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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從殺手到家丁 作者:垂死豬 在提心吊膽的與陣同行了三天後,我們終於到達了我們的目的地——大同城。
大同城原本是個默默無名的地方,但是自從流水世家開始聞名於世的那刻起,流水世家居住的大同城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一個讓無數人好奇,幻想著一探究竟的城市。簡單的說就是隨著流水世家的出名,大同城也就出名了。 既然這個城市有那麼多人想來一探究竟,那就不可避免的就繁榮了當地的經濟,帶動了當地的旅遊業,房產業,小吃業,賭博業,恩,我剛才不小心還看見了倚翠坊,飄香院等等男性嚮往的娛樂場所,看來色情業也很繁榮哦。總體來說,大同是個比我們組織所在鎮繁華不知道多少倍的好地方。 「那邊那個妹妹在朝我拋媚眼哦,這裡的妹妹真多,好熱情。」我一個不當心,就把陣當了我的傾吐對象。 事實證明,這完全是個錯誤,還沒等我詳細的描繪我此刻愉悅的心情,和那妹妹是如何的風情萬種,我那可憐的胳膊上已經多了深深一塊淤青,這個女惡魔大概畢竟也怕暗器傷害萬一受傷過重會影響我完成任務,所以她現在採取相對而言比較溫柔的掐人手段,才短短幾天,我的手臂上已經是烏青處處,傷痕纍纍。 「可不可以給我個掐我的理由?」我小心翼翼的詢問。 「看你不爽拉,手癢拉,被那麼多陌生人看覺得不愉快拉,這些理由足夠了嗎?」陣的眼神中明顯帶著殺氣。 我感到無休止的昏眩,天,這些就是掐我的理由?被陌生人看覺得不愉快這又關我什麼事了,我也太冤了吧。我不得不為自己在完成任務之前是否有命回去而感到擔憂。 本著好男不和女斗的傳統良好教育,和為了完成任務不惜一切代價的精神指導下,我決定不再和陣那女魔頭糾纏這樣的個人小節問題了。 這次的任務在我看來很簡單,我們只要在一個叫流水若夕的人身上留下明顯的傷痕就算完成任務。唉,一刀了結了多爽快,快意恩仇,那個客戶也實在是有病,提這樣的要求,老大更是神經,竟然會接這樣的任務。我又何其不幸,被安排和陣一起來執行這個任務。究其不幸的源頭,都是那個叫流水若夕的人惹的禍,哼哼,我一定要給那個什麼流水若夕的人好看。 「喂,到了呢。還在那裡發什麼呆啊。」陣清脆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我的心思。 眼前是一座只能用雄偉去形容的建築,做為可以聞名於世的世家,流水家的住宅果然可以與其身份相匹配。 不過雄偉歸雄偉,我所要注意的可不是房子,而是看守房子的守護,粗看也就門口站著的幾個家丁,好像也不是很嚴密的樣子。不過做為一個優秀的殺手,我知道那只是表面現象。 一隻螞蟻不識好歹的的爬呀爬呀的,終於跨過了同類們從未到達過的地界,流水家的門檻,還沒等它轉身向同伴們炫耀的時候,已經有無數只粗大的腳丫向它脆弱的身體踩去,螞蟻勇者轉眼就一命嗚呼,永遠的回到了大地母親的懷抱。 恩,看來地上的防護很嚴密,不知道天上如何。 隨手放飛剛才集市上所買的一隻小鳥,那隻鳥突獲自由,呼的一下就向流水世家的住宅飛去,很順利的就飛進了住宅的上空。 才剛進入流水世家住宅的上空,那小鳥就做了一個漂亮的俯衝下墜動作,還是高難度的九十度垂直下墜。 當然正常的鳥一定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高難度動作來的,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住宅裡的防衛不是一般的強。這樣看來恐怕憑我和陣的能力很難衝進去傷完人就跑路了。 「要不我們夜襲吧?」夜襲是殺手傳統攻擊手段,也就是趁著夜晚人一般都比較疏忽的時候,偷偷摸摸的進行突然襲擊,作為世上最古老的職業,有部分資質比較差的殺手,又依據夜襲發展出了樑上君子這個職業,聽說也是很有前途的。 「你認識流水若夕嗎?這麼大的住宅怎麼去找啊,就算我們可以進去,等到找到流水若夕大概天也就亮了,到時候就不是我們在別人身上添傷痕,而是別人幫我們準備棺材了呢。」雖然陣平時比較野蠻,不過關鍵時刻思維還是很有條理的。 「那我們還是想辦法混進去先搞清楚誰是流水若夕再說吧。」我覺得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那我們分開行動吧,看誰可以先完成任務。」陣笑容燦爛,明顯是信心十足。 「那好,就分開行動好了,我也求之不得呢。」不好,我又說錯話了,可惜覺悟的實在是太晚了,手臂上的虐待已經開始進行了。臭丫頭的輕功練的那麼好幹嗎,每次都讓我躲無可躲,歹命哦。 「那兩天後在這裡會合。」陣遲疑了一下臨走時又補了一句,「自己小心。」 天,我有沒有聽錯,這個女惡魔的嘴中竟然會說出這樣關心體貼的話出來。我幾乎要感動的熱淚盈眶了,她一定是發燒了,要不就是我發燒了。可惜已經沒有機會去證實一下了,陣早就走的不見蹤影。 我繞著流水家,轉了一圈又一圈,走了一遍又一遍,始終找不到混進去的辦法。究竟陣會用什麼樣的辦法混進去呢? 就在天快要黑的時候,天無絕人之路的真理又一次被證實了。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我繞著流水家那麼久,自然會有一點正常的生理反應,所以當三急中的尿急來臨時,我就很不當心的撒在了流水家的外牆角落處。 而偏偏我方便的過程一不當心的被一個獐頭鼠目的人看見了,而這個人呢,一不當心竟然是流水家的管家。而這個管家一不當心的要出來招幾個家丁,作為一個狡猾的管家,他不會放棄任何對自己有好處的事情,在他用罪無可恕的罪責來脅迫我和在我的假意順從下,我很快的完成了從一個殺手到家丁的身份轉換。讓人傷心的是,我是個免費的家丁。油水當然是被管家貪污了,不過,嘿嘿,我相信他很快就會付出代價的。 「從現在開始,你們將成為流水世家的一份子,雖然只是家丁,可那也是無上的榮耀,你們要記住,從今以後生要為流水人,死要為流水鬼。「那個獐頭鼠目的管家口沫四濺的說的不亦樂乎,真是好口才,倒也不是說他辯才如何,實在是那曠日持久的長時間說話持續能力讓人害怕。 "知道了。」不要怪下面的幾個新進家丁回答的有氣無力,半死不活的,我相信只要是正常人,在聽了管家一個多時辰的訓教後,都會有和我們一樣的反應。 「作為流水家的一員,你們的前途是光明的,所以你們一定要認認真真的幹活,勤勤懇懇的工作,為流水世家美好的將來出一份力,以後一定是會有回報的。」看來管家誓有把訓話進行到底的想法了。 「對不起啊,請問什麼時候開飯啊,可以不可以吃好了飯再聽這些啊。」我已經忍無可忍了,禁不住問道。 「就知道吃吃吃,就不知道好好長點學問嗎,古人云,聞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雖然我這認為聽了我話,十年書是勝不了的,十月書應該還是有的嗎。對了,剛才誰說要吃飯的?你叫什麼名字。」管家對有人敢打斷他訓話的興致顯然的大為不滿。而我突然就有了想吐的感覺。 「我叫蕭顏,還請管家以後多多關照啊。」不用奇怪,我會有這樣好聽的名字,這個蕭顏才是我真正的本名呢。要是管家不問,我還真差不多快忘了呢。 「從現在起,你叫甲十三,記住拉,你將成為流水家的一個家丁,要做一個優秀的家丁。明白了嗎?」 這話怎麼聽著好耳熟啊,對了,當年老大收我的時候也是差不多的說辭,看來當殺手和當家丁也沒什麼差別。都是一樣的命苦,都要改名,甲十三?好奇怪的名字呢。 管家又唧唧歪歪的幾聲後,才不甘心的放我們去吃飯,在飯桌上我才知道原來,這流水世家的家丁男的名字都以甲開頭,甲就是取家丁的諧音,後面那個則是號碼。 當別的家丁得知我的號碼是十三後,都紛紛向我投來同情的眼光,讓我好生迷惑。雖然十三這個號碼是不吉利了點,可也不必要用同情的眼光看我吧? 在我的反覆詢問下,最後由一個老資格的家丁那裡探知,甲十三,這是個被上天詛咒的名字,前任甲十三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裡突然被雷給劈了,前前任的甲十三在無數人上過無數次證明絕對安全的毛廁中掉進了糞坑,再前面一位的甲十三喝水的時候嗆了一下就掛了。反正都是死的千奇百怪的,只能用匪夷所思來形容。 作為一個有文化的殺手,我當然不會相信這樣迷信的說法,一個名字而已,難道就嚇的了我嗎?我發誓我一定會活的滋滋潤潤的完成任務後離開的。 「小心。」對面的家丁突然對我說。 小心?小心什麼?我環顧四周,沒什麼危險啊,「通」這聲音好悶哦,是什麼東西和我的腦袋進行親密接觸了。當我目瞪口呆的看著原本應該在房上的橫樑從我頭上掉落後,在昏迷的前夕,我痛定思痛不得不承認:這名字真的邪門。 醒來後,我決定一定要小心翼翼的度過我的短暫家丁生涯,因為身負著莫名其妙的惡運,我不斷提醒著自己要比做殺手時更為小心的行事。 比如現在我正在很小心的施展輕功過一條清幽的花園小徑,雖然表面上是沒有什麼問題,可誰也無法保證這條看似安全的小路會不會滿是陷阱,遍是機關。今天上午的時候我就成功的發現並清除了兩個足以讓我摔倒跌死的小淺坑,多年的殺手教育使我培養成了防範於未然的好習慣。就算天要我死,哼,也沒有那麼容易。 終於走過了那條小路,我擦了一下滿頭的大汗,要在別人無法察覺的情況下運用輕功,那可不是輕鬆活,也只有我這樣的基本功紮實的優秀殺手才能做到。 我調整著氣息,尋思要是一直這樣小心法的走路,只怕天不要我死我都會把自己累死。看來還是順其自然的好,只要保持一定的警覺性,像昨天晚上橫樑突然掉下的慘劇,我應該還是可以防範的。 就在我剛剛想通,準備跨出我今天最輕鬆的一步時,聽見有人在說:「你是怎麼進來的呀。」那聲音嬌柔清脆,動聽之極。 我轉過身來,一個美麗少女躍入眼簾,只見她眉似青山,眼若秋水,身形嬌柔,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不比陣容貌遜色的姑娘。 「喂,問你呢,你是怎麼進來的呀。」那少女慢慢靠近,哎呀,好白晰的皮膚,好像連陣都不及這小姑娘白呢。 「哦,從門裡進來的啊,還能怎麼進啊。」事實上我是貪圖近路,跳牆而入的。 「胡說,這個花園才一個門,門口還有人護衛,不可能放人進來的,你再不說實話,我叫管家把你開除了哦。」 眼看謊言輕易被拆穿,我搔了搔頭髮,繼續我的謊言:「是這樣的,我是爬牆進來的,我看這個花園的花花草草明顯很久沒有人清理澆灌,作為一個從小就熱愛花草的人士,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所以就爬過來看看。」 「是嗎?可是我是很認真的照看它們的啊,每天都有清理澆灌啊。」少女一臉的委屈道。 「你那只是留於表面的照看,對待花草也是要投入感情的,比如沒事情陪它們說話話啊,聊聊天,唱個小曲給它們聽聽啊,那才算真正的照看。這樣它們會感覺到你的愛心,長的也會快一點的。」我終於發現我胡說八道的潛能果然深不可測,不過欺騙這麼美麗的姑娘還是有點愧疚感的。 「是嗎?我還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照顧法呢,真有趣,花草它們真的可以聽到我們說話唱歌嗎?」小姑娘話是這樣說,看樣子是就快深信不疑了。 「當然,憑我這麼多年的經驗,我說的那絕對是真理中的真理。」為了讓少女毫無懷疑,我自然要裝出百分百的自信樣子。要是她知道了我根本連花園裡種的都是些什麼花草都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那好吧。以後就由你來照看這些花草吧。也好讓我看看是怎樣愛心照看法。」看來這少女也不笨,也知道用事實說話的道理。 反正我完成任務後就會離開這個鬼地方的,做幾天園丁大概也不會露餡吧。「好吧。」我假裝遲疑了半天才答應下來。 「以後就不要再爬牆進出拉,直接從門口進來好了,就說是我叫你進來的。」 「我還不知道小姐芳名呢。」千盼萬盼,終於被我逮到機會問美女的名字了。 那姑娘莞爾:「你一定是新來的家丁吧,我叫流水若夕,可要記住了哦。」 天,流水若夕,這不就是目標嗎?竟然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