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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死亡的村鎮 作者:垂死豬 在回程的路上,我為了挽回我失去的錢袋又進行了無數次的嘗試。偷蒙拐騙的手段我是一一用上。不過就如同意料中的一樣,這些努力到最後還是被陣再次證明為是完全無用的。我只是白費力氣。
那個錢袋如此以後成了我不可承受之痛。聽皆後來說,每每午夜夢迴時,都會聽見我喃喃自語:「行行好,給個幾兩銀吧。」 二天後,我和陣順利的回到了組織所以在的小鎮,看到那些熟悉的人和物,我忍不住自己的興奮,長嘯一聲,高聲喝道:「我回來拉。」 這一聲大喝的後果讓我大吃一驚,只見四面八方有無數暗器向我飛來,雖然只是些爛蘋果,爛菜,爛香蕉什麼的無殺傷力品種,可是為了保持我一個優秀殺手的應有品質,我可不是那麼容易中招的。我腳尖使力,一個漂亮的上縱,嘿嘿,打我?哪有那麼簡單。 「中」語聲還未落,一個爛橘子就已經準確的在我猶在半空的身上留下了記號,好噁心的一大攤黃色污漬。我應聲看去,只見一個中年落魄男子勉強睜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嘴上還在唸唸有詞:「讓你小子再打擾我睡午覺。」這個人不是老大又會是誰。 「老大,我可是很完滿的完成了任務,你多少也得表示一下,給我點錢讓我用用吧。組織裡的獎勵機制老大您該不會忘了吧。」我向老大追要著我的應得,雖然我是新手,可是不要以為我不懂行情,我知道組織裡其他的人完成任務可是都有分紅的。 「嗯,是這樣的,我聽說那個什麼流水若夕的後來給了你個錢袋,聽說裡面有可不少銀兩吧,你好像並沒有上交,根據組織的規定,這些額外收入也是要先上交的,這樣吧,那錢袋裡的錢就算是對你的獎勵好了。」老大極其陰險的說。 「不是吧,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那個錢袋被陣拿去了,又不在我這裡,她現在不肯還我,老大,要不你幫我問她要吧。」我竭力慫恿老大為我伸張正義。 「唉,你以為我不知道那裡面油水多多嗎?可惜陣的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她說替你保管,那就一定不會給誰的了,可惜啊可惜,我本來還指望用那裡面的錢還了前街張伯的賭債的呢。」老大一不小心就透露了他的狼子野心,原來他也對屬於我的錢虎視耽耽著呢。我靠。 「老大,你又做爛好人了,張伯家裡又出什麼事了?」其實老大根本不是好賭之人,他看別人家裡窘迫了,想去幫助別人,卻又怕別人面子上過不去,於是就想了個和別人賭博,故意輸錢的辦法來救濟別人。久而久之,這鎮上的窮人一看見老大要和他們賭錢,就知道老大又要解救他們於水火之中了。這些年下來,老大怕已經要輸了幾萬兩銀子了。唉,可憐的還不是我們,有時候過的怕是比那些老大救濟的窮人還苦。 「張家伯母又添了個兒子,偏偏又斷了奶,唉。」老大說起別人的苦處唏噓不已。卻早忘了自己其實也是窮的叮噹作響呢。 「算我倒霉。偌,老大,你給我的路錢,我省著沒用,你快拿去給張家大伯吧。」我忍痛拿出藏了才幾天沒省得用的那一兩銀子給了老大。誰教我從小就被他毒害,搞到現在我也癡呆了,唉,肉痛啊,那可是我唯一的家當。 「前,真是好孩子。」老大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慈祥,看來是頗以我為榮。 「我算你三分息好了,老大記得要還我呀。」說完,我就逃的飛快。在老大還被我被我刺激到動手以前,我還是快快閃遠點為好。 轉了半天,才發現組織裡的大部分人都去執行任務了,剩下的僅僅是我,陣,老大三人而已。可恨的皆竟然也不在,枉費了我想了那麼多天報復他的計劃。 我每天沒事,只能靠練習練習武藝又或者和陣小打小鬧一番打發時間,偶爾也會想起流水若夕來,那個可愛的美麗女子不知道過的還好嗎? 不過這樣的悠閒生活並沒有持續幾天,新的任務就已經出現。聽老大說,離我們鎮百里之地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群悍匪,隔壁鎮上的有錢人家湊了錢,請我們務必要把這些悍匪除盡。 老大出於道義和利益的雙重考慮,決定接了這個任務,不過由於聽說對方人手不少,老大決定先帶著我和陣去,而其他人也放了飛鴿傳書,讓他們盡快趕回幫忙。 看著飛鴿嘩啦啦的衝上雲霄,我忍不住對著天空雙手合十,暗暗祈禱。 「前,你在幹嗎呢?」陣好奇的看著我問。 「我是在祈禱,它們不要被誰打下來吃了,或是被人給抓了。你看它們養的那麼肥,我看了都要流口水,唉,希望它們好運了。」我很嚴肅的告訴陣我的憂慮擔心。 陣甩了個好大的一個白眼給我。看來以她的眼光是不會明白我的思維是多麼的縝密的了。 當我們和老大整理好行裝,準備出發的那天,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路上泥濘不堪,看來,這次的行動有個並不怎麼美好的開端。 所幸路途並不十分遙遠,我們三人只用了半天就到了隔壁鎮上,可是等我們趕到時,眼前所見告訴我們到的還是晚了。在我們眼前的已經是一個死鎮。 雖然天上大雨瓢潑,但是還是無法完全掩蓋死去之人散發出的陣陣惡臭,地上流淌的滿是混合著血液的雨水,那血水在鎮上的街道上竟然匯成了一條血河。 我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到處都是殘屍斷臂,有些快腐爛的屍體上甚至還可以看見無數的蛆在湧動。 「喔,喔。」我再也沒發控制腸胃中的噁心,彎下腰就吐了出來,這就是人間的修羅地獄嗎?是誰會如此狠毒,下的了這樣的毒手。 即便陣嘔吐的比我似乎還要劇烈些,可那也不曾使我感覺有半分安慰。 吐出的污穢隨著雨水的沖刷而漸漸消失,但是那些已經慘死的人們卻不會隨著雨水的沖刷而消失,他們死了,就那麼死了。 老大遠遠的看著我們嘔吐,那眾多的屍體似乎並不對他產生什麼影響,我想他以前一定是殺人如麻,早就看的麻木了。 「吐完了嗎?吐完了我們去找找還有沒有什麼活著的人去。」老大這個沒良心的傢伙,我們吐的那麼激烈,他也不過來安慰安慰,反而要我們做事,真是沒人性。 「喔,我好像還沒有吐夠,要不再讓我吐一會?」我其實也已經吐不出什麼東西了,只是還是覺得噁心的厲害,一個勁的乾嘔。 「差不多了,別像個娘們一樣吐個沒完。」老大輕聲的對我呵斥,眼角餘光還在偷偷看陣的反應,顯然生怕被她聽到。 我看看陣,陣果然還在那裡狂嘔亂吐,沒完沒了的。可憐的孩子,這樣吐法,希望她不要把隔年飯都吐光了。 看陣這麼喜歡嘔吐這份職業,就由著她大嘔特嘔,嘔到天昏地暗吧。 暫時扔下陣不管,我和老大各自去尋找看有沒有幸運的生存者存在。 我頂著雨水,踏著血水,繞著小鎮轉了一圈,下毒手的人做的很乾淨利落,除了我自己,我連半個帶生命的東西都沒有見到。 與老大會合的時候,我們互相搖了搖頭,都沒有收穫,那群匪徒也實在是太殘忍了,連半個活口都沒留下。 老大看著遍地的屍體,臉色愈發陰沉,而陣終於完成了她的嘔吐大業,吐完收工了。 「老大,找不到活口也沒什麼的,我們一樣可以找到那些匪徒,把他們幹掉為這些人報仇。」我安慰老大。 「唉,你們不知道,這次行動我連訂金都沒收,現在看來虧大咯。」老大一臉懊悔的說。我和陣當場昏迷。 「走吧,先回去再說。」老大身體力行,轉過身去就準備回家。 「可是,這些屍體我們是不是應該幫他們埋葬一下呢。」因為過分嘔吐而面容愈加蒼白的陣這時突然開口說。 「還是保持原狀吧,生在亂世的命運,本來就是如此,等哪一天你們死了,同樣是不會有人來替你們收屍的。」老大冷冰冰的回答道。 當然根據我對老大的瞭解,他根本就是怕懶才會找出這麼一個不成理由的理由出來,不過,我也很懶,埋死人一定很累,所以還是不拆穿他為好。 「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請安心而去吧。」我對著那些慘死的屍體暗暗許下我的諾言。希望他們在天之靈多少可以得到些安慰。 傍晚時分,老大,我,陣,還有最早趕回來的者坐在飯廳的餐桌前,一面吃晚餐,一面商量以後的行動。 我和陣雖然已經嘔吐了許多,但是直到現在每每想起那些個屍體,就有作嘔的衝動,更不說吃下什麼東西了。老大似乎胃口大好,吃東西吃的吧唧吧唧的,一副我吃的很爽的樣子。我很懷疑老大他是不是在故意刺激我和陣。 「老大,我們是不是現在就應該去尋找那些匪徒,先查找一下他們在什麼地方。」我忍不住問到。 「嗚,不用著急。」老大塞著一嘴的食物,含糊不清的說。 「你們算過那鎮上有多少屍體嗎?」老大好不容易嚥下口中的食物說。 「不知道。」我老老實實的回答到,那麼多的屍體我看著都快昏了,哪裡還有空閒去數到底有多少人。 老大看看陣,陣那時候只顧嘔吐了,當然更不會去數有幾具屍體。陣如我意料的也搖了搖頭。 「一共二百四十三具屍體。「才回來的者突然開口說道,讓人驚奇。 「我回來前,已經去看過了。」者彷彿知道我心中的疑問,很自覺的就解開了我的疑惑。 「這麼多人死,連一個都沒有逃出來,你們估計那些匪徒有多少個?」老大問道。 「少說一百多個吧,畢竟要包圍住那個小鎮而又可以不放一個活口沒那麼多人恐怕不行。」我粗模估計了一下說。 「就我們四個人把他們全部幹掉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看我們四個被他們幹掉的可能性比較大。」 「那不就得了,做什麼事情都要三思而後行,做殺手尤其如此,沒有足夠的把握千萬不要隨便的出手,很多時候機會也往往只有一次,一擊不中,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前,記住了嗎?」老大語重心長的教育著我。 作為一個被教育者,我除了拚命點頭受教,還能做啥? 「等皆回來我們就會知道那些匪徒到底現在在什麼地方了,現在我們要做的事就是養好精神等列他們回來。明白了嗎?」 就算他們全都回來了,以八對百或者更多,那可能嗎?我還是忍不住有那麼點懷疑,但想起那些無辜死去的人,似乎這以八對百的局面又是無法避免。 我抬頭看著窗外,大雨依然未停,大滴大滴的雨滴落在窗沿上,滴答滴答的就像滴在心上一樣。我就要殺人了,突然間腦海中就湧上的這樣的念頭,恍惚間,那滴上雨就變化為血,一滴一滴的滴下,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