰空之際以閃電之勢藉著拔劍的衝力將刀擊斷,只是由於迅速拔劍收劍所以沒幾個看見,好在我等老眼還不算虛設,才看個究竟。」 我心下微微一動,行禮道:「歐陽先生好眼力,佩服佩服。」 「哈哈,龍兄不要給這幾個前輩遮醜了。」跋鋒寒笑著向歐陽希夷嘲道:「前段說的不錯,可小弟的刀雖不是至寶也非凡品,豈是一擊就斷的了的?」說著斷刀擲向那歐陽希夷,被他一把接住,仔細端看。 歐陽希夷將刀遞給王通、王世充看二人均為不解,所以目光轉了向我,看也不看跋鋒寒道「奇怪,奇怪?請龍少俠解釋一二!」 我微微一笑,揚起右腳,只見右腳鞋底有一個淺淺的細痕,三人見了疑惑盡去哈哈道:「龍少俠真是好功夫。」說完怕別人不明,解釋道:「方纔我等均沒有看到,龍少俠這招擊向那長刀本是打它不斷,但是在打上的瞬間他又加上貫入真氣的一腳,兩股力道重合擊向一處就將刀斬斷。」 傅君瑜的聲音冷冷傳來:「鋒寒是否藏私,怎麼只是刀身折斷就公然告負?」 「哈哈,看來師姨沒明白龍大哥這招妙處。」寇仲聲音傳來,他也不理會傅君瑜的怒目,和徐子陵雙雙擺出結束時的姿勢道:「方纔龍大哥這收尾恐怕很多人都不瞭解。」說著比了比長劍要刺入的腹部道:「龍大哥如果從這裡斜斜刺入必然內俯重傷,可是卻要不了性命,倒是老跋的位置如果被穿過大哥的劍刺入就正中心臟,必死無疑了。」說著看了跋鋒寒幾眼。 王通、王世充、歐陽希夷三人再次護望幾眼均交換了彼此的震駭,要知道我出手這傷己至人死的凶狠招數自是不說,跋鋒寒的氣勢身手加上雙龍的眼力悟性,加以時日都可能是宗師極的人物。 我轉向跋鋒寒道:「謝跋兄三次手下留情。」跋鋒寒一怔似沒想到我看了出來,也笑道:「那跋某也謝龍兄三招留手了。」 「三招?不是兩招嗎?」寇仲奇道,說著比畫了幾下:「第一次留手是表牙突,根據龍大哥後幾招的速度,那表牙突其實可以更快,那就至少會刺傷老跋的肩膀,後面他就難辦了。而老跋也是在龍大哥留手後收了那向頸上的一招刀剔也是一招。第二招老跋在九蛇後好像在進招時也留了手,沒有迅速乘勝追擊,而龍哥那九蛇如果在灌上幾分力道,老跋也應該沒機會這麼快反擊的。」 「第三招呢?」我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徐子陵道:「若猜不錯,龍大哥留情應該是出在最後一刺沒有刺出,可是跋兄我就看不出了。」 我自嘲道:「其實應該是我敗才對,跋兄其實在最後一招時身形已經微微挪移,所以我的劍應刺不中心臟才對,而跋兄在我自傷之時,長劍回擺,加上斷刀那三寸刃鋒,則可讓我小命不保。」 「龍兄痛快!」跋鋒寒拍拍我的肩膀,表情突然嚴肅看了眼傅君瑜道:「其實跋某對誰真誰假早已明瞭。只是見龍兄英姿不凡。所以忍不住手癢,我跋鋒寒又是誰可以利用挑撥的了的?」 「老跋呀!」寇仲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他絲毫沒有怪罪的意思,放大了膽子道:「今天認識你真是痛快,走,喝酒去。」說著三人互通了姓名。正談的盡興,突然不知何方傳來幾縷馨香,蕭聲忽起。 我拍了拍腦袋,「怎麼把正事忘了。」饒是如此卻再也無法挪動腳步。 只聽得那調中音符與音符間的呼吸、樂句與樂句間的轉折,透過簫音水乳交融的交待出來,縱有間斷,但聽音亦只會有延錦不休、死而後已的纏綿感覺。其火侯造諳,碓已臻登烽造極的簫道化境。隨著蕭音忽而高昂慷慨,忽而幽怨低轉,高至無限,低轉無窮,一時眾人都聽得癡了。 感覺與療傷時沒有一點相同,這不是什麼偶像明星那種膚淺的感覺。我像著了魔般給蕭音勾動了內心的情緒,首次感受到音樂比言語更有動人的魅力。簫音由若斷欲續化為糾纏不休,怛卻轉柔轉細,雖亢盈於靜得不聞呼吸的大廳每一寸的空間中,偏有來自無限遠方的縹緲難測。而使人心述神醉的樂曲就若一連天籟在某個神秘孤獨的天地間喃喃獨行,勾起每個人深藏的痛苦與歡樂,湧起不堪回首的傷情,可詠可歎。蕭音再轉,一種經極度內斂的熱情透過明亮勺稱的音符綻放開來,彷彿輕柔地細訴著每一個人心內的故事。 簫音倏歇。 王通此時早忘了跋鋒寒方才帶起的怒火,心中殺機全消,仰首悲吟,聲調蒼涼道:「罷了!罷了!得聞石小姐此曲,以後恐難再有佳音聽得入耳,小姐蕭藝不但盡得乃娘真傳,還育出於藍,王通拜服。」眾人才知道原來是石青璇到了,卻見不到來人。 歐陽希夷威稜四射的眼睛亦透出溫柔之色,高聲道:「青璇仙駕既臨,何不進來一見,好讓伯伯看你長得有多少像秀心。」 輕柔的歎息來自屋簷處,只聽一縷甜美清柔得沒有任何言語可以形喻卻讓我曾經刻骨不忘的女聲傳入大廳道:「相見爭如不見,清璇奉娘遺命,特來為兩位世怕吹奏一曲,此事既了,清璇去也。」 廳內各人立時哄然,紛紛出言挽留。我卻鎖定了石青璇的方向提前掠去,同時向雙龍和跋鋒寒道:「三位容我先去,晚些在來謝罪。」 「大哥是去會這美女吧!」寇仲嬉道:「那不能少了小仲。老跋,你也跟上吧!」說著拉起徐子陵越上房去,跋鋒寒哈哈一笑,越縱跟上彷彿玩鬧的孩子哪裡還有剛才高手風範。 傅君瑜一咬銀牙也緊跟上來,單琬晶、尚明等人卻要追捕雙龍也追了出來,大宅立刻空出一片空地。 雙龍和跋鋒寒追了幾里,卻在也尋不到我和石清璇任何蹤跡,跋鋒寒看了眼追來的隊伍道:「這石小姐果然厲害,竟然絲毫感覺不到任何氣勁內息的蹤跡就把我們甩脫了,看來龍兄也很難追上。」 「呵呵,這說不準。」寇仲玩世不恭道:「我這個大哥興許有辦法呢。」看看子陵,他也沒有意見,猛然見到遠處奔來的東溟派一干人,忙拉起徐子陵掠起道:「陵少的小情人來了,我們可不能奉陪了。嘻嘻,老跋,照顧好我的小師姨吧!」說著二人猶如大鳥,轉瞬無蹤。惟留下跋鋒寒在月色下苦笑。 石青璇彷彿知道我在追她,不時忽遠忽近,我追了大半了時辰,終於感覺到她氣息一定,停了下來,立刻緩下腳步,整理下衣裝,走向她所在之處。 皎潔的月光映照在溪邊,一個國色天香的完美少女正將玉足浸入溪水,在褂裙下露出的那對白玉無瑕般的赤足,使她更添女性慵懶誘人的風姿,一時間我只感覺到頭腦不再清晰,空明靈台頃刻失守,一片混沌中由不得我在進行任何思考,像被石化一般僵在那裡。 「呆子,在看什麼?」石清璇嗔道。 「什、什麼?」我方回過神,頭腦仍是不清,竟沒聽見她的話語。 石青璇幽幽看了我一眼道:「是否是青璇欠了你什麼?怎麼勞得龍少俠這般追趕?」 「石姑娘誤會了。」我急忙擺手解釋:「我來是為了謝謝姑娘救命之恩的。」 她撲哧一聲又笑了起來,然後乖巧的拍拍身邊岩石道:「是逗你的,坐吧!」一雙玉足仍然在戲著溪水。 佳人相邀讓我欣喜若狂,我連忙走到她身邊,將琴盒和寶劍一股腦的放在旁邊,道:「石姑娘的蕭音今日又得以聽到,實在有感上天對我不薄,心想著若再得見仙駕就雖死無撼了,就追了出來,實在唐突。」 「仙駕?青璇又不是天上仙子,怎配這稱呼。」石青璇臉色一紅,嗔道:「誰能想到大戰跋鋒寒的俠士剛下戰場竟這樣油嘴滑舌呢!」那羞澀的表情讓我看了一呆,心臟不爭氣的狂跳起來。 對於修為不凡的石青璇這樣的聲音根本瞞不住她,她卻並不揭穿,反戲道:「天公在打鼓嗎?看在要找避雨的地方了。」 我再受不了這絕代尤物那罕有的調皮媚態,心想在如此我非要慾火難奈,忙舉手投降道:「石姑娘大人大量,就不能放過小的嗎?」 石青璇橫了我一眼,那股媚態一收,氣質立刻一變,恢復到脫俗清麗之態道:「不知道龍少俠怎麼知道青璇落腳之處?」 「石姑娘不要少俠少俠的折殺我,如不嫌棄就叫我雨師就成。」我應道:「上次小姐救我性命時曾引導我真氣的內息還有那種氣味十分獨特,我的恩人的一切自然要好好記住以提醒我日後回報,我想姑娘也定是知道我的真氣特性才留步等我吧!」 這話說的巧妙,既點出我不是貪慕美色的登徒子,又暗指她心裡有我的份量,石青璇如此聰慧怎會不知,可偏偏無法作答,我見終於回擊了這罕有的美人,不由生起一陣調皮的得志快感。 「雨師讓青璇尷尬會很快樂麼?」石青璇瞪了我一眼,調皮的一轉眼珠道:「那你說要回報青璇,現在如果青璇就要回報,雨師可否拿出?」 我心裡一笑「這小妮子怎會知道我已經準備好了呢!」當下把身旁琴盒拿起,指尖一彈,共鳴震的裡面的吉他琴弦嗡嗡作響。石青璇如此喜歡音樂怎會聽不出這是件樂器?可是就算她怎樣見聞廣博也不知道這吉他究竟何物,好奇的看了我幾眼道:「沒想到雨師竟然還會奏曲,小妹可有耳福了。」說完滿臉渴望的盯著琴盒一副樂癡摸樣。 「小妹?我如此一個山野村夫怎收得石仙子這樣動人的小妹?山野小調,青璇見諒了。」我聽到她語中漏洞,故意調笑。石青璇卻聽出我稱呼從石姑娘變成了青璇,面色再次紅潤起來。 我拿出吉他,一邊調著音,一邊想著應該唱的曲目,自然不能唱英文歌曲連現代感強點的都唱不得,終想到鄧麗君和王菲都唱過那首《但願人長久》取自宋代蘇軾水調歌頭詞,應該還算能唱,再看天上明月當空也與曲藝吻合,當下一撥琴弦唱到「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 今昔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 又恐瓊樓玉宇 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 低綺戶 照無眠 不應有恨 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 千里共嬋娟。」 本應當女人婉轉唱出的曲子卻又男人來唱,我故意將意境演繹的更加淒涼。需知道蘇軾這詞本由他這個男人所作,又是感慨傷懷,自然頗多淒涼,由女人演唱雖然婉轉動聽了不少卻少了淒涼多了幽怨。我這樣刻意吻合原創也可謂用心良苦了。一曲唱罷,身邊沒有反應,我暗叫不好,以為演砸了,失了在石青璇心裡的地位,不由看去,卻見石青璇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已經不在戲水,雙腳任由小溪冷水浸著,雙眼含淚喃喃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我猜到此刻這看似堅強的少女想到的是自己的身世,應該父母齊聚,享受天倫的年紀卻只能自己面對生活,怎不讓人淒婉?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香肩,吉他再次撥動彈出一首活潑的童謠:「在森林和原野是多麼自由逍遙,親愛的朋友啊你在想什麼?鳥兒輕輕在歌唱,鳥兒輕輕在歌唱,親愛的朋友呀你在想什麼?」反覆彈奏,反覆的唱著,漸漸哄著此刻恢復兒時心態的少女進入了夢鄉,我將身上披風解下裹在她身上,又在身旁支起篝火。躺著看星直到濛濛天亮,最後看了眼好夢未醒臉掛淚痕的少女,背著行囊離開了她的身邊。 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石青璇正望著我遠去的身影呆呆的出著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今天我要回家一趟,所以發完這章明天可能無法按時趕出來,請大家繼續支持,多多捧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