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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作者：與冰相伴 二天。
手機響個不停，看看就知道是一的號碼。再看看時間，九點十五。 我沒有接，木然的躺在床上發呆。 九點三十的時候，終於結束了十五分鐘的鈴響。 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不去。 我現在很害怕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覺的很尷尬，會想很多事情，會很壓抑。 估計一也是，而剛可能也會。與其三個人都煩，不如我一個人煩，不是麼？ 剛對女孩子的吸引力絕對在我之上的，可能他只是欠缺和一的接觸吧。如果他們能多在一起一段時間，一說不定能接受剛的。 而我呢？有兩道牆擋著，我是無論如何不會撞上去找頭破血流的。 後來手機又響了兩次，我都沒有接，在家裡睡了一天。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那麼能睡了。 當晚。 手機再一次的響起，看看號碼，是我們寢室的。我知道是剛了。 「冰啊！今天你人哪去了？」剛第一句話就質問我道。 「我在家啊！我不去當燈炮了啊！傍你們兩人空間啊！你有沒有抓緊啊！不要辜負我啊！」我一口氣把心裡想的都說了出來。 「一連打了你電話十五分鐘，你居然都可以做到不接……佩服啊佩服！」剛口氣透出一股諷刺的意味。 「你去死啊！還不是為了你，你還拿我開刷？」我怒。 「我知道你對我好啊！我哪有刷你嘛！我確實是很崇拜你啦！偶像！」剛改口恭維我道。 「少來這套！你今天和一發展的怎麼樣？」我又追問道我最關心的問題。 「還好啦！開始一見到我時候有些驚訝，不過也沒說什麼，你沒告訴她我也會去吧？接著沒見到你，一有些悶悶不樂，就是給你打電話拉！後來去逛街逛了一會兒，也就開心了點。我們一起吃了中飯，然後去玩了幾盤遊戲機，最後我送她回家。剛回到寢室我就給你打電話啦！」剛說。 「哦……那還不錯啊！」雖然這些都是我製造出來的理想結果，可是我心裡還是有種酸酸的感覺。 「今天和一說了很多話呢，越來越發現她是個出色的女孩子，不僅人漂亮，遊戲玩的好，還是個小才女哦！」剛讚美。 「才女啊？那很好啊！」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不過還是裝著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她居然一個多月沒玩石器了，就是那個與冰離開的那天，她就沒有開過石器。」剛又說。 「哦……那她是比較有控制力，不像你啊！沉迷於網絡遊戲，不好的啦！」我越來越鬱悶了。 「別教育我啦！現在石器開轉生了，我都一轉了，我跟一說，有時間我們一起做轉生任務吧！一問轉生是什麼，我說就是80LV以上的人做四大洞穴的任務後可以重新做回一LV。有額外點數增加，還能裝備所有武器。一倒是給我吊起興趣來啦，說晚上回家玩。叫我帶她做轉生任務，哈哈！」剛笑道。 「這樣啊……很好啊！你就有機會多和她接觸了啊，然後盡力施展你的魅力把她追到哦！我永遠支持你的啊！」我嘴上鼓勵著，心裡卻很不好受，當然知道是為什麼，可是卻改變不了。 「我會盡力啦！」剛堅定的說：「冰，謝謝你！」 「謝謝我什麼？不用啊！」我推卻。 「真的謝謝你！我說真的！」剛又強調了一遍。 「自己兄弟，那麼客氣幹什麼？好了好了，我收下了，你要努力追到一，這樣就是對我最好的答謝了！」我也很正經的說。 「嗯！一定！那我現在上石器了！」 「再見，好運！」我說。 「再見！」 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又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了。 可能是因為今天睡了一天的緣故吧，還可能是…… 不過一切都是自己選擇的，有什麼好難受呢？ 如果剛真的追到了一，我會為他高興嗎？ 樓下傳來了掃地的聲音，看看天色，已然微亮。 正當我模模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我下意識的接通了：「喂，您好？」 「ICE學長你終於接電話了啊！」糟糕了，是一。 「嗯？什麼叫終於啊？」我裝著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還說呢！昨天一天都不接我電話！還有！放我鴿子！」電話那頭的一聽起來很生氣。 「這個啊……哦，是我不好，睡覺睡的太死了，什麼都沒聽見啊……」我只能這樣解釋。 「睡的太死？那我打了十五分鐘你都醒不過來？我下午還掛了兩個，難道你還在睡覺？！」一明顯不相信我的話。 「總之……哎……是我不對啦昨天！不好意思啊……」我實在想不出什麼理由了，只好什麼也不用。 「你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剛學長也去？」一又問。 「我想反正你又不是不認識啊！人多點好玩熱鬧嘛！」我說。 「切，我看不是吧？ICE學長你在想什麼我還不知道嘛？」一噓了一口。 「我沒想什麼啊！」我裝無辜。 「你是想多製造些剛學長和我在一起的機會吧？」一問。 「你想多啦！哪有這回事？」給人識破用意是很不好的一件事情，這時候只好一概不認。 「切！你這樣有用嘛？」一不屑道：「並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是日久生情而產生的！有時侯如果你喜歡一個人，從第一眼看見他開始就會愛上一輩子；而你如果不喜歡的話，即使天天在一起也沒有任何感覺的！」 「什麼長篇大論啊！你說的我頭都暈了，其實剛是個很出色的男孩，至少比我是強太多了，你多接觸多瞭解一些就會知道的！」我說。 「終於承認了吧？呵呵……」一冷笑。 「承認什麼？」我不明白。 「承認你做這件事的意圖了！」 「就算是吧，誰叫剛是我的兄弟呢？兄弟有事情我怎麼能不幫？」我承認了。 「難道什麼事都可以幫的嗎？！」一語氣很嚴肅的問。 「其他什麼事情可以不可以幫我不知道，這件事情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是一定可以幫的！」我也很嚴肅的回答。 「你以為你是誰？哼哼，你幫了又怎麼樣？你能做什麼？你能要我做什麼？我又要做什麼？」一一連說了好幾個什麼，每說一個，就如同又刺了我一刀。 「我是冰，是剛的好朋友，是兄弟。我不能做什麼，不能要你做什麼，我不求事事如意，但求無愧於心。你要做什麼，能做什麼，這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能怎麼樣呢？」我逐一的回答。 「好！那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愛怎麼樣你也別管！一切都是拜你所賜！」一扔下這幾句話，扣了電話。 「都都……」聽了那頭的忙音，我呆了良久…… 當天下午。 「冰啊峯」剛的電話，聲音很低沉。 「怎麼了？叫人給煮了？」我問。 「一……」剛一頓。 「一怎麼了？」關心則亂啊…… 「一拒絕了我。」 「……」 沉默了良久。 「怎麼回事？」我忍不住問道。 「剛剛一打電話給我，直接問我是不是喜歡她。我嚇了一跳，楞了半天才戰戰兢兢的回答是。她說對不起，她不可能接受我的。我連忙問為什麼，她說因為她忘不了二，然後就掛了電話。」 「……」 「其實我知道這不是主要原因。我看的出來的。」 「怎麼說呢？」 「固然有一點是因為她忘不了二，但很可能……她另外有喜歡的人了。」 「……你怎麼看出來的？……」 「感覺，純粹就是一種感覺吧。」 「不要亂說了，不要放棄，你還有機會的。」 「都這樣了我還能如何啊？哎……」剛歎了一口氣。 「你從來對追求一並不是太熱切，也並沒有什麼把握，可以說，你對一的態度只是正常男人對漂亮女孩子的正常態度，對嗎？」我突然很嚴肅的問道。 「我不知道……」剛想了一會，猶豫的回答。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其實男人不都是如此嗎？」我笑了笑。 「那冰你呢？」剛反問：「你對一就一點興趣都沒有嗎？」 「我……」我啞口無言。 「其實你也喜歡一的，對嗎？我看的出來的。」 「……」 「只是因為我告訴過你，我喜歡一，所以你就不敢追求她，是吧？」 「不……」一半一半吧，說不也不能說完全不對。 「一喜歡的那個人，說不定就是你。」雖然可能事實的確如此，但是由剛口中說出來，我真的很難承受。 「聽兄弟的話，如果是真的，那麼你就放心大膽的去追吧。」剛認真的說。 「不……」除了不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不什麼不！你這樣逃避，傷害的不只是自己，還有一和我，你明白嗎？！」剛語氣急促的說道。 「剛，我一定會幫你的！」我突然下定決心了。 「哎……隨緣吧，掛了，再見。」 「再見……」 「風雨帶走黑夜，青草的露水。大家一起來稱讚，生活多麼美。我的生活和希望，總是相違背。我和你是河兩岸，永隔一條水。波浪追逐波浪，寒鴉一對對。姑娘人人有夥伴，誰和我相陪？等待，等待，再等待，心兒已跟隨。我和你是河兩岸，永隔一條水……」 突然想起了王洛賓的這首老歌，反覆的吟唱了起來…… 接著幾天，我把自己關在了家裡。不上網，不接電話，關了手機。除了偶爾看看書，看看電視，其他的時間，就是一個人躺在床上，靜靜的思考著。 說喜歡一個人就要讓她幸福什麼的，這絕對是P話！喜歡一個人就是要得到她，只有這樣才能盡到自己最大的力量讓她幸福。 可是在太多太多的障礙面前，我懦弱了，我退縮了。 既然自己得不到她了，何不讓自己最好的朋友得到她呢？這樣不僅可以讓自己的好朋友也幸福。還能經常看見自己喜歡的人，知道她好不好，開心不開心，快樂不快樂。 我能做的就除了盡力的撮和他們，幫助他們外，就只有默默的發呆了。 可是一已經明白拒絕剛了啊。 剛也叫我放心大膽的去追求一。 可是我做不到，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李尋歡當年就是這樣放棄林詩音的吧？ 可是我沒有他那麼偉大。 我不是他，我只是冰，僅此而已。 三天後，我撥通了剛的電話。 「剛啊，和一怎麼樣了啊？」我問。 「別提了啊，一塌糊塗啊……」剛口氣顯的很憋悶。 「怎麼了怎麼了？」我連忙繼續問道。 「她最近顯的很悶悶不樂，老是沉默寡言的。我們雖然還經常在石器裡見到，可是也就只是一起練練級，做做轉生任務什麼的。我主動找她說話也老是吃軟釘子，有上句沒下句的……看來她最近是受了什麼打擊。問她她也不肯說……哎……」剛歎道。 「不是受了你的打擊吧？不管是什麼，既然如此你就更應該要好好的陪陪她啦！忍受吧，誰叫咱是個男人呢？總有一天，她會理解到你的苦心，會感動的，這樣你也就大功告成了啊！」我建議道。 「希望如此吧……可是我總覺的自己是追不上一的……」剛顯的很沒有信心。 「你要自信啊！你是個出色的男孩，你怎麼配不上一呢？只是一還沒有發現你的好罷了，所以你要多努力讓她發現你的優點！」我鼓勵道。 「嗯，我會的……」剛說：「冰你呢，我提議的事情你想的怎麼樣？」 「什麼……事情啊？」 「叫你追一啊！笨！」 「我……我不可能的。」 「哎……你這幾天失蹤到哪裡去了？」 「我？失蹤？沒有啊……哦哦哦……我去親戚家住了三天，他那在鄉下，比較落後，沒有網絡，手機信號也不好。」我編了個理由。 「你就暇意了啊……可我，哎……真是鬱悶啊……」剛失落的說。 「又來了！受不了你！」我說：「這樣吧，反正一的心情也不好，你何不約她一起出去玩呢？」 「嗯，好主意！你幫我約吧！」剛說。 「你鼻子下面長的那個東西是幹什麼的啊！自己去！」我拒絕。 「拜託了啊！我不好意思啊！你就再幫我一次吧！」剛的口氣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好吧……」我就是心軟，哎…… 撥通了一的電話。 「哦？ICE學長？真是稀客啊！有什麼事情？」一的口氣顯的很不友好。 「最近還好嘛？」我問安道。 「我馬馬虎虎吧！ICE學長你不是為了問我好不好才打電話給我的吧？有什麼話直接說！」一說。 「當然不是……呵呵。」我笑了笑：「那我直接說了啊。你什麼時候有空啊？剛想約你出去玩。」 「又是這樣？」一嘲弄道。 「什麼叫又啊？」我奇怪的問。 「上次不也是這樣嘛？不過這次比上次好點，上次連話都不說明白，這次總算直接說了啊！」一回答。 「哦哦……那就算是吧……你什麼時候有空啊？」反正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吧。 「他自己為什麼不打電話過來約我？」一問。 「他害羞啊！不好意思嘛！」我回答。 「據我所知，ICE學長也是個害羞的人吧？什麼時候你就那麼膽大了啊？」一語氣時不時的透出一股的嘲諷。 「我膽子還是小啦！可是沒辦法啊！朋友有事情，怎麼能不幫？」我理所當然的說。 「什麼事都是要幫的？」一接著問。 「不，當然不。不過只要是在我能力範圍內，能讓朋友快樂幸福的事情，我從來都是義不容辭的豁出去的。」我說。 「我是ICE學長的朋友嘛？」 「當然！」 「那有讓我幸福快樂的事情，ICE學長也是當仁不讓的？」 「當然！」兩個字的答案顯的很堅定。 「那我不想去，可以不可以？」 「這……」我卡殼了。 「所以說，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當然的！」一笑了笑，顯的有些苦澀。 「……」我無語。 「這樣吧，如果ICE學長你去，我就答應了。」 「這……」我一時不知道應該不應該答應。 「要不我們一拍兩散。」 「好好……我答應，我去。」我應承了下來。 「像上次一樣放鴿子嗎？」 「不會了不會了……」 「如果是那樣，我會馬上翻臉的！」 「嗯……」 「那好，時間地點？」一問。 「在XX廣場見，明天早上九點。」剛其實沒有告訴我，我順口就說了出來。 「還是這個時間這個地點？」 「嗯……不見不散。」 「不見你我就散！」 「好好……再見……」我怕了。 「再見。」 「剛嗎？」接著撥通了寢室電話。 「這裡就我一人。你又不來陪我，你還問什麼廢話啊！」剛笑道。 「一答應了，在XX廣場，明天早上九點。」 「真的？還是你厲害啊！」剛讚道。 「不過……」 「不過什麼啊？」 「不過一要我也一起去。」 「哦……」剛微微的哦了一聲，聽起來語氣不算高興。 「還說如果我再像上次那樣，她馬上就走……」我知道這話不應該說的，可是不說不行啊。 「知道了。明早我們分別自己過去好了。」 「嗯，好，明天見。」我不想或者說是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再見！」 掛了電話，又輪到我一個人獨處的時光了。 想想剛剛的語氣態度，說好受那肯定是假的。 《詩經。國風。衛風。氓》中有這麼一句話：「總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突然跑進了我的腦中，久久的揮之不去。 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我只是在一的背後默默望著她的人，而對於一來說，我會是她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影子嗎？ 或許我這個疑問永遠沒有答案，所以只是白費；更可能只是我的自作多情，那麼我何不留在心裡，留下最後的一絲希望呢？ 我能留下的只是回憶。我是平凡的一個人，過著平凡的一生。這種感覺可能是最好也能最長久的吧。幾百年前曾幾道就寫過：「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這種境界大概就是我要追求的。 上面的話都是在騙自己而已。我無法做到不傷心，可是心裡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壓制住了自己的傷心，甚至是自己的感情。我只能裝作漠不關心，裝作什麼都不放在心裡。也只能一次一次的這樣騙著自己。 也許人生更多的是遺憾，我不知道十年後我回憶起這段感情是什麼心情，也許是感慨，也許是淡然。可是無論做了什麼，都已無法挽回。所以我所能辦到的，只是好好的珍惜它，珍惜這份情感，永遠……深藏…… 對了，決定了。 這就是我的態度。 永遠，深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