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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死亡的旋律 作者：迷石 我不知道我在哪，眼前只有那層層的迷霧。我試圖撥開那眼前的迷霧，卻發現，那霧更重了…… 「痕！醒醒！」 是急切的呼喚將我眼前的迷霧撥開了一絲縫隙。熟悉的面孔自迷霧的縫隙中透漏出來。 「麥子……」 我的聲音充滿了無助，而我卻什麼也沒感覺到，那空虛的痛意就隱在左胸。 「是他嗎……是他……」 「不，痕！睜開你的眼睛看看！那不是他！那是……糟糕！是黑魔族人！」 驚呼聲將我自迷濛中驚醒，眼前的情景紅了我的眼：這裡是皇域……不，已經不能稱之為皇域了……好多染血的殺意，竟是紅了半邊天。肆意的火焰妖魔般吞噬著哭喊的人群。我看見了刀起刀落，我看見了血光耀眼，我看見了妖氣沖天……我以為……我以為他真的要用血來還他的恨……我以為是他幹的……那個帶頭的黑衣人……不是他！ 「嘿嘿！小鬼，沒想到你會在這……不想去見見你的父親嗎？」 鬼魅的綠色妖眼對上了我，他緩緩走了過來。這是個充溢著邪意血腥的中年人。 「你是誰？」 我的心中暗起不祥。麥子壓住了我暗起殺氣的右手。我回過頭，看見了麥子蒼白的臉。 「如果說……」 他撫過自己尖細的下巴，眼瞇了起來。 「如果說，我就是那個藏在你們背後，暗謀將你父親喚醒，再利用他的手來幫我毀去皇域的人……你會怎樣？」 他……我絲毫沒發現我的眼底已經隱隱散出紅色的血光，也絲毫沒發現麥子悄悄的抓緊了我的手臂。 「你想死在我的手上嗎？」 奇異的，我發現自己靜得不再像一個人。我找到以往我殺人的感覺。微翹的嘴角，空蕩的表情，這個人引出了我心底最大的殺意。 「黑魔族人是嗎……那個背叛生命的種族是嗎……」 我淡漠了臉色，眼已經低垂。 「而你是帶頭人……想誣陷他……把罪推到他的頭是嗎……」 沒有了黑劍，我知道自己會被削弱些力量，但莫名的鎮定讓我平靜了。 「嘿嘿！他應該感謝我！是我讓他的恨得到了舒散！你也是！小鬼！雖然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有了你這麼個孩子，但……無所謂，我的目的達到了……」 「是嗎……」 沒有預警，我掙開了麥子的束縛，高舉的右手，閃出白色的幻影，是劍的幻影。 *** 「沒想到……你果然是他的……」 綠色的血自微黑的唇邊緩緩淌下，殺意在那雙綠眼中更濃。 殺戮聲在我耳邊淡去。費力的睜著眼，我知道，我不能輸。 「如果你願意……」 話音沒落，我又飛身向前。而他……鬼魅的綠眼閃出光芒。 殺了他！是他殺了比柯門堡的所有城民！是他讓我的父親在痛苦中甦醒！是他讓我不得不面對我的身世！是他！是他將不幸帶給了我！我……我只想要平淡呀…… 此刻我的心只充溢著不可壓抑的殺意。就算是同歸於盡，我也…… 「痕！」 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我看見了淡藍色的光在眼前閃過。 是麥子！他居然現出了精靈的樣子！那藍色的透明髮絲將我輕輕包圍，就像是用自己生命的美麗包圍住了自己最心愛的情人。 「麥子？」 我是疑惑了。為什麼？ 淡淡的藍色將血腥的紅掩了下去。我沒看見的是，身旁那些殺戮的黑魔族人已經失了魂，默默的看著美麗的藍色。而那個黑魔族首領…… 「麥子！」 我驚恐的看見漸漸淡去的藍色。是麥子幫我阻隔了黑魔人的攻擊。 「沒想到這裡居然會有精靈……沒想到……我的『黑暗詛咒』會被一個精靈給吞噬……不會的……不會的……沒有人能……」 黑魔族首領倒下了，化為了綠色的濃液。是「黑暗詛咒」的反噬…… 「麥子！」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麥子身上的藍色居然漸漸淡成了白色！ 「是死亡……痕……精靈不是真的不死……」 熟悉的笑容又出現在他的細小的臉上。 「叫我的名字……」 「麥子……」 「不，是我的名字……還記得嗎？那個能帶給你力量的名字……」 「奇雅斯曼。多利芙……」 「是的，我的朋友……以我奇雅斯曼。多利芙之名，以精靈無限生命之泉之名，慈悲的精靈王呀！讓你的僕人將自己的生命顯給最真誠的朋友吧！……」 「不……」 我驚異的看見那藍色的光從他身上向我湧來。凝下神，我抗拒著侵入身體的源源不斷的暖意。我知道，這是精靈族最上層的盟約——「生命契約」，是真的用精靈族那無限的生命。暖暖的藍色，是麥子在給我他的生命。 「以精靈為主體的盟約，是抗拒不了的……痕……我將我的生命給你……這其實就是我們『生之精靈』的最後結局……而我，選擇了你……我的朋友……我只希望那無助的寂寞能從你的雙眼中消失……我愛你……我的朋友……」 藍色從他的身上完全消失，只留下白色的空然的身軀。而我的眼，模糊了…… 「我也愛你……我的朋友……」 白色的火焰自那空然的身軀驟然爆發。消失了……麥子…… 「我愛你……」 喃喃自語著，我卻笑了。我聽見了麥子在耳邊輕輕的聲音。他，與我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