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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作者:宇辰 白玉霜絲毫沒有理會我的一臉呆滯,為我端來一杯水,往我手中一塞。我訥訥的端著水完全是一臉吃驚的表情,我這時候腦中一片混沌,不知是沈老闆與白玉霜合起來設什麼圈套呢,還是由於其它緣故我才躺在此處。更令我頭大的是玉鳳一旦知道我在此處過得一夜一定心中不快,雖說玉鳳不是心胸狹窄之人,但是女人畢竟是女人,而且白玉霜還是她的對頭,要是在再娟兒這小妮子知道我以後估計也沒有什麼好日子過了,玉鳳還能解釋,這妮子卻是讓人痛,跟她講理是對牛彈琴。
我就這樣默默的喝著茶水,雖然是醒酒的參茶但到了嘴裡也如同嚼蠟。白玉霜見我原先吃驚心中已經有氣,更何況我對她置之不理,視她如同空氣一般,她不禁嬌嗔起來。 「喂,喂。」,同時示威般的用手在我眼前揮來揮去,「我說你這人好不知趣。」 我被她拉回神來,驚奇的問道「我怎麼會在這裡?」 「這你自己應該清楚」 「我?為什麼?」 白玉霜臉色紅紅,神色奇怪的輕聲問道「難道不是你要過來的?」 「我沒有啊!當時我醉了,可我明明記者是要回屋來著。」我嚇了一跳連忙解釋。 聽我這麼一說白玉霜俏臉霎時轉白,我們都意識到被姓沈的算計了一回。一時氣氛頗為尷尬,我見她裙褶之間有些穢跡,知道她多數昨日一宿未睡。想到這裡自己也覺得十分為難,不過男子漢大丈夫就事論事,我固然看不慣她的所做所為,但是應當恩怨分明。 想罷之後,我感謝道「昨日麻煩白小姐一夜,李某心中甚是惶恐,我在此謝過姑娘了。」 「不用,只要你不記恨就是,別意味以為我又對你動了什麼壞心眼。」她不失時機的諷刺道。 我老臉一紅哈哈一笑搪塞過去,「天陽昨日稍微喝了幾杯,出此醜態真是不該。」 「你這還是『稍微』喝了幾杯啊!」白玉霜臉上出現了一個誇張的表情,由於她平時一直冰著臉所以偶爾的失態令人覺得分外新奇。 她又譏諷道「你自己聞聞這屋,你整整吐了五次,害得我不得不給你換了幾次衣衫,真是!不會喝酒就別學人家當英雄。」 「什麼!你……你給我換過衣服?」我大聲問道。 「這有什麼,你這身髒兮兮的樣子不換怎麼行,我的床可是乾乾淨淨。總不能讓你把一身髒東西帶上床去。所以我自然要給你換件衣服,洗個澡。」 「什……什麼,你……你……給我……」 「給你洗了個澡。」她見我結結巴巴,直接大聲說道。 我欲哭無淚剛剛還在暗自慶幸沒有惹出什麼事端,現在倒好一下就攤上一件,還是最最頭痛的那種。一對夫婦之間的親密程度也不過如此罷了。倒不是我不會享受什麼齊人之福,只是魔教的女子不可以常理來衡量,一個已經叫我頭痛別說兩個了。 「我問你件事。」白玉霜似乎下定決心的問道。 「什麼。」 「你為什麼對我如此討厭?」 「這個。」我沒有想到是這麼一個問題一時難以作答,起因似乎在第一次她對我使用魔教的迷魂武學,使我差點淪為隨人驅使的奴隸。 「白姑娘謝謝你昨晚為我所做的一切,但是我想我們是不可能成為朋友的,有些事一開始就注定如此,但是我依舊要謝謝你。」 隨著我的話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慢慢的一種凝寒代替了原先的調皮,回復到那種冰冷如霜的神態,淡淡回道「知道了,以後遇到彼此不必留情,你走吧。」 就這樣我莫名其妙的從她屋中走出,回頭看看她的住處,心中一陣感慨「唉,要是彼此不是武林中人那該多好,可誰叫你是魔教弟子,一個曾經帶給我傷害的魔教弟子,但你今天所做的一切我李天陽是領情了。」 我走入屋中娟兒竟然一個人坐在桌前,見我回來話未出口淚已經不受控制的沿著粉腮滑落,我趕忙上前詢問緣由,同時心中想到不會在白玉霜那兒的事這麼快就傳到娟兒耳中了吧。 「小姐……小姐……走了。」娟兒抽噎道 「什麼?什麼時候?」我心中大震,心道「來得好快。」同時腦中閃過平時的相處時光不禁一陣難受。 「就在昨天晚上,原是想和你道別的,但是不見你回來只能作罷。」 我心中好恨沈老頭,他一定是昨日故意拖住我喝酒,把我灌醉送到白玉霜那借此不讓我和玉霜見面,如此看來玉霜要走老頭是事先知道的,那麼老頭也是魔教之人,不然魔教的行事他不可能預先知道。這添香樓真是複雜,明明玉鳳,白玉霜,還有沈老頭可能師出同門為什麼還要相互傾軋。娟兒自小沒有離開過玉鳳,現在玉鳳這一走也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也難怪她要傷神。 「我們還能和小姐相見嗎?」 「能的,一定能。」我安慰道。 「可是這次和往常不一樣,以前小姐總是說好幾天回來,這次卻沒有交待,只是囑咐我好好守護你。」 我聞言一陣心酸,「玉鳳啊玉鳳,你怎麼就不為自己打算一下。」又問道「你們小姐的那個組合是不是行事很隱秘。」 娟兒聞言猛然抬頭,驚駭欲決的看著我顫聲道「你……你怎麼知道的?」,試探道「是不是小姐?」 我點點頭,娟兒頓時神情悲慟萬分,我看得實在不忍過去輕輕把她抱起放在膝間細聲安慰,但是非但不見好轉反而哭的越發厲害,我一時不明所以,除了勸說也無法可想。過了好一會娟兒才漸漸止住哭聲,雖然依舊埋首在我胸前抽噎。 「小……小……姐這次危險了。」 我聞言就知道這危險多數是因為我而來,我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緊了緊抱她的手臂,希望她能從中得到些許安慰,娟兒又道「我們組合的存在本來就是一個機密,弟子要是敢洩露只有一死謝罪,現在你知道了,小姐就危險了,難怪小姐臨走前交待我她要是五日沒有音訊,要我帶你離開天馬鎮,小姐早就知道自己危險了。」 我頓時想起昨天早晨玉鳳為我更衣時的神情,現在想來那哪裡是什麼平靜,那是一種訣別的味道,是心靈面對傷痛而表現出的一種絕望。「最後的一次相見,最後的一次相見。」我心中默念著這幾個詞,淚水悄無聲息的滑過臉龐流到嘴中,我知道了思念的滋味是鹹的,分離的感覺是痛的,鹹在嘴裡,痛在心上。 「我們還能見到小姐嗎?」娟兒彷彿要從我這獲得什麼心靈上的支撐。 「會的,一定會的。」我現在覺得建立同心盟是多麼英明的想法,若是換作他人估計已經沒有希望,但是我不同我有了同心盟我就有了一切。「玉鳳無論你在哪,我們終將團聚,我發誓。」我心中默默發下誓言。小妮子昨夜一宿沒睡在我的安慰下緩緩入睡,至少在這時她是有依靠的,或許她武學比我還厲害,心機比我還深,但這時候她只是一個丫頭,需要人安慰的丫頭。 我混混厄厄的過了一天,我原本以為我能夠克制,但是在愛面前誰不是不堪一擊的弱者,思念的刀鋒劃破了一切偽裝。我終於知道玉鳳對我的重要。我忍著心痛下午添香樓往大虎家去赴約。 我猜想我的臉色一定不好,至少是有些駭人。所以即使當我把預先準備好的信和書拿出給他們時,即使當他們知道這信是趙遠寫來之時,他們也沒有緊緊相問,而是等待著我開口說話。我做為他們的魁首的地位已經確立,他們試圖對我執行絕對的服從。 我暫時放下心事問道「你們不想知道趙兄弟的近況嗎?」 大哥幾個交換一下眼色,由大哥回道「我們想但是現在你才是我們的魁首,所以我們等你拿意見,要是魁首認為不妥我們也不會同意。」 「趙兄弟的書信我已經看了,他的想法很有見地我們遵照執行。」 「是,我們遵命。一切按照信中之計行事。」 「谷中的兄弟們可還習慣,武學練得怎樣?」 大哥回道「我們的弟子個個卯足了勁,目前基本劍式已經傳授了七八式,弟子們內力都有長足進步,估計兩年之內會成未武林中的一股強大力量。」 「上次跟魁首說要去少林寺玩玩的那人,不知天陽可還記得。」二哥問道 「哦,有些印象,這人很有意思。」 「他已經學全了十八式劍式,現在每天在谷中想著怎麼組合這些劍式。」 「天才」我腦中頓時浮現出兩個字,要知道十八式劍式看似簡單其實卻很玄奧,這些沒有練過武的人竟然可以在短短時間學完十八式,真是不簡單。而且他還發現了這些劍式的真真價值,那就是可以組合。要知道我提供的其實是一個框架,一個可以承載任何劍式的框架,個人完全可以發展出適合自己的武學劍式。 「告訴他我等著看他的自創劍式。」我對二哥說道,二哥點頭應下。 今天叫你們來除了要告訴大家以後的計劃以外,更重要的是要告訴大家一個秘密,「大虎,給我拿進來。」 在四人好奇的眼神下,大虎吃力的搬來一塊不大的石頭,幾人見到大虎這樣的人抬著這塊小石頭如此費力都好奇不已,紛紛起身,四哥還自己親自試了一試,不想費力一抬竟然十分沉重。「乖乖這是什麼東西,小小一塊比鐵還重。」大哥恥笑四哥氣力小,但親自一試也是臉色大變。 我見眾人被好奇心弄得癢癢,才慢條斯理的道「這就是俗稱的鋼母。」 眾人一時不明就裡,我解釋道「就是比鐵還硬,還重的東西。」 眾人剛才已經試過份量,一時圍著這石頭嘖嘖稱奇,四哥問道「這東西這麼重有什麼用?對了大虎你這東西是用來幹嗎的?」 大虎摸摸腦袋道「俺是用來當凳子使的。」 我接口道「當不當凳子我不知道,但是這東西卻是最好的鑄造材料,刀劍之中只要加上一點刀劍就會成為一把好兵器。」 「哦,那這東西一定值錢吧?」四哥問道 「這麼一塊大概一千兩黃金左右。」 「什麼?」 「多少?」 我看著眾人紛紛大叫出聲,責備道「大驚小怪幹嗎?我不是說了要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嗎。這秘密就是這東西陰風谷中多的是。」 又是一聲大叫,原來是四哥。「哎呀,我就知道天陽最好,我原本正為銀兩犯愁卻不曾想過有這等好事,這下可好了我們有錢了。」突然停下,原來氣氛不對,見其他哥幾個都是一臉感激的望著我,自己也意識到我這是對他們何等的信任。 我見眾人都是一幅神情,打趣到道「好了,不要說什麼感謝的廢話,這東西本來就是同心盟的我只是說出來而已,倒是處理這東西要謹慎,因為這東西很可能引來殺生之禍,實在太搶眼了。」其實剛才我已經是保守,這麼大小的一塊起碼在一千五百兩金子以上而且有價無市。 我沒有告訴他們我將在拍賣會上出手幾塊鋼母的打算,我要他們自己打算一下如何出手這些東西,這是一個鍛煉他們的機會,我要利用好每個機會充分鍛煉他們,使之盡早發揮作用。當晚我們住在大虎家幾人一直商量到很晚,反正我混混入睡之時還傳來他們商量的話語聲。 |