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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作者:宇辰 早晨的山道空氣清醒,我獨自走在去天馬鎮的路上,大哥他們堅持要送我回去我一一否決,昨天的一晚為同心盟定下了整個長久之計,我也算是大功告成。說來也怪我今天有一股說不出的感覺,總覺的今天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過了個把時辰我終於下了山,天馬鎮已是近在眼前。
在我哼著小調悠閒之時,我突然眼前一黑彷彿被關到一個黑籠子中,待得自己意識到不妙,我背上受人一點,頓時人士不醒。 我昏迷之間只是覺得自己似乎被放到了一輛馬車上,接著又上了船,然後又是馬車。每天總有一個時辰給我進食,我依稀記得整整走了約半個月,終於有一天我被人解開了束縛扔進了一個地方,然後是關門聲。 我把蒙在臉上得布條起開,入眼的是一個昏暗得山洞,洞頂極高處有一絲縫隙透進一縷光線,我此時心頭是迷惑多於恐懼,我不知道對方有什麼企圖,對方是誰。若知道敵人是誰那一切就是好辦起來。 彷彿為了考驗我的耐心似的,從洞頂光線的變化來看,已經整整過去一個月了。一個月裡沒有人理睬過我,每天在固定的時間總有一個裝著食物的籃子出現在地上,我曾經連夜守候希望看到它是怎麼出現的,可是我失望了,每次總是神秘出現,每次地點又都不一樣。 我已經快被逼瘋了,我現在才知道南宮家的追殺比起寂寞簡直不值得一提,寂寞最可怕的殺手。季節變換我無法得知,但是洞口已經飄過一次雪花說明一年快過去了。我從失望到驚恐,從驚恐到瘋狂,然後從瘋狂到平靜;我知道對方是不會來找我的,他們就是這樣把我關著,或許我對他們還有一絲價值。 今天我又坐在洞中的一縷陽光下,心中一片平靜。既然反抗不了我只有接受,我很珍惜每天兩個時辰的這段時間,只有這時洞口撒下的陽光才讓我覺得我還活著,才激起我的幻想,才引誘起我想看看天空的衝動,間接的也鼓舞著我的求生慾望。 「你想離開這嗎。」一絲幽幽的聲音飄忽在洞中,我霎時愣住了,已經一年多了,聽到聲音的感覺真好以至於我竟然忘記了回答。 「你到底想不想離開。」聲音中殷殷有一絲憤怒。 「想……,你是誰?你在哪?告訴我,告訴我啊」我狀若瘋狂的在洞中四處亂跑,企圖尋找到聲音的來源。 「唉」一聲歎息傳來,「你不必如此,小鳳兒不會樂意看到你這個樣子。」 「玉鳳?你認識玉鳳?她好嗎?她在哪?」 「唉」又是一聲歎息,「小鳳現在很苦,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救她,我相信小鳳兒的眼光,你應該是個希望吧。」 「我……」 「聽著」我的話被他粗暴的打斷,「你有一絲逃離的希望,這個洞底下是個地下河,我會給你工具,你自己挖吧。」 「那……」 「沒有什麼那不那的,出去是你的造化,出不去也很正常,再說出去了你也未必救得了玉鳳,唉……算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我出去後哪裡找玉鳳?」 「大-別-山,魔教總舵」聲音一字一頓的道,「記住你若出去,要好好對待小霜兒。」 「白玉霜?」我驚疑道,「前輩……前輩……??」 我知道他已經離開了,我現在可能就在魔教總舵,魔教終究是沒有放過我和玉鳳,挾持著我等於對玉鳳多了一層禁止,只是想出這個方法的人未免惡毒了一些。「玉鳳你在哪裡?等著我,我會把你找回來的。」 第二天我的食物籃子中果然多了一根鐵杵,我握著這鐵杵有如握著我和玉鳳的生命,我奮力敲向地面,火星冒起鐵杵彈開,地面上只是多了一條劃痕。我雖然略微失望但是沒有死心,我一點一點的試,一塊一塊的敲,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一個軟肋,每次敲下總能夠帶起幾片碎石,我信心大增。雖然離開這還遙遙無期,但是畢竟有了曙光,有了希望。 四年零六個月過去了,再沒有人和我說過話,今天在一聲脆響中我擊穿了,最後一層岩石,下面透出黑黑的洞口,隱隱傳來滔滔的水流聲。我一瞬間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氣力,軟攤在地上,心中五味雜陳;四年的努力換來了這片刻的歡愉,洞還是黑黑的,但是它卻通向光明,多少個日日夜夜,多少次揮動鐵杵,多少次失敗氣餒,太多……太多。我只知道我要出去,我要去救玉鳳。 我靜靜的在洞中待了一天,吃完了所有儲存的食物,我要使自己的體力回復到最好的狀態,所有的希望都在今天晚上的一跳之中。 晚上,我最後一次回望自己待了四年的地方,我還是要感謝這裡。這裡曾經困住了我,可是這裡同樣給了我堅韌的意志,甚至比任何經歷任何老師給的都多,我平息一下心神,縱身跳入洞中。 身再空中的感覺真是怪,那剎那間無數個念頭在我腦中盤旋。「噗通」隨著一聲入水聲,我終於滾入水中。水很深很冷,我浮上水面,入眼一片漆黑,除了流水聲我再也無法感覺到任何其它東西,我迷茫了,我到底應該往哪裡游去。不對,我感覺到了,除了水聲還有風,雖然不明顯但是我還是感覺到了。我知道希望出現了,我調整方向隨著風向游去。 即使我以為找到了正確的方向,游程的漫長還是出乎我的意料,要不是我四年來的鍛煉練就了我堅韌的意志和強健的身體我一定會選擇放棄。在地下河的盡頭是一個漩渦,我知道漩渦的那頭就是出口,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朝漩渦游去。我立刻被漩渦捲住拖往深處,四周壓力大的嚇人,我緊緊屏著一口氣隨著水流翻滾,遊蕩,旋轉,直至失去知覺。 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顛簸的屋子中,陳設及其簡單。我下床走出屋子,原來是一艘船,怪不得覺得有些顛簸。船上的水手各司其職,我的出現並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過了好久終於有人看見了我這個生面孔,我被一圈人圍住問東問西,原來我在漩渦中出來後漂在黃河中,這艘船隻恰好路過救起了我,他們對我施救之後我一直昏迷所以很多人都未曾見過我。後面的人漸漸讓開一條道路,走來一個大漢看來是頭領,年齡約為三十左右,人未到氣勢已經壓迫過來,我深深的驚訝於這人的精深修為。 「兄弟,你終於醒了,走先去吃點東西,其它以後再說。侯三,你領著」此人大聲說話,我的第一印象是這人像極了趙大哥,唉,也不知道這四年他們怎麼樣了,希望他們還好。 酒足飯飽之後,我才知道這人叫馮保,此次押送一批貨物到西北。他問我以後有什麼打算,我自然說是去西北天馬鎮,不想事情如此之巧,他們正是送貨物往天馬鎮去,於是我成了他們之中的一員。我們乘船到開封然後換乘馬車,沿途我與他們相處漸漸融洽,馮保見我沒有落腳之處幾次勸我加入他們,說是他們勢力很強,足夠我安身立命,但是被我蜿蜒謝絕。畢竟我是同心盟的魁首,雖然同心盟可能沒落了但是我還是不能捨棄他們,我也把我的原因和他說了,自然我隱瞞的我的魁首身份和同心盟的名字,他眼中閃過讚賞的神色,我們看來是一類人,那種夠義氣,認恩仇的人,至此關係更顯融洽。 天馬鎮外圍,這裡一向馬賊出沒無常,但是我看一群人個個不以為意。「嘟」,一聲號子響起,所有人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馮保走來,示意道「別怕,一群馬賊而已。」 滾滾灰塵一路從遠處過來,「好傢伙」我看這聲勢怕不下數百人。 一會灰塵在不遠處停下,為首的三個首領交換一下眼色,「噌」抽出馬刀大叫,「識相的放下貨物滾蛋」,其氣焰囂張到了極點,也難怪對方畢竟有數百人,而我們這連我才四十幾個人。 馮保大步上前一陣豪爽的大小「嘿,這年頭你馬家三兄弟真威風啊。」,隨手脫去外衣,露出一身青色長衣,青衣又上角繡著一把金色小劍,腰中圍了一把軟劍。「沙,沙,沙」身後響起一陣拖衣服的聲音,我一看人人裝扮和馮保幾乎完全一樣,一律青衣加軟件劍。 為首三個馬賊這時侯臉都綠了,囂張的氣焰竟然絲毫不見,為首一人語帶哀求的道。「原來是自家人,對不住,對不住,你們這次沒有插上標記,我們哥三個才準備動手。」 「哦,這倒是我們大意了。」馮保拍著頭道,「馮某這次處理不得當,望三位當家的海涵。侯三,給幾位當家的留下一車美酒算是賠罪。」 「可是……」侯三道 「囉嗦什麼,堂主那裡由我交待。」像馮保這種人就是交得起朋友,他這手漂亮之極,既給了對方面子,又給人留下一個豪爽得印象,沒有一年半載得江湖鍛煉是不可能有此手段得,真不知哪個幫派培植出來得,看來也只有魔教和幾個大幫派才有這等實力,不知現在天馬鎮上得勢力格局怎麼樣。 當晚我們留在了天馬鎮一家客棧之中,我乘晚飯之時四處溜躂了一圈,四年下來天馬鎮更見繁榮,只是王記老店沒有了,趙大哥得家也只有一間空屋,添香樓規模更大了客人來來往往熱鬧十分。我覺得自己似乎又孤立起來了,估計同心盟已經被哪個勢力個消滅了,現在我只是期望趙大哥他們平安無事,我也就能心安了。 當晚回到客棧之後隨便吃了一點東西,心中沉甸甸得食慾半點沒有,吃完之後自己顧自己回到後院休息,路過馮保房間我想進去告別一聲,我已經決定明天離開,未到門口兩把明晃晃得劍已經抵住我得胸口。 「進去報告,說有奸細。」 「是-」 我被帶入內間馮保正垂手站在一邊回話,看了我一眼眼中儘是焦急,上首坐著一人喝著茶水悠閒得很。 一聲大笑,「哈……哈……馮保,你可是長進了,這裡盡然還能混進奸細。」 「堂主容稟……」 我聽著聲音心頭大震,試圖掙扎開來,但是沒有成功,我忍不住喊到「趙大哥」 那人渾身一震茶杯失手掉落,猛然站起身來,四周得一群護衛一臉茫然,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堂主如此失態,堂主總是穩若山嶽處變不驚。 那人推開所有人一路來到我身前,我一看果然是趙大哥,只是他更見威猛,顧盼之間威風凜凜,他看著我微微呆滯了一會,突然跪地泣聲大叫道「同心盟天字堂堂主-趙大,跪迎魁首返回。」霎時周圍得人一圈圈跪下,他們在進入同心盟之處就被告知,在四位堂主之上有一位一位雄才大略得魁首,他一手創建同心盟,他傳下了同心盟的武學,可是誰都沒有見過,就是他的傳聞已經讓他門感到無限嚮往,今天他就在面前,長久以來的嚮往化作祟敬。 我望著一地的人,心中感慨萬端,看來大哥他們沒有讓我失望,他們幹得很好比我想像的還好,同心盟終於建立起來了,心中祈禱「玉鳳等著我,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