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小賴傳奇》 | 返回目錄 |
第十五章 作者:afterss 張三向著天空:「啊!老天啊,你怎麼這麼殘忍!這麼好的MM你讓她睡樹林!」轉回頭對著玄姑娘:「姑娘不用擔心,過幾天我把這邊的事兒辦完,就和你一道上路,無論如何也會給你找到休息的地方。」
玄:「謝謝你,不過我師父是出家人,她常教導我不要養成奢侈的壞習慣,張公子美意我心領了。」張三:「好好休息怎麼能算是奢侈呢,瞧你的臉蛋如水般光滑,要是早晚沾了露水,那不是暴殮天物嘛,你的皮膚如羊脂般細膩,要是風吹雨淋,那不是犯罪嘛。我大明王朝乾坤朗朗,怎麼能發生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再說了,休息好也是為了更好的工作啊,看你匆匆忙忙的,你每天要做的事肯定一大堆,沒有充沛的體力怎麼能行呢?我請你吃飯也是怕你老吃饅頭吃出病來。」 玄姑娘愣了半晌,「張公子如此盛情,請恕小女子難以領受。」接過掌櫃的用象牙雕的盤子托著的兩個剛出籠的白面饅頭,「張公子,後會有期。」留下了一堆發愣的雄性動物。 一柱香後,掌櫃的見過的世面太多啦,第一個醒轉過來,「她還沒給錢啊! 」失落的張情聖聽得此言,眼睛冒光:錢都忘了給,印象肯定深刻。本來想笑,可看目標都走的沒影兒了,實在笑不出,只好自我安慰:「雖然與你無緣,能讓你記得我也是好的。」後背陡然發冷,悄悄往回一瞥,幾十號男丁正在聚氣雙目,準備把他盯死:臭小子,要不是你羅裡巴索把人嚇跑了,我們還能多看一會呢! 張三理了理頭緒,往客棧走,準備收拾行李去伏龍嶺,一進店門,與個醉漢撞個滿懷,醉漢身軀龐大,加上衝勢很急,張三被弄了個□蹲兒,兩人滾在一處,張三泡妞未遂,正火大著呢,翻過身來騎著醉漢就打,沒打兩拳被底下的翻了個身,反把他壓在身下,這醉漢打著打著酒勁上湧,搖搖晃晃蹲到門檻打起了呼嚕,等張三哼喲著爬起來,再沒人看著他像鬼了,本來腮幫子凹下去形成的盆地長成了珠穆郎瑪峰,反倒比腫起來的眼泡高上幾分,豬頭形象栩栩如生。 張三不愧是臥龍鎮的老大,頂住每揮一拳都要牽扯到被不可抗力扭曲變形的肌肉的疼痛,把因為血液酒精含量超標昏睡的對手也打成豬頭,不再理他,回到自已屋裡把銀子拿著就去趕路。 伏龍嶺,就是一座小山,山上山下樹木林立,沒有人煙,張三覺著是個伏擊的好地方,找了必經之道旁邊的樹從,自已趴在裡面,摘下左腿內側的小弓,就像是女間諜從那掏槍一樣,李飄搖給他弓時也給了他一個特製的護膝,帶上它正好可以把弓藏在大腿上,不搜身是看不出來的。 瞄準路對面的一棵大楊樹,一箭射中剛剛畫好的靶心,心裡這個美呀。跑到箭靶前面把箭拔下來,猛聽得身後一聲冷哼,畢竟是幹壞事兒幹得多了,心不驚來肉不跳,悄悄把箭上到弓弦,暗道:「既然被你看見了,說不定就得殺人滅口。」一邊緩緩轉過身,冤家路窄,可也太窄了點兒吧,上午剛跟他打過架的醉漢正坐在他面前。張三細細打量,對方一寸長的絡腮鬍子,全身肌肉凸起,身形竟不顯臃腫,炭一樣的臉上哪還有半點兒酒勁兒,越看越覺著面熟,醉漢被看得不耐煩:「小子,你看什麼!嫌臉不夠腫嗎?」「這嗓門真響,恩?這不就是那天的人猿大戰的產物嗎?他來這幹什麼?」正想到這,醉漢道:「你一個人到這荒山野嶺來做什麼?難道來練箭法嗎?」借坡兒下驢的張三:「不錯,本公子就是來這練習箭法的,你眼力挺好嘛。」 醉漢粗豪地一揮手:「少來這套!你來這伏龍嶺是想打峨眉派寶貝的主意嗎?」說完緊緊盯住他的表情,張三裝作無知少年:「寶貝?什麼寶貝?沒聽過。」醉漢鋼鑄的臉上閃過一絲嘲笑:「就是此地的三歲小孩也知道這件事,你這不是欲蓋彌彰嗎?」張三一邊準備跑路,一邊道:「嘿嘿,沒錯,我就是對這樁買賣有興趣,老兄,你不也是嗎?」醉漢出人意料,竟不掩飾:「沒錯,我就是來這專等,只是一個人難以成事,想找個伴兒一齊動手,聽說很多人運這一趟鏢,珍寶肯定是無數,既然是同道中人,不如搭個伙吧? 」臉上表情不用多變化,張三就感覺到那份強烈的期待。 他希望我答應嗎?或是僅僅是開個玩笑?不,他不是開玩笑的人,他為什麼會在這兒?巧合嗎?不是,看我演練完射箭再來叫我,當然是跟了我一路。 要是知道他是什麼人也就有線索了,那麼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弄清這一點。再次確定了一下自已的目標,張三當著他的面將小弓慢慢收起,漢子的氣勢中少了些敵對的意味,張三才意識到自已的感覺這麼靈敏,不用看見都知道左邊兩丈遠草叢裡蹲著的螞蚱正要跳起,後邊三片楊樹葉子剛落在地上擺了個等腰直角三角形。我的功力又進步了?「既然錢夠分的,我同意了」張三說著,略運了運氣,果然,丹田的真氣團又實在了些,以前只知道大概的位置,現在它所在的方位更加明確了。「不過既然是同伴,就該坦誠相待,行動的時候也好互相照應些,你說是嗎?」話裡沒把這個當做條件,卻把坦誠二字當成了合作後理所當然的事講了出來。 粗豪的語聲再次震得張三耳門嗡嗡作響:「我叫錢猛,人稱烈陽虎。」說完又盯著張三,明顯地是說「你呢」,張三清了清嗓子,「我叫張三,人送外號小白龍的就是我了。」本想繼續吹噓,猛地想起某年某月某夜某個客棧的某個房間~~~~~~的隔壁,一個女人提到過中州三虎,以當時的行程來看,那天遇到的錢猛三人正是中州三虎。 「咦?烈陽虎?錢兄難道是中州三虎中的老大嗎?」露出羨慕的神色,錢猛似乎對於別人的崇拜習以為常了,隨便應了聲是,道:「張兄弟,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談吧,太陽一落山,這塊地方就會熱鬧起來了。」 兩人結伴下了伏龍嶺,錢猛路上不多說話,只在該轉彎換路時才發一兩聲,眼睛從不往張三身上落,讓張三有被信任的感覺。漸漸西斜的陽光灑在錢猛的側面,把他雄偉的身軀照得愈發高大,張三暗歎了一聲可惜,這麼威武的漢子淪落到打劫做賊,要是到軍前一定能做個將軍。他七八歲時見到回鄉省親的杜漢中將軍,那身金盔金甲的行頭,隨著時間的流逝,模糊中又多了分魅惑,將軍這個字眼兒讓他一陣的心動,「救出了兩個小弟就去當兵吧,反正命也不長了。」張三對自已說,看到兩旁樹木枝繁葉茂,甚至還有兩隻松鼠在樹上打架爭食,聯想到矮小的賭鬼,一瞬之間,對生與死的來來往往有了新的詮釋,前面十九個生日算是白過了,以後嘛~~~~,一陣莫名的興奮襲上心頭,胸中的澎湃熱血再也無法平復。 又往南行了二三十里,錢猛帶著他進了一片樹林,二人隨便找了些樹枝,選了棵大榕樹,在樹杈上搭起了簡易窩棚。嘴裡嚼著張三射來的野味,兩個人從日落聊到半夜。張三覺著錢猛是個憨厚的人,雖然時不時露出點匪氣,卻不像看起來那麼惹人厭。 等說到中州三虎,錢猛有些意味深長了:「我沒出名時成天惦記著出人頭地,光宗耀祖,現在小有名氣了,反倒不那麼自在了,人生還他媽的變幻莫測啊,以前的朋友不再是朋友,以前的敵人也不再是敵人,每個人都為了那些個利益爭來爭去,不知道有什麼意思」說到這,想用話語表達出自已不好意思:「其實說歸說,我還不是一樣在爭嘛。」可惜沒人聽得出他臉紅。 張三聽著還有些意思,琢磨了一下,沒應他的話,再想回答時,覺得時機已過,也就不再說,兩人沉默了一會,張三提出還是早點睡吧,於是爬進大鳥籠去會周公。張三昨晚上練氣練得不爽,聽見錢猛呼嚕連天,「嘿,也不怕我趁機殺了你。」叨念著爬到樹下去練他那團不聽話的氣。氣團依舊停在丹田,他按照梅轍和李飄搖的各自練氣方法運一次,經過不斷的練習,在一夜之間悟出了兩者的共通之處:平時多注意養氣,經常使用丹田之氣,就像筋骨部分的練習一樣,逐步提高它的蓄氣和吐氣的能力。 佩服自己悟性超人的同時,也感歎肚裡那團不爭氣的真氣,張三對著彎月苦笑,竟惹得月亮也「咯咯」直笑,張三順著聲音望去,遠處參天古木上亭亭玉立的不正是廣寒仙子嗎,張三兒翻身跪倒:「嫦娥姐姐,請度小弟成仙去吧。」 「嫦娥姐姐」笑得腰都彎了,半晌才回過氣,從十幾丈高處飄飄落地:「我不是嫦娥,沒法子讓你成仙。」張三兒仔細看看,這個嫦娥雖然也是會飛的,月亮下卻有影子。張三臉上紅也不紅,爬起來拍拍灰塵,恨這女子笑話他,道:「半夜三更跑到山裡游來蕩去,你既不是仙女,那肯定是狐狸精了。 」這女人並不生氣:「哼,你不必氣我,我也犯不著和快死的人爭長短。」張三頭一回對著女人有打她嘴巴的衝動,「哦?這麼說,我的命不長了?」 「嗯,如果我沒看錯,你服了閻王丹,對吧?」張三心驚:她沒摸過我的脈,這麼說要麼是李飄搖的人,要麼就是一路跟蹤我,不管是哪種,她都不是我這面兒的,雖然剛才露的那手輕功夠我練一輩子的,可是我有弓,看她的樣子沒兵器,嘿嘿,別怪我欺負女人了。 張三臉上顯著適當的驚訝,「你,你怎麼知道?」又進一步,「你知道怎麼解毒嗎?」一副猴兒相,那女子輕笑一聲,逗他玩:「我是知道怎麼解,可是我不打算告訴你。」張三心中早打定主意,戲照演不誤,向著她一個長揖,那女子以為在求她,張三折過了九十度,奔著一百八的方向發展,小弓已經在手,平時就安在弦上的那支箭也顯示了它的價值,正正地對著目標,那女子似乎吃了一驚,急忙向左閃向樹後,這一跳雖然倉促,卻跳出兩丈遠,「蹦」的一聲響,箭頭沒入身邊的樹幹足有兩寸,她敏銳的眼力竟捕捉不到箭頭的路線。 巴掌長的箭尾還在嗡嗡抖動,張三的第二支箭已經瞄準了她藏身的大樹。她忍住將他碎屍萬段的念頭,「小賊,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這是幹什麼?」張三緊握著小弓,如同捏著自已的性命,冷汗打濕了後背,「嘿嘿,原來不是狐狸,是隻貓啊,跳得不太雅觀,不如站出來重跳一次。」又說了些不入耳的話。 張三聽不見那女子說話,憑自已今天剛開始敏銳起來的感覺也摸不到她的氣息,這回冷汗把前心也打濕了,因為不想用冷汗洗澡,只有慢慢向樹後繞去,一條尺來寬的綠色綵帶蛇一般地貼著樹皮向張三滑過來。看它的速度超出自已的想像,除了倒地張三想不出別的法子,乖乖的向後仰身去感受草地的柔軟,弓在左手平平地伸著,瞄準綵帶飛來的方向。一子行錯,滿盤皆輸,張三見到布條的盡頭時也知道自已完了,因為要是他就會和綵帶一起衝出來,既然她沒這麼做,那~~~~~~~隨後就是眼前一黑,鞋底兒蒙住了眼,「她果然是從樹另一邊繞出來的。」張三這樣想著,接著是胸腹之間的巨闕穴好像被錐子擢了一下,疼昏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