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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地獄的火焰」 作者：迷石 高高的樹枝是我最喜歡的地方，這裡的寂靜是別的地方所尋求不到的。蒼月下，我望著天際出神。 『你恨他嗎？『 聲音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我並不驚奇身後突然而來的人，畢竟能成為「天楓」一員的人不可能是個平凡的人。 「為什麼？我要恨他嗎？畢竟……對於他……我只有陌生……」 我聲音中帶著無奈。 「想……聊聊他嗎？」 「什麼？」 我回過頭，古麗兒亦坐在了不算粗大的樹枝上。 「聊他？」 「也算是瞭解你自己吧……」 微笑的古麗兒有種讓人安心的平靜。 「你……是想告訴我有關他的黑暗？他的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是呀，那該算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你知道你父親的名字的意思嗎？……『狄』……那是代表著『地獄的火焰』……一個帶著憤怒，帶著仇恨，帶著最深沉的哭泣的名字……」 是嗎？和我一樣，有著不同含義的名字，一個是代表著最後殘留在世間的唯一憑據——「痕」，一個是代表著哭泣著的復仇火焰——「狄」。……我們果然是名副其實的父女。 「……他算是我們皇域中三大最高法師之一的『魔導師』辟寺甫從山中救出來的，並收為弟子。他很聰明，一個才十七歲的孩子，居然在兩年之間學會了他的畢生所學，成為最年輕的『魔導師』……可就在某次偶然的戰役中，他展現出了他的黑暗力量……那次戰役因為黑暗力量死傷的人很多，人們開始害怕了，連辟寺甫也開始擔心，他預感到了毀滅……但就在幾天後，你父親失蹤了，而辟寺甫卻在重傷之下逝去……人們都說是你的父親殺了他的師傅……這是當時無名大陸最為轟動的一件事，連上皇也關注，並下達了通緝令……十三年的時間，人們只隱約觸碰到了那種黑暗，卻不懂為什麼你父親的了無蹤影……就在五年前，人們發現了你父親的蹤跡，於是『皇域之禁』開始了……」 「……」 我無語，父親的經歷在古麗兒說來是極為簡單的，卻是我所不知的。 「我們花了近七年的時間才打探到你父親的另一面……」 「七年？」 我驚呼。 「是的……這七年，我們只專注在你父親身上，卻讓我們發現了一個皇室的醜聞……你父親居然是我們上代上皇在異族留下的一脈血……」 古麗兒難得現出一絲羞愧。 「我們的上代上皇一邊殘忍的屠殺異族，一邊卻……而且在得知自己留下一脈時，秘密中將所有此異族人屠殺盡……得知這個消息，『天楓』皇極為痛首，卻因為某些原因，不能去揭開這個醜聞，只能下令與皇域之人不得再有接觸……只是你父親那種黑暗的力量卻是我們不得知的，只知道你父親另一血脈的異族只是一個較為平凡的族……」 「難到你們只查到這些？你們是花了七年的時間呀……」 我有些悲憤，我的身體中到底流著的是怎樣的血液…… 「我們還打探到了一件事，只是不知與你父親是否有關……就在你父親出生的那一年，正是魔族和異神族爆發戰爭的時候，也算是魔族毀滅的時候……那時，滿天的黑暗力量四溢……或許，你父親的黑暗力量正是來源於此……」 「那……你的意思是……我父親現在是……是一個魔族人？」 「魔族本就是其他族的另一混族，他們的力量是來自破損的炙魂……」 古麗兒的臉上現出一絲憐惜，是對我的怪異生命嗎？一個失去了自己的人，在百般的無奈中，居然還讓另一個錯誤的生命誕生…… 「怪不得你問我……恨他嗎……我是該恨的……那我母親是什麼人？為什麼她會和一個不該存在的人發生了感情？我看的出，父親是愛母親的，母親亦然。」 「這個……我們是失敗的……『天楓』的力量仍是有限……正如你父親所說，沒人知道『她』的存在……沒人……」 感慨中，古麗兒跳落地面，頭也不回的走離。 「……什麼是『生命源』？」 我心中突然閃出一個念頭，開口問著離我遠去的背影。 「別問……那又是個讓人心傷的故事……」 遠遠的聲音淡在小樹林盡頭。我望著黑暗的角落發怔。 那一簇燃燒的火焰，從地獄中甦醒，冷冷的燃燒背後，是怎樣的哭泣和復仇呀……悲傷的殺戮又要開始了嗎？在失去父親，母親，和自己之後，我又會再次失去我的父親和自己嗎？ 現在的我更迷惘了…… ** 「我們為什麼還不出發？」 伊莫紗撅著嘴，發表著自己的不滿。不是她想早些和我們分別，只是似乎她很討厭古麗兒，原因我是不知道，也許是因為古麗兒和我們的關係漸漸融合，而我們卻有些忽視她吧……小孩子的嫉妒心是很強的…… 我有些無奈，卻又帶著些疑惑。疑惑著古麗兒所說的「生命源」那個讓人心傷的故事主角是否就是伊莫紗。 「已經住了五天了。我們還不走嗎？」 伊莫紗狠狠的瞪了朝她微笑的古麗兒一眼，衝著我們撒嬌。 「我想走了啦！」 「……」 父親似乎自從和古麗兒談話以來。幾乎很少開口說話了。他只是一直在沉默，似乎是在考慮著什麼重大決定。 「父親，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我小心的問著。古麗兒望了我一眼，我知道她懂我的意思。我的問題其實是問父親，眼下是要去皇域嗎？是要開始他的復仇嗎？報復那些一度害怕他的人，報復那些間接害死母親的人？我的心中仍是沒有復仇的念頭，這只能感謝自己習以為常的冷淡和師父及德蘭科多的教導得力。否則以我的常性，怕是屠殺本事也不會下與父親吧。 「……明天……就明天……但今晚，我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