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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父親 作者：迷石 「還是來晚了嗎……」 一個高大的身影在銀色的月光下，顯得有些蒼涼。 「什麼？」 在一旁的巴席斯疑惑的偏過頭，華那張粗曠的臉上閃一絲痛苦的神情。巴席斯是真的迷惑了，他不懂，還有什麼，能讓一個能在皇室密書中留有大名的唯一一個皇家騎士團團長有情緒失控的時候。 「怎麼了……」 巴席斯被突如其來的放大面孔嚇了一跳，半句話硬是吞回了肚子。開玩笑，要是這位「老人家」突然一個心情不好，第一個玩完的就會是他…… 「前……」 「看來還行……肌肉很硬……關節也不錯……恩……好吧，就這樣。」 被一個男人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是男人就會不舒服……巴席斯苦著一張臉，想像著自己就是那躺在砧板上的魚……可憐的魚…… 「你想不想變強？」 華突然的話讓巴席斯愣住了。 「啥米？」 「想變強的話，就跟著我吧……」 華眼中的堅定打消了巴席斯心中的猶豫，畢竟他還是自己曾經最崇拜的人。他決不會害自己的，對吧。巴席斯在心中默默的念叨著，轉頭看了看在這個樹林中心這片空地上的青色影子，又轉回頭，讓自己最內心的聲音脫口而出： 「讓我變強吧……如果你能的話……我要用自己的雙手創造和平……」 *** 這似乎是個遙遠的夢…… 帶著清淡的花香和緩緩的風聲的夢…… 我是在做夢吧？在這個似乎是餛飩的氣團中做著我的夢。 ……「阿娘。」…… 誰的聲音，好細小，也好熟悉。我向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阿娘，你在哪？」…… 似乎是小孩的聲音。為什麼我會覺得那麼熟悉？是誰的聲音？誰？…… 「阿娘，你不要生水兒的氣了……」 一個瘦小的身影出現在眼前。面孔漸漸清晰，好奇怪，我是不是在哪見過這張臉？ 「……阿娘……」 一個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眼前。白色的……長髮？不，似乎是銀色的…… 好美的女人…… 是誰…… 我的手無意識的向前一伸，似乎想抓住那個美得不似人類的女人。奇怪的是在我的手到達她的衣袖之前，我眼前忽然模糊起來，那個女人不見了……我心中升起莫名的失落。 「這到底是哪？」 我輕聲嘀咕著，有些氣悶於自己的失落。 又是一陣模糊的視野，我隱隱的看見另外的風景……是一個樹林…… 「……阿娘……」 還是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為什麼水兒和阿爹長得不像？和阿娘也不像呢！是不是因為水兒是阿娘在水邊揀的？所以阿娘才腳我『水兒』？……」 「傻水兒，等你長大就像阿娘了。」 銀髮的女人揚起讓人心動的笑，溫暖了孩子的小臉兒。那個叫「水兒」的小孩爬到了銀髮女人身上。 「娘身上冰冰的，水兒身上很暖呢……」 「水兒，記住，以後不管怎麼樣，娘不要你有恨……不要有恨呀……」 …… ——「……不要有恨……」—— 我不禁身子一震，太熟的話，是誰對我說過嗎？德蘭科多？不，他只會要我做自己。師父？更不會，他從不願把太過世俗的話加俯在我身上。是誰說過這句話……或者是我在夢中聽到過？ *** 這次「旅行」真的已經超出了我所能想像到的空間。先是遇見一個怪怪的「精靈族」，在後來讓我和一個「魔劍士」對決，而我又小小的勝出了，而後一個奇怪的組織以極端殘忍的手法滅了比柯門堡，現在，我居然又多出個「父親」？ 我不知道如果是尋常人在遇到這樣的事，會有什麼反應，我只知道在自己從一個漫長又奇異的夢中醒來後，那個把我帶到這個廢棄小屋的男人告訴了我一見事。之後，我呆了片刻，一句話從口中吐出，而後想來卻有些尷尬。 「你是我的父親？哦，知道了。」 聽到我的話的伊莫紗狂笑了三天。即使沒看到始末，聰明的她也猜出了大概的一切。 「你就這樣來個『激動人心的父女五年後的大團圓』嗎？」 本來就不怕我的她在進一步得知我的性別加年齡後，開始放棄了她「柔嫩」又「可愛」的形象，成為了讓人頭痛的「搗蛋小鬼」。 我承認，我確實不知道當自己真正面對親身父親時，該是怎樣一種心境。畢竟在師父和德蘭科多之後，我以為自己將不會再有一個親人。而現在有了，而且他是我最親的人。而我又該以怎樣一個做女兒的心境來對待這位「父親」？沒人教我…… 而眼下我只能在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下慶幸著伊莫紗的存在。 「伊……」 「叫紗紗好了。」 「……紗紗，我……」 「哦，我知道了。你是害羞是不？」 她再次打斷了我的話，並下了斷言。 「對，女孩子嘛，當然總會害羞一點的，這我可以原諒……」 我有些傻了眼，這……真的是那個認識的伊莫紗嗎？……女孩子？第一次有人這麼說我…… 我輕揚嘴角，笑了。 *** 「父親」不喜歡說話，這和我很像。而我疑惑的是他那雙似乎總帶著殺意的暗紅色眼瞳，那不似正常人的顏色，同樣區別於我那帶點幽紫的暗灰色眼瞳。 那個夢中的銀髮女人我向他提及，他說那是我的母親，說實在，這讓我更加有些不可思議。我就是自己夢中那個叫「水兒」的小女孩？為什麼「她」的發是銀色，而我是常人的黑色？為什麼我和他們一點都不像？ 再一點，不同於常人的他們到底是誰？而我又是誰？ 我再次想起了麥子關於我「不是人類」的斷言。 *** 真的是因為世界太小？還是自己有什麼特殊能力？我瞇著眼看著眼前興奮的人。天知道，就在自己還在腦中過濾著不曾有的淺淺思念，居然就讓他現身眼前？ 「好了，麥子，住嘴。」 沒有動怒，我只聽到自己聲音裡的無奈。從他怎麼自精靈族領地跑出來，因為好奇人類的生活而喬裝著遊蕩，到他怎麼被好心腸的華撿回家，再到華的失蹤以至他又遊蕩在這裡，小麥居然整整兩個時辰沒停嘴。我第一次遇見這麼呱噪的人，而且還是和人類關係有著僵硬局面的「精靈族」人。 而他終於在我的不滿中安靜下來，接著卻又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望著我，讓剛有些慶幸安寧到來的我有些心裡發毛。 「怎麼了？」 「你和上次見到的你有些不一樣。」 精靈族的感覺是最為靈敏的。我意外的讓一絲微笑洩露出來。 「哦，哦，你笑了。」 麥子露出了白白的牙齒。 「你該常笑的，朋友。」 朋友？我有些感動於這個詞，很動聽的一個詞…… 「和我們一起走嗎？」 衝動下我的話已出口。主動和「人」相處，五年來從沒有過。 我，真的變了，變得像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