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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作者:afterss 梅轍撩了張三兒的眼皮看看眼珠,捏了張三兒的腮幫子看看舌胎,再把把脈,:「老夫不是大夫,但長年累月漂泊江湖,也積累了些治病救人的經驗,本著救死扶傷,為祖國的下一代負責的態度,我給你做了初步診斷,至於准不准那還得到正規醫院複查一下。根據我的判斷,你的毒排出了一些,不過還有大部分留在體內,你雖可以發聲,但那閻王丹的藥性依然存在,當然,不排除你找到靈丹妙藥的可能性。」張三:「梅老爺子,能說的簡單點嗎?
」梅轍:「簡單說,就是能吃什麼就吃點什麼,該玩就玩,提前把後事處理一下吧。」 張三:「~~~~~~~~~~~~~~~」 梅轍:「畢竟還有一個半月才會發作呢,」看張三神情恍惚,「別太難過了,生死由命,富貴在天,節哀順便吧。」已經把張某當成死人。被判了死刑的張某人很有種打人的衝動,梅轍身後的窗子忽然被火光映紅了,照在梅轍臉上,看起來倒像個爐膛前的鐵匠,梅轍抄起張三躥回剛才的房間。張三還琢磨呢:還好一時忍住沒跟他動手,這些老氣橫秋的怎麼一個比一個牛*啊。 剛到房裡,聽到後窗啪地輕響,豎著的梅轍加上橫著的張三都看得清,有人從後窗翻出去了,床上意料之中的也少了個賭鬼,梅轍帶著張三來到窗邊,掀起一條縫子,看得見剛跳下去的孟維達跟對方接上火兒了,張三:哼,受傷的人還能把飛爪使得像桿槍,果然演戲給我瞧的。對方有兩百來號,人頭攢動的地上,除了他們手上火把燒的松油聲,只能聽見賭鬼和那三十多歲漢子的兵刃破空的聲音,顯然是一支組織性紀律性極強的特種部隊。就這轉眼間,兩人已對拆了二十幾招。站在旁邊看戲的灰衣青年說道:「他受傷不輕,自已敢跑出來送死,客棧裡肯定藏著別的人,吟風,你快解決他,其他人跟我進去搜。」梅轍:「糟了,是秦漳!」回身到床邊牆上掀開字畫就往裡鑽,連機關都沒開,硬是用身體把那空牆撞了個洞,帶著張三奪路狂奔。張三心想:老鼠見了貓也沒這麼狠的。惱他撞牆時弄了自已滿鼻子滿嘴的灰,用嘴狠狠咬在梅轍的腰上。梅轍吃痛,停下腳步看到張三一臉憤怒,「唉,賭鬼果然沒看錯人,你小子說的挺狠,關鍵時候還是夠義氣。」以為張三因為他棄賭鬼於不顧而生氣,張三一時沒反應過來,梅轍已經帶著離開客棧一里開外。 從一個小地道口鑽出去,梅轍把張三扔在地上,:「你要是想知道你師傅的下場,就跟我來吧。」張三緊忙跟上:我還不知道老傢伙的鐵牌怎麼用呢,他要是掛了我豈不少了條財路。梅轍若是知道張某人的想法只怕一巴掌把他拍死,一拳頭把他懟死,一腳把他跺死,一指把他捻死,一頭把他頂死,一口把他咬死。 離著剛爬出來的地方二十丈遠又翻出一個入口,再爬地道,「狡兔三窟,果然如此,趕明兒我在家裡也挖幾個地洞。」張三心道。原來這也是通往剛才的客棧,只是正對著大廳,那個叫做秦漳的面無表情,邊兒上有穿著黑衣服的抱拳施禮:「壇主,在二樓發現一條秘道,人已經走了,有九名兄弟已經追下去了。」張三仔細打量這個秦壇主,也不過二十三四,竟然能統率這麼多高手,心中奇怪。梅轍竟然比李飄搖還懂人心,不用看張三都知道他想什麼,於是蚊子那麼大的聲音就傳到張三耳朵裡:「這個秦漳,年紀不大,後台卻硬,屠龍幫主的三弟子林曉敏被他勾上了,所以在屠龍幫很是得意。他自身功力極深,若是你我小聲交談,必然被他聽到,剛才要你轉入內息,也是這個原因。」張三:呸!小白臉兒,害我自卑了半天。 被秦漳喚做吟風的人從客棧大門裡進來,左手抓著孟維達的後脖領兒,賭鬼被拖到張三認定了吃軟飯的傢伙面前,來路上掃過客棧碎裂的門板,門板的松木全被染的鮮艷。吟風:「公子,他不肯說話。」賭鬼的右手微微顫抖,已經被切去了拇指和中指,梅轍似乎司空見慣,張三開始哆嗦了。 秦漳的眼珠在賭鬼身上逡巡一圈,向著吟風道:「你對他用刑了?」吟風的「是」字剛出口,一個耳光將他打出丈許,「士可殺,不可辱。」秦漳帶著依舊沒有表情的俊臉走出客棧。吟風費力的從地上爬起,手中長劍指在孟維達的咽喉,張三和梅轍卻看到了賭鬼那張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上,除了三道劍痕和紅紅的液體,還帶著笑意,是嘲諷,無奈,又或是欣慰,滿足,只是當精鋼劍破開賭鬼頸後的地面時,再沒人知道它的意思。 吟風跟著魚貫而出的人群一同離開了客棧,只留下滿目狼藉中的一具屍體和牆後的兩個臘像。 第二天,魚峽口一座新墳前,梅轍:「按你所說的,李飄搖一定是個假名,我猜不到他是誰,你此去行刺,必然凶多吉少,伏龍嶺的事早已傳得沸沸揚揚。這次你師傅遇襲應該跟此事有關,只有一點可以肯定,在路上偷襲他的不是屠龍幫。」 張三:「屠龍幫不也可以故意放走師傅來引你現身嗎?」 梅轍:「哼,他們想找到我談何容易,況且只是對付我這個小卒子用得著費這麼大周章嗎?我敢斷定,有另一個實力雄厚的對手已經參與進來了。」話鋒一轉:「小子,你師傅臨走時讓我照顧你,你我分別在即,沒辦法幫你了,傳你一套內功心法吧,我看你輕功有些根底,這套心法定然對你有所幫助。」張三:又是輕功!臥龍鎮外斗大的石頭浮現在腦海,條件反射地汗浸全身。 張三硬著頭皮將心法記熟,並在梅轍的監督下運行了三遍,感覺還真不錯,梅轍卻說:「想在武林中存活下去,靠的不僅僅是武功。」張三覺著自已就是武功太爛,聽說可以不靠武功,當然聽得專注。梅轍看張三向他行注目禮,有些得意:「我來問你,你覺著秦漳為人如何?吟風又如何?」張三抓抓頭:「秦漳雖然是屠龍幫的人,倒也講些江湖道義,吟風當然是個卑鄙小人了。」梅轍哈哈大笑:「傻小子,你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他們在你面前演的戲夠精彩。」見傻小子一臉不服,「秦漳這麼做不過是對手下人立威,哪一個江湖人不想稱霸一方?秦漳攻於心計,當然更想,他更明白攻心為上的道理。吟風是跟在秦漳身邊十多年的僕人,也就是說從秦漳少年時就是吟風撫養他長大的,亦僕亦父的關係,秦漳真的會忍心打他?」看傻小子徹底傻掉,續道:「周瑜當年跟黃蓋施過苦肉計,騙得曹操信任,昨夜秦漳跟吟風又何嘗不是呢,眾人皆厭惡吟風,崇敬秦漳,吟風甘做鋪路石,秦漳明白他的苦心,當然也不會讓他失望了。小子,你要學的還多著呢。」張三露出一副剛開竅兒的樣子。 梅轍拍拍張三肩頭,「我還有些事要辦,遲些再去川中。」「好,那我就先走一步,梅前輩請多保重。」 在張三給墳裡的人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以後,兩人分道揚鑣。張三向著川中一陣急行軍,心中想著梅轍臨別贈言:此種功法越練越強,任督二脈已通的人憑它可以天下第一,當然,只要四十年就行。梅老頭兒也是這個德性,明知道我只能活一個半月了,也不給點速成的武功。又想起賭鬼師傅的好處,排毒時疏通了自已的經脈,把原來的細小變成了現在的粗大,不過真氣還是那麼少,整個人就像超大米倉只裝一粒米,根本沒用嘛。 一路行來,江湖中人的密度越來越大,抱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走人的兩項基本原則,總算平安無事,來到四川的彭都附近隨便找了個地方住下,四處打聽八月初五的事兒。其實就是每天坐在茶館裡,聽過往行人講講閒話,好在閒話十句有八句不離伏龍嶺。 住在這倒也安靜,只是晚上夢見兩個兄弟,翻來覆去睡不著,咬了咬牙,乾脆練功到天亮,若有若無的真氣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氣流,但是無法匯成氣團,因為實在太少,剛練出來,一高興就沒了,費了老鼻子牛勁才讓它固定住,存於丹田之內,可麻煩接著就來了,這股氣團不聽指揮,在小肚子安了家,怎麼叫它也不出來。其實對於修習內功的法門,各門各派都有獨到的見解,初步入門時大抵都是相同的,越到後面差別越大,若是兩種運氣方法同時使用,互相混雜,輕則走火入魔,重了就掛掉,張三屬於前者中比較幸運的類型。 第二天大清早的小二來叫起床吃飯,張三一開門,小二喊了聲「鬼呀」,滾下樓梯,張三被嚇了一跳,看了一圈兒,發現所有人都盯著他瞧,蹬蹬蹬跑到死胡同找個牆根兒,撒了泡尿照自已,叫了聲「鬼呀」,提著褲子跑掉。 因為真氣被丹田吸得精光,身上肉盡骨現,兩腮凹進去寸許,比骷髏架子多了層皮。「我只是瘦了點兒,至於說我是鬼嗎?」氣哼哼憤恨難平,轉念又想:「也對,光是骷髏還湊合,多了層皮確實挺嚇人,算了,我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與他一般見識。」 去了城裡「解千愁」酒樓,這座二層樓高有十丈,居城正中,窗戶四面開,雅座多,菜式全,酒水豐富。憑著一張臉嚇跑了招呼客人的小二,直接來到二樓靠窗位子,大叫「上菜」,哆哆嗦嗦的小二見了張三手裡的白花花的東東,冒著被他附身的危險端上各式佳餚。風捲殘雲後,拍拍肚子打算去櫃台結賬,以完成有史以來第一次不吃霸王餐的宏偉工程,走到樓梯口卻邁不開步了,一對鬼眼直勾勾盯著佇立櫃台前的雌性動物。 大眼睛,小嘴巴,不圓不長的臉蛋兒,不高不矮的個頭,不胖不瘦的身材,不大不小的三圍,不快不慢的天籟之音:「我已經說了第五次了,我要兩個饅頭。」掌櫃的加夥計外帶二十七個沒吃飯的正在吃飯的吃完飯的沒滿十八週歲的超過七十週歲的年少的年輕的年長的雄性動物,齊刷刷的眼光對這個十七八歲的姑娘一遍又一遍實施著慘無人道的¥¥。 張三一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飛到美女面前對著掌櫃的用出了少林寺獨門絕技獅子吼(因為太激動,無師自通的):「呔!醒醒!仙女MM跟你買饅頭呢!」大家看到突然出現的套了層皮的骷髏,著實清醒不少,掌櫃的被震天狂吼迎面擊中,險險七孔流血暴斃當場,趕緊緩緩神兒親自去拿饅頭。 英雄救美的張某人涎著老臉湊到美人近前:「小姐,您沒受驚吧?」美人看清張三廬山真面目不由得大喊一聲:「鬼啊!」一腳將他蹬飛,張三純真的心靈片片碎裂灑落塵埃,店裡店外聽到美人如此由衷的表達恐怖之情,個個都對張三飽以深惡痛絕的衛生眼。 美女見張三身後還有影子,仔細打量半天,終於發現張三可能跟自已同是一種生物,即使是鬼也不會有太大惡意。美女全身聚氣,右手按住劍把,做好了生死一搏準備,問了張三有助於確認他所屬種群的溫柔話語:「你~~你是人嗎?」 經過張某三寸不爛之舌的不懈努力,MM終於相信他是人類,而且生前(變瘦以前)還是位頂呱呱的大帥哥。張三由此結識了這位姓玄的姑娘,姓氏有些奇怪,不過看在她美麗容顏的份上就不介意了,張三破天荒的想請人吃飯,玄姑娘婉言推拒,說是師命在身不敢久留。張三向他打聽行止,玄姑娘沒加恩量:「我每天走很遠的路,趕在哪就算哪,沒有固定住處。」張三:「那要是趕不到村鎮呢?」玄:「就睡樹林。」 從今天起每章容量為8K,也就是以前每章的兩倍,為保證質量,不得不將更新改為兩天一章,這也是為了適應大部分讀者的需要,我想也應該讀起來更容易些,謝謝各位書友支持。 這本書不會太監,我會堅持寫完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