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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作者:與冰相伴

    「你覺不覺的我們現在像在RPG裡啊?」走著走著,我問道。

    「RPG?」一不解。

    「是啊,我們是同伴,我是男主角,你是女主角。現在我們在一個村莊裡面,旁邊鍛煉那些人是NPC,我10段,職業是劍士,你9段,是白魔法師……」我解釋。

    「憑什麼你段數要比我高啊?不可以!」一連這都要爭。

    「好好,我9段你10段可以了吧?」我讓到。

    「不可以!我不做白魔法師!我要做忍者!」一的回答嚇我一跳。

    「有女忍者嘛?」我問。

    「當然有咯!我的目標就是做個像猿飛左助,服部半藏這樣的忍者!」一一本正經的說。

    「好好……」我忍住了笑:「忍者就忍者啦!」

    「哼!這還差不多!看看……8點了哦!差不多店舖開門啦!我們去看看吧!」一看了看表,說道。

    「嗯,走吧……」

    果然,有家店舖已經開門了,我們買了幾瓶礦泉水,一卷口香糖,還有一些零食,走到了山下,準備開始爬山。

    也好久沒有做過類似這樣的活動了,印象中小學六年級最後一次春遊以後就沒有來爬過這裡。距今算算,差不多有8,9個年頭了。

    「我很長時間沒爬山了呢!差不多快10年啦!」一突然說道。

    「啊?那今天為什麼突然想爬山了啊?」有趣的巧合。

    「想就是想啊,需要理由麼?」一笑笑。

    六年級的時候,我很輕鬆的爬到了山頂,我原以為現在爬上去更是小菜一碟,沒想到現在體力居然大不如前,才爬了一半就喘個不停。

    加上太陽的逐漸變大,有種快要受不了的感覺。

    偷偷看了看一,她和沒事人一樣。

    我只好強忍著,繼續輕描淡寫的陪她爬著。

    哎……鬱悶……

    終於,我實在是累的不行了,只好對一說道:「一啊,我們休息一下吧……」

    「好阿,呵呵,其實我早累啦!」一找了塊石頭坐下:「只不過見ICE學長那麼精神,我不好意思說啦!」

    「原來如此……」這次是尷尬的巧合。

    我苦笑了一下,在一的身邊坐下,把水遞了給她。

    「謝謝!」一道了聲謝後,接過了水,一把擰開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看來她也真是累啦!其實能不累嘛,都連續爬了兩個小時啦。

    「終於進到了森林迷宮……」我喝了一口水,說。

    「可是怎麼沒遇到敵人啊?」一放下水,笑吟吟的問。

    「可能是敵人等級太低,看見我們有10級的忍者,嚇的不敢過來吧,呵呵……」我也笑道。

    「忍者又不會打架咯,只會忍術,還有瞬間移動,還是劍士厲害啦!」一說。

    「客氣客氣,還是拖您的福啦……」

    「好啦,我們走吧!」休息了差不多15分鐘,我說。

    「嗯!」一的精神看來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繼續漫長的登山計劃。

    「啊,這是什麼花啊?好漂亮。」一指著路邊的一簇黃色小花叫道。

    「我也不知道。」對植物的知識,我也淵博的有限。

    「真的很漂亮呢。」一繼續讚歎。

    「反正都不知道,不如叫一花好了。」我笑道。

    「一花?」一奇怪的看著我:「為什麼?」

    「古有小龍女花,今有一花啊!炳哈!」

    「你當我是小龍女你是楊過啊?」一明白過來了,笑道。

    「不可以嗎?」我把其中的一朵摘了下來,戴到了一的頭上。

    一臉微微一紅,卻沒有抗拒。

    「……」戴完了我才後悔,懊惱剛剛的情不自禁。

    「我們繼續走吧。」我趕緊說到,試圖衝破這層尷尬。

    「嗯……」一也順手把那朵花從頭上摘了下來,拿在了手上。

    「冰我傷傷傷幾許……」繼續朝前走著,我靈感突發,吟道。

    「問花花不語。」一玩弄著手中的黃花,隨口接道。

    「不錯嘛!繼續!冬過林開枝頭綠。」我來了雅興。

    「滿園西風雨。」一想也不想的繼續接著。

    「倚欄晚數覓詞句。」我想了想,繼續接道。

    「恨世事如虛。」一才思敏捷在我之上。

    「折香多情尋春跡。」又是過了一會,我才接道。

    「方知意未余。」一樣的迅速。

    「平波漣漪卿莫笑。」遠端好像有小溪流的聲音,觸動了我的靈感。

    「斜陽橋頭照。」有溪就有橋嗎?

    「碧湖秋涼佳人俏。」有橋雖然未必有湖,但是旁邊的佳人俏麗那卻是肯定的。

    「只盼伴君老。」這句話……

    「明月漸漸樹上搖。」大白天的月亮在哪裡?

    「微亮林蔭道。」林蔭道下倒真是有些昏暗。

    「紅櫻落盡暖意少。」現在其實熱的可以呢。

    「伊人依舊嬌。」伊人果然很嬌……

    「服了。不玩了。」我認輸了。

    「呵呵,ICE學長很不錯啦。」

    「你變著法誇自己吧?」

    「哪裡哪裡……」

    又過了一個小時,終於爬到了山頂,令我詫異的是,這裡除了多了幾個小賣部以外,居然和幾年前沒有任何變化。

    「還是這樣啊?」一顯得有些不開心。

    「你問我還是自言自語?」我問道。

    「我自言自語幹什麼啊?當然是問你啦!」一回答。

    「那我怎麼知道啊!」我亦只有苦笑。

    「你不是什麼都知道的ICE學長嘛?」一給我戴了頂不輕的高帽。

    「這個啊……」我想了一下:「估計是這裡生產力和生產關係矛盾引起的生產力裹足不前,能解決的方法有幾個,一:加大投資力度;二:引進高科技人才;三……」

    「怕你了!算你贏啦!」一摀住了耳朵。

    「哈哈……我們現在去哪啊?」我問。

    「下山!」一吐出乾淨利落的兩個字。

    「下山?剛上來就下啊?」我詫異的問。

    「那還能幹什麼?對了,你再去買兩瓶水啦!」一命令道。

    「得,等我……」我無奈。

    「一,這裡不是下山的路啊!」下山的時候,一走在了前面,她卻不朝原路返回,而是走了一條人跡罕至的小路。

    「都走那條多沒意思啊!苞我一起從這裡走啦!」一滿不在乎的說。

    「你確定這裡可以走下山?」我問。

    「只要是朝下的,哪裡不能下山啊?」一反問。

    「這倒也是……」我沒有辦法了,只好和一一起往那條不是路的路走了下去。

    「一啊,我們回頭吧!」我見前面的路越來越難走了,「我估計這裡從來沒有人走過啊!」

    「不呢!」一的倔脾氣又上來了:「沒人走過我就開路嘛!地上本來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她都把魯迅先生的話搬出來了,我還能說什麼呢?繼續陪著吧……

    一條小溪流,沿著山道順流而下,只是這裡給樹擋住了去路。

    「我們就沿著這裡走下去吧……」一觀察了一下地形,說道。

    「好的,我走前面吧!」我總不能叫一去開路吧?

    一想了想,點了點頭,沒有拒絕我的建議。

    我開始後悔沒有反對一往這裡走的提議了,樹多就算了,上面的小刺刺還多,夏天我穿的又少,不知道給扎的多痛苦啊,可是還得偽裝和沒事人一樣。

    「ICE學長……很……疼吧?」一終於忍不住問道。

    「還好啦!總有人得給扎吧?扎我總比扎你好,細皮嫩肉的,呵呵……」我強裝笑臉。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啊?」

    「……」一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的跟在了我的後面。

    終於,穿過了小溪流,遠遠的看見了山下的建築物。

    「呵呵,我們終於下來啦!」我大喜過望,沿著一條很細很細的小路衝到了山下。

    「一,下來啊!」我見一沒有跟著,轉頭看了看,招呼道。可是發現一卻還在小溪的盡頭猶豫著。

    「我……不敢走……」一這時候居然就膽小了。

    「怎麼啦?」我看了看那條路,很細不用說了,一邊是懸崖,一邊是岩石。

    「等著我,我上去接你下來!」我沿原路走了回去。

    「把你的手給我!」走到了她的身邊,我把手伸了過去。

    一稍稍的遲疑了一下,把手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抓緊了一的手,轉頭,「跟我走哦!」

    我一手抓著一,一手扶著崖邊的岩石,小心翼翼的往下走去。

    「ICE學長……」走到大概1/3的時候,一突然叫我的名字。

    「怎麼啦?別怕啊!很快就下山啦!」我安慰道。

    「不是了……你……可以不可以……抓的稍微輕點啊……」一斷斷續續的說。

    「啊!」我嚇了一跳,臉微微一紅,抓緊一的手放鬆了許多。

    「……」周圍的空氣似乎一下就沉重了起來,顯的很壓抑……

    終於到了山下,我連忙放開了一的手。

    「謝謝ICE學長救命之恩哦!」一道謝。

    「哪有那麼大啦!」我推卻道:「現在我們去哪呢?」

    「一起吃中飯吧!我請ICE學長,當是我感謝好啦!不可以不賞臉的!」一說。

    「有飯吃我怎麼會推辭呢,呵呵……」

    這時候我卻自然不會客氣了。

    飯店。

    「ICE學長,說說你的愛情觀好嘛?上次我說了一些我的,你還沒說呢。」點完菜等待的時候,一突然問了我這個問題。

    我給茶嚥著了,咳嗽了幾下:「我這人其實就沒什麼愛情觀,一切隨緣吧……」

    「純粹是敷衍嘛!」一不依道:「不可以這樣的啊!說來聽聽啊!」

    「這個……其實我的愛情觀念真的就是投緣就行啊!……不過幾年前曾經立誓,非喜歡遊戲的女孩不娶,所以就一直耽擱啦!我記得告訴過你啊!」我好像說過吧,不過自己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所以再說了一遍。

    「哪有啊!我就說嘛!其實ICE學長很不錯的啊!怎麼會沒有女朋友呢?原來是太難找到符合要求的了啊,呵呵……」一笑了笑。

    「那麼你的愛情觀呢?上次你只說了一點,說完全吧!」我反問。

    「當愛情不再完美,我寧願不選擇無悔;不管來生多麼美麗,我無法失去今生對你的記憶……」一答非所問啊。

    「這是……《仙狐奇緣》裡面的台詞吧?」我對這幾句話印象比較深刻。

    「是啊!ICE學長記憶力真是好呢!這款遊戲雖然不怎麼樣,可是這句話寫的真是好啊!」一感慨道。

    「別插開話題啦!這和你的愛情觀有什麼關聯呢?」我追問。

    「嗯,上次只說了我選擇的標準。而我所付出的呢還沒說。哎呀,麻煩死了,簡單的說就是我是個從一而終的女孩子,只要愛上了或者是答應某個男生了,無論怎麼樣,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會改變的……這樣說ICE學長你明白麼?」

    「哦……那剛豈非沒機會了?」我小聲滴咕了一句。

    「什麼啊?」一的耳朵不錯啊,「剛學長?關他什麼事情啦?」

    「你不知道啊?剛喜歡你的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把這事情洩露出去了。

    「不是吧?」一驚訝道:「我怎麼都沒感覺的到啊!」

    「你怎麼會感覺的到啊!要不是他說的話,連我這和他一起生活了兩年的親密朋友都看不出來呢!」我說:「剛就是這樣的人,喜歡把什麼事都藏在心裡……」

    「那麼ICE學長是不是也是這樣的一個人呢?」一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目光直視著我的眼睛。

    「這……」我避開了她的目光:「或許是吧……」

    「呵呵……不說這個了……」可能是這時我的感覺有誤吧,一怎麼給我有了一絲沮喪的感覺呢?

    「謝謝ICE學長今天陪我爬山,另外特別感謝最後的救命之恩……」陪一走到了她家樓下,一上樓前對我說,「小女子無以為報,只有……」

    「以?身?相?許?」我打斷了她的話。

    「什麼啊!只有請ICE學長吃飯了啊!罷剛不是請過了嘛!」一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稍縱即逝的紅暈。

    「我有什麼不好嘛?嫁我你又不虧啊。」難得我和女生這麼調侃著說話的。

    「恩……ICE學長很好啊……是不虧啊……不過……」一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不過什麼啊?」我半真半假的追問。

    「君知妾有夫,贈妾雙明珠,感君纏綿意,繫在紅儸襦;妾家高樓連苑起,良人執戟明光裡;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擬同生死!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一吟道。

    「考我嘛?這是張籍的《節婦吟》哦!是說一個有了丈夫的婦女謝絕愛慕她的男子的一個故事啦!」我笑了笑:「這裡……念這個幹什麼呢?」

    「沒什麼啦!突然想起來就順口念出來啦!」一情緒好像有點兒不佳:「ICE學長,我要上去啦!再次感謝!」

    「真不謝啦!走好哦!再見!」我也道了聲別。

    看著一上了樓,我也轉身離去,腦中都是那首詩的最後兩句:「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人躺在了床上卻睡不著,很容易胡思亂想。

    我也不外如是。

    其實我能感覺到一應該是有些歡喜我的,從以前的石器,到今天的態度,我即使再笨,都能比較明顯的感覺到了。

    而我也是喜歡一的,我自己早就承認了,這更是勿庸置疑的。

    可是我們缺少一座能通達到對方心底的橋,我不說,她不說,我不表示,她不表示,那所以我們可能永遠只能保持這樣的狀態了吧……

    可是即使這座橋搭起來了又能怎麼樣?

    我這裡有剛擋著,一那裡有二的羈絆。

    只要有其中有一個,我們就永遠的會被分開,更何況是兩個呢?

    我是不可能不顧剛的感受的啊!

    而一今天的話,也表現出了,她是不可能接受其他人的,至少目前不可能。

    可這樣對我,對一來說,卻又都是很不公平的啊!

    命運本來就是不公平的,愛情也是。

    所有故事的結局可能都是已經寫好的。

    不能改變什麼麼?即使能改變又怎麼樣?

    總有人要承擔痛苦,總有人要內疚難受。

    這和遊戲不也是一樣的麼?你贏了,對手就輸。你輸了,對手就是贏。不管你的對手是真人或者只是NPC。

    大膽的追求一?乾淨利落的放棄一?還是一切保持現在的狀態呢?

    難啊……其實我無論作出什麼決定,痛苦的角色中終有一個是由我扮演的。

    每個人都要去尋找真正想要的幸福的權利,可是我注定了,只能得到殘缺的幸福……

    風無意吹起,花瓣隨著風落地,有人看見的是一場很美的場櫻花雨,而有人看見的只是滿枯枝敗葉……

    問題不是發生了什麼,而是應該怎樣去面對。

    所以,我現在決定,洗洗睡覺……

    想著今天的經過。

    坐在草地上和一聊天。

    摘「一花」給一戴上。

    和一聯了一首莫名的詞。

    下山時候牽著一的小手的餘溫。

    飯店裡的愛情觀討論。

    還有最後的……

    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次日,給家裡的電話吵醒了。

    「啊?剛啊?怎麼啦,現在又不是過年,你不會那麼好心打長途找我聊天吧?」我接起來一聽,就知道是剛。

    「什麼長途啊!我現在在學校!」剛說。

    「學校?你不是回家了?又來學校幹什麼?」我奇怪。

    「我……回家的日子裡,很孤獨的,越是寂寞就越想你和一,所以就決定來啦……」剛回答。

    「你小子,怕想我是假,想一倒是真吧?」我笑道。

    「甭管我想誰了啊!整寢室就我一人,你來陪我住吧!」剛說。

    「我一年難得陪父母幾個月,你就讓讓我吧?」我求饒道。

    「那好……明天一起出來玩吧!」剛又說道。

    「去哪啊?摸電嘛?」摸電是我們對玩電子遊戲機的簡稱。

    「隨便去哪,不過記得叫上一!」我就知道剛沒安好心。

    「你叫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電話了!」我現在突然很莫名的害怕面對和一,剛在一起的時候。

    「你面子比較大嘛!沒你叫她怎麼肯出來啊?」剛說。

    「怎麼可能!」我叫道。

    「上次就是這樣啊!本來她不肯,一搬出你名字就搞定了!不管了!幫忙啊!」

    「那好……」我答應了:「明天去哪?」

    「在XX廣場見,早上九點,到時候再說吧!」剛說。

    「OK!明天見!」我掛了電話。

    「喂?一嘛?」我撥通了一的手機。

    「ICE學長?那麼好打電話給我?」一甜美的聲音從聽筒傳了出來。

    「明天早上有空嘛?」我開門見山的問。

    「明天早上?有啊?ICE學長找我一起玩嘛?」一問。

    「是啊!好不好?」

    「當然好咯!時間地點?」

    「在XX廣場見,早上九點,不見不散!」

    「說好了哦!」

    「嗯,說好了!」

    掛了電話,一陣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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