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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一次行動

作者:垂死豬

    今天是一個很不錯的日子,風高月黑,時不時的還很配合的刮起幾陣陰風,不遠處的楓樹上很默契的掉下幾片枯葉,隨風飄蕩,憑添幾份蕭殺的意境,很久以前老大就曾經牽著我的手告訴過我,這樣的日子是我們行動的絕佳日子,當時我還記得老大說這話時眼中是那麼的落寞,雖然等到後來我長大了一點以後,才知道那根本是老大那時候宿夜豪賭慘敗後的眼神。

    我的職業是殺手,所以理論上這風高月黑的日子是殺手傳統行動的最佳時機,雖然根據老大編纂的《論殺手行動時機和行動方式》中所說,作為一個優秀的殺手,最佳的下手時機永遠由自己創造,對此我深信不疑。不過相信歸相信,實際操作上,這樣的天氣確實很有利於干殺人放火的勾當,而作為一個殺手的第一次,我決定把我的處女行動獻給這樣一個夜晚。

    由於是第一次行動,老大對我並沒有抱太大信心,雖然他知道這會讓我非常不爽,可是本著別人不爽與自己無關的原則,他還是不顧我的強烈反對,派了列和我一起來進行這次行動。不得不承認我脆弱的心靈被他沉重的打擊了。

    列是我們組織裡的二把手,屬於領導階層,更可怕的是他是個嚴肅的,不苟顏笑的,太過正經的,毫無幽默感的領導,而且。。。。。。而且聽說他到現在還是個童男,雖然我也是童男,可是我才剛剛開始風華正茂,而他已經快風燭殘年了,深閨出怨婦,同樣道理,我想獨處空室的童男一定也會心理不怎麼正常的。和這樣一個人在一起進行我的處女殺手行動,應該可以想像我那幼小心靈遭受的是怎樣一種慘痛的打擊。(哼,就是這個列,在訓練我的時候進行了慘無人道的虐待,絲毫沒有顧及到到未成年保護法以及考慮到我會是殺手組織的未來,希望,是組織含苞待放的花朵,應該愛護關懷,還有他在我小時候吃了我準備留著晚上當宵夜吃的牛肉乾,實在是不可饒恕,當然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我就不一一血淚控訴了。要是說到明天的話,我的任務就完不成了。)

    趴在樹上,我已經可以看到遙遠目標火把的光亮正在慢慢朝我所在地方靠近,我要暗殺的目標看來就快出現了,我覺得自己有點緊張,身旁的列就在我還不確定自己的感覺一定就是緊張的時候,突然對我說:「你的腿不要抖好不好。要是是瘋癲發作的話,我幫你解決。」說著他還把手裡的那把純黑的砍刀對我揚了一揚,又對我實施恐嚇下一代的惡行。

    哼,再怎麼也不可以讓他看扁了,作為肩挑讓組織繁榮昌盛,發揚光大,名揚四海偉大任務的我,怎麼可以讓別人看出我在自己的初次行動中緊張,於是我一邊偷偷摸摸的小聲為自己腿發抖的事實解釋:「我那是一邊驅趕討厭的蚊蟲,一邊在放鬆我的腿部肌肉,從而讓它們保持最佳狀態。」

    列顯然是並不相信我的這個解釋,要不我怎麼會清楚的聽見某個人從鼻子裡面重重的出了口氣,根本就是嗤之以鼻的最佳言傳身教。

    為了重塑我在列心目中勇敢,無畏,冷靜的形象,我拿起手中的兵刃學著組織裡另外個殺手——兵的招牌動作,把兵器放到嘴邊,伸出舌頭舔了那麼一舔,聽兵說這個動作可以很充分的表達出殘忍,嗜血的概念,如果兵器上再加上那麼一點血,會更加有效果,可惜暫時找不到什麼東西可以蘸點血,希望效果不會打了太大的折扣。作為一個馬上就要行動殺人而又冷靜毫不緊張人,做這樣的動作應該是恰如其份的吧。

    不過,還沒有來得及等我去察看列對我這個動作所做後的反應,我就發現我現在很糟糕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糟糕。

    我在舔兵器的時候,雖然牢記著兵所說的舔兵刃的時候千萬看清是刃口,還是刀背,為了防止出現不小心割傷了自己,滿口鮮血,讓別人笑死的場面出現,一定要舔刀背的那頭的教導。可是我忘了為了完滿的完成我的第一次任務,我特意選了把鋒利的劍作為我的武器,劍可是雙刃的,而且這把劍又真的很對得起鋒利這兩個字,所以我的舌頭破了。

    這還不算,更糟糕的是為了加強我對要暗殺目標的傷害力從而達到一擊必殺的效果,我還特意向組織裡的皆要了毒塗在劍上面,聽說那毒絕對見血封喉,天,我已經感到我的舌頭開始腫脹了。

    當我想到向列求助的時候,我已經快神志不清了,皆的毒藥果然是貨真價實,無愧於他所說的見血封喉,我只來得及做了一個標準的垂死掙扎的動作,手牽動了那麼幾下,就失去了知覺。

    在失去知覺前,腦海裡唯一一閃而過的念頭是:這下我糗大了。

    漂亮的回轉,手中的利刃在瞬間劃過丑形惡狀的暗殺目標的咽喉,背對著夕陽,瀟灑的武器還鞘,身後那被殺者捂著正在把噴射血液進行到底的傷口,猶帶著無法置信的表情,不甘心的轟然倒地,我轉過身來,對著那已經死去的被殺者,給予最邪惡的鱷魚笑容。這樣的暗殺過程才無愧於我這樣一個瀟灑倜儻,玉樹臨風,身背重振暗殺組織興旺,引導將殺人行為提升到藝術的崇高境界的有為青年的暗殺處女秀。

    可惜,那只是我躺在床上發的白日夢而已,而這個夢已經被討厭的人給打碎了,更討厭的是他們還狠狠的在上面踩了又踩,直到我可憐的夢想碎到無法復原為止。

    「嘻,嘻,你說他真的把塗了毒的兵器往自己嘴巴裡插?哇哈哈。。。。。。他還真的很搞笑哦。」

    那沒格調的笑聲一聽就知道是皆的傑作了,雖然我的眼睛緊閉,可那絕不影響我仔細的辨認出說我壞話的仇人身份。

    「真沒想到前的第一次任務會是這樣結束的呢,啊哈哈哈哈。。。。。。」說話的這個人已經快笑的岔不過氣了,聽他的聲音那麼委瑣,一定是兵了。這個死流氓,以後不要被我抓到機會,我要報復,一定要報復。我暗暗發下若干個連怨靈都會覺得惡毒的毒誓。

    「不要這樣說拉,畢竟前是第一次行動,出了點差錯也是可以原諒的拉。」這清脆的聲音聽起來是這樣的悅耳,沒想到平時和我不共戴天的陣那小丫頭會這樣幫我說好話,組織裡總算有了個好人,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不過他真的是好笨好笨呢,我估計再沒有比他笨的人拉。」我呸,靠,這個死丫頭,剛想讚揚讚揚她的,她就露出邪惡的本性,臭丫頭我這輩子一定要你不得好看,永無寧日。再發若干個連怨靈都會覺得惡毒的毒誓。

    「臭小子,知道你醒了,還賴在床上幹嗎?」這沉厚的男低音,不是老大臨的,還會是誰的。雖然已經被發現本人裝睡的事實,但是實在是沒臉見人啊,只小小的內心掙扎了一下後,我決定還是繼續裝睡比較好。

    「皆,看來你以毒攻毒的法子好像不是很有用嗎,是不是量還太少,再給他喂點什麼三步倒,鶴頂紅,斷腸草的,也好讓他快點醒過來。」那沉厚的男低音說的是多麼煞風景的事啊,可憐了那副好嗓子了。老大雖然我早就知道你的毒辣,可你也不用對小弟我下這樣的毒手吧。

    為了避免再受到他們的蹂躪,以及被更惡毒的攻擊,我打了個哈欠,假裝一臉迷糊,睡眼惺忪的睜開眼來,盡可能的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才醒過來,還依然神智不清的人。

    「哦你們都在啊。」天,這麼小的房間。為什麼他們都要擁進來,這不存心來看我的好戲嗎。

    站在床邊的那個身材中等,相貌中等,下巴下面稀稀拉拉留著幾根鬍鬚的頹廢中年男子就是臨兵斗者這個組織的老大——臨。

    正在隨手把我房間裡唯一的石凳當做健身工具上下舉動的滿臉絡腮鬍子,幾乎看不清臉面的肌肉男是組織裡最好殺嗜血的——兵。

    房間左角處那個長的可以和傳說中潘安一比高下,偶爾也會帥到讓我自慚形愧的俊俏男子是組織裡最強的殺手——鬥。

    像個鄉下人一樣土裡土氣,坐在房間一角地上的那個一臉今年莊稼又歉收的老伯是組織裡年紀最大,脾氣最好的大好人——者。

    在我床前那個賊忑兮兮對著我笑的油滑少年,是組織裡最讓人頭痛的用毒高手——皆。

    那個板著個臉可是偏偏生了副肥頭大耳的搞笑身材的大肚男是組織裡的二把手讓人非常討厭的——列。

    坐在窗台上,巧笑嫣然的美麗小姑娘就是我的世仇(這世的仇人=世仇)善長機關暗器學的——陣。

    剩下的那個坐在床上的可憐蟲就是我了——前。

    就些人就是我們這個組織所有的精英了,至於「臨兵斗者皆列陣在前」九人組中的——在。我從來就沒有見過,以老大的說法是他在執行一個跨時很久的行動,跨時跨到我到了這個組織已經十年,還沒有完成好。我像這個在一定是個像烏龜一樣堅忍磨蹭的殺手。

    我可憐兮兮的望著這滿屋子的同伴,不知道他們會折磨我到什麼時候,聽老大說完不成任務的人會遭受很嚴厲的懲罰的,想到這裡我的腳似乎又準備開始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

    「前,你的第一次行動失敗了,這讓我們太失望了。」老大醇厚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有罪,我對不起組織,對不起老大,對不起你們對我的關心愛護,對不起大家對我的培養栽培,對不起。。。。。。」我滿臉沉痛,一臉只求迷途知返,重新做人的表情,可恨的是沒有準備點蒜頭,抹在眼裡,眼淚汪汪的會更豐滿形象的。

    「咳,剛才我們已經商量過了,作為對你這次失手的處罰,這半年來組織的衛生工作就由你承包了。本來是要一年的,不過念在你是第一次行動,沒什麼經驗,所以處罰減半。不要想討價還價。我們一致決定你要是想討價還價,還一次就加一個月,你可要考慮好了再開口。」看周圍的人笑的那麼陰險,我這才明白,他們原來早就預謀好了。

    帶著滿腹的哀怨看著他們一個個興高采烈的離開我的房間,我發現我可以不依靠大蒜抹眼就達到同樣眼淚汪汪的效果。這些人實在是太沒人性了。

    「前,我房間裡的馬桶已經滿了,你最好快點去處理掉。」完全沒有人道精神的兵到現在還不忘在我脆弱的神經上再補上絕殺的一下。

    等我確定他們已經走的很遠後,我才敢發出驚天地,泣鬼神的哀號:「我不要掃馬桶,我不要做清潔工。我不要。。。。。。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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