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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回憶的陰影 作者：迷石 一切似乎在瞬間凍結，死寂滲透在每個角落。 怎麼了？ 每個人都抬起頭，有些不解：為什麼自己會在下一瞬間居然僵硬著身子，而那從心底透出的莫名的寒意是從哪來的？ 沒有人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事——除了我。 我低垂著頭，眼輕輕的合上。手中的「它」仍是那麼完美。我心中一陣平靜。 那個人，那個偷襲我的人也呆立在原地，手中的刀指向我，銳利的刀鋒離我心臟的部位只剩下半寸之遙。若是再仔細看那個人，不難發現，他的臉色灰白，雙目暴赤。而在下一刻，一絲鮮血自他的額頭之間滲出，緩緩的，自頭到腳，這個人被分成了兩半，分倒於地，揚起一陣黃沙，而那鮮血和著內臟流了一地。 這…… 目光聚集在我的身上，這才有人看見我雙手不知何時出現的東西。 劍——這是所有人的第一想法。但有這麼樣子的劍嗎？別說黑色的劍身沒人看得出它的質地，單是那顯得比我這個拿劍之人還高的體形——真的很難讓人相信這會是把劍，而且還是拿在一個像我這樣的「小鬼」手上。只是…… 那個人是被誰劈成了兩半？ 疑惑出現在每個人的心中。會……是那個小鬼？ 巴席斯不禁打了個冷戰，他看見我背上不見了的巨型黑色包裹。 難道……真的是…… *** 「你們的盛情邀請，似乎不能拒絕呀。」 冷冷的聲音似乎是從地獄發出。我抬起頭，慢慢睜開眼，以刺骨的寒意代替心中漸漸升起的殺意，送入每個人的眼底。 接受到我的眼神，幾乎每個人都嗅到了死亡的氣息，不該有的恐懼侵蝕著所有人的心。 「很久沒這樣了。」 我輕抬那把似乎該重的嚇人的重劍，喃喃的自語。 不知是不是我製造的氣氛太過壓抑，有幾個襲擊者居然一臉的狂意，大吼著，舉刀向我狂奔過來。 黑色的影子閃過，我仍是一動不動，冷著臉，連眼都不曾轉動，而那幾個人猛然站住了身子。三秒鐘後，所有人的上半身自腰部位置滑落下來，鮮血噴出，下半身緩緩落地。 好冷…… 巴席斯睜大了眼，強烈的味道刺激著脆弱的喉嚨。 *** …… 「小鬼，居然敢到我的地盤來偷東西？」 暴吼聲起，若來一群的觀眾。 揚起的粗大拳頭，落在地上那個瘦弱的身體上。而被那個小小身子護著的是一個髒西西的麵包和一個大大的黑色「巨鐵」。 「那……那是你扔掉的。」 倔強的小臉抬起，無懼的看著這個比自己高上好幾個頭的大人，眼中有的是不服氣的剛硬。 「你還敢回嘴？」 這人似乎以欺辱弱小為樂，在拳頭和腳的不解恨下，掄起地上的一根粗大的木棒揮去。 疼痛佔居著整個小小的身子，求救的目光投向周圍「看戲」的觀眾。對上的只有漠然，而失望在下一刻帶著絕望開始吞噬著意識。 「這似乎還能值錢……」 是打累了吧？當那幾乎已無感覺的震動不再來時，黑暗很快來了。身子被撥弄於一旁，一絲清醒襲來。 「不要……不要拿我的東西。」 小小的身子費力的滾過去，護住眼看就要被拿走的黑色「巨鐵」。 「什麼你的東西！」 男人不屑的意圖扯開那打不死的「蟑螂」。 下一刻，不知這小孩哪來的氣力，居然一把扯過「巨鐵」，推開強壯的男人。男人一呆。小孩已費力的舉起「巨鐵」，死閉上眼，胡亂的亂衝著，一邊揮動著手上的「巨鐵」，一邊淒厲的嘶叫著。 「不要搶我的東西！這是我的東西！不要搶我的東西！……」 再次睜眼，一片血泊晃了小孩的眼。 怎麼了？他們怎麼都躺下了？ 見沒人再起來對自己威脅，小孩匆匆的拾起似乎已不能吃的麵包，向叢林深處跑去。沒人打「他」了，沒人欺負「他」了，沒人想搶「他」的東西了，真好…… 真好…… *** 又是一片血泊如雨般灑落眼前。 我有些恍惚，剛才……剛才似乎又回憶到當初第一次殺人的我——12歲的我……剛從空白的記憶中走出來的我——飢餓的只想要一個小小的麵包的我……似乎……好遙遠的我…… 而後，一年多的流浪，一年多如野獸般搜尋著食物的流浪……我幾乎沒了思維，只能不停的揮動手中的「黑鐵」，不停的把血腥極重的食物塞進似乎總是餓著的肚子。 在之後，我碰見了他…… …… 「小鬼，你不是我的對手……你不要再掙扎了……唉，都說了你不是我的對手了……可憐，你沒家嗎？……好吧好吧，難得我那少得可憐的憐憫心，你跟我回家吧，我養你好拉……沒名字嗎？不要老是咆叫拉，你是人……就叫『痕』好了……呵呵，我挺會取名字的嘛……」 「痕」？ 我費力的看著這個長相平平的中年人，他身上沒有食物嗎？ 「想永遠不餓肚子嗎？」 好奇怪的笑，我似乎從沒在別人臉上見過，難過的肚子有種奇怪的暖暖的感覺…… *** 「你很強。」 一陣陰風吹自身後，把我從回憶中拉回，我冷哼一聲，輕鬆的將眼前的襲擊者一分為二，再迅速轉手，在身後劃出了一道劍氣障。 「副……副團長……」 一側還在發呆的巴席斯回過神，又再次傻了眼。 「很不錯呀。」 跳開的米克斯達右手握著一把長劍，一向死板的臉上有著的是顯而易見的殺意。 「怪不得那些老東西這麼信任德蘭科多那這隻老狐狸，只是就你……可以嗎？小鬼……」 很是譏諷的話，只是如果他的目的是激怒我，那麼他錯了。我沒有衝上去，平靜的眼神掃向四周。那些倖免於難的襲擊者已在我一分神時溜之大即。這麼信任這個人？ 「副……副團長，你怎麼能……」 巴席斯一臉的「傷痛欲決」。天呀，這個呆瓜在幹嗎？又不是被女人給拋棄了。 「你很狂，可惜我不喜歡。」 淡淡的丟過一句話，我默默的凝聚週身的氣息，緩緩滲入手中的劍，和裡面原來就存在的劍鬥氣混為一體。這個傢伙不似剛才那些小角色，那些怕是釣「魚」用的「誘餌」吧。 「……」 他的眼看向我手中的劍，莫名的神色閃現。 我單腳躍起，自上空舉起劍向他急速砍去。一絲怪異的笑出現在眼前，我警覺起來。絕對有鬼！下一刻，一陣狂風自我身下吹起，捲起的黃沙迷住了我的眼。 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