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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面對 作者：迷石 眩著藍色淡光的影子，在空中飄揚，像是那飄飛的舞帶，圍繞在我身上。 「痕……」 身後，古麗兒的聲音有些壓抑，而一旁的伊莫紗卻已是滿臉淚痕。 「走吧。」 我想此刻我的表情一定很是輕快的，12年的空白，在此刻卻被一種溫暖的情緒所添滿。我是滿足了，在此刻，心中最深的念頭居然是慶幸自己的「活著」。 「我們去阻止死亡……」 「痕……」 古麗兒的臉是溫柔的。而伊莫紗死死的揪住了我的衣角，濃厚的鼻音傳出斷斷續續的話。 「我們……一起……」 *** 沉默……只有沉默……還有對視…… 「無話可說？……還是？……」 嘶啞的聲音，帶著沉痛的壓抑。面對著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狄有些不能控制自己心中的那種空洞感。 那張同樣滿是壓抑的臉，在張了張嘴後，竟是半字都沒說得出來。 「狄……」 一張蒼老的臉出現在眼前，黑色的身影不禁僵了幾分。 「峴……你老了……」 三個字，卻觸動了沉默的情緒，萌動的是淡淡的思念之情。近二十年的離別，在此刻的重逢卻有種蒼涼的感覺。 「狄……你也老了……有十八年了吧……」 兩雙手是緊握在了一起，蒼老的臉上有了晶瑩的錯覺。近二十年前的事似乎就是昨日的回憶…… *** 「狄？」 一張中年人的臉出現在雜亂的樹葉間。 「叫師兄……峴師弟……」 俊朗的臉在下一刻突然橫了出來，嚇著了某人。 「哇！小子！不要突然出現呀！會嚇死人的！」 撫著自己的胸口，峴有些氣噓不平。 「要叫師兄，不是叫小子！」 年輕人游哉的躺回了自己先前呆著的樹枝，畢竟是年齡大的人，嚇一下都會很「危險」的。 「什麼嗎……年齡比我小還要佔我口頭上的便宜……」 細細的嘀咕聲引來一雙白眼的重視。 「是嗎？那你說，你和我，是誰先入門的？」 中年人啞然，論資格，的確……嗚……為什麼師父不是先看到自己，收自己入門，再遇到這個小子的呀……害得自己被這個臭小子壓得死死的……嗚……可憐的自己…… 「不要在肚子裡罵我臭小子，我可沒你臭……」 「我……我……」 氣得吞吞吐吐之下，卻不得不承認這小子人緣之好，天資之高，確實非常人所能及，雖然這張嘴有著能把人氣死的邪氣…… 「師父叫你，你就別囉嗦了！」 在被壓得快氣死時，卻不禁透出一絲溺愛。這個小子是個孤兒，聽說師父在找到他時，是在一個被盜賊洗劫的村子裡的屍體堆裡找到的唯一倖存者。而這小子雖有點邪氣，卻沒失孩子的天真，不管是誰，都難以控制自己對這小子的喜愛的。 「知道了。你話傳完了吧？要不要試試手？」 蠢蠢欲動的表情引來峴的雞皮疙瘩。這表情……太熟悉了……每次這小子想找人試試新學的魔技時，就是這表情！ 「呵呵！天炎雲。燃燒！」 一身好好的衣裳在片刻間變成灰燼散去，卻不見傷一點皮毛。狄在嬉笑中飛離高枝，只留下一臉苦笑不得的峴掛在樹上。 …… 「狄……是你傷了師父嗎……」 不想的，真的不想的，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抱著幾乎成血人的身軀，聽不到自己最熟悉的訓斥聲，看不到自己最喜愛的小「師兄」，只有沉默，在死寂般的房間蔓延…… *** 「師父他老人家……」 欲言又止，峴無法面對自己。如果真的是狄傷了師父，他下得了手嗎……如果不是，那…… 「峴長老……」 一聲呼喚拉回了沉浸在回憶中的兩個人，也拉回了峴的理智。是呀，現在的他，是美加納司神殿的七名大祭師之一。他的職責，不僅是要維護美加納司神殿的寧靜，也要維護皇域的和平，還有上皇——毖多古的安全。 「上皇陛下，這就是狄……那個消失了十八年的……『噩夢』……你的同父異母的……弟弟……」 「是你麼……我的弟弟……你回來了麼……」 「我不是！」 殺意竟在頃刻間宣洩而出…… *** 「伊莫紗？你怎麼又哭了？」 古麗兒的話緩了我的腳步，我回過頭，那張小小的臉果然又多添了幾道淚痕。 「你們……聽不到嗎……好壓抑的哭聲……心好痛……」 死死揪著自己左胸口的衣，伊莫紗的臉有著痛苦的表情。 「哭聲？沒有呀。」 我點點頭，亦是沒聽見那什麼壓抑的哭聲。停下了腳步，古麗兒安撫著泣不成聲的伊莫紗，而我，環視著四周。這裡應該是美加納司神殿的最後一座堡殿，美麗而典雅，卻有種死寂的沉默。黑魔人沒有侵入這裡，卻也沒看見一個侍衛的身影或者屍體，只有…… 「這是什麼？」 我彎下腰，伸出了手，在地上摸了把。片刻，那黑碳般的物體沾了滿手。我將手放到鼻子下嗅了嗅，突然，臉僵硬起來。 不會錯的……這是……這是人體在焚燒之下殘留的……還有，那熟悉的氣味……是黑劍的氣味…… 瞬間，一種細細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一直傳到了心的最地層。 ……好壓抑的哭聲……真的要壓抑……心臟的位置似乎被沉重的大石呀著……快喘不過氣了……是……是黑劍的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