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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殺戮前的準備 作者:垂死豬 「這簡單,我們一路殺上去,殺他們個七零八落,血肉橫飛的,他奶奶的,好久沒碰上這麼多可殺之人了,總算有個爽一下的機會。」兵揮舞著手中的巨刀,很囂張的發表著他個人的看法。
呆在大廳裡的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了。自從兵回來以後,類似這樣的話我們每天都要聽上若干遍。另外,作為一個極度嗜血的殺手,兵還很喜歡在我們面前描繪一下殺人時的慘烈場面。 比如「我上次殺的那個人,老子一刀把他從褲襠劈到頭頂,他奶奶的那傢伙臨死前的大腸都濺到了老子身上,媽的,晦氣的很。」這樣的話往往都是出自兵的口中。 當然這些話兵也不是當著大家的面說的,一般而言都是單獨對我說,還美其名曰:殺人提前精神磨練大法。雖然我無數次的表示我對他這樣的磨練很是不滿,我脆弱的心靈無法經受起他無休止的磨練。但是兵似乎對這樣的行為樂此不疲,還有愈來愈頻繁的趨勢。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但是如果當壓迫你的人是你無法去反抗的,那你就可以考慮再找一個人來一起接受壓迫。所以,出於對陣的關心愛護,等兵對我的精神磨練完了,我就再去幫陣磨練磨練,當然為了顯示我對她的關愛,兵對我說的話,我還會再添油加醋一番。 比如那位臨死還給兵大便攻擊的仁兄,到我對陣形容的時候,就成了「上次兵殺的那個人啊,被他一刀從頭劈到了褲襠,那傢伙的死的時候,連大便都濺到了兵的嘴巴裡,你說兵他噁心不噁心。」然後在陣的乾嘔聲中,我帶著些許滿足又一次被兵拉去聽他的血腥教導。(哼,別以為拿了別人給我的錢袋過了段時間我就忘了,陣。) 扯的遠了,還是繼續說殺匪徒的事。 離那次目睹小鎮慘狀已經過了二天,這兩天間,不光是兵,鬥,列也都已經趕了回來。 在兵發表著他的壯烈宣言時,做為組織裡最帥,最強,最拉風的斗還是保持著其一慣作風,安安靜靜的坐在房間一角——擺酷,沒辦法,做為組織的招牌,他需要保持酷哥的形象,在言多必失的前人真言教導下,我們可憐的斗為了組織只好做個乖乖的沉默寡語男了。他所能做的也就是坐著把他那把名貴的玉劍左擦擦右抹抹,一付悠然自得的樣子。我想,要是現在有幾個妹妹在的話,一定會稱讚斗沉穩睿智,從容不迫。再加上兵這個粗曠野蠻無腦男陪襯,怎麼可能不讓人家妹妹芳心暗許。 「高,實在是高。」我為我終於發現了老大讓斗少說話的良苦用心而大聲叫好。 「是吧,連前也是這樣的認為的啊。」兵聽見有人贊同他的言論,顯然是非常高興。過來一把把躲在一角原想避免被兵再精神磨練的我抱起,雙手摟著我的腰,給我一個友好的擁抱。 在清脆的腰骨聲響起前,我忙努力擺脫兵那熱情的擁抱。作為組織裡最高大,最力大,最嗜血的兵,被他的熱情環繞,似乎怎麼都不可能是件好事。 「快,快放手,我的骨頭,救命啊。」在努力無效以後,我不得不求救於廳中正在旁觀的人。 斗為了保持他的美好形象還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模樣,唯一的改變只是由擦拭他的寶劍到修理他的手指了。 而那個肥頭大耳的大肚男,二把手列這時正在和老好人者談論著蔬菜的價格問題「哎呀,聽說沒,小青菜最近似乎又長了價錢。」「什麼,又漲價了?不是前幾天才漲過嗎?早知道我在花園裡多種些小青菜了,唉。」反正他們倆人談的正歡。其熱烈程度似乎暫時對外界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可以熟視無睹,置若罔聞。 而陣這幾天似乎真的對嘔吐很有愛好,在二天前的大嘔後,又不停把嘔吐操練了無數次。現在大概還在自己的房間裡修養身體,為繼續嘔吐打好基礎。 而臨,這個被我枉稱老大的傢伙現在睡的口水都快流了出來。 「靠,一群沒人性,沒道德,起碼的良知都沒有的殺手,我怎麼會淪落到這個組織的。」我在心裡暗暗咒罵著。也只能在心裡咒罵,要是被他們聽到的話,我會死的不知道多少難看的。 「輕點,輕點,兵,你好威猛,外面有棵樹,聽說一百多年了,三個人都抱不住,我敢保證你一定拔不出來。」我暗示著兵他還有更偉大的目標要去征服。 「走,我帶你去看看我真正的力量。」兵一把把我夾在腋下,興沖沖的向外走去,擺明了不想放我。要命,幹啥我老這麼命苦。 還好,上天並沒有放棄我不顧。就在這個時候,一隻肥碩的鴿子,嘩啦啦的飛進了大廳,站到了餐桌上。 咕咕,那鴿子在餐桌上大搖大擺的走來晃去,似乎因為等的不耐煩了,一邊走一邊還拉了好幾堆鳥屎出來。 靠,連一隻死鴿子都這樣放肆,生活在組織最底層的正在被兵「親密接觸」的我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喊出了想必也是大家的心聲:「那麼肥了都,吃了它吧。」 當然,大家都知道那是信鴿,培養起來也不是很容易,出於經濟原因這只囂張的鳥暫時還不會被扒光毛燒烤後進入我們的肚子,但是我分明看見組織裡的那些流氓們看著那只肥碩的鴿子嚥下了貪婪的口水。鴿子啊鴿子,看來你真得好自為之咯。 「皆查到那些匪徒在哪裡了,準備行動。」列從那鴿子的腳上拿下字條看後慢吞吞說道。 「根據皆傳回來的消息,那些匪徒現在在離我們六十里外的一坐小山上,而且按他的判斷,這些土匪很有可能會再洗劫村鎮,而很不幸的,最有可能的受害者,就是我們這個村鎮了。嘿。」列看著圍坐在桌前的我們說。 「這簡單,我們就在這裡等他們來好了,來一個,我們殺一個,來一雙,我們宰一對,他奶奶的我就不信他們還狠得過我。」兵口沫四濺的繼續他的一慣表現,為了突出他的勇猛,在說的同時還不忘手舞足蹈,害得坐在他身邊的我不得不一次次的俯身躲過他充滿力量的手臂。 「嗯,這個提議很好,不過呢。」列給兵一個邪惡的微笑,繼續說:「要是你有一對五百四十六人的本事,我們都同意讓你試試看的。」 「奶奶的,累都累死了,還打個毛。」兵一下子瀉了氣。我們都相信以兵的武勇有一對百多個人能力。不過一對五百嗎,那可不是一個正常人應該對付得了的了,而很顯然兵不過只是一個氣力大點,身高高些,會拿把大砍刀揮舞幾下的正常人而已。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啊。」這兩天通過嘔吐大法而變的愈加苗條和面容白皙的陣問道。 「咳,這個還是讓老大來和大家說好了。」列很識象的把決定權交到了老大的手中。果然是老奸巨滑,深通嫁禍於人推卸責任的奧妙。 「呼。。。。。。呼。。。。。」老大更絕,剛才我還看見他睜著眼睛在看剛才那只胡亂拉鳥屎的鴿子流口水呢,一聽見要他拿主意立刻就假睡,這也太假了吧。 「噓,乘老大睡著,要不我們把他養的那些鴿子都燒了吃了吧?大家也好久沒吃過葷腥了,聽說紅燒鴿子很不錯的。」我小聲的提議。 「笨蛋,鴿子這個東西一定要燉湯才好吃,紅燒太浪費了。」兵一邊口水直流,一邊急切的發表自己的意見。 「不好吧,我聽說按照叫化雞的燒法,叫化鴿應該味道會更好一點。」一向老實巴交的者忍不住也參與了討論。 「唉,一聽你們的吃法就知道你們不懂得享受了,焗無骨鴿吃過沒有?把蘑菇片和鵝肝汁填到去骨的鴿子裡,而後溫烤,再佐以玉米粥和醬,那才叫絕妙佳餚。」應該沉默寡語而保持酷哥形象的斗在鴿子的魅力面前也熬不住了。 「別急,老大養了那麼多只鴿子呢,少說也有八九隻呢,我們一人一隻,各自燒法,到時候來個全鴿宴好了。」最後還是得我來總結性發言。 「敢,養那麼多鴿子我容易嗎我,再說鴿子是那麼吃的嗎?鴿子應該。。。。。我靠,土匪都快殺到我們頭上來了,你們還有心思吃鴿子。」裝睡的老大到底還是捨不得他的鴿子。 「我們就等著老大你做決定呢。」我們一口同聲的回答,到了關鍵性的時刻我們總是那麼的團結一致。 「還能怎麼樣,去他們那先動手為強罷,我們可是殺手,總不能讓別人殺到我們頭上來啊。」老大很不情願的表示了他的看法。 「根據皆查到的,這些土匪屬於流寇,帶頭的是個叫什麼「花花太歲」賈道雪的。」列又提供了一點點那些土匪的資料。 「假道學?嘿,這個人的名字倒是有趣的很。」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叫這麼有趣的名字呢。 「等你看到他的臉,你就知道他到底有多有趣了。」列笑瞇瞇的對我說道。 「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不過以前我混江湖的時候倒是看見過這個人,那時候這個賈道雪是秋名府的一個小步兵統領,沒想到才幾年不見,這個賈道雪倒是出息了,做起流寇了。」列唏噓不已,讓人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做錯了行當,也想去投奔土匪這個不要本錢的行業了。 「他們這麼多人,官兵不管嗎?」我早就有這樣的疑慮,直到今天才有機會問出來。 「哼,這亂世,官匪本就差不多,這賈道雪本來不就是出身官家嗎?這些人都和官家多少有點聯繫,每次搶劫好以後,都會去官家處打點招呼,官家自然也就睜一眼,閉一眼了。等到戰亂起時,這些人換身衣服就成了官兵了。官家何樂而不為呢?」 「黑,果然是黑,我以為老大已經算是黑的了,沒想到這官匪間更黑。」我還是第一次瞭解到這裡面的黑幕。 老大狠狠瞪我一眼,然後清了清了清嗓子說道:「這次行動,僱主已經死了,我們恐怕是收不到什麼錢財了,不過不要忘了,那些土匪搶到的錢,都已經是無主之財,殺了他們,這些錢財就歸我們所有。兄弟們,為了那大把的財富,我們應該去搏殺,應該去拚命。我們要拿回屬於我們的錢財,誰也不可以搶了它們,知道了嗎?」老大慷慨激昂的進行著戰前動員。 這樣的戰前動員,很讓我有種我們才是真正的土匪的感覺,看著我那些磨拳擦掌,鬥志旺盛,殺意盎然的兄弟們,說真的,還真是怎麼看怎麼像土匪呢。 「陣,你身體不好,就留在家裡等我們吧。」老大看了看陣說道。 「嗯,還是留下好啊,你看你臉多蒼白啊,多休息的好。「我趕緊附和,少了陣,我會少很多麻煩的。 「不要,我也要去。」陣一臉的堅決,擺明了不去不行的神情。 「那好,前,你負責照顧她,她要是身上少了一根寒毛,我就叫兵拔光你所有的寒毛。聽到了沒。」老大很嚴肅很認真的恐嚇著我。兵也很有興趣的看著我的光滑皮膚,看來是已經為拔我寒毛作起了準備。 「哦。那要是她自己拔了自己的寒毛怎麼辦?」我小心翼翼的問。 「那就算你倒霉了。」老大陰笑著看著我。 「我親愛的陣,從現在起,我將為你出身入死,赴湯蹈火,只求你千萬不要傷害自己。我會時刻貼身保護你的安全的。陣,你可千萬要保重啊。」為了我可憐的寒毛,防止陣蓄意報復,我開始防範於未然。 「噁心。」這就是陣對我的回答了,眼看我的寒毛前途基本沒什麼希望了。 「好了,都準備好了沒,一會先會合了皆,晚上開始行動。」老大不耐煩的發出命令。 殺戮馬上就要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