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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作者：垂死豬 庭院中的老樹，隨著風的吹拂，簌簌的向下掉著枯葉，瑟瑟的秋風偶爾還會惡作劇的般把掉落在地的葉子吹到房間裡。
正不，一張枯葉就又不識好歹的隨風貼到了我的臉上，擋了我正遠目眺望以藉以來舒緩心情的視線，這大大加劇了我內心的狂暴，急燥。來秋水城轉眼就快七天了，還是沒有半些那個什麼「要錢不要命」的醫生消息。我幾乎要懷疑老大告訴我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皆在昨天又因為得到老大他們追殺花花太歲賈道雪手下那些漏網之魚人手不夠的消息，趕了回去幫忙。秋水城如此之大，三個人尋了近七天，都沒有半點消息，現在剩下我和陣更是不知道要找到幾時了。 我看著自己的右手，雖然看起來和常人也並無二異，可只有身為當事人的我，才明白和從前相比，這手有多麼的瀛弱。 「呀哈。」我試著用右手去劈剛才飄到臉上的那片葉子，若是從前，那是一定手到葉裂，而現在，那葉子隨著我手掌揮過，毫髮無損的輕飄飄掉落地上。 「媽的，難道真要我讓別人養著。」我恨恨的把左手握成拳砸向右掌，拳掌相擊穿來啪的聲響，相對於肉體上的疼痛，我心裡的無奈明顯更要多些，這樣的傷勢，太讓人鬱悶。 「別太心急了，用不著那麼著急的，我們有的是時間。」不知道什麼時候陣到了我的房間來。 「你看這遍天秋葉飄舞，再配上我落寞的身形，是不是很慘的樣子，陣啊，再過沒幾天就冬天拉，你也知道，秋水城的冬天那麼冷，到時候怎麼找人啊，我可不是著急找不到那個什麼討厭的要錢不要命。我只是怕冷而已。」我可不想讓陣知道我的真實想法。 「你啊。」陣微微一歎，並沒有再說些什麼，就轉身離開了我的房間，大概又去為我尋找那不知道現在身在何處的「要錢不要命」了。 我怔怔的看著陣漸遠的背影，呆了半響。不知道為什麼，她對我越好，我越是覺得好像我有哪裡對不起她一樣，可是我又始終不知道我有哪裡對不起她了。 秋水城的街頭還是如同往常一樣的繁華，那些衣著華麗，和衣衫破舊的人一起支撐起這樣的盛市繁榮。每個人或在挑選著自己鍾意的物品，或在拚命推銷著物比價低的貨品，都各有所得的忙碌著。 我一邊悲哀著我自己好像沒有什麼心情可以融入其中，一邊思考著今天是不應該去東城那裡試試運氣。 雖然皆反覆強調過東城那裡是慕容世家的地面，叫我不要去那裡以身犯險，不過我想我不會一去就碰上慕容世亦吧，我會有那麼倒霉？ 就算是碰上了慕容世亦那又會怎麼樣呢？我只是小小的利用了他一下，也沒有對他做什麼壞事，他應該不會對我仇恨到什麼地步的把。不過我犯下的徹底破壞慕容家二公子泡妞可能的罪過也勉強可以算是罪無可赦，估計象慕容世亦那麼小心眼的人一定不會放過我的，抓住了我以後，他會不會點我的天燈，五馬分屍，滴我蠟燭油（汗），強迫我不許大小便（大汗），逼迫我做孌童（渾身冒汗），慕容世亦，你沒有我這樣惡毒吧。 就這樣想著，自己嚇著自己，我的腳不知不覺的就已經把我帶到了秋水城東。 秋水城東面是所謂武林第一世家的私人產地，（因為慕容世亦是以反面角色出現在我的面前，所以我要在武林第一世家的前面加上所謂兩字，這純屬個人喜好），那麼大的一片包括市場，房屋，街道都完全屬於慕容世家，可見慕容世家有多麼富有，聽說慕容世家已經經歷幾百年的相承，怎麼就沒有多出幾個象慕容世亦這樣的敗家子出來敗壞一下家產？真是太可惜了。 不等我再扼腕歎息詛咒慕容世家點什麼，我的人生中就發生了一次巧合，人的一生中有許多種巧合，當然有很多是好到不能再好的，關係到一生的幸福。同樣反之還有很多巧合是那種壞到不可以再壞的。 現在我遇到的就是那種壞到不可以再壞的那種巧合，我才剛剛踏上慕容家的地盤不到一會，就碰上了對我似乎朝思暮想的慕容世亦，看他一看見我的那付興奮樣子。就像貓見了老鼠一樣。 慕容世亦看見我像貓看見老鼠，為了配合他，我不得不充當一下老鼠的角色了，所以我一看見他就很明智的拚命逃跑。 「你有本事不要跑。」慕容世亦在後面一邊追我，一邊很笨的說著這種正常人都知道的充分表明大腦秀斗的話。 「有本事你不要追。」這話我是很想轉身對他說的，不過因為追我的人實在是多了些，我怕轉個身就會被他們抓住，保險起見，我就在身裡悄悄對他說好了。 「誰抓住那小王八蛋，我就獎給誰十兩銀子。」慕容世亦又玩這套人為財死的把戲。 不過雖然人人都知道人為財死的道理，可還是有那麼多人樂此不疲。滿大街的人都因為慕容世亦的獎賞行動了起來，準備把我抓去領賞。 有錢就是好啊，要是我有錢的話，我現在就喊出二十兩，讓這些人幫我脫身。可惜我雖然叫前，卻實在和錢沒什麼大的聯繫。 不過沒錢歸沒錢，那也不能成為阻擋我逃跑的動力。難道我就只值十兩銀子？雖然我現在現在右手出了點問題，影響了些戰鬥力，可那也不可以把我的身價壓的那麼低啊。所以，為了體現自己的真正價值，我也不可以被他們抓住了。 我一個急轉，成功的躲過了一個買水果的老太太，設下的香蕉皮陷阱，又一個跳躍，閃過了一個菜農扔過來的爛菜葉。左手一揮，抓住了也不知道誰投擲過來的大餅油條。 哼哼，雖然我的右手有點問題，可那妨礙不到我靈活激敏的反應能力。就算打架我不行了，逃跑始終還是我的強項。天，那個做魚網的實在是太過歹毒了，他看見我竟然一網就撒了下來，把我當魚抓，要不是我閃的快，差點就著了他的道。 各式各樣的危險接踵而至，我剛躲過一個買鍋鏟的老伯一記凶狠的鋼鍋攻擊，又馬上陷入了一位大娘的彩布蓋頭危機，還沒等我完全擺脫那些個蒙頭蓋臉而來的彩布，又有一位賣油郎不惜血本的把自己賣的油傾倒在地上，等我滑倒中招，他們還真是奢侈，我才值十兩銀子而已，他們這樣搞法，我怕他們會大虧特虧。 不過，被滿大街的人追殺也不一定就是壞事，雖然看起來好像很誇張，搞的我像全民公敵一樣，不過這些個唯利是圖的民眾圍捕者也很有效的阻擋了慕容世亦和他手下的追捕，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有驚無險的閃躲著那些個無用的攻擊，而無法真正的逼近到我身邊來。 不過這樣下去總不是個辦法，我應該逃到哪裡去呢？ 逃出慕容家的地盤那是個一定的了，可是就算逃離了慕容家的地盤，我好像也沒什麼地方可逃，逃回客棧？那肯定不行，可不能讓慕容世亦把我安身之所給端了，雖然被慕容世亦查到我住在哪裡那是早晚的事情，可是現在就連累到陣，實在是非我所願。那麼應該逃到哪裡呢？ 「秋水城有兩家武林世家，其中一家我就不多說了，就是號稱武林第一世家的慕容世家了，而另外一家鳳家，就比較特別些了，那是個歷代家主都以女性為主的世家，神秘叵測，不過常言說的好，鳳家出世，必為佳人。聽說這一代的鳳家繼承人，更是美女中的美女。叫鳳天儀。」 突然想起皆的這番話來，一個城，卻有兩個武林世家，按照常理，那是應該多少有些摩擦的了，起碼至少不會同心協力吧。不如我逃到鳳家的地盤去試試運氣好了。 想到就付之行動，我立即就開始往鳳家所在的秋水城東南面開始逃竄。這鳳家和慕容世家的所在好像並不是相隔很遠，我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起來。 逃了整整三條街，可惡的慕容世亦還是像個索命鬼一樣追在身後，他的手下也成扇型慢慢向我包圍，隨著街道的轉變，那些幫慕容世亦倒忙的人越來越少，到了現在已經基本都沒人來看我一眼，大多數人只是冷漠的看著我逃，慕容世亦追，都一付司空見慣的神情。 慕容世亦已經越追越近，逃跑是一件很浪費體力的活，不光肉體上的負擔比較重，連精神上都有很重的壓力，我努力控制著自己不回頭看，慕容世亦離我到底有多近。 反正就算不回頭，我也知道慕容世亦離我很近了，我甚至已經可以聽到他的喘息聲，當然更多的還是自己的呼哧呼哧聲。 當逃到一條名為鳳凰街的街道時，我終於筋疲力盡，再沒有半點繼續逃跑的精力。我彎下腰，雙手支撐著兩腿膝蓋，大口的喘氣，身後慕容世亦和他的手下也並沒有好到哪裡去，都一個個有樣學樣，或蹲或趴，喘個不停。 「哈哈。。。。。看。。。。。你，赫。。。還。。。能。。赫。。。逃到哪裡去。」慕容世亦喘不成聲，還不忘得意的刺激著我。 要是前面是懸崖峭壁，我現在就可以喊，你不要過來，你再過來我就跳下去了這樣的不知道是恐嚇自己還是恐嚇別人的傳統台詞了。可是我的前面不但沒有懸崖峭壁，連半點有高度的地方都沒，我的面前只有平的不能在平的平地。再說就算現在面前有懸崖峭壁，慕容世亦也一定會用那種很變態的語氣說：「你跳啊，你跳啊。」 四周的人群很有組織性的躲到了兩旁，每個人都興奮的昂首凝目，等著看我的好戲。 「慕容公子，你又何必苦苦相逼。我們遠無舊恨，近無新仇，你沒事追我幹嗎。我又不是美女，你這樣追我，別人看了，一定會誤會的。」 「你自己做的好事，你還不記得，我盼這一天已經好久，不把你扒皮抽筋，不解我心頭之恨。」慕容世亦咬牙切齒的對著我說，原本還算不錯的面容也變的猙獰起來。 「慕容公子啊，我知道愛之深，恨之切的道理，沒想到你對我如此在心，可是你應該知道，我真的不好男色的，兔哥，你就放了我吧。」事到如今，我看我也沒什麼希望了，死前佔點口上便宜也是好的，再說這麼多人在，敗壞一下慕容世亦的名聲，挺合適的呢。 果然，我的話才剛一出口，四周人群就開始議論起來。 「沒想到慕容家二公子好男色哦，真是家門不幸啊。」旁觀者甲議論道。 「唉，大戶人家，多少有點特殊愛好的，這叫各有所好。」旁觀者乙議論道。 「什麼，慕容家二公子也好此調啊，我也喜歡哦，要是什麼時候和他切磋一下就好了。」旁觀者X說道。 聽到四周議論紛紛，慕容世亦氣的鼻子都歪了，二話不說，瘋子一樣攻了過來。 拳腳功夫，拳腳功夫，當然得有拳有腳，我的一隻手完全用不上力，連格擋的能力都辦不到，自然更不要說攻擊了。 即便我再怎麼努力的抵擋，慕容世亦的拳腳還是有很多招呼到了我的身上，在被他擊打了十九拳八腳後（我說過我很記仇的），鼻青眼腫的我躺倒在地。 慕容世亦的臭腳踩在我的背上，發出比烏鴉叫好聽不了多少的刺耳笑聲，如此的得意，如此狂妄。 要不是我的右手，我絕不會輸給他，可是現在我卻被他踩在腳下，這讓我感到無比的失落和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