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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孕婦 作者:lxxd720 廖思明接到報案電話,約起老搭擋吳士非只十分鐘就趕到了醫院婦產科。很快在母嬰室找到了報案的小伙子文暢。這小伙子,風度翩翩,戴著近視眼鏡,焦急地站在門口。
「警官,麻煩你們了。」握過手,互相介紹之後,廖思明說:「找個地方談談?」 「很簡單,廖警官,吳警官,你們坐這兩把椅子。」廖思明兩人進屋坐下,文暢指著半躺在病床上、雖哭得淚人似的卻仍舊光彩照人的女人說:「這是我的妻子,秀蘭,我們都是中學教師」。 廖思明掃了一眼母嬰室裡,還有三張床,一張空著,另兩張床上都睡著產婦。 「你們兩個,誰先談?」文暢說:「她什麼情況也說不出來。這樣的,昨天晚上,她生下孩子,晚上孩子又不斷的哭,大約早晨六點,我看她和孩子都睡得香,就趕忙去打開水,去時,水還沒有開,候了七八分鐘,等我提著開水回到這裡時,孩子就不見了,我還以為是大肚嫂看見外面空氣好,抱出門玩去了呢。」 「誰是大肚嫂?」「就住那間床。」「你們認識?」「這醫院裡誰不認識?可到七點鐘都還沒有進來。剛出生的嬰兒,哪能在外面玩那麼久?我這才滿醫院找,哪個旮旯縫縫沒找遍?沒有!只好向醫院報告,把你們請來了。」他痛苦地搖著頭。 「大肚嫂呢?」「她可能是到產房生孩子去了吧?」 廖思明看著那女人問:「你有什麼情況補充?」「我,完全,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 廖思明到另兩個床去問了一下,他們都說睡著了,什麼情況也不能提供。 廖思明想了想,決定先找大肚嫂瞭解一下情況。廖思明和文暢夫婦告別後,去值班室問大肚嫂。胖護士說:「大肚嫂,嘿,可是個熱心人,她每天天還沒大亮,就起來幫病人打開水,倒垃圾,見著活兒就干。」 「她現在在哪裡?」「大概就在哪裡提水、掃地吧?」「請找認識的人去叫她馬上來一下。」值班護士找了兩個人去叫,回來的人都說沒有找見。 廖思明問:「這個大肚嫂是哪裡的人?」 值班護士翻開本子查了一下,太平鄉繁榮村的。 「她,長相、穿著有什麼特徵?」 胖護士點著頭說:「高高的,比我還胖,肚子挺大,四十來歲,白花襯衣,整天笑嘻嘻的。 樣子很慈祥。啊,穿著灰色長風衣,蘭呢子褲,平底皮鞋。「 「是不是本地口音?」吳士非問。「不是外地口音。」廖思明皺緊了眉頭。這時一群男女急急慌慌的湧到值班室。一個老太太,扶住門框,大哭著說:「哪個沒良心的,偷我的孫子,警官,你要趕快給我找回來呀,才生了一天的孩子,比剛開的花還嫩,怎麼禁得起!」 文暢介紹說:「廖警官,這是我的母親,這些人都是我的親戚朋友。」 廖思明說:「我們會把孩子找回來的,你們都回去吧,有什麼情況,你們和我聯繫。」 他摸出兩張名片交給了文暢老師。 廖思明和吳士非商議了一會兒。吳士非說:「大肚嫂很可疑,來生孩子,孩子還沒有生下來,怎麼生孩子的倒不見了呢?」廖思明說:「她不見了,孩子也不見了,確實可疑。」 他們本來已經走出了婦產科,不由自主的又走了回來。胖護士說:「怎麼,還捨不得走呀?」 廖思明說:「大肚嫂來了幾天?」護士回憶著說:「已經五天了。」「她,為什麼老是捨不得生下來?」胖護士看著說笑話的吳士非說:「生孩子,你們可不內行,等半個月、一個月的還有哩。」「大肚嫂,照顧她的人呢?」「沒有見過,她說要生的時候才來。」 廖思明越來越覺得這個大肚嫂可疑。告別護士,他們又回到了文暢所在的病房,裡面擠滿了文暢夫婦的親朋好友。互相打過招呼,廖思明在大肚嫂的床上認真翻了一遍,什麼也沒有。他們又到醫院各處認真看了一遍,在醫院門口的綠化帶的草叢中,有一個枕頭樣的東西引起了廖思明的注意。他跨過欄杆,進入了綠化帶。他低頭一看,可不是枕頭,花布做成的,圓形。他拾起來一看,四周薄,還有長長的兩根帶子,中間很厚,大約有四斤重。「這是啥玩意兒?幹什麼用的?」廖思明自言自語的說。吳士非說:「女人的東西,奇奇怪怪的多,研究它幹啥?」 「那就走吧!」廖思明說。他們來到醫院門口,見停著四五個三輪車。廖思明上前,一人傳給一隻紅塔山,看著師傅們問:「六點鐘,你們有守在這裡門口的沒有?」「有」,一個壯漢回答說,「我,塌鼻兒。」「你們見過一個大肚子,抱個小孩的婦女沒有?」「我拉了一個,肚子不大,孩子倒不小。」廖思明一聽,立即打通了文暢的手機:「廖思明,你的孩子稱過重量沒有?有8斤?不小哇。」廖思明關好手機問:「那女人個子高不高?」 「高,比我還高。」「穿什麼衣服?」「天還不很亮,好像是長大衣,灰普普的。」「肯定不是大肚子?」「可以肯定吧。」 廖思明沉思片刻,又倒回去,翻進綠化帶,撿起了那個圓東西。吳士非也跟了過來。 「廖警官,怎麼變成撿破爛的老太婆了?去撿人家的月經帶!」 「吳二爺,你看著。」廖思明跳出欄杆掀開吳士非的衣服,把那東西往吳士非的肚子上一貼,又把衣服給他放下。笑著說:「大肚嫂!」吳士非低頭一看,可不是,肚子挺起老高。 「裝孕婦?」吳士非說:「看來是蓄謀已久的。可以斷定就是大肚嫂干的。」 他們又回到了醫院門口,那個三輪車工人騎在車上正要發動。「那個帶小孩的婦女到哪裡去了?」「長途車站。我看她上了成都的車,司機你認識不?」「鬼打青的車。」「叫什麼名字?」「說不清,左邊臉上有李子大一塊黑痣。」「啊,我認識。」廖思明說,「那孩子哭沒有?」「哭,她就用你瓶喂。」 兩人到了車站,找到負責人,問到了「鬼打青」的手機號。廖思明立即撥通了手機:「曹師傅,我刑警隊廖思明,你的車上有沒有一個帶奶奶娃兒的婦女。有兩個?你看有沒有一個四十來歲的,高個子,穿灰色風衣的?」那邊回答說:「有一個,但在出城三公里處、到石開鎮的岔路口就下了車。」「你車上的兩個是什麼情況?」「一個有二十來歲,還有一個也不到三十歲,孩子都有一歲多,個子都不高,穿的都不是風衣。」「那就謝了。」兩人回到刑警隊,向有關領導匯報了情況,就各騎一輛摩托,直撲石開鎮。 他們來到了鬼打青說的那個婦女下車的三岔路口。這兒北通成都,南通樂山,東去石開鎮。 公路在田野中間。這時正是稻秧青青、麥子將黃、桑葉泛著綠光的暮春時節,天氣乍暖還寒,人們的穿著,幾乎是隨心所欲。這裡有一個路邊店,停著兩個三輪車,還有幾個大爺在賣甘蔗。廖思明他們停下摩托,向濃妝艷抹的店主人買了一包大重九,然後訪問她。那女人聽完廖思明的問題說:「有這樣一個人,但面生得很,我看那女人,頭上包張帕子,穿著像個月母子,神態像個新娘子,紅光滿面的,走路都咚咚的響。她還向我要了點開水,裝在你瓶裡,那個你娃兒才愛人啊——」廖思明見她還有長篇大論的意思,打斷她的話問道:「她向哪個方向去了?」女老闆不高興地說:「正好來了一個車,她就抱著孩子上車去了。」廖思明看出了自己心急帶來的苦果,連忙陪著笑臉說:「對不起,朝哪個方向去了?」「進城。」吳士非驚奇地問:「她不是剛從縣城來的嗎,怎麼又進城了?」「我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麼知道!」廖思明一時拿不定主意,就拉吳士非到路邊商量。 商量的結果是,那個奇怪的孕婦,可能是在故意兜圈子。他們又向幾個三輪車工人傳煙細問,證實了女老闆說的話大體不差。「你們知道那個車是開哪裡的嗎,有什麼特徵?」一個瘦猴子似的三輪車工人說:「我認識那個司機,叫龍春光,他的車專門跑高坡鎮到縣城這一段。」「感謝了!」兩人掉轉車頭直奔縣城車站。他們從調度室瞭解到龍春光的車半小時後才能回站,兩人商議,立即在車站飯店吃飯,並把獲得的情況用手機向有關領導作了匯報。兩人點了一盤青椒肉絲,一個三鮮湯,正在埋頭吃飯。「你們找我?」兩人抬起了頭,見一個矮墩墩的小伙子和一個高挑個兒的婦女站在面前。廖思明趕忙起立:「你是龍師傅?」「我是龍春光,這是我的紀委書記,顧思思。」「請坐,請坐!」廖思明招呼著,吳士非扭頭喊:「服務員,兩碗飯,兩雙筷子,炒肉絲!」見飯菜已經送到,廖思明說:「我們邊吃邊聊。」龍春光說:「我們洗耳恭聽。」廖思明說:「龍師傅還記得不,大約8點鐘,在到石開鎮的三岔路口,是不是有一個抱小孩的婦女上了車?」顧思思說:「有,個兒比我還高,那小孩好大一個,像是才生一兩天的。」「穿著有什麼特點?」 「長風衣,灰色的。」「後來,在哪裡下的車?」龍春光說:「那女人顛三倒四的,才開出三公里多,她見開石開鎮的車正停車上人,就要求下車,上到那趟車上去了。」「看清了沒有,是不是上了到石開鎮的車?」「我看得很清楚,她上了車,那個車馬上就開了。」 「認識司機嗎?」「這條路上的司機,個個都是兄弟伙,就叫他陳二娃吧」顧思思說:「叫陳清,瘦高個。」吃過鈑,吳士非去結帳付款。龍春光追上去說:「我來開,哪有兩句話就招待一頓飯的道理。」吳士非說:「吃的是共產黨的錢,辦案費,要報銷的。」 「不不不,」龍春光說:「共產黨的錢都是納稅人交的,也不能亂吃。」這矮胖墩硬擠過去把吳士非擠開,搶先把廖思明兩人的飯錢也開了。廖思明說:「這怎麼行!不是弄顛倒了嗎!」龍春光說:「你們都不是為自己,有這機會,這個人情,你們就領了吧。」收錢的飯店老闆娘說:「龍師傅,肥得屁股上流水,一頓鈑對龍師傅來說,不過是牛身上的一顆虱子,河灘上的一粒砂子。」龍師傅也開玩笑道:「你知道就不要再往外說嘛。」四人出門來握手而別。 廖思明和吳士非開車直撲石開鎮。到了大坡,摩托風馳電掣而下,路兩邊的竹林、小樓、包谷地、水稻田,一晃而過。到了場口,人越來越多:正逢趕集。穿背心的,穿裙子的,看他們飛車而來,都閃向路兩旁讓道。他們放慢速度,開到三岔路口停下了。這裡向右進入石開鎮,向左到紅木鄉。通紅木方向有一座小橋,橋下水潺潺,河邊楊柳依依,沿路順橋形成了集市,貸攤、食攤、三輪車、小四輪、中巴車、大客車,把這裡的路塞得滿滿的。他們把車停在路邊,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陳二娃,他聽完廖思明講的情況後說:「有這麼個人,就在這裡下的車,不過向哪個方向去了,我沒有注意。」他們又到這裡的小攤小店裡去訪問,還去訪問了三輪車工人。大家都說沒有注意。 兩人又碰了一下頭,決定先到鄉政府看他們能不能提供什麼情況。進了鄉政府,牆上寫著大標語:勤政、廉政、好學、團結。電話鈴急響,沒人接,門都是關著的。他們樓上樓下跑了過遍,人影子都沒見到一個。他們又跑到家屬院去打聽,才知道,今天是鎮綢廠奠基典禮,所有鄉幹部都應邀出席,在味美軒聯絡感情、表示對鄉鎮企業的支持去了。 兩人走進味美軒,只見外面的座位上有一個白髮老人在自斟自酌,往裡面的雅座房門緊閉。廖思明敲門後,服務員開了個門縫問:「找誰?」廖思明只覺酒味撲面,滿堂食客都是幹部模樣;他們猜拳行令,大呼小叫,你勸我祝,筷子伸縮,脊背俯仰、嘴巴開合、腦袋搖晃,活像一簸箕正在覓食的大蠶。吃得津津有味的食客們,誰也沒有注意他們兩個。 廖思明拉了吳士非一把,伸手把門關上了,退出來,站在老人的桌子旁邊,說:「鄉里這些人,現在只顧吃,哪裡能給我們提供什麼情況;等會兒,一個個都成了醉八仙,連自己姓什麼還弄不清哩,還能理什麼事,還是老百姓靠得住,再到街上打聽去。」 「看來,這位同志是個明白人。就憑你這句話——」兩人正要出門,那老人卻自言自語起來。廖思明轉過身問:「大爺知道我們要找什麼人?」 「知道,知道,我是未來先知。」吳士非拉了廖思明一把,小聲說:「酒鬼。」廖思明卻問:「你說我們要找哪一個?」「不就是抱孩子的那個大嫂嗎?」兩人都吃了一驚。 「你怎麼知道?」「你在三岔路口問陶枝芝時,我就在旁邊賣甘蔗。」「那個女老闆叫陶枝芝?」「對呀,對呀,問人問事,得先問問人家的名字。」廖思明一拱手說:「感謝大爺指教,請問大爺貴姓?」「免貴,姓李,賤字九元。」「李老知道線索?」「在這石開鎮,我敢斷定,只有我能把這個女人的來龍去脈搞得清清楚楚。」廖思明說:「我們換過地方說話好嗎?」「好,我們進茶鋪子。」「大爺,我給你開飯錢。」「盛情我領了,這是我侄子開的店,不收錢的,走吧。」 廖思明跟著老人進了河邊一個茶館,廖思明找了靠河邊的一個雅座,喊了三碗茶,邊喝邊聊。老人說:「我看兩位警官挺認真的,來來回回的跑,當官的都能像你們警察那樣釘是釘、鉚是鉚的,老百姓的日子就好過了。」老人喝了口茶,眼睛閉了兩閉,接著說:「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不然,我這就是李玉和的嘴,死也敲不開的。」「什麼條件?」 「到醫院找一個要引產的婦女,請她生下來,給人家一點錢,把這個孩子交給我,只須半天,我就會把孩子給你們換回來。」「真的?」「看我這把鬍子,我還會搞『逗你玩』?」 你可不可以給我們談一談你掌握的情況?「」當然可以。但說來話長呀。「老人歎了口氣。 「你們當警察的門路廣,一定要有個孩子,而且,不能抓這個女人。你們聽我講了,就會明白。」「那,大爺,就請講吧。我們聽完才敢確定能不能答應大爺的要求。」 「那,你們就當白龍門陣聽。這裡面的地名人名都是假的,只有你們答應了我的要求,我才會說出他們代表的意思。」「好好好,大爺,你說。」 有一個地方,就叫花明嶺好了。有一年過年,那地方也有了過年的樣子。家家門上都貼了對聯,因為新年是猴年,好些人家的門上還貼了個大猴子。這過年最喜歡的還是小孩子,『三十晚上吃嘎嘎,初一早晨吃湯巴。』這是解放前過年的口訣,現在,那個吃法也大不同了,哪個還稀罕你那個嘎嘎(豬肉)啊!山上有夫妻兩個,都四十上下,獨生子中專畢業都工作了,搞水電,兩口兒又能幹,又勤勞,蓋起了三樓一底的小樓房,那粉牆,嘿,白得像雪。初一天早晨吃完湯圓,那男人就去取臘肉來煮。他們家這臘肉掛得怪,吊在頂樓的雨棚上,一則防潮,二則防盜。要取臘肉,就得從窗口翻過去。那男人,大概是太高興了吧。嘴裡一邊哼著「幸福的日子萬年長」一邊往窗子外翻,哪曉得用力過猛,身子衝出了雨棚,「咄」的一聲,從三樓掉下去了。他的妻子,就先稱作花姑吧,聽見響動,到院子裡一看,男人變成了血肉糰子。一句話也沒留下,就見閻王老爺去了。 「你們想想,佳節遭不幸,悲痛哪可說!妻子兒子呼天搶地,哭了又啼,啼了又哭。只得收殮屍體,營辦喪事。俗話說,『沒有不散的宴席』,我看也『沒有不止的哭聲』,死的人死了,活著的人總還得過呀!這花姑個子又高,身體又壯,四十剛出頭,初中畢業生,床上哪能少了男人呢?不久他就去嫁給了她娘家附近的一個光棍。這個人,我就叫他明福吧,出身地主家庭,兄弟四人,清一色的光棍,一來出身不好,沒有哪個姑娘肯朝這個火坑裡跳,二來地方偏僻,山又高,水又遠,人們形容的是『屙屎不生蛆的地方』。花姑嫁給了明福,明福是老大,也是四十歲,還有三個兄弟,都是三十多歲,花姑沒有嫁到這一家來的時候,四弟兄都是賭棍,還偷東西。花姑過門以後,不到半年時間,把這個光棍之家料理得有板有眼,家裡喂起了雞、豬、羊,山上種起了桃、李、桑,三個兄弟分別派出去學泥、木、石工,九一年開春就養起了蠶子,九三年就蓋起了樓房。偏這四弟兄就服這個花姑,因為花姑和明福,在一個生產隊,從小青梅竹馬,感情又好,小時候,她就是這裡的孩子王嘛。」廖思明又給大爺點燃一支香煙說:「那,這麼好個人,怎麼想起要去偷別人的孩子?」 「這個問題嘛,我還是在你們來三岔路口訪問情況走了以後,我才明白的。還是去年八月間,就聽說花姑懷了孩子,那肚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大,才不幾天就聽說進城生孩子去了。 你們走了以後,我才突然想起,花姑是作了絕育手術的,怎麼還能生孩子?不過我現在又想,這事還不能全怪花姑,做絕育手術,還不是響應國家的號召?「」對,對,對。「吳士非直點頭。 「我現在全明白了。」大爺捋捋白鬍鬚說,「花姑雖然被這四弟兄當成菩薩供起,但是花姑卻有一個很大的心病,他不能生育,這樣下去,可不讓人家斷了香火麼?她看見這四弟兄看見別人的孩子,就愛得像想要咬兩口的樣子,心裡就覺得累贅,她可是有心計的人。 我下面說的可就是猜想的了。「大爺喝一口茶又說道:」我看她的思路,就是先裝懷孕,這四弟兄都信以為真。後來又裝著去醫院生孩子,瞅著了機會就下手偷走了別人的孩子。「 廖思明聽後點頭說:「看來大有可能是這麼回事。」 那老大爺說:「這件事,那四弟兄是不知道根芽的,花姑雖然不應該偷別人的孩子,但她其實主要還是想要維持這個家庭。所心我說,這就叫『其行可惡,其情可憫』,兩位警官想想,如果你們去要孩子,這花姑的良苦用心,不就暴露了,她以後還怎麼在這一家立腳?所以,我建議,你們趕快找個和那孩子一樣性別的嬰孩,由我抱去找花姑,講明道理悄悄換出那個孩子,不能讓這一家的所有男人知道。如果你們不同意,你們就自己去破案好了。」 廖思明聽完後笑笑說:「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老人說:「這不是秘密,退休前我是公社搞計劃生育的。」 廖思明問:「大爺,我們怎麼和你聯繫呢?」大爺向茶館老闆要了紙筆,寫了個電話號碼給他們。 廖思明和吳士非付了茶錢,和老人告別後出來商議了好一陣。然後驅車直奔人民醫院。 三天以後的早晨,廖思明和她的妻子抱著一個不小的初生嬰兒坐桑塔拉到了石開鎮把小孩交給了老人。下午五點過鐘,他們夫妻倆又從老大爺手裡接過一個胖胖大大的孩子,直奔人民醫院。他們剛下車,一群人向他們蜂擁而來,是文暢夫婦和他們的親戚朋友。「我的孩子!」「我的孫子!」他們抱過孩子歡呼著、跳躍著。廖思明夫婦悄悄上車,一溜煙的出門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