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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父親?

作者:迷石



    「我們要去哪?」

    說不好奇是絕對不可能的。巴席斯看這前面那個高大的身影,還是很難相信他會是「他」。

    「一個禁地,一個能毀滅這個世界的禁地。」

    沉重的歎息聲從前面傳來。

    「但願還來得及……」

    話音隱在無邊的壓抑下,巴席斯只感到有一絲極寒自心底散發至全身。眼前的路通向的會是死亡之地嗎……

    ***

    「崩!」

    兩股超強的力量撞在一起,發出極為震撼的聲音,塵土四起,周圍兩丈餘的樹木皆化為碎片。我向後連退了十餘步,而那七人已飛出丈餘。甜甜的腥味滲出了嘴角。

    我勝了!他們七人的合力抵不過我內心的憤怒!

    「你們輸了。」

    平淡的話引出他們心底的恐懼。已處於半昏迷下的他們怎麼也想不通一個孩子的力量居然會……

    「不知道那些殘死於你們手下的人們,會不會歡迎你們的到來?」

    奇異的笑容出現在我的嘴角,似乎有一絲心安代替了以往的空洞,讓我有種說不出的輕鬆。

    ——「劍士手中的劍只飲惡人之血。」——

    我憶起了師父的話,此刻的我似乎才懂得自己習劍的用心。我只是想殺盡天下的惡人,為的,僅僅是在五年前丟失了自己的「痕」呀……

    「我是一個劍士。」

    肯定句帶著不同於以往冷淡的語氣,我意外著自己語氣裡的感情。是的,師父的期望,我的嚮往,一個能帶來正義與幸福的劍士!

    我舉起劍,腳步向那些重創的黑衣人走去。在不遠處,一雙帶著冷冽殺意的眼直視著這一切的發生。而我,絲毫沒發覺。

    ***

    「前輩,等等我!」

    巴席斯的吼聲驚飛了林中沉睡的鳥,而他正氣喘著瞎跑著,外加口中唸唸有詞。

    「這個前輩,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人了?……就算他救了我,就算他是那個神秘的前任的團長,也不能就這麼把我給丟下了呀……真是去他的鳥蛋!……什麼混帳路呀……都是爛泥……」

    雜音顯然惱怒了空中被驚飛的鳥群,黑壓壓的掠過他的頭頂,馬上有大塊的東西自空中落下,目標直至巴席斯的大頭。

    「去他的鳥蛋!死鳥!居然敢在我頭上拉屎!!!小心我烤了你們!!!」

    (作者:(汗顏)不可隨地大小便呀!要不然……小心……小心……)

    森林的深處只有那「可憐人」的淒厲聲。

    這一個小小的森林,其中又是那麼深不可測,帶著神秘的色彩向觀眾們揮手:

    「進來吧……進來吧……」

    **

    ……不要吵醒我……

    ……我不要醒來……

    ……不要讓我一個人面對……生命……只有一個人……

    ……你感覺到寒意了嗎……是我……是我的生命……冷冷的燃燒……

    ……暗紅色的火焰……冷冷的燃燒……

    ……燒了這個世界……

    ***

    我不知道接下來的事是怎麼發生的,只知道在一陣刺眼的白光過後,我看到了我的夢……那片暗紅色的夢……熟悉……還有自心底透出的顫意……不是冷……這到底是什麼感覺……不知道

    ……

    「你是誰?」

    暗紅色越來越近,只對著我的雙眼。

    「……誰?」

    我終於從茫然中甦醒。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眼前。人?男人?怎麼……

    「你是誰?」

    我警惕心起。這個人是在我一絲察覺都沒有的情況下出現的,是他們的人?劍被我緩緩舉起

    ,隨時準備迎戰。

    暗紅色漸深,視線放在了我手上。怎麼了?我有一絲遲疑。先發而制人不是我的作風,眼前的人雖然讓我有危險感,甚至那絲隱隱滲出的殺意明顯得讓我不得不警覺,但那不可質疑的熟悉讓我遲疑了。

    「我認識你?」

    不曾深想,心裡的想法已出口。

    「……」

    他走向了我,一步一步的,沒有一絲遲疑。也許我該退後,雖知道自己絕不會因為內心從沒有過的害怕而退縮,死搏才是我的作風,但眼前的情形不行。我用餘光看向身後,伊莫紗還在昏迷中,我不能扔下她。

    「你……」

    話還沒出口,我被他的動作驚住了。他……居然走到我的面前,雙手握住了我手中的黑色劍身,暗紅的眼讓我有種帶有溫柔的錯覺。

    「你……你……」

    我居然可笑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然後被一雙有力的肩膀緊緊環住了。在這一刻,我真的茫然了。好熟悉的感覺……好像好久前就曾擁有過……溫暖……讓我有種鼻酸的衝動……

    「……你……」

    「你回來了……」

    好簡單的一句話從我肩上傳來。我……回來了?我呆立著不動,震驚已不能形容我現在的心情,但更震驚的卻是他下句話。

    「……我的女兒……」

    我不知道暈眩為什麼會這時來偷襲我,總之,我眼前一黑,身子軟軟的倒在我第一次想依靠的懷抱裡,黑暗……熟悉的黑暗……

    ***

    也許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樹林恢復了它最開始的寧靜,死般的寧靜,沒有人類氣息的寧靜。

    我從這片森林消失了,是被那個喚我「女兒」的男人帶走了,連著伊莫紗和那七個黑衣人。一個人是怎麼帶走九個人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當我後來清醒時,就不在那片森林裡了,然後面對的,是我真實的生命……

    而那雙冷意的眼,在我昏迷時就消失的。「他」冷眼的看見了所有事的發生,然後消失在黑暗深處。

    那個帶我走的人似乎也沒發覺「他」。如果……如果他當時發現了,以後的遺憾或許不會發生。

    但我不能說什麼,畢竟每個人生命的路程都是崎嶇的,帶有血和淚的。

    而作為本不該存在的我而言,或許地獄才該是我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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