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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臭丫頭——陣 作者：垂死豬 天色才剛濛濛亮，連太陽公公它老人家都還沒有出來，就有一個勤勞的孩子，哦，不，是一個勤勉的男子起床開始一天的準備。雖然那男子還在拚命的打著哈訖，揉著依然不肯睜開的雙眼，可他究竟還是起來了，由此可見他的意志力是很堅強的，可惜這樣一個出色的人才被安排做倒馬桶這樣的工作，實在是太浪費人才了。
當然這個出色的人才就是在下我了，呼吸了幾下清晨的空氣，讓自己慢慢變的清醒，做為一個優秀殺手，我擁有無比堅韌的意志，所以半年清潔工作的處罰是絕對不可能被我放在眼中的。經過昨晚的徹夜長眠，早上起來我已經覺悟到既然有些事情已經無法避免，愉快的去面對，總比哭喪著臉去面對來的好。不過，既然我受苦，最讓我可以平衡心理的方法無非就是讓大家一起陪我受苦，古人有雲，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同樣道理，獨苦不如眾人一起苦。我想我的思想境界又上了一個台階。 站在庭院裡，我紮下馬步，運氣三十六周天，渾身上下真氣流轉，直到完全確定自己已經到了顛峰狀態，這才施展絕對可以和佛家獅子吼比美的獨門叫喊：「收馬桶咯，收馬桶咯，過時不候啊。」 哼，不要以為讓我打掃馬桶，你們就會好過，我要讓你們天天和我一樣早起，還要讓你們養成定時大小便的好習慣，哼哼，俗話說的好，無毒不丈夫，我可是真正大丈夫哦。 在我無比洪亮的聲波攻勢下，大家果然都不堪忍受，一個個乖乖的從美夢中醒來，陪我早起。不過讓人感到遺憾的是，他們只是起來用各自的方式好好修理我了一頓後又回去再續美夢去了。最後留下鼻青臉腫的我獨自一個人躺在庭院裡繼續呼吸清晨美好的空氣。 我躺在地上看著早已湛藍的天空，悔恨的留下了一滴晶瑩的淚水，我是何其不幸啊，竟然和這麼一些毫無人性的人生活在一起，他們連起碼的一點同情心都不施與我，反而毒打我，虐待我，折磨我。——「這日子沒法過拉。」我用盡我殘存的力量淒厲的大喊。 「靠。一大清早的沒事情在這裡鬼哭狼嚎什麼啊。」一向都比其他人反應慢上那麼半拍的兵終於出現在我的面前，一記漂亮的直拳，再一次完成絕殺。我就此昏迷。 兩個時辰後，一個可憐的孩子，哦，不，一個淒慘的男子手推著一輛滿是馬桶的板車向茅房行進。瞧，他步履蹣跚，傷痕纍纍，一邊還得忍受著車上馬桶中黃白之物不停散發的無比惡臭，這樣的困苦情況下，他還在堅持他的本職工作，可見他的意志力絕對不是一般的強。 恩，是的，這個意志力堅強到不是一般強的倒霉男子還是我，雖然我已經不停的用古人所說的「上天欲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餓其體膚，勞其筋骨。」之類的話激勵自己，可是看著那幾乎快滿縊出來的糞便，還是差點把昨天晚上吃的東西吐出來，都說懶人屎尿多，看他們的馬桶裡有那麼多的存貨，就可見他們有多懶了。 早上發生了大家群毆我的事件後，後來他們一個個又過來假惺惺的探視了一下我的傷勢，對早上發生那樣的事件表示遺憾，一個比一個虛偽，更可惡的是他們還再三恐嚇我，說要是再清晨聽見我嘹亮的嗓聲，就幫我徹底的解決罪惡之源。列說要把我的嘴巴用針縫起來，皆說要用藥把我毒啞，兵最簡單，只是用手對著我的脖子比劃了那麼一下。在我表示徹底放棄獨苦不如大家一起苦的念頭並且發誓從此安心做好清潔工作，任勞任怨，不辭辛苦，做一個思想高尚，脫離低級趣味的人以後他們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在經過這次殘暴的鎮壓後，我滿含委屈，強忍傷悲，開始了我的清潔工人生涯。 日復一日，經過時間的磨練，我終於從一個清潔生手升級為熟練工，我已經可以很輕鬆快捷的把大家的馬桶迅速的收集起來，在保證糞便不沾身的情況下把馬桶裡的東西處理乾淨，並且以專業人士都無法挑剔的清潔程度把馬桶處理的渙然一新，就像從來沒有被污染過的新馬桶一樣。可以這樣說，我用了很短的時間就晉陞為掃馬桶的專業人才。連原本負責這項工作的王伯都對我佩服的五體投地，我想我以後靠掃馬桶為生應該也沒有什麼問題了。 後來，這個事例常常被我拿來證明自己，是金子到哪裡都會發光的，是人才做什麼都會是個中翹楚。 當然，我也絕不是那種甘心被壓迫被剝削的人民，雖然曾經慘遭清晨毆打，但是我還是發起過無數次如同飛蛾撲火般的感人抗爭，比如在做清潔工的第二十三天，我成功的在他們的馬桶上塗了粘性很強的藥水，本來是想讓他們的屁股與馬桶親密接觸一段時間的，可是我忘了馬桶平時不用時，正常人是一定會放上馬桶蓋的，所以。。。。。，我那些藥水的最後效果就是所有的馬桶全部打不開，計劃由此失敗。再比如在做清潔工的第六十九天，我終於成功的解決了馬桶與馬桶蓋的問題，其實很簡單，只要把藥水塗在馬桶口的下沿，就不會發生馬桶打不開的狀況，而人因為蹲馬桶的時候，屁股會自然下陷，所以。。。。。。嘿嘿，可是，由於我在和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笑的過於詭異，被他們有所察覺，結果又一次失敗。我又一次被殘酷的鎮壓了一回。 就在我在大家的淫威下逐漸的慢慢習慣於成為一個每天清晨起來打掃馬桶的清潔工人的時候，老大傳來了消息，又有任務，而這一次，組織決定再給我一次機會。 剛聽到皆告訴我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呆了許久，過了老半天，手中的馬桶匡當落地，當場破碎，作為一個有抱負有理想的殺手，終於等到了有任務的一天，蒼天有眼啊。組織到底是沒有忘了我，我熱淚盈眶，為了不在皆的面前失態，我趕緊低下頭來，看見地上那破碎馬桶的殘骸後，我的淚水立刻就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為什麼。。。。。。天啊，為什麼啊，摔碎的那個馬桶偏偏是我的。太沒天理拉！ 我興沖沖的去見老大，老大瞇著眼睛，看了我半天，也不說話，擺明了吊我胃口，還有啊，他那火辣辣的眼神怪讓人不好意思的。後來我實在忍不住了對他說道：「老大，雖然我知道我長的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可是你這樣看法會讓人懷疑你的某種取向的哦。先聲明哦，我不會用我的身體來滿足你的不良嗜好而獲取任務的，喂。。。。。老大，把任務交代清楚了再吐也不晚啊。」 「咳，是這樣的，這次的任務不是去殺人，而是去在一個人的身上留一個傷疤。我和列考慮過了，你去執行比較合適，兄弟裡面就你最會扮豬吃老虎的勾當，到時候你耍個無賴，在目標身上留個傷口應該不是什麼難事。」老大低沉的聲音一直是那麼悅耳，可是為什麼聲音的內容總是那麼讓人傷心。 「我不要，做為一個優秀的殺手，怎麼可以去做不殺人的任務，這段時間我已經狠抓業務水平，提高自身素質，完善個人能力，我想我應該可以去很完美的完成殺人任務，而不是傷人任務。」我運氣憋紅了臉，因為這樣看起來可以讓人覺得我的話慷慨激昂，那樣才是我要的效果。 「可是你也知道，現在行情不好，殺手生意難做啊，好不容易有個白癡肯花錢請我們去傷人，我們怎麼可以不滿足他的要求呢，相信你也發現這幾天我們都開始吃青菜蘿蔔了。再這樣下去組織會破產的。」老大一臉誠懇的樣子說。可惜那誠懇一看就是那麼的假。 哼，真以為我不知道啊，我們吃青菜蘿蔔，還不是因為老大又去做老好人，拿錢去救濟鎮上其他的窮苦人了，其實我們也還沒有達到溫飽，起碼也等到我們富裕了再做善事沽名吊譽也不遲啊。老大這個混蛋，這個傻瓜。 「好了就這樣決定了吧，任務是這樣的。。。。。。，你可要保證完成哦。要是完不成的話，以後清理衛生的工作你就永遠包了吧。對了，馬桶清理的還不錯嗎，好孩子，真有出息呢。。。。哈哈哈哈，還有啊，我是很希望你完不成任務的，當然這也是大多數人的想法哦。」老大，笑的這麼奸，你的牙齒怎麼到現在還沒有掉光啊。 等我向老大拿了可憐的一兩銀子的路錢，又向皆要了點藥品防身就迫不及待的起身上路了，我說過我是個好殺手，對完成任務的積極性一向是很高的。當然不願意做一輩子的掃馬桶工作那才是我最根本的動力。 天氣很不錯，頭頂上的天空飄著和我從前吃的棉花糖一樣可愛的雲朵，在它們的遮掩下，太陽也只能偷偷的躲在它們後面，偶爾釋放一下熱力。 可是，唉為什麼總是有可是呢，現在我的身邊有個對我很不好的異性，這個人從小就和我勢不兩立，勢如水火，仇深四海，你想這樣一個異性在我身邊，我的心情會可愛的起來嗎？ 恩，是的，在我身邊的就是組織裡唯一的女性——陣。天，老大不知道又有哪根神經錯亂了，竟然把她和我單獨放在一起，他就不怕我被她殺了嗎？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偷偷的瞄了一眼身旁的陣。 只見她肌膚似雪，眉目如畫，身材窈窕，多美的女孩子啊。這個時候，這樣一個美到無法形容的女孩子對著我笑了那麼一笑。我一身冷汗，不好，這讓我突然有不祥的預感。 「咻咻」的破空聲傳來，我神色慌張，這是什麼聲音，還沒有來得及查看聲音是什麼地方傳過來的，屁股上已經一陣疼痛，用手一摸屁股，拔出了兩根針來。 「你，你。。。。。。太毒辣了，老大叫你和我一起去完成任務的，可不是叫你來謀殺我的。」這個女人真是太可怕了。為了我的小命，我不得不好好提醒她一下。 「那你沒事情看我幹嗎？還看的那麼色咪咪的。」不好，陣的神色不善，難道她還想動手。 「你沒看我，怎麼知道我看你了，再說了，我這麼正經的人，哪裡會有什麼色咪咪的眼神，我那是想看看你有沒有走失了，你長的那麼好看，還怕我看上那麼幾看嗎。」聽說女孩子都喜歡別人說她們漂亮的，那我就響應一下潮流，還好也不算是口是心非。 「就是不要你看，你個大色狼，就是不要你看。」不好，陣的臉色越來越冷了呢，難道我的馬屁拍到了馬腳上？還是我的馬屁功力不夠深厚？ 做人要懂得察言觀色，想到老大在我出門前千叮嚀，萬囑咐的道理，再親身感受到某人身上的陣陣殺氣，看來還是沉默是金的好。閉嘴閉嘴吧。 女流氓，女土匪，女阿飛，女強盜，我在心裡暗暗的呼喊著這些個陣當之無愧的稱號。看著手上還帶著我幾滴熱血的鋼針，真的是好欲哭無淚。 忽然我想到一個關鍵的問題，躊躇了半天，才終於鼓足了勇氣問到：「你。。。。。你沒在針上下毒吧？」 「哎呀，我忘了呢，下次一定會記住下好毒的。」看陣懊惱不已，追悔莫及的樣子，看來我不死是很難滿足她的慾望了。 天啊，誰來救救我啊。。。。。。！我看著前面的路途，一瞬間只覺得眼前漆黑一片，在我的面前只有無盡的黑暗。 其實陣對我現在如此的野蠻粗暴，完全只是因為一件小小的事情，這件事情完全小到無足掛齒，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陣一直會念念不忘，想當初我幹那事情只是無意的，她現在這麼記恨，可絕對是有心的。 大概是十四歲那年吧，那時我們年紀還小，某一天，某件事我和陣起了爭執，陣揮舞著粉拳就對著我胸口來了一下，打的我好疼，（這件事情就可以說明陣這個女孩子從小就有暴力傾向，大家可千萬不要學），為了顯示我的男子氣概，以及符合我一報還一報的做人原則，我當即也當胸還了她一拳，然後。。。。。然後她就莫名其妙的哭著跑了，在陣和我發生的無數次鬥毆中，那還是第一次陣被我打的痛哭逃跑，那是一次偉大的值得紀念的勝利。所以直到現在還印象深刻。 後來我才知道女孩子胸口那個地方是不可以打的，可惜知道的太晚，要不然當初我絕對不會當胸捶去，一定要化捶為摸的。可惜現在後悔都來不及了。 那次以後，陣就成了我的仇人，她所有的暗器都會拿我當試練品，我成了她最佳的假想目標，在她的成長道路上用了我無數的血淚澆灌，直到現在每當午夜夢迴的時候。想起這些年來這女魔頭給予我的折磨，我都會禁不住掉下苦澀的淚水。 這麼多年，我容易嗎我。 我和陣好不容易可以相安無事的走在往目標所在處的路上，本來是沒什麼事情的，可是。。。。。。 「看，那邊那一對男女男的俊俏，女的美麗，多比配的一對啊。」路人甲這樣說。 唉，意料中的，陣上去一頓暴扁，真的無愧暴力女的稱號。 「看那邊那對男女，又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呢。」路人乙這樣說。 唉，我還是沒有忍住，衝上去痛毆了一頓，這個人有沒有眼光，我怎麼說也不像牛糞吧，你也不可以因為看見那個暴力女厲害而這樣貶低我吧，所以我小小的教訓你一下，也是應該的。 「看那邊那對男女，多象友好的一對兄妹啊。」路人丙在我和陣銳利的眼神中抖顫說到。 我和陣互望三秒，然後一起動手，把路人丙狠狠的教訓了幾頓，這個人不光瞎了眼睛，看來連心都瞎了哦。我和陣。友好的兄妹？要是組織裡的人聽到一定都會笑死的。下下輩子恐怕都不可能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