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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險境 作者:迷石 他在看什麼? 我有些不高興,這個人從剛才就一直在看我。 「你是不是偷了他什麼東西?」 一旁的巴席斯看出了些什麼,壓下聲音問我。我回頭望了他一眼,又繼續撥動自己眼前的食物。這個人似乎一路上都以激怒我為快樂。這種人不理他是最好的應付方法。 「今天就在這住一晚,明天再行路。」 米克斯達永遠都是一副呆板的面孔,我開始想念師父和老德蘭科多那兩張「可愛」的臉了。 *** 「你是不是被某種禁咒封印了什麼?」 我沒有回頭,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步入「華」後森林的我,身後跟著的人就是那個在「華」總是看著我的人。只是我有些莫名於他的問題。我轉過身。在銀色的月光下,隨風影動的樹枝有些陰森森的,而站在樹影下的他,眼中閃動的不是尋常的目光。 「你不是人類?」 話脫口而出,我馬上就後悔了。我幹嗎要提這個?在無名大陸,幾乎都是人類統治者整個大陸,某些異族被強制於限定的區域生活。偶爾也有些偷偷跑出來的,一旦被皇室兵隊發現,不但得被譴回原居住地,某些還會成為皇室某些人的奴隸。師父也是異族人,隱居的生活使他還未曾被發現。和我同行的人有皇室的,我的眼尖不知會不會害了他。雖是淡世如我,也不願見皇室對於異族的暴行統治。 「你很厲害呀。」 沒有不悅,也沒有敵意,被認出的他反而輕鬆下來。 「你也不是人類吧?」 「我是。」 我有些不悅他的問題。他無所謂的聳聳肩,一躍身,做在高處的樹枝上。不知出於何種原因,一向不親近人的我也一躍身站在那根樹枝上。他讓我有輕鬆的感覺。 「你背上是什麼?」 我默默的望著天邊的彎月,輕撫背上巨大的包袱。 「好奇似乎不是精靈族的習性。」 我淡淡的說。 「你看出來了。」 他也站起身,不是很強壯的身子比我只高少許。 「麥子。」 他在自我介紹?我望向他,似乎很少有「人」會這麼率直。 「痕。」 我的聲音仍是淡淡的。 「還有我是女的。」 鬼使神差下,我補充了一句。 「啊?」 他有些意外,看向我。我沒有看他。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這句話,連巴席斯等一干人現在都沒搞清我是男是女。或許,這會是一段奇怪的「友誼」的開始。我突然有些啼笑皆非,一向不願與人有交際的我,居然有想和「精靈族」成為朋友的衝動。 「呵呵,真是對不起呀。」 回過神,他嬉笑著跳起,如風的身影穿梭在樹林間。 「小妹妹,給你一句忠告,別再進這個森林了。再見。」 聲音漸漸遠了。我並沒在意這過於清脆的聲音。精靈族的人本來就是亦男亦女的。 不能進去?我望向森林的黑暗深出,甩去心中莫名的感覺,轉身離去。既然是精靈族人的忠告,就暫時接受吧。 *** 華不會是普通人。 不知為何,從「華」出發已有好幾天的路程,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麥子是精靈族的這件事,我並不會感到太過震驚。只是對於那個「華」的主人華……我察覺不到他的戰鬥氣息,卻能感覺到他的不平凡。 「華會不會是巨人族的呀。」 暗地裡,巴席斯曾說過。 華不會是巨人族的。我很清楚,巨人族的族人確實也是這般高大,但他們沒有華的一種氣質——我稱之為「高手的氣質」。而一個這樣的人在這麼一個極為偏僻的小村落經營「華」這麼個小店子,這會是普通的隱居生活,還是他在隱藏著什麼? 第一次,我的大腦開始不斷的運作。從沒有過的急噪開始干擾我的思緒。 這似乎是從那個森林開始,我就有些異常。 我清楚的記得我為什麼會去那個森林。不是夜後的失眠,也不是閒著溜躂。本是呆在自己單獨的房間閉眼休息的我聽到了什麼聲音。不是什麼恐怖或求救的聲音,沒有完整的詞句,很微弱的聲音,卻讓我感到意外的熟悉。很像……好久以前……常在耳邊響起……之後我找到了那個在「華」後的不起眼的森林。再之後,麥子來了,他勸我別進去……最後,我出來了,雖然心裡似乎有些失落,卻又意外的鬆弛下來…… 我,怎麼了? 抬起那雙有些迷惘的眼,我看見孤獨的太陽在歎息。 「小鬼,你真的不考慮請我幫你拿那個包裹?」 一個大大的黑影遮住了太陽的臉。 微微偏身,我避過了那只「援助之爪」。淡淡的看了巴席斯一眼。他是個好人,只是有些急噪加上有些口不擇攔,更多的是他善良的內心和耿直的性格。一路上,我看到的只是他對米克斯達的崇敬,那不是討好,只是在他們眼中,米克斯達是除了團長以外最厲害的一個,那是對英雄的崇敬。只可惜…… 「你確信?」 我的語氣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調侃。 「怎麼?你還怕我拿不動?」 巴席斯挑挑眉,一副不可世人的氣勢。 「……」 本是默默行路的隊伍突然停下來。 「怎麼了?」 站在隊伍最末的巴席斯跑到前面。我也隨後跟去。難道「他」要行動了? *** 「小鬼,你走開些,這裡不是你該呆的地方!」 巴席斯似乎總是喜歡大聲吼。 我冷冷的站在一邊,不時的躲過砍向我的刀劍,然後看著這個自暇不顧的傢伙一刀砍向那些意圖「撿軟柿子」的傢伙。我真的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 看向另一側,那位偉大的「英雄」正無所事事的呆立著,身後,站著那個我從沒見過臉的黑衣女子。 這次襲擊的人似乎不弱,有幾個傭兵已倒下。看來老德蘭科多又得損失一筆錢了。 要不要出手? 我有些猶豫了。一邊是損失慘重的「該保護之人」,一邊是還隱著狐狸尾巴的「該殺之人」。如果出手的後果是敵暗我明,會不會代價太大? 或者,「他」想看的是我的底細? 「小鬼!」 真是淒厲的慘叫。我緩緩回頭,一把劍刺向我的心臟。 ** 「臭小子!給我解藥!」 「淒美」的嘶叫實在不適合這個美麗而幽靜的地方。 這裡幾乎可以說是無名大陸上的仙境,幽山和靜水的融合,綠林和野禽的融合,在這裡生活的人絕對是最幸福的人——只要沒有那「淒美」的聲音。 「臭小子!你到底要幹什麼?!」 在美麗的山崖邊有一道絢麗的瀑布,水直瀉而下,打落在山邊突出的大石頭上的——個人身上,而且是狠狠的打在那個「可憐」的人身上。 「還叫我『臭小子』?」 在瀑布的一側,一個中年人正悠閒的——烤魚,真是香啊…… 德蘭科多氣得差點暈眩過去。真是恥辱!天大的恥辱!想他活了六十多年,連皇室的人都要畏他三分,現如今居然會被一個…… 氣呀! 「喂,老小子!乖,告訴我,丫頭上哪去了?」 一根叉著香噴噴的烤魚的木枝伸了過來,誘惑著德蘭科多因飢餓而敏感的鼻子。 「都說了丫頭出去遊玩去了。」 德蘭科多的聲音有些微弱,不知是給瀑布沖迷糊了,還是有些心虛。 「是嗎?到底是誰養了那丫頭三年多呀?」 完全是一副調詡的口吻。 「想討賞找我幹嗎……」 輕聲嘀咕還是被耳尖的中年人聽到了。 「老小子,不要鬧了。丫頭這幾日會出事。」 中年人有些憂心重重。 「什麼?」 德蘭科多有些傻了眼,這個臭小子雖說武功比他差上一截,而且脾氣古怪,再加上總是在打他不過時,用點怪怪的藥下陰招害他(像現在居然用什麼鬼藥使他動彈不得)——簡直是「一無事處」的廢物——只除了那一手能段制好兵器的巧手藝,還有那特別得讓他「眼紅」的特異能力——心靈占卜術。據說是他那族特別的人才有的特異能力。很怪,卻很靈。 而當初自己叫丫頭帶上那把劍,只是因為心中的一絲擔憂,難道他真成了「烏鴉嘴」? 那麼……丫頭有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