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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生命之源」 作者：迷石 「我知道你會來的……」 就在我在門前躊躇時，門打開了，我看見了古麗兒的微笑。我知道這並不是我們之間有什麼默契，古麗兒確實有著不能讓人忽視的能力。 「他……走了？」 側身讓我進來，她有些猶豫的問我。 「嗯。」 回過頭，我看見她眼中閃過的情緒。一絲笑意閃過我的臉。 「你……喜歡上他……我的父親了嗎？」 我無意調侃她。人的眼睛是最真的，我看見了她眼中父親的身影，而這絕對不是畏懼或是別的什麼……父親的魅力是我看得見的，步入中年的他絲毫不見年齡的阻礙，隱隱的現出的是一種不能言語的貴族氣息。 「你這個小鬼……」 紅暈出現在她臉上，我驚歎著她臉上乍現的嬌媚。 「你來不是要調侃我的吧……」 她急急的轉移話題。我沉默了。不知道怎麼開口，第一次對別人的事表現出不同尋常的興趣，這不是往日的我。 「你是想問那個女孩兒的事吧。」 「我……」 一杯淡藍色的飲料出現在眼前，我疑惑的抬頭看著她的臉。 「喝吧，是特製的冰果露，可以舒緩心情。」 我伸手，接過晶瑩的杯子，細細抿了一小口，冰冰的味道很是讓人舒意。 「你聽過阿佳美力亞嗎？」 「什麼人？」 「阿佳美力亞……一個背棄了生命的人，只因為她想守侯著她的愛人--最後的不死族人……她的生命受到了神與魔的詛咒，死亡不再被允許……然而不死族並不是真的不死，在愛人死後的一百年之後，她終於忍不住內心的傷痛與寂寞，將自己封印在地界的庇護之下……但是她的生命還是延續下來……只是不再是以人的生命來延續，只是一種力量--『生命之源』，或者叫做『生命的詛咒』……伊莫紗就是那個不幸繼承著這種力量的人……」 「那……她會怎樣？不死嗎？」 不死……似乎算是某些人的生存目的，然而只有真正得到不死身的人，才會知道不死身的悲哀和痛苦。 「不，不是不死……力量的傳承給了她，是淨潔的生命力量……很奇怪吧？受詛咒的生命最後居然擁有著淨潔的力量……」 「淨潔會帶來不幸？」 我想起了古麗兒曾經的話。 「是不幸……因為人們的愚昧……」 她眼中閃過的是一絲恨意。 「只是因為人們的愚昧……死亡的氣息在他們發現『生命之源』的時候源源不斷的散發……可悲呀……最後的詛咒居然是這樣現世的……」 她也是經歷過這樣的苦痛，所以才會讓恨意肆意吧。 「她經歷了很多的苦難？」 明明是帶著一絲疑惑的話，為什麼在我說出口時卻是那麼的苦澀。 「她今年15歲了……」 「什麼？」 「……也就是說她已經在這個世界痛苦的活了15年……」 我驚異的望著她。15年……這是怎樣的一個數字……當初的我在流浪一年多的時間裡，看透了這個世間的百態，因為失望，所以淡世……但是她…… 「她太開朗了……」 幾乎是帶著一絲的羨慕和妒忌，我聽見了自己干干的聲音。急急的將手中的冰果露一飲而盡，卻似乎有點心虛的心理。 「她懂得生命。15年的生生死死，讓她同時擁有了枯竭的生命和再生的生命……她也很懂得看人，信任是她最吝嗇的東西……但你擁有了……」 古麗兒看著我的眼極為溫柔。我的心似乎在這一刻湧入了一絲溫暖。伊莫紗是看見了我心中的寂寞……像她一樣的寂寞……因為失望，所以更渴望……孤獨的人最懂得孤獨的滋味…… 「像個妹妹吧？或者，是自己……」 古麗兒喃喃的話響在耳邊，而我沉思…… *** 再次回神時，已近深夜。我抱歉的向古麗兒告辭，心中卻已是換了種心境，那是輕鬆。 「你知道你父親是去哪了嗎？」 送我到門口的古麗兒遲疑的問我。我搖搖頭。父親在我眼前是個讓我感到有絲危險，又有絲溫暖的迷。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突然怔住了，不是因為她的話，我聽見了心中的一個聲音，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他……去……危險……」 「誰？」 「怎麼了？痕？」 古麗兒奇怪著我的突然舉動。而我的心中湧出一絲從沒有過的寒意，危險…… 似乎是不經意的舉動，我盲目的看向外門的方向。突然的急速，我衝了出門。 「痕……怎麼回事？……」 古麗兒的話在腦後響著，我卻聽不見。心中莫名的念頭衝擊著我的全身神經。快去……危險……快點…… 我不知道是誰在我腦中說話，也不知道該去哪，更不知道誰有危險……只憑著腦中的模糊意識，我狂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